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二章 我面臨大變態的難題（2/2）
「那、那個……就是啊！昨天晚餐剩了很多菜！所以，你要幫忙處理剩飯剩菜！我、我可不是為了你才做的，才不是這麼回事！真的只是剩飯剩菜！」
「這樣啊……知道了。」
看她面紅耳赤地慌了手腳，但一定是因為要我幫忙吃剩飯剩菜，覺得過意不去吧。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她還能有任何一丁點別的感情。
「為什麼沒開啦！」
「有什麼辦法？營業時間都還沒到……」
山茶花和我最先前往的，是位於商店街的遊樂場。
她似乎是因為在夏季廟會玩打靶時一塌糊塗，所以想玩個射擊遊戲來雪恥，但不巧的是遊樂場的營業時間是從十點開始。現在是九點四十五分。
也就是說，無論山茶花怎麼抱怨，十五分鐘內店家的自動門都不會打開。
該怎麼說，一開始就太出師不利了。
「真沒辦法。那我們就隨便找個可以坐下來等的地方──」
「喔喔喔喔喔！山茶花，不要再說了！」
「呀！你、你幹嘛沒事握人家的手啦！」
好險！差點一開場就發生死亡事件了！
「你聽好了，我就明明白白告訴你吧！今天，絕對……絕～～～～對，不要想跟我兩個人一起坐在長椅上！拜託！」
「啥啊？這是為什麼？」
「那個……很難解釋，但總之，你就當作我患了一種只要坐到長椅上就會不幸的病！真～～的！拜託你！」
拜託一定要聽到我的心聲啊！我都這樣拚命雙手拍在一起求你了！
「啊……你就這樣放開喔？」
「咦？放開什麼？」
我這麼一問，山茶花就滿臉通紅。
「什麼都沒有！不要有事沒事就亂問一通！……總、總之！既然你這麼堅持，我就答應你！只要今天都不跟你一起在長椅坐下就行了吧？」
「對。這樣就行了！謝謝你啦！」
「這種小事也不必一一道謝吧……」
看來山茶花聽見了我的心聲，用小指搔著臉頰答應了。呼……這樣一來，今天大概就不要緊……不對，還不能大意！
「啊，時間正好到了！那我們上吧！要洗刷上次的恥辱！」
說著說著，順利等到遊樂場開店，我和山茶花一起進去。
「啊～～！都死掉了啦！你要怎麼賠我啦？」
「呃，你這麼說我也沒轍……我也一樣殺得忙不過來……啊！」
結果山茶花的雪恥戰戰績差強人意。看來她對射擊還是很不拿手，轉眼間就被殭屍吃掉了。然後我顧著回應她的抱怨，結果自己也被吃掉了。
「喂！你也不行嘛！剛剛你還那麼跩，真沒出息！」
「我也沒有多跩……呃，要接關嗎？」
「不玩了不玩了！這種遊戲誰玩得下去！下一個！」
「下一個你打算玩什麼？」
「這個嘛……你來決定！」
山茶花朝我一指，心情大好地這麼說。
「啥？我？」
「對啊！如果都是我在做自己想做的事，那就太不公平了吧？所以，下一個由你來選！來，說吧！選什麼都行喔，要、要拍大頭貼也行！」
山茶花雖然說話粗魯，但很多小地方都很貼心耶。
當然這貼心的對象並不局限在我身上。
她和紅人群一起的時候，也都會好好聽大家的意見，有人不說話時，也會找話題給這個人，是個懂得顧慮周遭的貼心女生。
……可是就現在而言，總覺得她若無其事地摻進了自己的要求啊……
「我、我好好說出來了！今天的我，好努力！」
真不知道她要到何年何月才會發現自己講話的聲音有多大……
「那麼，要不要去拍個大頭貼？呃，就當作今天的紀念……」
「真的？……真、真拿你沒辦法耶～～！既然你這麼堅持，我就破例跟你一起拍大頭貼吧！你可別誤會啊，這只是順便！呵呵！」
