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章 向我猛撲過來的失敗螺旋(2/2)
接著穿著最大號女性用禮服的小桑也登場了。
好厲害。這個好厲害。線條分明的肌肉姑且不談,作為男生的小桑本來體型就比較大。
禮服被撐到了仿佛立馬就要裂開了一樣的狀態。
但是,比這更大的尺碼也沒有了,就適當地夸一下他吧。
「嘿~不是很新奇嘛。」
「嘿嘿嘿!聽你這麼一說我很高興哦!那麼,試著穿穿下一件吧!」
誒?還有,下一件?會被店員桑發火的,是不是阻止一下比較好呢……
「花灑君,怎麼樣?適合我嘛?」
我發著呆等候著三人的時候,Pansy從背後走了過來。
頭上戴著花狀的髮飾。是與自己的暱稱同樣的『三色堇』的髮飾。
「怎樣都好。」
「.…真是壞心眼呢。那麼,我去挑下一個。」
不,就算你拿過來了我的感想也會一樣的哦?我,對現在的你的姿態沒有興趣的說?
「呃。下起來了呢。」
等著三人的期間,偶然看向外面,發現外面下起了不小的雨。
糟糕了。過來的時候就感覺雲層的動向不太對,想著不太妙的,結果果然不出所料。
「花灑沒有帶傘嗎?今天的天氣預報也說了會下雨的哦?」
「啊啊。我沒帶。因為我不巧沒有看天氣預報。」
「吼吼。也就是說,想利用沒帶雨傘這一藉口,和誰……」
「這個也好那個也罷,你這麼想牽強附會的話,請自便哦。」
「啊哈哈哈。玩笑啦玩笑。是呢,那麼作為賠禮,回去的時候要和我一起撐傘嘛?我好好地準備了傘的!」
馬尾辮開朗地搖動著,翌檜從包里拿出了黃綠色的有些可愛的摺疊傘。
「要是其它的傢伙們也都帶了的話呢。向日葵好像也忘帶了的樣子,先優先那邊吧。」
「花灑還是老樣子,在奇怪的地方就特別溫柔呢。啊,話說回來我有個問題,可以問你嘛?」
「是什麼呢?」
「花灑。你從剛才開始,就對各位的禮服姿態只進行了適當地回答不是嘛?」
「.…能明白嗎?」
嘛,也沒有必要否定這點。
翌檜,要是覺得我對那兩人的禮服姿態沒什麼興趣的話說不定也正好。
「誒誒。因為花灑的音調比往常要稍低一些。所以為什麼只是適當地回答呢?我覺得各位都很合適哦。」
「誒?真的嘛?我完全沒有那麼想哦。畢竟,向日葵的那件禮服太過成熟了,而Cosmos會長則相反太過孩子氣了不是嘛?我認為把那兩個傢伙穿的禮服各自交換一下會比較好哦……」
「唔—嗯。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因為我這麼說了肯定沒錯!那兩個傢伙的禮服換過來會比較好!倒不如說不交換的話完全不適合!」
「原來如此。話說回來,花灑……」
我熱情地講著我的禮服論,翌檜從眉頭緊鎖模式切換成了微笑模式。
「嗯?怎麼了?」
「我認為,你現在大概,處於不太妙的情況哦。」
蛤?為什麼?雖然被班級里的領袖群體盯著確實有些糟糕,但現在也沒——
「花灑。」「花灑君。」
啊,是真的。非常不妙的情況呢。這個。
從背後傳來了兩個極其險惡的聲音。恐怖到我不敢轉過身。
「啊—……那個……翌檜,能問你個問題嗎?」
「好!是什麼呢?」
啊啊。多麼神聖的笑容啊。希望能用那份力量消除我背後的黑暗。
「我的背後現在,是什麼情況呢……能告訴我嗎?」
「是這樣呢~直截了當地說…………就是啟示錄那樣的感覺呢!」(譯者:原文ヨハネの黙示録,新約聖經中的最後一個作品。)
翌檜明快的聲音中承載著更大的絕望,我不住地顫抖著,像是不知道我那副樣子一樣,一隻三股辮眼鏡淡淡地手裡拿著髮飾走了過來。
「花灑君,關於我的髮飾,也想要你好好表述一下感想呢。」
我會好好說感想的,所以能對我身後的終末天使們做點什麼嗎?(譯者:啟示錄中出現的七天使。)
啊,看上去是不會做的呢。總感覺肩膀被狠狠抓住了。
疼痛迅速地傳來,用一句話來表述的話,就是已經完蛋了呢。
「花灑君,請你再一次,好好表述對我們禮服的感想。沒什麼,不會對你做什麼不好的事的哦。只是,希望你能老老實實說呢~」
「因為花灑很坦率呢~如果好好說出來的話,沒~關~系~」
好久不見,Dark Cosmos桑和Black向日葵桑
「唔—嗯……不合自己口味的禮服就不認可什麼的……花灑是獨占欲很強的那類人呢。但是,同時獨占三人可不行哦!」
為什麼,我明明什麼虧心事都沒有做,誤解卻加速了呢?
