第二卷 第五章 我們的百花祭(2/2)
「戀愛這件事真的很難喲。根據出題者不同,解答也會各不相同呢。我也有著因為自己的任性而把他人卷進來過,在給別人添了相當多的麻煩之後還無果而終的經驗。」
那是之前的……那件事吧。看著Cosmos那副苦澀而又寂寞的表情馬上就明白了。
「無論用什麼話語都無法傳達。無論多麼地希望都無法實現。努力了就一定會得到回報什麼的,一旦涉及到戀愛的話就成了謊言。得不到回報的情況遠遠地多呢。」
「.………」
「但是,正因如此,在得到回報時的歡喜才是無可估量的,我是這麼認為的。」
靜靜地合上了筆記本,既不是以一直以來認真的笑臉,也不是少女似的笑臉,Cosmos展現出了溫暖的笑顏。相當的漂亮,忍不住胸口的鼓動變得高昂了起來。
「那麼翌檜桑。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偶,偶要……」
Cosmos如此聞到,翌檜的躊躇只維持了一瞬間,馬上就消失了。
接著,以含滿淚水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了我。
「花灑……那個,雖然變成了這樣的形式,偶呢……那個,我真的很喜歡花灑!我有著比誰都更喜歡你的自信!所以,所以!」
翌檜強有力地積攢著話語,以滿含決意的聲音說道。
「請讓我待在離
你最近的地方。」
讓翌檜待在離我最近的地方……嘛也就是說,想做我的女朋友的意思吧。
呼姆。非常奢侈的話呢。翌檜,雖然由我來說的話外表確實不如向日葵、Cosmos以及Pansy,但也是十分可愛的女孩子。而且性格也不壞。
像這樣鼓起勇氣,對我表白,我真的很感激。
但是呢,翌檜…
「.…….當然是會拒絕的吧。」
你丫,做了我絕對無法原諒的事。
「怎,怎麼這樣……!」
「不好意思翌檜,我對你丫一點戀愛感情都沒有。還有,那種說法可不行吧?有著比起誰都更喜歡我的自信什麼的,是要怎麼比較啊?哪裡有著那樣便利的計量儀嘛?」
看著翌檜睜大眼睛啞然的那副樣子,我稍微產生了一點罪惡感。
由於過於生氣,說了連自己聽了都覺得過分的話的自覺還是有的。但是,要在意這個的話還是等之後再說吧。無論有多大的罪惡感,無論會對對方造成多大的傷害……
「我對你丫所認同的,只有你丫以你自己的方式進行努力的之一事實而已呢。」
決定了要做就要去做。這是我的格言。
「但是,關於那個做法我是不會認同的。你丫都做了些什麼啊?你丫以為Cosmos會長為了集齊花舞展的成員花費了多少心思?她可是對下級生也拼死地低頭拜託啊?這些全部,都是因為你的原因啊。」
「對,對不起……但,但是,偶對花灑……嗚!」
「囉嗦。我的事情什麼的,怎樣都好啊!」
我還沒有說到重點。我最不能容忍的事情,還沒有說給這傢伙聽。
「你丫,對小桑做了些什麼?但憑對小桑出手這一點,我就絕對不會原諒你丫了。小桑今年,為了能夠前往甲子園而拼死地努力著。連那貴重的練習時間,也為了我們而縮短,用於陪我們進行舞蹈的練習了啊。但你丫卻,對那樣的小桑……我的親友用饅頭出手了。要是小桑出了什麼事的話看看。可不是就這樣就能放過你的啊……」
「噫!」
「所以,讓你待在離我最近的地方什麼的,未來永遠都不可能發生。我說完了。」
我直直說出了心中所想,翌檜的嚴厲嘩啦嘩啦地溢出了眼淚。
溢出的眼淚仿佛不會停止一樣。翌檜只是一個勁地在那裡哭著。
想要把眼淚擦掉而伸手揉著眼睛,但即便如此眼淚也果然停不下來,翌檜重複著多次,想要用手擦乾眼淚。
「.………這樣啊。」
在那之後稍微過了一段時間,翌檜發出了達觀而又微弱的聲音。
然後兩腿微微發力,從摺疊椅上站了起來。
「Cosmos會長。如你所說的,我會去製作對以前報導勘誤的報紙,向學生們分發的。也會向小桑好好道歉的。另外,因為花舞展的事情添了各種各樣的麻煩,十分抱歉……」
「謝謝你翌檜桑。我的事的話,請不用在意。」
對著嘴邊依然顫抖著,但還強顏歡笑著的翌檜,Cosmos靜靜地回答道。
「那麼,為了抓緊製作新的報紙,我就先告辭了!花灑,Cosmos會長,失禮了!」
就這樣紅著眼睛低頭行禮,翌檜朝著學生會室的出口走去。
然後在門前稍作停頓。
「……偶果然,不行嘛~」
最後用津輕話說了些什麼,就離開了學生會室。
