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六章 本大爺作夢也沒想到(2/2)
不管Cosmos還是你,為什麼就是不肯聽我說幾句話!
要知道我絕對比小桑更靠向你們這一邊啊!
為什麼你們偏偏就只相信小桑,都不相信我!
「你這……噗唔!」
「那我走了!壞心眼又愛騙人的爛人花灑!」
我忍不可忍,正要吼個痛快,葵花卻先有了動作。
她把自己坐的坐墊往我臉上砸來,然後動如脫兔地跑掉了。
而且,這到底是要怎麼做,我才不用被她罵?
不過剛剛那樣,從某個角度來說倒是還算好啦。畢竟差點就要全部拆穿了。
「嗯?」
我正鬆了一口氣,手機就響了……該不會這次是小桑吧?
我想到這裡,戰戰兢兢地偷看一眼。
「星期二你可要乖乖來找我。」
還好是Pansy……
會為這種事慶幸的自己固然沒出息,但真的還好是Pansy……
唉……真的,很多事情都是,饒了我吧……
*
狀況變得比最糟還糟,可以說已經無法修復了吧。
即使我拚命思考,想設法改善現在的狀況,但當然沒這麼容易想到好方案,不知不覺一轉眼之間已經換了日,來到了星期一。
本來我早上都會和葵花一起上學,但今天不一樣。
哪兒都找不到葵花,也完全沒有要對我突襲的跡象。
那當然了。昨天她話說得那麼決絕,當然不可能到了今天就來找我說話。就算她來找我說話,我大概也不會理她吧。
來到教室一看,小桑和葵花已經待在裡頭。
他們都注意到我,小桑跟我打招呼,但葵花立刻把視線從我身上撇開。我們挺合得來的嘛,我的心情也一樣。
我就這麼不跟任何人打招呼,
走向自己的座位。
「餵~~花灑!」
「抱歉,小桑,我現在不想跟任何人說話。」
不好意思啊,小桑,現在我沒心情去跟你平常那種調調答腔。
「喔、喔喔,知道了。」
「抱歉啦……」
小桑立刻就從我身旁離開。
這種時候他能夠察言觀色,實在是很有一套。坦白說幫了我大忙。
他再度回到葵花那邊,兩個人聊得很開心。
我看著他們兩人這種模樣,發著呆度過。
*
在午休時間來臨的同時,我開始警戒四周。
我想多半是不會來,但畢竟星期五的午休時間,對我而言的恐怖代名詞Pansy就跑來了。要是她進教室來,我就火速跑掉給她看。
在規定不准奔跑的校內全力跑給她看。
結果這時手機震動了。我心跳加快之餘,查看手機的畫面,結果……
「我今天不會過去。」
「不用一一跟我報告啦。」
「放心了嗎?」
「我由衷放心了。」
「我還是去一趟好了?」
「請你饒了我。」
「真沒辦法,我就為你忍耐忍耐吧。」
「謝謝你高抬貴手。」
太好了,Pansy說她不會來。
畢竟她雖然個性那麼糟糕,但不會說謊。對這件事放心應該不會有問題。
既然這樣,就讓我獨自悠哉悠哉地過吧。
*
當午休時間剩下十分鐘左右,小桑回來了。
大概是和Cosmos一起吃完了午餐吧,他開開心心地走過來找我。
「哎呀!Cosmos學姊的午餐果然好好吃啊!」
「是嗎?那太好了……」
雖然我應該會有好一陣子根本不和Cosmos說話了就是……
「……我說啊,花灑。」
「怎麼啦?」
「你啊,跟葵花還有Cosmos學姊之間發生什麼事了吧?」
「咦?不,沒有啊……」
「少騙人了。我光看你的臉就知道了。你從早上就完全不跟葵花講話,現在也是我一提到Cosmos學姊,你的表情就陰沉下來。」
「會嗎?」
「會啊。我說啊……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至少可以聽你說說。」
「小桑……」
「講這種話是很難為情啦,可是我啊,當你是好朋友。雖然你早上要我讓你一個人靜一靜,可是看你一臉這種表情,我還是會放心不下啊。」
我忍不住眼眶含淚。我的好朋友人怎麼會這麼好?