這個世界,實在是太殘酷了。
*
結局,接受了Dark Cosmos桑和Black向日葵桑難以形容的懲罰,拖著破破爛爛而遍體淋濕的身子的我就這樣回到了家。
『因為外面在下著大雨,就這樣回去的話會被淋濕的。所以請你去便利店幫大家買傘。當然,錢會付的所以請安心。』
被Dark Cosmos這樣命令而沒有反抗餘地的我,就這樣在滂沱大雨之中渾身淋濕、去便利店買回了符合人數的傘。
那個時候,小桑說著『就用我的熱血來蒸發雨水吧!』和我一起來了。
真是好過頭的傢伙所以眼淚不禁流了出來。雖然沒能蒸發雨水,但是溫暖了我的心。
但是,到達便利店的同時就『我的潘多拉魔盒好像打開啦!』這樣說著沖向了廁所,沒有想到花了將近三十分鐘才出來。
順便一提還有一個人,是說著『因為兩個人一起撐的話稍微有些困難,所以這裡就平等地一起去吧!』這樣只有自己一個人撐著摺疊傘跟了過來的翌檜。
雖然明白她沒有貼身取材的雜念了,但能不能別在便利店說這種討人厭的話了啊。
等著小桑的期間,店員『這傢伙,就這樣渾身濕透地進到店裡來了呢』這樣的視線和你丫『果然你和三方都是非常親近的關係呢』這樣的話語,你知道我的心靈被磨損到了什麼程度嘛……
「我回來了~……」
肉體和心靈都變得破破爛爛的我在玄關宣告了到家的意志,但是卻沒有一絲動靜。
看來,媽媽是到外面去了呢。
那麼,總之先去浴室。再怎麼說也不想就這樣渾身淋濕著回到房間。
徒步走向了浴室,脫下了濕透的制服,回想了一下直到現在的事情。
總感覺我……各種各樣都好悲催啊。
好不容易,和小桑、向日葵以及Cosmos和好了,正覺得能回到以前一樣的環境時,突然腳踏三條船的疑惑向我襲來。
即便想做點什麼而為了解開誤解奮鬥,換來的卻只是誤解的惡化。
結果因為報導流出,被領袖群體盯上的我在班級里失去了立場。
再加上,要是就這樣下去沒能解開翌檜的誤解而迎來百花祭的話,不僅是校內,被校外的各位白眼相見的日子也會到來吧。
直到百花祭大概還有兩周……我究竟能否解開誤會呢?
……可惡!為什麼只有我不得不不停的遇到這種悲慘的事啊!?
我也是,偶爾想被誰溫柔以待的哦!
「啊—在哪裡會不會有不錯的失足少女呢!無條件地對我溫柔,為我拼盡全力的女生。性格稍微有點苛刻也沒關係,好想遇見那樣的孩子啊—!」
這樣說道的同時從玄關傳來了開門聲,微微探出腦袋看看……
「.…哦咯咯?」
我漂亮地凍結在了原地。
啊咧?不奇怪嗎?為什麼現實中會發生這種事?
「誒—多……您是哪位?」
突如其來地打開的我家大門,站在那裡的是一名女性。
但是,在那裡站著的是我完全沒有看慣的……令人驚異的美女。
伸展到胸口附近的直發。連化妝的必要都沒有的睫毛。透過濕透地衣服能夠清楚地明白的勻稱身材。大小相當可觀的胸部,緊緻的腰部。捲起濕透的裙子擰乾雨水的樣子美如畫。
一言以蔽之就是『聖母』。擁有如同慈愛的碎片那樣的美麗的人物,就站在那裡。
差不多是女大學生的樣子吧?為什麼,這樣的人會在我家裡呢?
「呼……要是帶傘了的話就好了呢。都濕透了~……」
「沒,沒關係嗎?」
嘛,嘛……那個,就是那個。雖然不清楚是誰,總之先讓她進我家來比較好吧。再怎麼說也不能讓人家就這樣站在大雨中。
「誒多……雖然是沒關係……但是怎麼了?」
被我戰戰兢兢地搭話後,聖母以訝異的表情看著我。
雖然想問怎麼了的應該是我,但是莫非是把別人家和自己家搞錯了麼?