「你真的是,對小桑最喜歡了呢。」
稍微過了一會兒,玩弄著手機,Cosmos如此說道。
「沒想到最不能原諒的並非自己的事,而是小桑的事情呢。」
「不行嗎。今年絕對希望小桑能夠前往甲子園。從中學時代起我就一直為他加油,他也一直為此努力著你不也知……你應該也是知道的吧。」
因為現在的狀況過於感性,一不小心就粗暴地說了出口,慌忙地修正為敬語。
「呼呼呼。就保持這樣其實也沒關係的哦。」
但是,對Cosmos來說好像怎麼樣都無所謂,以平穩的笑容看著我。
「你們真的是非常好的一對親友呢。即便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也一如既往,彼此都最珍視對方而強力地聯繫在一起。通過這次的事件,我充分地感受到了哦。」
因為我並不是很擅長面對著別人被誇獎,所以不要直接從嘴裡說出感想啊。
「我對於Cosmos會長是個恐怖的存在,通過這件事也充分地體會到了。和翌檜激烈爭論的時候,真的超恐怖的哦?」
「因為這次的特別席是我呢。和前一次連一般席都不是的情況可不同,為了把那個的份補回來是不是有點緊張過頭了呢?」
「搞不懂你在說什麼。」
「花灑君,對於我的事還遠遠不夠了解呢。」
「根本上來說,因為我都沒有為了了解你而努力呢。」
「真是個冷淡的人呢。」
怎麼感覺這樣的對話,之前也在哪裡和誰進行過……不,現在不是想那個的時候!
有關我的誤解那件事,Cosmos已經證明了翌檜在暗中作梗,因而她會重新發布勘誤的報導這一件事雖然值得歡喜,但是現在仍然殘留著一個問題。
那就是花舞展。
就這樣下去的話,找不到最後一名參加者的話就完蛋了。
「話說回來,說真的花舞展要怎麼辦啊?翌檜也不能參加了的話……」
「小桑的代替者已經找到了哦……不,這種說法有點問題呢。從最初開始,小桑就沒有參加花舞祭的打算呢。」
「什麼?」
「就在剛剛才說過不是嘛。你們彼此都是最為珍視對方的。這樣呢。」
對於Cosmos唐突的發言我呆住了一下,那個反應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在無畏地笑著。
那是什麼?小桑他是因為人員不足,所以才儘管是個男生卻說要參加的吧?
但是,又說他從最初開始就沒有要參加的打算,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不覺得奇怪嗎?說到底花舞展是,一名男生和三名女生一起參加而舉辦的活動。因而就算成員再怎麼不足,你認為我會許可另外一名男生參加嘛?」
「但是小桑他,『新穎也是可以的』這樣,說Cosmos會長你這樣說過啊……」
「原來如此。你又被,小桑擅長的謊言給騙了個團團轉啊。」
真的假的!那麼,小桑為什麼說了那樣的謊?
「我把剛才從小桑那裡聽到的話的內容告訴你吧。他『我一定會說服她給你看的!花灑絕對,是想著要和她一起參加花舞展的,所以希望讓她作為參演成員!』這樣對我說了。所以我對他『那樣的話,我和向日葵也會幫你的所以一起加油吧』這樣回答了。你想要和她一起參加花舞展這件事,我也是從最開始就明白了的呢。」
「她,她……?到底,是在說什麼……」
「這個哦。」
如此說道的Cosmos拿出的,是一張投票用紙。
寫著想要與之一起參加花舞展的女生的名字的紙。
那裡以我的筆跡寫著一名女生的名字。是我寫的……投票用紙。
「為,為什麼能把這個……我寫的投票用紙分辨出來啊?」
「做過學生會書記的你的筆跡我絕對不會忘記的撒。你以為直到如今我看過多少遍你的筆跡?本來匿名的投票是違反規則的,但是一旦意識到就沒有辦法當做沒看見過了。」
這樣嘛。我,雖然現在已經不做了,但原本是學生會書記啊。
會議記錄和資料整理。能夠看到我的字跡的機會,Cosmos要多少有多少。
「一直,我和向日葵以及小桑一直想對你做些什麼賠禮。以前我們幾個一起,給你添了很大的麻煩呢。」
那個話題不是已經結束了嘛……明明如此,就不要一個一個都去在意了啊……
「經歷了各種各樣的辛勞哦。放學後在你過來之前,拜託了好幾次讓她參加,在你去便利店買傘的時候也幫她挑選了禮服呢。但是,現在能夠讓你如此驚訝,也就是說這個驚喜大成功了吧?」
所以去便利店的時候,小桑才因為拉肚子而在廁所里待了將近三十分鐘嗎!