只是,即使是這樣,我還是說不出實情。即使我和她們吵架,約定就是約定。
我正受這種罪惡感所苦,話說不出口……
「啊,小桑,你可以來一下嗎?」
「好啊,葵花你怎麼啦?」
葵花一瞬間把視線移到我身上,但接著立刻撇開。
也是啦,畢竟我們彼此還在徹底抗戰中,說當然也是當然。
「我不想在這裡說。你想想,就是上次說的事情嘛。」
「啊,這樣啊!我知道了……那麼,花灑,不好意思,我去一下。」
「啊……嗯。」
小桑站起來,從我身前走開。
本以為葵花也會跟去,她卻莫名地盯著我看。
「……都是你不好。」
她小聲說出這句話,就追著小桑離開了。
都是我不好?怎麼可能?
不過,她來的時機的確不錯。
剛才我正好在猶豫,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小桑才好。
就這點而言,值得嘉許。
*
到了放學後,不去也不行,所以我前往學生會室。
我敲了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平淡的一聲「請進」。
我聽見這句話的同時,打開學生會室的門一看,看見Cosmos淡淡地在筆記本上寫東西,對我當然看也不看一眼。
一直站著也不是辦法,所以我也就先隨便找了座位坐下。
「「……」」
寂靜籠罩住學生會室。這樣的時間過了大約五分鐘後。
「……這個,我就先交給你。」
Cosmos以無力的動作從可愛的錢包里拿出零錢交給我。
是前天她沒付的飲料錢。
「有好好記筆記,在這種時候就會很有用。」
Cosmos笑著以右手舉起愛用的Cosmos筆記,但整個人沒有霸氣。
多半是小桑的事讓她很難受吧。
「我今天早上和葵花同學稍微聊過了。」
我收下零錢,Cosmos就說了。
「然後,我們已經決定了今後要怎麼做。」
相信她本來是不想說起這件事的吧。她用力咬緊下唇,像是隨時都會哭出來。
「我們決定支持小桑的戀情。所以,已經用不著你了。」
Cosmos說完這句話,就變回了平常的Cosmos,學生會也順利開始活動。
*
從某個角度來說,我所尋求的平靜已經在星期一來臨,而結束這天后的翌日,也就是星期二。
早上我醒來一看,智慧型手機里收到了一封簡訊。
寄件人是Pansy。我不用看內容也已經猜得到裡面寫了什麼。
「要乖乖來喔。」
嘖。其實我已經不想再去圖書室了,但畢竟上次是我不好啊。
沒辦法,就去一趟吧。
*
一到午休時間的同時,我就前往圖書室,強而有力地打開門。
結果待在櫃檯的Pansy對我招了招手,要我在她對面坐下。
所以我用粗暴的動作照Pansy的吩咐在她面前坐下。
「有什麼事?」
「哎呀,自己找上門來卻這種口氣,好過分。」
「明明就是你叫我來的。」
「也是啦。」
Pansy忽然將視線往下撇。
但這也只是轉眼之間,她立刻又轉頭面向我。
「事情變得有趣了吧?」
「啥?」
「虧你那麼賣力,結果先前的努力全都付諸流水。全都白費工夫。」
「你、你這女人……」
「秋野學姊和日向同學都一樣,心意絕對無法開花結果,卻又非得待在自己的心上人身邊不可,非得一直支持大賀同學不可。她們真的好可憐。」
這句話讓我氣得不得了。她惹我生氣的本事為什麼這麼高竿?
上次是我不好,所以我是來道歉的,但這樣就抵銷……不對,你還欠我。
給我想一想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你也差不多該……」
「可是啊,花灑。」
我正要一氣之下大聲怒罵的瞬間,Pansy就插了話阻止我說下去。
「幹嘛啦?」
Pansy把玩著辮子,一雙無機質的眼睛卻始終盯著我,只動著嘴說:
「真正有趣的才正要開始呢。」
我聽見背後傳來開門聲,回頭一看,看見三位訪客。
是小桑、葵花和Cosmos。
他們三個看到我和Pansy一起,嚇了一跳。
尤其小桑更以明顯帶有怒氣的眼神瞪著我。
啥!為什麼這幾個傢伙會跑來這裡?