我,忘了鎖門了嘛?
「那個,看上去好像被雨淋濕了,總之,要先來我家洗個澡嗎?」
「你在說什麼呢?你那邊不也是,渾身濕透了嘛?你先去洗也沒關係哦。」
嗚哇!這個人,好溫柔!但是,那份溫柔,我作為一個男人不能就這樣欣然接受。
你看,好不容易才相遇的,這裡要是在我進入浴室的期間,聖母發現把家搞錯了然後離開了的話我不是會很困擾嘛?這裡就先把浴室讓給他,順便把我的衣服借給她,好想變成這樣讓人臉紅心跳的展開呢~好想看!
「沒關係的。應該您先去。」
「沒事的喲。你先去吧。」
「您先。」
「怎麼了?從剛才開始就一副奇怪的態度……啊!對了!那麼,要一起去嘛?」
竟有此事!那樣的獎賞突然就出現了嘛?這樣的展開是不是快了點?
現在,剛剛登場的聖母邀我一起入浴?那個,是什麼H遊戲啊?
「可,可以嘛……?」
「當然可以啊!也不是什麼讓人害羞的事情嘛!」
看來是個心很大的人呢。居然讓我露出這樣有失體統的樣子什麼的。
那就沒關係了。不肖,如月雨露,就帶著全心全力的覺悟——
「畢竟,我們是母子嘛!」
…………誒—多,剛才,這個人,說了什麼?
母子?我和聖母?為什麼?
因為眼前的這個人,有著伸展到胸前的直發,和舒展的眉毛,身材也很好,是個了不得的美人啊?
說道我的媽媽如月桂樹的話,不是那個燙著頭髮濃妝艷抹惹人眼球,有些殘念的主婦嘛?
「那麼,趕緊進去吧!兩個人一起感冒了的話可就不好了呢!」
但是冷靜下來好好聽聽這個聲音。這個稍微高亢而又情緒亢奮的聲音。
這兒那兒都有些扭捏作態的姿態。這都毫無疑問是,媽媽的樣子。
也就是說,這個人真的是我的媽媽嘛!?那個最喜歡偶像了的媽媽嘛!?
別說這種蠢話!這個假貨!快點把我真正的媽媽還回來!
「好啦,快點快點!Laurier,好冷~!」
真的是媽媽!!自己叫著自己名字的歐巴桑,除了她我就不知道有別人了!
這,這麼說的話,我想起來了!
在我還是小學生的時候,我向爸爸問過『為什麼去游泳池和海邊的時候,媽媽都不在呢?』,結果得到了『……因為桂樹太有魅力了。』這樣的回答。
洗過澡後用吹風機吹乾頭髮再出門,所以我才沒認出來!
媽媽是被水淋濕,解除燙髮,卸了妝後就會變成這樣的嘛!
原來是能稱得上超級美女的人嘛!
不,在這十六年間真虧我完全沒有意識到呢!反過來說也好厲害啊!
「等,等一下!媽媽!」
「嗯~。怎麼了雨露?」
以那個姿態可愛地歪著頭什麼的,真的請快停下來!忍不住會心動的!
「果,果然還是媽媽一個人,先去洗吧!我就回房間適當的用毛巾擦乾一下就好了!」
「誒—!沒事的啦!一起去洗的話更省事不是嘛~!」
才不是那種事不是嘛~!