「小桑從最初直到最後,都一直為了你而行動著。為了不讓其他學生知道她會參加花舞展而削減了自己的社團活動時間,參加舞蹈的練習,不惜假裝自己身體狀況崩潰,只不過是為了你而想讓她參加而已哦。」
因為太過具有衝擊性而啞然的我說不出話來。小桑,居然做到了這種程
度了嘛……
「剛才也聯絡過了,向日葵桑差不多也該把她帶到這裡來了呢?」
「也,也就是說……舞蹈的最後一個成員是……」
「當然,肯定是我不是嘛。」
在我說到最後之前,學生會室的門打開,她出現了。
不是一如既往的三股辮眼鏡,而是三股辮已經解開,眼鏡也摘了下來,裹胸布也解開了的姿態。
身上所穿的禮服是,那時極其熱誠地看著的稍微帶有一些和風氣質的禮服。
真的相當地合適。讓人忍不住想在這裡抱住她那樣程度美麗的姿態。
「怎麼樣?如果你能說合適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那傢伙的名字是——
「Pansy……」
「真是的。明明我希望你說合適的,真壞心眼呢。」
看著我啞然的樣子偷偷笑著的Pansy。話說不是該看呆的時候啊。
「呀吼。花灑!Pansy醬,超漂亮的吧?」
而向日葵也在她的旁邊。壞壞地而又高興地笑著,看上去很驕傲的樣子。
「Cosmos桑!花灑,大吃一驚呢!作戰大成功了呢!」
「啊啊。雖然稍微發生了一些預想之外的事情,但是大致上和預定的一樣。向日葵桑。」
要好地進行了擊掌的向日葵和Cosmos,就這樣把啞然的我放置在了一邊。
「你,你們丫的……什麼時候開始……」
「從最初開始哦。」
「蛤!?」
「雖然這麼說,我最開始的時候是不願意的哦?我說了好幾次不想在花舞展這樣惹人注目的場合下出場哦。但是,三個人都太纏人了。所以正確的來說,是在放學後在圖書室開始練習稍不久之前呢。」
我稍微有些晚,和翌檜一起去圖書室的那時候嘛!當時就有些在意他們在說些什麼,但是實在是沒想到居然是Pansy決定要參加舞會……
「Pansy醬,一點都不肯答應呢!超級費勁的喲!」
「我也準備了各種各樣說服的話,但完全不起作用呢。真是非常的辛苦哦。」
「但是,最後小桑拼命地拜託了,Pansy才終於說了『我去』哦,真是高興呢!」
「他真的好厲害哦。像那樣子用力地說著『為了花灑拜託了!』然后土下座什麼的,說實話連我也沒想到呢。就算是Pansy桑,那樣也會感到困惑的呢。」
小桑,做了些什麼啊?Pansy的事情,還是喜歡的吧?
我也沒有,拜託讓你做這樣的事情啊不是嘛……
「如果僅僅是因為成員不足的話我是不會參加的。但是,大家都為了花灑君行動著,只有我什麼都不做我可做不到哦。所以才好好地一起練習的吧?」
那個,莫非是指直到百花祭兩天前為止的……
「難道說直到最近,你們丫的都不來練習是因為……」
「當然,是為了讓你和Pansy桑一起進行舞蹈的練習撒。花灑君的話,要是沒有練習對象就一定會讓Pansy桑和你一起練習的,我是這麼相信的哦。我們則各自都有好好地進行著自主練習呢。」
啪嗒地眨了下眼,Cosmos淡泊地肯定了我的疑問。
被擺了一道……完全地被擺了一道。沒想到從最初開始就全部,是串通好的……
特別是Pansy,你丫不是說過不會對我說謊的嘛!
「我,有好好說了的哦。『趁現在多加練習變得熟練起來,要讓大家大吃一驚呢。』這樣。」
把我嚇到了要怎麼辦啊!如果是以前的話,我肯定會被嚇到的啊!
說得更加簡單易懂一些啊!那樣的台詞怎麼可能明白啊!