這也許是我第一次遇到大頭貼是順便拍的人。
「那我們上吧！我、我話先說在前面，你要是敢亂來，小心我宰了你！」
山茶花帶著天真的笑容，純真地在這個空間裡樂在其中，光是跟這樣的她在一起都覺得開心。
我這才想到，小桑在暑假時說過一句話。
說重要的不是在哪裡，而是跟誰在一起。我現在很能體會這句話的意思。
「我知道，我什麼都不會做的。」
「你幹嘛什麼都不做啦！」
「……對不起。」
雖然有時候這種蠻橫不講理實在令我頭痛就是了……
＊
之後一直到正午，我們都在遊樂場玩。
我們兩個人一起拍了大頭貼後，玩玩夾娃娃機、跑個賽車遊戲、來個猜謎遊戲，說來說去倒也玩得十分盡興。
順便說一下，我拍大頭貼時當然什麼都沒做。
山茶花大概是在緊張，喘著大氣，嚇死我了……
要是有一根手指頭碰到她，八成二話不說就會被宰了。
接著我們離開遊樂場，前往公園吃午餐，兩個人一起在山茶花準備的野餐墊坐下。當然也不忘查看，確定四周沒有那玩意兒。
「所以，你做好覺悟了嗎！」
「好、好了……」
山茶花充滿鬥志，以相當犀利的目光瞪著我，但若要說她做了什麼，其實也只是打開籃子。似乎是不好意思秀出剩菜剩飯。
「……來！這、這個！」
「哦～～……除了高湯煎蛋卷以外，還有很多種菜色啊。」
「不、不用說感想了，趕快吃一吃啦！來，用這個擦手！」
她滿臉通紅，把濕紙巾遞給我。我擦過手後接過筷子，吃了山茶花拿來的這個用剩菜剩飯構成的便當……每一樣都有夠好吃。
「謝謝招待，好好吃啊。尤其放了茼蒿的高湯煎蛋卷更是棒透了。」
「是、是嗎？……哼哼！好吃吧！我練了好久……啊！這是剩菜啦！」
是嗎？想必她昨天晚餐一定煮太多了，竟然剩下這麼多。
啊啊，好和平……微風吹起來好舒暢。
如果能就這樣太平無事地度過今天這一天，相信一定會是很棒的一天……嗯？
「山茶花，你的手機在震動。」
「咦，會是誰……呃！」
一看到智慧型手機的畫面，她明顯皺起眉頭。
而且她似乎在煩惱該怎麼辦，一直看著手機畫面，並不動手操作。
「怎麼啦？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才、才不是這樣！只是，那個……爸爸打電話來……」
啊～～是令尊啊？該怎麼說，這實在不太好說什麼啊……
而且，要是被他知道我和山茶花在一起，他大概會宰了我吧？
「……我看還是接一下比較好吧？」
「可、可是！唔唔～～……好啦。」
山茶花似乎做好了心理準備，點了點手機畫面。結果……
『亞茶花～～～～～～！都是爸爸不對！是爸爸不好，原諒爸爸啊～～～～！』
手機傳來大得不得了的說話聲……他們架還沒吵完啊……
「爸、爸爸！你太大聲了！我現在不太方便講──」
『亞茶花一大早就不見，爸爸好寂寞啊～～！一問媽媽才知道，亞茶花說今天要跟重要的人出門，早上四點就起床，有夠賣力地做便當──」
「唔呀啊啊啊啊啊！」
好吵！她發出有夠大聲的尖叫，二話不說就掛了電話！
「你聽見剛剛那幾句話了？」
「沒、沒有，我沒聽見！我什麼都沒聽見！」
「你說的是實話吧！是真的，真的沒聽見吧！」
「就說我沒聽見了啦！」
我右手拇指和食指互搓，拚命辯解。
對不起！其實我都聽見了！
「我、我說啊，山茶花，我看今天你就先回去比較好吧？大叔似乎也擔心你……」
「可是，我們才剛吃完中餐……接下來還要去很多地方……」
山茶花似乎還不想回去，垂頭喪氣地念念有詞發泄不滿。