「嘿咻!快脫吧~!」
「噫噫噫噫噫噫!」
瞬間,媽媽用手脫起了衣服,我全力地逃跑了。
「啊,喂!雨露!給我等一下!」
拿著毛巾,衝上了樓梯,用鑰匙把房門和窗門都鎖上,一個勁地哆嗦著。
不是寒冷,而是因為恐怖……
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不知道為好的真相,今天我切身體會到了這一點。
*
時間稍縱即逝,不知不覺距離百花祭只剩一周了。
實話說,我的現狀非常的糟糕。無論我怎麼想迴避戀愛喜劇,在與向日葵、Cosmos以及Pansy都有扯上關係的機會的當下,翌檜絕對不會放過那些機會。
能夠阻止那個聽的風就是雨的能幹記者的手段完全沒有。
這樣下去的話毫無疑問,那篇報導會在百花祭上分發,我將再一次失去許多東西吧。
現在即便被孤立著,也勉強的把在班裡的立場維持在了底線附近,但能確保這種情況也就只剩一周的時間了。
若是不能找到讓我起死回生的妙招的話……
「那麼花灑,今天也請多多關照了!」
啪嗒啪嗒地搖晃著馬尾辮,翌檜來到了我的座位邊。
最近這傢伙進行貼身取材的頻率比之前稍稍增加了一些。
話是這麼說,也不是僅僅為了對我進行貼身取材。
「翌檜,真的要小心呢……花灑他……」
「沒關係的說!最近,我基本都和花灑在一起的,也沒有被做什麼事哦!」
對從以前開始就最敵視我的女學生,A子同學的話語,翌檜一笑答之。
就像這樣,翌檜為了保護我而一直待在我的身旁。
以前,以我被同班同學包圍陷入一觸即發的狀態為契機,翌檜說著『因為自己的失誤而讓報導泄露了出來,不會再讓多餘的閒話出現了!』,一直待在我的身旁,從對我襲來的惡意之中守護著我。
話是這麼說,結果這傢伙要是什麼都沒做的話,最終的結果也不會怎麼改變。把正負相消後,發現還是負的一方面比較多……
總之我多虧了翌檜,才勉強沒有失去在班裡的立場。
這傢伙豬突猛進的麻煩地方雖然很多,但不是個壞傢伙。
也不討厭和她在一起,接下來只要想辦法在百花祭之前把誤解解開就萬事大吉了。
只是,能夠解開那個誤解的辦法,我完全沒有頭緒,這才是最大的問題呢。
*
午休,我擺脫翌檜後進入了圖書室,其它成員已經聚集在那裡了。
最近每天午休向日葵、Cosmos和小桑都會在圖書室。
不知不覺間這已經成了慣例,連並沒有什麼事情的今天也是如此。
讀書空間,正中間的位置上坐著我,左邊是小桑,右邊是Pansy,正面是向日葵和Cosmos。這就是大家的固定位置,今天也是一如往常的配置。
「呀,花灑君。來遲了呢,發生了什麼嗎?」
「稍微,花了點時間擺脫翌檜呢。」
「是這樣嗎。那個,誤解的事情沒關係嘛?我聽到了各種各樣不太好的傳聞……」
「嘛……現在雖然不太好,但總會有辦法的。」
「.…是這樣嘛。」
啊—。我說不定引起了多餘的擔心。她開始在筆記本上不知道寫起了什麼來。
「嗯~……啊!吶吶,Pansy醬!今天的點心是什麼?」
「是呢,日向桑。今天,我做了稍微有些有趣的東西……是這個喲。」
向日葵和Pansy那兩個傢伙,是注意到稍微有些沉重的氣氛才轉換話題的吧。
對於讓情況變成了這樣的自己,稍微感覺有點罪惡感。
「誒多……這是,華夫餅和炸雞?」
「是的喲。這個,要蘸楓糖漿吃哦。」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這個……好厲害呢。」
看著Pansy咚地放在桌上的楓糖漿,向日葵與Cosmos大吃一驚。
嘛,確實會很吃驚呢。Pansy第一次給我做這個的時候我也吃了一驚。
華夫餅、炸雞蘸楓糖漿什麼的,怎麼想都不可能吧,我這麼想過。
「哦……好吃嗎?」
「誒誒。當然了。是吧,花灑君。」
「啊啊。向日葵,總之先吃吃看吧,Cosmos會長也請吃吃看,」
「那,那……我就吃了呢。」
「我,我也,吃一個……」
把華夫餅與炸雞切成了一口的大小,淋上了楓糖漿的向日葵與Cosmos,就這樣提心弔膽地嘎吱一口吃了下去……
「哇—!好厲害!」
「這可真是驚人!雖然不敢相信,味道非常的配呢!」
「但是,因為我不太擅長做炸雞,所以那個是買來的。所以下次,秋野前輩要是能做炸雞的話,我認為會更加好吃。」
「那樣的話清包在我身上!我會不遺餘力地做出來的哦!」
最近,我們五人之間的距離,總感覺比起以前進一步縮短了。
大家一起吃著Pansy做的點心,Cosmos會做許多午飯分給大家,向日葵和小桑負責炒熱氣氛,然後一起愉快地手舞足蹈,是相當不錯的氣氛。
發生了各種各樣事情的我們一行人,最終能變成這樣的關係,我認為非常好。
即便翌檜的誤解沒能解開,在百花祭上分發了那個令人遺憾的報導的話,只要有這些傢伙在的話,也總會有辦法的,事實上我也這麼想過。
花舞展的練習也進展良好,全員都已經能夠熟練地跳舞了,就這樣直到正式表演前都繼續好好練習的話,一定能成功的吧。以我們現在一致団結的程度的話,那種程度還是很輕鬆的。
一定要說的話,就是小桑還拘泥著什麼,Pansy做的點心他堅持著絕對不用手碰,但這也總有一天會解決的吧。我是這麼相信著的。
吃完東西之後,我們悠閒地開始了雜談。
「吶花灑。最近我,在練習指叉球哦!雖然以往都是用直球決勝負的,但是果然覺得連變化球也能投的話會比較好!」
「嘿,那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現在還不夠熟練,但是再多加練習的話,一定能好好用出來的!」
小桑的變化球嘛。至今為止一直是靠一發直球決勝負,現在會這麼想果然還是為了一雪去年之恥吧。
「Pansy醬,有什麼有趣的書嘛?我,只要那種能讓人心跳不已的書就行!」
「是呢。那樣的話我推薦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與罰》哦。雖然是有點長的故事,但是我認為非常的讓人心跳不已哦。我們的圖書室里也有,要借嘛?」
「嗯!我要借!謝謝你Pansy醬!」
向日葵……你丫只讀半個小時書上眼皮和下眼皮就會合體的吧,沒問題麼?