「那,那個呢,花灑!真的抱歉呢!給你添了好多好多的麻煩!那個呢,所以呢,誒多……」
口齒不清的向日葵左顧右盼著。因為是想說那種事情吧,突然就變得奇怪了起來。這傢伙真是個,好懂的傢伙呢。
「夠了啦。已經,不用在意了。那個的話彼此彼此。」
「.…嗯!」
『那麼稍等片刻,就是花舞展的時間了!各位,請趕緊在體育館集中!』
「哦呀。山田也在催了,差不多該走了呢。接下來只要我們好好跳的話花舞展就能大成功了、各位,準備好了嗎?」
「是—!」「沒問題。」「好好好。」
就這樣,在Cosmos的催促下,我們離開學生會室朝著體育館走去。
*
「唔~!好緊張呢!」
在體育館的後台,身穿黃色禮服的向日葵小巧的身體發著抖。
「花灑君。跳舞的順序的向日葵桑,我,然後是Pansy桑這樣的順序呢?一定不能搞錯哦?」
身著粉色禮服的Cosmos冷靜地思考過後,好像也不是這樣。
最後的台詞有點讓人摸不清頭腦。
「花灑君,這個髮飾,怎麼樣?希望你能說合適呢。」
Pansy一步一步走到了我的身邊,展示著自己的髮飾。
實話說的話,相當地合適。
但是總覺得不太有表揚她的心情,就適當地回答一下吧。
「嘿~這不是很漂亮嗎。」
「.…欺負人呢。」
就算你嘟著嘴也沒用。再說,我好好遵守約定明明你都不給我看,為什麼向日葵她們一說你就願意了,果然你的大腦構造好奇怪。
「各位。好好地做好了準備呢!哦!花灑,這不是很帥嘛!」
在我們於後台緊張著的時候,穿著制服的小桑帶著笑臉出現了。
只看那個樣子的話,仿佛拉肚子是在騙人一般。
「小桑,你真做了呢……」
就算被我發泄著怨氣,那副笑臉也沒有要崩壞的樣子。
倒不說是火上澆油一樣,那副笑臉的悶熱程度更上一層樓。
「哈哈哈!用常識好好想一想啊花灑!匿名寄來的紫色饅頭什麼的才不可能去吃吧?」
雖然話是這麼說啊!我想著如果是你的話說不定真的就做了啊!
「而且我最開始就對你說了吧?有著『不得不做的事』啊。這就是其中之一!」
確實之前問他對Pansy怎麼想的時候,小桑這麼說過。
但是啊,沒想到那個『不得不做的事』什麼的,是讓Pansy在花舞展……不,不對呢。
雖然想著這種事很讓人害羞我也明白。
小桑所說的『不得不做的事』應該,是指讓我『感到高興的事』才對吧。
「那麼,走吧,花灑君。」
Pansy走到我的旁邊,就像要我握住她的手一樣,把右手伸了出來。
非常美如畫的動作……但是。
「不,在你幹勁十足的時候這麼說很抱歉……但我不會抓住的哦,那隻手。」
「那是為什麼呢?」
因為我沒有抓住她的手而歪著腦袋的Pansy,以稍微有點不高興的眼神看向我。
「不,因為啊……」
從美女那裡投來的不高興的視線讓我的後腦微微發癢,真是一副困惑著的臉呢。
嘛,反正也不是會讓這傢伙不高興的事情,就趕緊跟她說吧。
「你丫的順序,是最後一個才對吧?」
「.………是,是這樣呢……」
沒有被抓住的手扭扭捏捏著,Pansy臉微微發紅地看向了別處。
因為臉沒有露出來所以不是很明白,但看著她很害羞的動作完全能明白。
接著,在這對話的最後,沉穩的音樂響徹體育館,花舞展開始了。
*
『那麼現在,第一百二十四回百花祭第一日主要活動,花舞展正式開始!』
體育館被黑暗包圍。
在一片漆黑的體育館中,我和向日葵慎重地登上舞台的中心部。
「馬上,就要開始了呢。」
「Cosmos會長和向日葵前輩的禮服姿態,好期待呢。」
「今年的男生,會和誰交往呢?和Cosmos會長或是向日葵交往什麼的,太讓人羨慕了……」
雖然在一片漆黑之中看不清,但聽觀眾席上傳來的嘈雜聲的話,可以明白來了相當多的人。這下,不容許失敗了呢。
就在我作出這樣微小的決意之際,照明設備點亮了整個舞台,我們的舞蹈開始了。
「喲西!開始咯花灑!」
第一首開始播放的曲子,是蕭邦的『小狗圓舞曲』(譯者:
別名瞬間圓舞曲)。
向日葵迎合曲子開始了天真無邪地手舞足蹈。
「喂,餵……別開始暴走啊!我……」
「啊哈哈哈哈!聽不—見!」
本來就想著和這傢伙一起跳舞一定是最麻煩的,果然如此。
小小的身體裡秘藏的能量全開,我已經是連在跳舞還是被拉著轉都搞不清的狀態了。
「吶吶,花灑。」
「什麼啊。」
在舞蹈的音樂和學生們的喝彩聲所充斥著的舞台上,向日葵用僅僅我才能聽到程度的聲音對我說道。
「花灑現在,有喜歡的孩子嘛?」
「才沒有吶。」
對那個提問,我毫無猶豫地回答了。僅僅外表完全命中好球區的傢伙的話倒是在舞台內側待機著,要是問我戀愛感情的話毫無疑問沒有。
這次也是,結果來說還是把我騙了個團團轉。火大的一邊稍稍占優勢。
「這樣嘛!」
向日葵微微地笑著,抓著我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啊咧?莫非這個是、
「那麼,就跟我一樣了呢!」
喂,變成這樣了嘛!