午休時間根本沒有人會來圖書室啊。
頂多只偶爾會有人來找想借的書,但一整周都未必能有一個。
「花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桑用力踏上前來,握緊拳頭。實實在在是一觸即發的狀態。
「這是……這個……」
「花灑,我也要你說清楚。為什麼Pansy和你會在一起?」
「呃……呃……」
說來是沒錯啦。
要是看到我和Pansy像這樣暗中見面,他們就會有這樣的想法。
認為我說午休時間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是在說謊,其實是想偷跑。
「大賀你是來跟我培養感情的吧。她們兩位則是來幫忙的?」
「抱歉,三色院同學,可以請你暫時不要說話嗎?」
Pansy,你給我閉嘴!這種事情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你明明就是知道事情
會變成這樣,所以才不像平常那樣讓我去閱覽區,而是叫我坐在櫃檯!為的是讓我沒辦法躲起來。
「答對了。」
我對小聲這麼說的Pansy產生了更強烈的怒氣,但沒有心思表現出來。
畢竟眼前就站著三個對我抱持懷疑的修羅。
「我說花灑,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和Pansy同學兩個人在這裡見面?」
Cosmos遣詞用字很溫和,但聲調一點也不溫和。她也是認真的。
「花灑,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吧?我找你商量時,你對我說的都是假的嗎?」
小桑,我沒說謊,只是你誤會了。
「我說花灑,你說過你會幫我們吧?那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一直都在騙我們嗎?」
「葵花同學說得沒錯。我聽說你一到午休時間就會消失,已經有好一陣子,我萬萬沒想到你是待在這種地方。你到底都跟她聊些什麼呀?」
「嗚、嗚嗚……!」
「你該不會在跟三色院同學交往?你明明知道我所有的心意……!」
才不是!為什麼就只有我會被誤會成這樣!這絕對有問題吧!
說起來,我之所以會來到這裡,導火線還不就是為了Cosmos和葵花找我商量的事!
而且,我跟Pansy又沒在交往。
Pansy說她喜歡我,但我可沒喜歡她。坦白說我討厭她討厭得要命。
那為什麼我要被責怪成這樣?
為什麼我就非得被你們這樣嫌東嫌西不可?
「花灑!」
「花灑!」
葵花和Cosmos的喊聲震得我腦袋裡都有回音。她們兩人都以兇狠的眼神瞪著我。
我為什麼就非得被你們用這種眼神看著不可?
要知道我之前可是一直都在幫你們耶。
葵花,你之前對小桑做出亂七八糟的事情時,你以為是誰幫你矇混過去的?
Cosmos,你害羞個沒完沒了,手忙腳亂的時候,你以為是誰幫你巧妙地打圓場?
你們都不會稍微想一下我可能也有我的苦衷嗎?你們就連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到嗎?
「我啊,一直把花灑當成重要的兒時玩伴看待。原來只有我這麼想嗎?」
「我也是。虧我還覺得你是個可愛的學弟,願意幫助我,是靠得住的自己人。」
Change!Johro!Switch~~!On!
「開什麼玩笑~~~~~~~~!」
夠了,我再也不管了。誰還顧得到以後怎樣?
不說給這兩個笨蛋聽懂,我這口氣吞不下去。
這羊皮老子不披了!
「我不說話,你們倒是愈講愈得意,重要的兒時玩伴?可愛的學弟?虧你們有臉講這種話!你們給我差不多一點!」
這次換他們三個人被我變了樣的情形嚇了一跳,不約而同地把眼睛睜得比平常大了一成左右。
「別以為我永遠都只會畏畏縮縮地跟你們陪笑!既然你們來這招,我也要把我想說的話都說清楚,你們給我做好心理準備!」
反正你們就是會把我當壞人看待,既然這樣,我就回應你們的期待。
我就把真正的我全都拿出來讓你們見識見識!