……嘛,無所謂。讀不讀是向日葵的問題,而且現在我有件想要提案的事情。現在的我們的話差不多,舞蹈練習時非做不可的事。
要把這件事好好地傳達給Cosmos。
「Cosmos會長。今天放學後,要不要試一次從頭到尾把舞蹈跳一遍?你看,我們已經取得了足夠的進步了,差不多要為了正式表演——」
「啊啊。關於那件事,我稍微有個提案。」
啊咧?怎麼總感覺Cosmos用著有些奇妙的聲音壓過了我的話語。
「怎麼了嘛?」
「暫時,想要取消花舞展的練習,我這麼想。」
「蛤!?」
我不假思索地站了起來。這傢伙為什麼突然之間說出這種話啊!?
「對不起花灑。那個,我也贊成……」
「我也是。抱歉呢……花灑。」
「喂,喂,稍微等一下啊!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連向日葵和小桑都贊成Cosmos的意見嘛!
放學後花舞展的練習不做了的話,大家聚在一起的時間也會減少不是嘛!
而且不好好練習的話,對正式表演的影響……
「花灑君,理由會好好說明的,所以先冷靜下來。」
「.…我明白了。」
「其實最近,因為一直在進行花舞展的練習,學生會的工作積攢了相當程度的量。舞蹈已經基本安定了下來,這樣的話即使到了正式表演的時候也不會有什麼問題,我這麼覺得,所以想要先優先學生會那邊。當然,我沒有打算懈怠自主練習的打算,但是想暫時取消放學後各位一起進行的練習。」
原來如此。簡要來說就是Cosmos太過忙碌,因而無法參加。
但是,那和終止放學後的練習有關係嗎?
即便Cosmos沒有辦法參加,向日葵和小桑也……
「那個呢,花灑。我,被說了希望能夠幫網球部一起準備百花祭。所以,那邊也不能不做呢,這樣想著我去找Cosmos桑商量了一下。」
「我也要幫棒球部呢!抱歉花灑!我,沒有辦法無視棒球部的那幫傢伙們。所以和Cosmos桑這麼說了哦。」
但是,只剩一周了哦?既然如此的話,之前就優先那一邊不就好了嘛。
不,就算那麼說也是馬後炮呢……
「.…綜上所述就是這樣呢。還有,我從明天開始,中午就不打算來圖書室了。」
「那種事!」
雪上加霜說的就是這種情況。Cosmos不會再來圖書室了嗎?
那麼,我們五人齊聚的日子,今天就要結束了嗎……
「為什麼突然之間——」
「是因為翌檜桑的事哦。」
翌檜?
那是,雖然我也想解開誤會,但午休我都會好好擺脫她的,所以聚在一起也沒有問題吧!
「這裡最近,花灑君每天午休都會從翌檜桑的貼身取材中逃脫之後來到圖書室吧?可能也有那個的原因,你看上去很疲憊哦。」
「不,那種事,不用在意也……」
「不行哦花灑君。現在你的狀況,比我想像得要更加糟糕。最初我是想著即使報導就這樣發布出去,只要好好地向大家傳達的話就會沒有問題的,但無論怎麼否定有關你的流言都沒有人聽得進去。會變成這種情況也有我的責任。要是在你一開始找我商量的時候沒有輕視這一問題,更加重視並好好面對的話,說不定也不會變成這樣……真的很抱歉。」
「沒,沒關係的啦!我的事情不用那麼在意也行,大家一起——」
「不能在一起哦。就這樣我們聚集在一起,那篇報導作為正式的報導發布出去的話,你的狀況現在……不,會比上次更進一步地惡化。那時也是,因為我的原因讓你吃了那種程度的苦,這次絕對不會……再讓比那更嚴重的情況發生了。」
Cosmos如此說道,小桑和向日葵的臉上也蒙上了一層陰翳。
有什麼關係啊!那件事,已經解決了啊!