這裡是要『那麼,我也有機會了呢!』這樣說才對的吧!
把稍微有些期待著的我的純情還給我!不,期待著的我是笨蛋嘛……
「誒!呀!哈!」
這到底是不是跳舞時會發出的聲音呢?
嘛,無所謂了……向日葵也很高興的樣子,學生們也很熱鬧的樣子所以這樣就好。
「嘿咻!」
最後穩穩地擺出POSE的同時,樂曲也停了下來。同時被盛大的拍手聲所包圍的體育館的照明也暫時關掉了。
於是,再次照明時,在那裡的並非向日葵,而是Cosmos。
「那麼,加油吧。」
「好。」
接下來播放的曲子同樣是蕭邦的《幻想即興曲》。(譯者:應該是Op.66,升C小調第四幻想即興曲)
Cosmos與向日葵不同,並不那麼狂暴所以比剛才輕鬆。
「怎麼了嘛花灑君?我還是有著這件禮服合你口味的自負的哦?」
稍稍打開的胸襟,與Cosmos的容姿相稱的成熟禮服。
但是,那個顏色,淡淡的粉紅色是因為她割捨不下的少女心吧。
「嘛,還不錯。」
「那真是太好了。也有因為是向日葵桑挑選的關係哦。順便一提,向日葵桑的禮服是我來選的哦?」
原來如此呢。挑選成熟禮服的事向日葵,孩子氣禮服的事Cosmos。
這樣彼此挑選對方的禮服的話就能選擇合適的禮服了呢。是個好想法。
「話說回來,和你通電話時的我怎麼樣呢?我因為有些緊張地在演戲,所以有點擔心語調稍微有些奇怪。」
「是呢。嘛,好好地騙到我了哦。」
話說回來這傢伙,在緊張的時候以及演戲的時候,就會用武士無吊呢。
也就是說,和我打電話那時用的是武士語調是因為她緊張著在演戲嘛。
啊—,這樣想的話,好不甘心啊。要是那時候就能注意到的話……
「.………」
……翌檜她沒關係嘛?今後和我的關係會變得比較僵也是沒辦法的事,但會不會因為這次的事情和其他人也搞僵關係呢……稍微有點擔心。
「翌檜桑的話,請安心吧。」
「什麼意思?」
「她的秘密,除了我和你還有小桑就沒有人知道了。為了今後考慮,其他人……特別是身為同班同學的向日葵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呢。」
從我稍微浮現出的表情,Cosmos讀出了我是在想著翌檜的事情吧。
「小桑也是,說了沒有對翌檜生氣的,所以沒關係哦。」
「.…真的是不知道要從哪裡開始謝謝你。Cosmos會長。」
「要道謝的是我哦。多虧了你花舞展才能平安進行。Pansy桑也是,因為有你參加她才會願意參加的哦。」
「那麼,我能要求獎勵嘛?」
「哦呀,回到平常時的狀態了呢。那樣的話,雖然是個困難的問題,但我也以我的方式來想想解答吧。」
是這樣呢。那麼,再提高一些緊貼度,或是讓歐派濃度上升怎麼樣呢?
啊,還是算了吧。又要被要求跪下了。
……從那之後暫時,Cosmos一邊想著些什麼一邊跳舞。
「.…是呢。雖然沒有可以稱得上是正解的自信,總之我先回答看看吧。」
曲子也進入了終盤,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Cosmos臉上浮現了平穩的笑容。
「考慮到今後的事情可能會變得有些複雜,但是對於抱有超過蛋包飯程度的好感的你的話,這種程度的事情也不是做不到,現在就坦率地遵從自己的心情,作出行動吧。」
比較對象還是一如既往的奇怪,我能抱怨一下嘛?