然而再這樣下去，多半會展開爸比搜查網，我實在很怕。
「……他又打電話來嘍。」
「可是……！可是～～！」
不妙啊……她快進入耍脾氣模式了。畢竟有其父必有
其女。
要是讓她鬧下去，很多事情就會很麻煩……
「那、那這麼辦吧！今天我們就到這裡，下次再繼續，怎麼樣？下次我絕對不會忘了約定！……好不好？」
「真的？你還願意陪我一起玩？」
「嗯，那當然了。所以，趕快接電話……」
「太棒啦啊啊啊啊啊啊！我們說定了！一定，一定喔！花灑！」
「好……好。」
不要雙手那麼用力握住我的手。你很多小動作都太可愛，讓我很為難，但躺在塑膠布野餐墊上的智慧型手機發出的那嘆氣般的震動，硬是讓我在意得不得了。
「嘻嘻嘻嘻……啊！那今天我就好心點，到這裡為止吧！你可別忘了約定！要是你敢忘記，小心我用拳頭招呼你啊！用拳頭！」
「就說我知道啦！」
山茶花最後秀了一記她拿手的「哼！」，俐落地開始收拾。
她父親的嘆息還在持續。
「這樣就好了……嗯，那就這樣啦，花灑！我們改天見！」
「好。今天謝謝你啦，還有，要跟大叔好好相處啊。」
「呵呵，這是彼此彼此啦！我會好好和爸爸和好，不用擔心！」
太好了。雖然只是推測，這樣應該就能讓真山大叔原諒我了吧……我好努力。
話說回來，山茶花臨走時的笑容……有夠可愛的啦～～
那麼，既然都只剩我一個人了……
「好耶～～～～～～～～～～～～！」
我朝天舉起拳頭，也不管旁人目光，全力歡呼。
怎麼樣！我辦到啦！我第一次徹底躲過了那玩意兒啊！
嗯～～？果然搬運業者給我跑來啦！可是，這招現在才用可就太遲啦！
「嘿咻！這樣就是長椅剛放！」
辛苦啦～～！可是太遲啦！我已經只剩自己一個，所以沒有人陪我一起坐喔～～！
那我也轉身回家去……哎呀？哎呀哎呀哎呀？
「花灑……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說，可以嗎？」
「我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說！這件事非常重要，只能拜託花灑！」
「你應該有時間吧？畢竟本來你還要繼續和山茶花約會嘛！」
「不好意思喔，突然叫你！可是，這件事真的很重要！」
為什麼紅人群的各位會突然在我背後忸忸怩怩起來？
而且還四個人都一副有夠認真的表情注視我！
「你、你們怎麼，會在這……」
「呃……其實我們一直偷看你們兩個約會。因為擔心山茶花……還有，也是因為有一件事無論如何都要跟你說！」
紅人群的E子同學代表她們四個人開口。
我說啊……我的預感已經不是隱約，而是清清楚楚，我看今天坐板凳的對象搞不好不是山茶花，而是……
「啊，呃……可以先請你坐下嗎？」
原來是你喔～～～～～～！這角色也太出人意表啦！
……該、該坐哪一邊？右邊？左邊？一旦選錯，後果絕對不妙啊！
我正式和紅人群有所往來是從今年開始。既然這樣……選右邊～～！
所以呢，我就按照她的吩咐，在已經坐到長椅上的她右側坐下。
我和E子同學的背後則有紅人群的B子同學、C子同學、D子同學站著。
不會有事……應該不會有事……啊啊啊啊啊啊！她開始把頭髮卷著玩啦！
「那個……！唔唔……！」
是老樣子那招啊～～～～！這絕對是會出局的那招啊～～～～！
「其、其實呢……那個……我有事情要拜託花灑……」
不～～要～～啊～～算我求你，不要再這樣了～～我已經忙不過來了啦～～！