「小桑無所謂!你的情形我多少知道,你現在會在這裡生氣也有道理。對,沒辦法。可是啊,葵花、Cosmos,你們兩個不一樣。」
我怒髮衝冠,射出的視線讓她們兩人退縮了。
啥!別以為怕了就可以得到原諒啊,臭娘兒們。
「怎、怎樣啦……」
「你說我們跟小桑哪裡不一樣了!」
「哈!連這麼簡單的事都不懂嗎?你們真的有夠沒出息的。」
我老神在在地嘲笑她們。
「只有用得到我的時候才來拚命依賴我、利用我。等到用不著了,就翻臉比翻書還快。就算我拚命想告訴你們說我站在你們這一邊,你們也聽都不聽,一點也不肯替我想想我也有我的苦衷……」
為了實現她們的希望,我這些日子以來一直被迫做各種對我一點好處也沒有的麻煩事。
一下子把我當木頭,一下子把我當叛徒,真的是夠悲慘了!
「你們這樣對待我,還敢說把我當成什麼重要的兒時玩伴、可愛的學弟看待?別害我笑掉大牙了,我氣得肚臍都可以煮開水了。」
我說出這句話的瞬間,葵花與Cosmos驚覺過來。
多半是總算理解到她們對我做了什麼樣的事吧?
「那些話還不就是為了利用我才說的?你們真的這麼想嗎?就給我明明白白說出來啊,說清楚你們其實是怎麼看待我的。」
「「……」」
「喂,葵花、Cosmos。」
我喊出她們的名字一瞪,她們就不約而同全身一震,不認輸地回瞪我。
但她們的眼神顯然缺乏力道。
「怎、怎樣啦?」
說這話的是葵花。她嚇得戰戰兢兢,但仍勉強回嘴。
Cosmos則以帶著幾分恐懼的眼神,靜靜等著我說下去。
「對你們來說,我不是重要的兒時玩伴,也不是可愛的學弟!」
我早就知道。知道歸知道,我仍然拚命忍耐,儘量不去想。
畢竟這個事實對我來說很難承受,而且一旦說出口,我們的關係就會毀掉。可是,我再也忍不住了。我不打算再忍下去。
「我……明明就只是好利用的工具!」
「「……」」
「你們這樣看待我,又哪裡有權利責怪我!」
我強而有力地撂下這句話,她們兩人就垂頭喪氣,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哼!再也沒有別的狀況更適合用「反省」這個字眼來形容了!
……我贏啦!我贏過她們兩個啦!
「餵、喂,花灑,說到這裡就差不多啦。」
小桑趕緊阻止我。
「好,我知道了。」
哼哼嘿嘿嘿。怎麼樣啊,Cosmos!葵花!
你們反省了吧?知道痛了吧?活該!是我大獲全勝啦!
既然演變成這個狀況,只要說先前的事都是誤會,她們應該就會懂了吧。
然後再跟小桑說,我和Pansy之間沒有特別的關係,萬事就能得到解決!
雖然暴露出了我的本性,但相信小桑應該能夠開朗地接受我吧。他肯定會笑著說:「原來你其實是這種傢伙啊?」
這樣就能結案了!當然今後我跟葵花還有Cosmos之間大概會變尷尬,但這不要緊。
能說出想說的話,真是棒透了!
實在是喔!超舒暢的啦!給我好~~好記清楚了,Cosmos、葵花!
得寸進尺的人,遲早就是會被整治得一聲都哼不出來。就像現在的你們一樣!
「白象花灑,雖然你沒有同伴,但是你很了不起。」
Pansy拿宮澤賢治的《歐茲貝魯和白象》來比喻,對我這麼說(註:描寫一頭白色的大象來到地主歐茲貝魯的土地上。歐茲貝魯欺騙大象為他工作,白象不知情,起初還覺得工作有趣,但歐茲貝魯給它的食物愈來愈少,因而逐漸衰弱。白象在月亮的建議下,寫信給大象同伴,其他大象看了信之後,大舉撲向歐茲貝魯的住家)。
喔喔?是嗎是嗎?Pansy也這麼想嗎?
我就說吧?我根本沒做錯吧?