「是想怎麼做呢?」
「是想這麼做哦。」
擺出完結的POSE,和剛才一樣,拍手聲響起,體育館的照明切斷了。
「唔哦!」
瞬間,我的身體被Cosmos拉了過去。
「什,什麼……!」
這是,我的臉上貼上了什麼東西。
柔軟的感觸,以前也曾體會到過一次的那種感觸。
不,一片漆黑所以不是很清楚……但這個,是這樣的吧!?Cosmos那傢伙,對我!
「那,那個……我的解答能得多少分呢……能不能告訴我,呢?」
「一,一百分滿分哦……」
「太好了……那,那我就告辭了!」
在一片黑暗之中,與最後消失在黑暗之中的聲音一道,Cosmos的手的感觸也消失了,臉上殘存的甘甜感觸倒還是沒有消失呢……
真是超棒的獎勵……還是不要暴露給Pansy吧。
撒,終於到最後了。接下來的女生和我跳完之後,花舞展就會平安結束了。
順便一提那傢伙是誰,由Cosmos漂亮地隱瞞了下來。
提出為花舞展的成員申請的時候以『本人希望能夠隱瞞名字』這一理由向老師提出,就這樣堅持著的樣子。不愧是學生會長。
進行著那樣的思考的時候,我的雙手上傳來了被握住的感觸。
……終於來了嗎。對我而言,僅有外表是理想的女生。
其它的學生們,看到了這傢伙後會怎麼想呢?意外,會不會是冷靜的反應呢?
從黑暗中也能聽到的有『兩個男生跳舞作為壓軸是要鬧哪樣?』之類,『小桑好像不參加了,應該是別的傢伙哦。』之類,還有『接在那兩人之後跳真是同情她呢……』這種絲毫沒有預想過接下來會是什麼樣的傢伙出場的聲音。接下來,觀眾們會有如何的反應呢?
稍微有些激動地等待著,體育館再次亮起了燈光,歡呼聲響徹全場。
「嗚哇!好厲害的聲音呢。」
「十分的熱鬧呢。」
反應很冷靜的傢伙一個都沒有。大家所有人,都一副驚呆了的樣子。
「喂!這個學生是幾年級幾班的啊!?那樣的美女,從來沒有看到過啊!」
「不,不知道啊!但,但是好漂亮……那樣漂亮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到。」
「比起Cosmos會長和向日葵前輩還要……更加漂亮也說不定。」
「喂!我,是三年一班的砂田!務必,請把你的名字告訴我!」
觀眾們的聲音讓我的高昂感更加強烈了。
是啊。果然Pansy是個美女啊!
怎麼樣啊你們!我從現在開始就要和這樣的沒人一起跳舞了!羨慕吧!呼哈哈哈哈!
「加油吧。花灑君。」
這傢伙在這樣的聲音之中,虧她能這麼冷靜呢……嗯?不是呢。
Pansy那傢伙,不僅僅是表情里透露出緊張哦。連手都在不住顫抖著。
這種時候,要是在意周圍的話就輸了,要想傳達給現在的Pansy的話,需要相當的勞力呢。
…………嘛,試試看吧。
「Pansy,不用擔心。這種時候在意周圍的話就輸了哦,關於這點,你丫不是完全沒有問題嗎。」
「.…是什麼意思呢?」
眨巴著漂亮的眼睛,Pansy提出了疑問。
因此我露出了無畏的笑容,把回答……那個時候Pansy的話語傳達給了她。
「你丫對我入迷到,完全看不見周圍的程度吧?」
「.…是呢……就是這樣哦。」
不知是否是因為我的話語傳達到了,Pansy臉上浮現出優美的笑容。
於是,應該不再這麼緊張了吧。握著我的手更加用力,顫抖也消失了。
「那麼,在跳著舞的期間,就比往常更加地,對花灑君入迷吧。」
「隨你高興。」
最後播放的曲子是,蕭邦的『華麗大圓舞曲』(譯者:Op.18降E大調圓舞曲。)
正可謂是與這花舞展極其相稱的名曲。
「吶,花灑君。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觀眾們的歡呼聲和名曲一同鳴響在這個舞台上,Pansy向我搭話道。
「什麼啊。」
莫非是,用她擅長的超能力,領悟到了Cosmos剛才那件事嘛?