「一想到這件事，我就覺得胸悶，光是每天想著就會覺得好幸福。我知道這樣很自私，但還是硬找理由，做了很多事情……」
我知道了。她要講的恐怕是山茶花的事。
雖然一直裝作沒發現，但山茶花的心意我其實已經察覺到了八成左右。
然後E子同學就是打算做出讓我的預感滿到十成的發言。
……然而不好意思，我無法回應這份心意。
因為在這之前，我就有一大堆事情非解決不可……
「我、我說啊……」
接著E子同學的臉湊了過來。慢慢地，但又確實地接近。
這實實在在是少女墜入情網的表情。看到她認真的眼神，我也堅定地做出覺悟。
當我們接近到彼此呼出來的氣息都會噴在對方臉上時，E子同學用力閉起了眼睛。
唔～～！女人緣太好的男人果然很命苦啊……
「請你當山茶花的大變態男朋友！」
真～～～～的是有夠命苦啦！為什麼這個字眼又跑出來了啦！
「契機是去年棒球校隊打進的地區大賽決賽啦！」
這是慣例嗎？
地區大賽的決賽一舉辦，我就非得變成大變態不可嗎！
「那天比賽結束後，我們大家一起回去，還一邊聊著雖然比賽的結果令人遺憾，但大家已經拚命努力，明年一定會贏。」
嗯，就是說啊。畢竟紅人群的這幾位從一年級就很要好。
「只是，後來就出了問題！大家一起走出西出口準備回家，就有個我們學校的學生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們……這個學生拿著相機，偷拍山茶花！」
啊，所以是從西邊出來啊。也就是說，葵花從西IN，紅人群的各位從西OUT……然後這鐵打不動的東西邊各有千秋模式都不會動搖啊……
「他露出噁心的賊笑拍山茶花的照片……真的好可怕！所以，我們急急忙忙逃走！唯一不幸中的大幸就是山茶花沒發現這件事。你也知道，山茶花人那麼好，要是自己被牽連進奇怪的麻煩，不就很可能會為了保護我們而保持距離嗎？我們不希望變成這樣，所以……」
所以你就代替大家來告訴我這件事？……為什麼？
「可是，後來他也一直繼續拍山茶花！山茶花到現在都還沒發現，倒是好事啦……」
……山茶花啊……你到底有沒有這麼遲鈍？再怎麼說都該發現啦。
不，我也被某個跟蹤狂跟了一年以上都沒發現，所以大概也沒資格說別人吧……
「可是啊，後來發生了令人不敢相信的事情！今年第一學期快結束時，有一次上完體育課，我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急忙回教室一看，發現他一個人拿著山茶花的制服賊笑！」
是變態～～～～！這傢伙絕對不妙啊！
這已經不只是胡不胡鬧的問題了啊！
「這讓我們再也忍不住，一起去問他到底打什麼主意！結果他說：『我崇拜山茶花，想把純潔的山茶花永遠留在我手上。』我在想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他停手，忍不住說：『你給我差不多一點！山茶花有個大變態男朋友，已經被他污染透了！一點也不純潔！』……」
喔、喔～～！劇情開始往不得了的方向飛躍了耶。
「結果他問我：『該不會是去年地區大賽的決賽時，瘋狂揉了山茶花胸部的那個大變態？』我忍不住回他：『那又怎麼樣！不行嗎！』……」
給我等一下啊～～～～～～！又是胸部！又是胸部喔？
不要像以眼還眼那樣，以大變態還大變態啊！
「這……我在去年地區大賽的決賽上，有瘋狂揉山茶花胸部嗎……」