而且,比起被其它的傢伙們所討厭,不能和這些傢伙們再在一起更加……
「因此,還是不要再和我們扯上關係了。你看,你一開始不也這麼說嗎。為了讓流言收斂起來,暫時切斷我們之間的一切關聯會比較好呢。」
確實,說出那些話的是我。不與作為誤解對象的他們扯上關係。
這是解開誤解最快最省力的方法。
以前雖然被否決了,但Cosmos說現在要開始採用這個方法。
Cosmos的話無論哪句都是正論。作為為了消除翌檜腳踏三條船報導這一誤會而準備的起死回生的一手,這是最相稱的手段了。
但是,本來應該是值得高興的話語……但很不湊巧我完全高興不起來。
「那個呢,我也會稍微忍耐以下的!午休也不會過來,也不會和花灑說話的!」
「我也暫時,午休不會過來了。那個,能不能順利進行我還不知道,為了不讓棒球部的那些傢伙們誤解,我會好好傳達給他們的!」
連向日葵和小桑都,午休都不打算來圖書室了嘛……
而且暫時都說不上話什麼的……不是回到和好之前了嘛!
經歷了那樣的辛苦,明明好不容易才和好了的……為什麼,都要化為泡影了啊!
「話就說到這裡了哦。那麼,雖然還有點早,我在學生會裡還有事要做,就先走了哦。」
「我也是!網球部的孩子說有話要說!」
「我也是啊!和棒球部的傢伙們,不好好商討一下百花祭的事情的話可不行!」
完全沒有在意呆然的我,Cosmos、向日葵和小桑都站了起來。
為什麼,能露出那樣一副淡泊的態度啊?什麼感覺都沒有嘛?
最近一直,都很要好不是嘛?是吧……明明是那樣……可惡!
結果,我就這樣什麼都沒能說出口,目送著他們三人離開了。
「那麼,花灑君要怎麼做?」
三人已不在的圖書室里,Pansy淡淡地向我搭話道。
為什麼這傢伙能夠這樣冷靜啊?
我可是,非常……不,受到了相當程度的打擊啊……對於你丫來說,和那三人在一起經過的時間就是那種程度的東西嘛?不過是沒什麼大不了的東西嘛?
「考慮到秋野前輩說的話,花灑君也是暫時不要來圖書室的好哦。當然,有約定的事情在,但現在算作例外也沒關係哦。就算你不來圖書室,我也什麼都不會說,不會生氣的。請安心吧。我也認為解開誤會比較好。」
嘿……也就是說我和你也暫且不要扯上關係比較好的意思嗎。
這可真是正好啊。直截了當地說,在見到你那個裝扮的可能性很小的現在,我也沒有來圖書室的理由。這不是也少見地有些好處嘛。
Pansy,你丫對我是絕對不會說謊的。所以什麼都不會說,也絕對不會生氣的吧。
「我的事情的話不用在意也行哦。反正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的,只是回到之前而已哦。所以花灑君,就優先考慮自己的事吧。花舞展也已經沒問題了,秋野前輩不是這樣說了嗎?」
「是呢……正如你所說那樣呢……」
但是呢……那是用和『寂寞』和『悲傷』不同的感情說著的吧?