那樣的話,還是稍微做一下覺悟比較好呢。
「從我到你家去那天開始,為什麼你開始為了我做出了各種各樣的行動呢?」
……糟了。比起Cosmos那件事還不想被她知道的事情好像被她發現了哦。這個。
「我,我可沒有為了你丫做出行動的印象呢……」
「你的謊言,對我可不管用吧。」
「唔咕!」
Kiiiiiii!那樣的話,就趕緊領悟到我不想被你這麼問啊!快給我安靜下來啊!
「契機是,那天回家的路上,我說過的話吧?」
啊—。這個傢伙,沒有想安靜下來的打算呢。是個想全部都赤裸裸地暴露出來的傢伙呢。
「『還是有很多的朋友才比較好哦。可以創造快樂的回憶呢。』」
就像是要對我的絕望進行追加一樣,Pansy淡淡地重複了那一晚回家路上的台詞。
「真是的……那句話是為了你說的哦?可不是為了我才說的話啊。」
「不是你說那是你的經驗談的嘛……」
「誒誒。因為是我的經驗談所以才那麼說的哦。於是,你真的把那句話記住,然後為了我,為了讓我交到朋友而做了的吧?」
可惡。因為我什麼都沒說,所以明明以為沒有暴露的……
「開始是在期中考試的學習會。那時你叫來向日葵和大賀君,讓我也一起教他們學習。你雖然說是因為那樣的話你比較輕鬆,但還有另一個目的呢。那就是,想讓我和他們兩人搞好關係吧?所以那個時候『卑鄙的企圖一覽無遺哦』我這麼說了的,但你卻完全沒有發現。果然你還遠遠沒能搞懂我呢。」
別在那裡偷笑!要是現在的你做那種事的話,真的會心跳加速的所以住手!
「接著是午休時的圖書室。因為要開作戰會議所以把日向桑和秋野前輩叫來,在那裡說著畢竟機會難得,然後把大賀君也叫了過來吧?然後就那樣想著若無其事地打算把午休變成大家聚集在一起度過的時間,但是其實超不自然的哦?」
啊—。這傢伙,絕不原諒。以我而言,還覺得相當自然呢……
「最後是,花舞展的練習場所。再怎麼說那個也做過頭了吧?那裡連日向桑和秋野前輩還有大賀君也都注意到了哦。花灑君是,想要讓我和大家變得要好起來呢。」
是的。全部都說出來了—!順便好像也暴露給向日葵她們了!
真的假的……就那麼的,好懂嘛?我還以為不是那樣的……
「所以,我再問一次呢。花灑君。」
Pansy她,用著宛如水晶一樣的眼睛直直看向我,就那樣以淡淡的語調動起了嘴。
「從我到你家去那天開始,為什麼你開始為了我做出了各種各樣的行動呢?」
「.…是因為你丫,你只只說著我的事吧。」
「那是當然的吧?因為我最喜歡你了哦?」
「就算如此。你丫也超過那個限度了。一直一直,午休和放學後也只和我在一起。我想著,差不多你也該去和別的傢伙們說話了,才這麼做的。」
「花灑君,那不是我問題的答案呢。我想知道的是,你那麼做的理由哦。而不是你認為我還是有朋友比較好的理由哦。」
「咕!你丫真的是……」
「吶,拜託了。告訴我吧……花灑君。」
Pansy強有力地握住了我的手,發出了甜美的聲音。
這個狀態下那個太狡猾了!平常的三股辮眼鏡的話明明我就會有餘裕了!
「為,為了……感謝你丫啊。」
「是什麼意思呢?」
「自己體會。」
「不要哦。我想從你嘴裡聽到。」
咕奴奴奴奴!這個超巨乳美人混蛋女她啊啊啊啊!這不是很可愛嘛!
不管了。事已如此就自暴自棄吧。
「不論我難受的時候,或者被多麼討厭的時候,你丫絕對會和我扯上關係。所以,我才不是一個人。一直都,絕對有你丫陪著。因為想感謝那個,嘛,那個,才作為謝禮去做的啊!因為是好不容易的高中時代啊,要是能交到許多朋友,一起享受的話會比較好……但是呢,只有這點別忘了。我最討厭你了。」
已經,沒有了呢!在這之上,我還要說的事情,已經完全沒有了!