「不，就是有！你想清楚！大家一起幫棒球隊加油的時候，不就有個界外球飛來，打到你的頭嗎？你就要暈過去的時候，身體失去平衡，結果就用力揉到山茶花的胸部！」
這是什麼情形？我被界外球打個正著這件事，是在翌檜事件簿那次就發現的，但之前從來沒說過這件事還有後續啊……不對，慢著。
我要仔細回想啊！要回想的不是去年地區大賽的決賽！
是翌檜刻意散布三劈報導，讓我受到紅人群逼問的時候！
當時還是A子的山茶花是這麼說的……
『既然翌檜這麼說……好啦。可是，你要小心喔，因為這小子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之前就有女生說被他突然摸了胸部。』
原來山茶花說的是她自己喔～～！還給我說得像是事不關己！
不過，要說自己胸部被摸也的確是不好開口啦！可惡！
「你看！山茶花還被拍到這樣的照片！」
E子從懷裡拿出幾張照片給我看。
多半就是從那個可疑人物身上搶來的照片吧。
「唔哇……」
「很過分吧？他身上的我們是都沒收了，但這些未必就是全部……」
她拿給我看的照片裡有很多只是拍到日常生活中的山茶花，但也有很多遊走邊緣的。
像山茶花在吃飯或是和紅人群其他人說話的照片是還好，但裡頭甚至還摻著她裙襬掀起的瞬間，或者是準備換衣服的照片。
所幸並沒有決定性的曝光照，但仍然相當遊走邊緣。
這很不妙耶……真是個讓人不想牽扯上的對手啦。
「所以花灑，拜託！保護山茶花！你想想，之前山茶花不也很照顧你嗎？像上次的賭注，還有今天也是！」
……的確。姑且不說今天，我確實欠山茶花不少人情。
在夏季廟會算是還了一些，但那些人情應該沒有廉價到這樣就可以還清。
所以我……
「……好吧。」
除了這麼回答，別無其他選擇。
「太好啦！那事不宜遲，從現在起，暑假期間你要多和山茶花約會喔！還有，第二學期開學後也要儘可能和山茶花在一起！」
「啥啊！這是怎樣？暑假是沒關係，但是第二學期……」
「這個人似乎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所以我就想說只要他看到你們兩個很要好的模樣，是不是就會相信我們說的話，不再接近山茶花！」
的確非常有道理啊……
「啊！只要尺度小一點，就算對山茶花做色色的事也一定不會怎麼樣的！」
絕對不可能不會怎麼樣吧。我一定會被來自各方面的人宰掉吧。
「花灑，玷污她～～！」
花灑，會受傷的～～！
「太好了！既然花灑願意幫忙，那這件事應該就可以跟山茶花說，這就由我們去說！那麼，以後也請多多關照啦！花灑！」
我總覺得她物理上比我強，似乎不需要保護，不去不行嗎？大概不行吧。
「今天很謝謝你！我們第二學期再見嘍！」
紅人群展現滿臉笑容，起身走遠。
然後，公園裡只剩我一個人，一陣風呼嘯而過。
……Oh My God。
真、真沒想到……會演變成這樣的事態……
第一學期開頭的……「想和心上人變成男女朋友」事件，是兩個女生喜歡一個男生，所以還算好……因為從某種角度來說，她們兩個找我商量的事可以同時進行。
可是，這次不一樣……有兩個人物接近兩個女生。
「大變態冒牌男友事件」，解決的過程非得分頭進行不可。
該怎麼說，我怎麼想都覺得自己的不幸程度又加強了……
【我對你下定決心】
不知不覺間，我已身在草原。
陽光照得一片綠油油，美得如夢似幻的草原。
……咦？這是夢吧？……我該不會是累得睡著了？
話說回來，總覺得前陣子才作過這個夢……
記得我在這裡……啊啊啊啊啊啊！我想起來了～～！