露出不安的表情,虧你敢就這樣用淡淡的聲音說出來呢。
「.………那麼,花灑君打算怎麼做呢?」
「我,午休和放學後都會來圖書室的……和至今為止一樣不變吶。」
「這樣嘛。稍微對我的事情明白一點了呢。我非常高興呢。」
那樣的話,給我從最初開始就說出來啊。真是個麻煩的女人。
*
放學後,小桑和向日葵為了參加社團活動而離開教室之後,我為了自己進行舞蹈的練習而拿著體操服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翌檜也一步一步朝我這裡走來。
今天也是要好好進行貼身取材的打算呢。哈……真是各種各樣都好累呢。
「撒,今天也請多關照了呢。花——」
「失禮。請問翌檜同學在嘛?」
此時,凜然的聲音在教室里響起。
「啊咧?是Cosmos會長……呢。」
唐突的來訪者讓翌檜呆住了。其它的同班同學們也好像對於身為學生會長的Cosmos突然出現在我們班裡感到吃驚的樣子。
「現在,能稍微占用下你的時間嗎?」
但是並不在意那些視線,Cosmos直直地來到了翌檜的面前。
單手一如既往地拿著愛用的筆記本。總感覺帶著一些認真的眼睛,讓現場產生了些許緊張感。
「我倒是沒關係……可以的話是想進行花灑的貼身取材的……」
「那樣啊。那麼,我儘可能快速解決。其實是從現在開始暫時,我由於學生會的業務,向日葵和小桑也要幫社團進行百花祭的準備,所以不能去參加花舞展的聯繫了哦。我是想要向你傳達這一點。」
Cosmos基本沒看我一眼,直直地就這樣朝翌檜說道。
正如約定的一樣,是打算不和我扯上關係嘛……
「是這樣嘛!話說回來,為什麼要向我傳達這一點呢?」
Cosmos是想說『因為花舞展的練習不會做了,所以就算對我進行貼身取材也不會和她們扯上關係因此沒有意義』吧。翌檜那傢伙,明明知道還打算裝傻吧。
「哦呀。真是意外你居然不知道理由呢。我認為你的話是能夠好好明白的啊?」
「非常抱歉。如果你說得具體一些的話,我應該就能明白了哦。」
「為了不讓你再錯誤地刊載報導,想給你個建議哦。對於失敗過一次的你呢。」
「我已經決心不再發生第二次那樣的失敗了,所以不勞你費心了呢。」
好厲害的氣氛。翌檜和Cosmos雖然都一副笑臉,但眼神完全沒有在笑著。
相互之間,宛如噼里啪啦地散發著火花一樣,連我都能看到。
Cosmos的目標是,阻止對我的貼身取材。
翌檜的目標是,讓Cosmos從嘴裡說出我的名字吧。
「想說的事就只有這個嘛?這樣的話為了進行百花祭的素材收集,花灑的……」
「啊啊,百花祭嘛。那是個好話題呢。你們新聞部正在製作著要在百花祭發布的特輯吧?那麼,在我們不再進行花舞展練習的現在,改為去收集別的情報如何呢?」
「請安心!其他的部員們好好地,在準備著花舞展以外的百花祭的報導,所以我只用集中精力收集花舞展的素材就行了!」
兩者互不相讓,戰況進一步升溫。
我之前就覺得翌檜是個很有骨氣的傢伙,但沒想到能跟Cosmos這樣激烈爭論……
「但是你也……」
「而且Cosmos會長。我認為你的行動本身對於我來說也是報導的素材哦?」
「唔!」
翌檜所說的話語讓Cosmos的臉上露出了一分嚴峻神色。但是,確實正如翌檜所言。
為了阻止翌檜繼續對我進行貼身取材,Cosmos才直接前來找她說話的吧。
但是,這個行動本身對於翌檜
而言也是非常可疑的材料。
說到底最懷疑我們的就是翌檜。對著翌檜試圖暗言表明不會再與我扯上關係這件事本身就會和誤解扯上關係。
「雖然確實可能如此也說不定……不,正如你所說呢。」
萬萬沒想到的展開呢。翌檜她在這場論戰中贏過了Cosmos。
翌檜戰勝了那個才色兼備,眉清目秀的學生會長Cosmos。
「不過,最後姑且,向你傳達一聲吧。我今天,預定要確認關於百花祭的事情各個社團活動的進行狀態,也打算調查各個社團有沒有好好遵守活動時間。似乎是有沒有經過申請就擅自延長活動時間的社團呢,我聽說有這樣的事情。」
「我認為新聞部沒有問題哦。至少,在我所知的範圍內沒有……」
說出了自己的預定,是想對著翌檜傳達今天Cosmos她完全不會和我扯上關係吧。
「那麼,我告辭了。在這樣奇怪的時間來打擾真是抱歉了。」
只說了這些,Cosmos就轉向背後離開了我們的教室。
直到最後也沒有對我說一句話,連視線都沒有對上……
「.…那麼,我們也走吧。」
「花灑……我,就不跟著你進行貼身取材了。」
因為不想再待在氣氛如此沉重的教室里,我催促著翌檜行動起來,沒想到卻聽到了預料之外的話。
不會進行貼身取材。也就是說,莫非誤解已經解開了嗎!?