「.…你,好厲害呢。」
「什麼啊。」
「我呢。已經是對你最喜歡到不能再更喜歡的最喜歡了。但是,聽了剛才的話,變得比之前更加喜歡了呢。所以,才說你厲害。」
能夠若無其事地說出那種台詞的你才是,比我遠遠地厲害多了。
「那麼,作為你告訴我各種各樣事情的回禮我也,告訴你一件重要的事情吧。」
「不,不用也行。」
「告訴你西洋的Pansy的花語哦。反正低能的你也不知道的吧?」
又是這個嘛。Pansy的任性模式就算外表改變了也仍然好評繼續中。
順便還見機對我使出了毒舌。沒有比這更讓人火大的事情了。
「要好好聽呢。因為要告訴你的稍微,有點讓人害羞呢。」
曲子進入終盤,Pansy不僅僅是手,身體也緊貼著我,甜甜地笑著。
啊,這個好厲害……胸部的感觸超厲害。啊啊……總感覺頭有些暈了。
「黃色的Pansy是『記憶』。接下來也一起創造各種各樣美妙的回憶吧。」
「直到如今,絲毫沒有美妙的回憶就是了?」
我稍稍抒發著不滿,將那所無視,Pansy毫不在意地接著說道。
「白色的Pansy是『愛的思念』。對你的思念,我也一直以行動表現著呢。」
「表現的結果,是給我增添了巨大的困擾就是了。」
「紫色的Pansy是……」
這傢伙,自己是沒有注意到吧……從剛才開始,臉就紅得不得了呢。
嘛,就算說了也沒用,老老實實地把話聽完吧。差不多舞蹈也要結束了。
「『腦袋裡全是你的事情』哦。」
像這樣,我們擺出了舞蹈結束的POSE,音樂也戛然而止,盛大的鼓掌聲再次包圍了體育館。看著這個樣子,我確信了。
今年的花舞展大成功。雖然麻煩事發生了一大堆,但總算是平安結束了。
對我而言,也是接近理想的形式……
與這份達觀一道,舞台的幕布徐徐降下,從我們這裡已經完全看不見觀眾席了。
「花舞展的傳說……『被選入花舞展的男生,一定會與被選上的三名女生之中的一人結合』這樣考慮的話,說不定明天,我們就會結婚了呢。」
「很不巧那個傳說,僅限今年不會適用了哦。」
「那個回答,一半讓人感到寂寞,一半讓人感到安心呢。」
還是一如既往,積極性思考全力全開嘛。真是的,麻煩的傢伙。
「太好了不是嘛!花灑!」
「嗚哇!小,小桑!」
我一放下心來,從後台衝出來的小桑就抱住了我的肩膀。
「Pansy醬,好漂亮哦!我呢,光看著就小鹿亂撞了!」
「謝謝你Pansy桑!花舞展大成功了!」
Cosmos和向日葵則衝到了Pansy的身旁,露出一副滿溢著成就感的表情。
向日葵現在也是,一副想要抱住Pansy的勢頭。
「那麼最後,能讓我說一些話嗎?特別是想對你說這些話。」
Pansy這麼說著,直直地看向了某個人。
那既非Cosmos也非向日葵,而是抱著我肩膀的男人……小
桑。
「誒多……三色院同學,怎麼了?」
「Pansy醬,怎麼了嘛?」
「是有什麼在意的事嘛?Pansy桑。」
對於Pansy突然地行動,三個人都要好地歪著腦袋。
順便一提我也完全不明白這傢伙這一行動的意義。是想要幹嘛呢?
「多虧了你們,我和花灑君製造了很棒的回憶。謝謝……向日葵,Cosmos前輩,小桑。」
喂喂,真的假的。Pansy那傢伙,叫了那些傢伙們的暱稱哦……
三個人也都被嚇到了呢。一個勁地瞪大著眼睛。
但是,是這樣呢……Pansy一直都是,對這三人以姓氏稱呼的。
用暱稱稱呼的只有我。
但是,在這裡對這三人以暱稱稱呼也就是說,對於Pansy來說,這些傢伙成為了應該以暱稱作為稱呼的……朋友這樣的存在,應該傳達到了呢。
「誒嘿嘿嘿!嗯!創造了快樂的回憶呢!Pansy醬!」
向日葵以比平時提高了五成的笑顏,活蹦亂跳地手舞足蹈了起來。
「從今以後也,好好相處呢!Pansy桑!」
Cosmos緊緊握住了Pansy的雙手,像個少女一樣害羞著。
「嘿……嘿嘿嘿!那樣就太好了啊!花舞展,漂亮地結束了呢!Pansy!」
最後小桑他,眼眶含淚著舉起大拇指豎起了的拳頭向Pansy伸去。
太好了呢,小桑。只有他一個人,一直對Pansy以姓名相稱呢。
這樣總算,變得能夠叫暱稱,並被叫暱稱了呢。高興也是當然的。
在那對話的最後,舞台上的照明關閉了一次,在那期間我們退避到了後台。
就這樣,對我而言留下了各種各樣意義上的回憶的百花祭,宣告了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