「你的確很努力。你努力要讓日向同學和秋野學姊當中,至少有一個人得到幸福。而你的努力卻只換來這樣的結果,的確是太過分了。」
你說得一點兒也不錯!沒錯,我做了非常了不起的努力。
還受了有夠多的委屈!唔,就看在你說這句話的份上,剛才的發言就……
「那你為什麼叫我跟大賀交往?」
…………請問一下喔,Pansy同學?
你為什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種時候你不是應該站在我這邊嗎?
你喜歡我,沒錯吧?你為什麼會對喜歡的人做出這種事情來?
聽到Pansy這句話的瞬間,小桑按住我肩膀的力道明顯變強了。
「花灑,這是怎麼回事?你剛剛說過你是站在Cosmos會長和葵花這一邊吧?」
「呃,這個啊……」
奇怪。為什麼變成這樣?
照理說我吼完之後,她們兩個應該要反省,對我說對不起,然後事情就這麼結束,都是這麼演的吧?
沒錯吧?
「你說過日向同學和秋野學姊之中,有一個人會變成你的女人。」
我沒說好不好~~~~!我沒對Pansy說啊!
雖然我這句話的確在心中說過啦!
這一瞬間,到剛剛都還完全進入沮喪模式的兩個女生也都復活了。
唔喔喔!而且她們兩個不約而同地面無表情,背後猛烈冒出黑色的鬥氣!
「花灑,你會解釋清楚吧?」
「花灑,我也想好好問個清楚耶~~」
「我、我現在根本沒有這種意思!」
「你剛剛說『現在』是吧?也就是說以前有這個意思嘍?」
我自掘墳墓了!我給自己挖了好大一個洞啊!好深!這墓穴好深啊!
深得不入墓穴不得墓子!
「該不會是她們兩個你都想得到,才叫我跟大賀交往?好過分呢。」
Pansy~~~~~~!
我暗自由衷吶喊的瞬間,小桑猛然睜大眼睛,用力舉起拳頭。
嘿。給我看清楚了,Cosmos、葵花。
得寸進尺的人,遲早就是會被整治得一聲都……
「哼!」
不出來。就像現在的我一樣。
沒錯,我被小桑猛力揍了一拳。
這一拳威力無比,我狼狽地趴到圖書室的地板上了。
小桑……你是投手,要好好保護自己的手啊……
「啊……啊嘎……」
小桑踏出一種像是會配上虎虎生風帥氣音效的步調,朝狼狽的我走過來。
哼,再也沒有別的狀況更適合用「反省」這個字眼來形容了……
「你這個雜碎!給我向Cosmos學姊和葵花道歉!」
「呸嘎!」
他二話不說,又一拳朝我揮了下來。
我臉頰腫起,自己很中意的帥氣鼻子也淪為豬鼻。就說你應該好好保護自己的手了……
「啊、啊……嗚。啊……啊……」
葵花與Cosmos盯著在地板上狼狽痙攣的我。
「花灑……我覺得好震驚。虧我還以為你是個就像用海洋深層水煮過的納豆的人。」
我可以把這當作是在形容乾淨的人嗎?總覺得有點黏黏的?
「我也是。我萬萬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像是河底淤泥燉煮芋頭似的男生……」
好髒!我好髒!所以黏黏的這點倒是共通啊。
「你這個人不應該待在這裡……不對,你不應該和她們三個人扯上關係。」
「啊噗……」
小桑淡淡地,就像我們過去的友情都是假的,冰冷地扛起我,走向圖書室的出口。為的是把我和她們分開。
「花灑,我很遺憾。虧我本來還想跟你一直當好朋友。」
「偶、偶也素……咒某想……」
「是嗎?可是,我們……的交情……已經完了。」
小桑這句話就像處決罪人的鐮刀,割開了我的心。
唉……真的全都完了。都完了。
葵花茫然,Cosmos哀傷,Pansy平淡,各以不同的模樣看著這樣的我。
倒是Pansy啊,你說你喜歡我,為什麼卻對我做出這麼過分的事?
我看你說你喜歡我,根本是騙人的吧?
「不是騙人。」
我聽著Pansy這句話,被小桑扛出了圖書室。
*
「那就再見了,一臉偽善樣又雜碎的爛人花灑。」
小桑把我扔在男生廁所里,最後說了這句話就離開了。
於是,我就這麼失去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