「Cosmos會長如果為了確認百花祭的進行狀態而去新聞部詢問的話,我也想去說明一下我準備的報導!我有好好地準備了那個報導以外的花舞展的報導哦!當然明天開始,還會進行貼身取材的,請多多關照呢!」
什麼啊……空歡喜一場嗎……
不在的只有今天,明天開始還要繼續進行貼身取材呢。也是呢。
那麼,我就趕緊地……嗯?收到了一條簡訊。這不是Cosmos發來的嘛。
『抱歉。本來想著阻止對你的貼身取材的,但好像反而火上澆油了。』
『請不要在意。非常感謝。』
而且,多虧了Cosmos今天才不用被貼身取材了。
也不是完全沒有意義哦。Thank you, Cosmos。
*
我走進圖書室,Pansy已經一個人在招待處讀著書了。
還是一如既往地無感情的樣子,但似乎比往常心情更好。
確認了我的身姿之後,更加高興地擺弄起了三股辮。
但是,也沒有什麼特別想說的話。我徒步走向圖書室的深處,打開了之前Cosmos帶來的錄音機。就這樣一個人,默默地開始了舞蹈的練習。
然後,Pansy來到了跳著舞的我的旁邊,坐到了附近的椅子上。
喲。吼。嘿。唔嗯……這樣子有沒有進步呢。
因為一直和誰配對練習著,所以一個人也沒法明白……啊,對了。
「吶,Pansy。」
「什麼事呢?」
唔—嗯。被拒絕的可能性很高,但是本來就已經是這樣了所以試著問問看吧。
「你丫現在,有空嘛?」
「是呢。我並不是很忙哦。」
啪嗒一聲合上了正在讀著的書,Pansy帶著些期待的眼神向我看來。
反正是這傢伙。就算我什麼都不說她也能明白的吧。
啊—。總感覺不是很能釋然…但管他呢。
「既然如此啊,能陪我一起練習舞蹈麼?」
「.…為什麼呢?」
聲音的音調略微變得急促,Pansy向我投以詢問。
這傢伙……絕對是明白了故意問的……
「花舞展的舞蹈是,和搭檔一起跳的啊。所以,比起一個人跳,兩個人一起跳的話更能好好練習啊。」
這傢伙的運動神經並不是特別好,即便如此也比沒有的強。
「我,不太擅長運動哦。舞蹈也是,完全沒有做過哦。」
「反正從一開始我也沒期待過。最低限度的東西我會教你的,所以陪我一下吧。」
「.………」
在那之後過了大約十秒,Pansy沒有任何回答就這麼靜靜地擺弄著頭髮,淡淡地看著我。因為最近和這傢伙交往的時間比較長,不知為何什麼都不用說也能明白。
簡要地說,她是在向我訴說著還不夠。
可惡……為什麼我為了得到一個練習對象不得不經歷這樣的辛勞?
我知道了啦!說就行了吧,只要說了的話!
「.………想和你,一起跳。」
「沒辦法呢。這種程度的話我就忍耐一下吧。」
伴隨著話語,Pansy從椅子上站起,握住了我的手。
啊—……精神上收到了多大的傷害呢。真是吃力的一句話。
「那麼就,開始了哦。」
「誒誒。我會加油試試的。」
哈……本來的話,是想和向日葵或者Cosmos跳的。
為什麼我,會和這樣一點都不可愛的女的一起跳舞呢。
「有點難呢。」
給人留下完全不擅長運動這樣的印象的Pansy,果然如同預料的一樣。
雖然還是和平常一樣一副冷靜的態度,但是動作絲毫沒有把握。我雖然也是個新手,但她是比我更甚的超新手。
「真笨拙。」
「在抱怨之前,我認為你應該更加耐心地教我訣竅哦。」
「加油吧。」
「不更加具體地教我的話,不管多久都沒法取得進步的喲。」
有時緊貼著的Pansy的身體會傳來柔軟的感觸,溫和的味道飄散著。
可惡……這要是,是那個姿態的話明明就完美了……
啊啊,乾脆閉著眼睛練習也行吧?
那樣的話腦內就會出現那個姿態了……不,還是算了吧。
跳舞資歷很短的我要是做出那種事情的話,可能會害Pansy受傷也說不定。
還是老老實實放棄,老實地練習吧。
「花灑君,現在怎麼樣?有沒有熟練一點呢?」
看來是對跳舞的時候已經不會踩到彼此的腳感到自豪,Pansy發出了心情很好的聲音。
只不過是做到這種程度的事情,就感到高興什麼的,你丫真是個廉價的傢伙呢。
話先說在前面,我可一點都沒感到幸福。倒不如說不幸到極點了。
誤解也沒有解開,那些傢伙也不來練習了,真是悽慘。
「就按這個狀態,直到他們回來之前陪我練習吧。」
「無妨。趁現在多加練習變得熟練起來,要讓大家大吃一驚呢。」
結果從那以後暫時……直到三人回歸舞蹈的練習,我一直與Pansy進行著舞蹈的練習,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天。
於是……決定命運的百花祭終於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