「你答應過我的咿……為什麼……花灑……」
在我的記憶被喚醒的同時出現在眼前的，是有著褐色肌膚、咖啡色挑染深咖啡色的長髮的美少女──長椅子木製……也就是擬人化的長椅小姐。
這樣的她，以悲傷、絕望與憤怒交織的難以形容的表情注視著我。
「我給過你忠告咿……虧我一再叮嚀，就算我不在場也萬萬不能大意咿……」
木製用力握緊雙手，懊惱地吐露心聲。
沒錯……虧她特地來給我忠告，我卻把這一切都忘了！
「抱歉！我夢一醒就忘得乾乾淨淨……可是，下次我絕對不會忘記，我答應你！」
「……真的？」
或許是我拚命辯解起了作用，木製眼眶含淚地看著我。
我覺得她的眼神已經沒了怒氣。
「是真的。一定！下次我一～～～～定會記得！」
「嗯咿咿咿咿。那我就原諒你咿。而且，好久沒有被花灑的屁股坐，感覺還是好棒，所以我也有點開心咿……（臉紅）」
如果可以，我是希望你不要動不動就提起我屁股坐下去的感覺這件事。
還有，你的笑好猛喔。
「可是啊，那個，說來沒出息，我都已經坐下了，而你跑出來也就表示……」
「不對……還有咿……還有剩咿。」
木製連連搖頭，這麼說道。
「……不是只有兩個人咿，還有另一個人咿……所以花灑，我再說一次，即使附近沒有我在，無論你待在我多麼不可能出現的地方，都絕對不要大意！第三個人，會來把引發最壞事態的鑰匙交給你咿！所以，希望你絕對不要跟這個人扯上關係咿！」
天啊！我的悲劇還沒結束嗎！
「知道了！下次我一定會遵守你的忠告！所以，你放心吧！」
「我就之道花灑會這麼說咿。你真是個好體貼的男生咿。」
「你在說什麼啊？你還跑進我夢裡來給我忠告，你才體貼呢。」
我都不知道長椅竟然是這樣一個充滿慈愛的女生。
「我說啊，告訴我吧，這最後一個人是什麼樣的人？」
「是個純真又專情的人，為愛而活，為愛貫徹自我的人。也就是說，這個人有著不管什麼事都敢做的覺悟，是個很可怕的人咿。」
這種愛戰士到底怎麼會找上我……
不，也許就是因為為愛而活才會為哀所困，失去控制啊。
好～～！我知道了！這次我絕對不會搞砸！
「而且，不用擔心！為了讓你這次絕對不會忘記，我來替你施個魔法咿！」
「你還願意特地為我做到這個地步嗎！謝謝你！多虧你了！」
「身為長椅，這點小事本來就是分內該做的咿。」
這可太令人感謝了！因為坦白說，我一直很擔心自己又會忘記啊！
「那麼……要來了咿。」
她以認真的眼神看著我，雙手輕輕捧住我的臉頰。
然後……【咚咚咚咚】……嗯？怎麼傳來一陣有夠吵的腳步聲？
「唔喔喔喔喔喔喔！這什麼怪物啦！」
木製的背後突然跑出巨大的土牆……不對！
這是洗衣板！一個洗衣板上長出手腳的怪物推開木製，用雙手牢牢按住我的肩膀！
「……！……！」
「咿～～～～！」
就這樣開始用力前後搖晃我的身體！這傢伙是怎樣啦！
這就是魔法的效果嗎！
「你突然跑來做什麼咿！這裡是我和花灑的……」
看來木製也沒料到會發生這個超常現象。
就是說啊。讓人不會忘記的魔法，再怎麼說都不應該跑出洗衣板啊。
……不妙，我被搖得太用力，已經快要升天了。
可是，我怎麼會死心！得勉力把我現在的心意告訴長椅才行！
「啊嘿嘿嘿……嘿憨嘻嘿憨嘻，我嘻定胡嘿夯嘻～～」
「不行！你現在醒來就會忘記！還不可以醒咿！花灑！」
木製拚命呼喚，洗衣板死命搖我。
就在這種破天荒的狀況下，我的視野漸漸轉為一片純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