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一章 我就是覺得似曾相識（1/2）
『那麼，雨露仔！今天我們也一起用力打情罵俏吧！』
唐菖蒲高中三年級，櫻原桃。
『要是你敢亂來，小心我宰了你！不、不過，如果只是一點點就沒關係啦……』
西木蔦高中二年級，真山亞茶花。
暑假尾聲，我和蹦出來的兩個美少女「同時」成了男女朋友，這可是嚇死人的大意外。就先把時間回溯到這個事件開端的那一天吧……
「歡迎光臨～～！兩位是吧～～！」
「咿！」
我今天也在炸肉串店努力打工。當我以太過陽光的笑容歡迎兩位來店的女性顧客，她們就莫名露出厭惡的表情，甚至還發出尖叫。
「請問兩位怎麼了嗎？啾咪☆」
「這、這個……今天還是不了！那麼，就這樣──」
「哎～～喲！這可失禮了！我為兩位帶位，這邊請！」
這個以敏捷的腳步繞到正要離開的客人前方，滿臉笑容帶位的人，是想當聲優的打工族金本哥。他嚴格中不失溫情，是很靠得住的前輩，現在卻莫名朝我瞥了一眼，冒出大量冷汗。這世上還真是有些不可思議的事情。
「那個，呃……好的，麻煩你了。」
喂喂，本來應該由我帶位，竟然想找金本哥帶？
我看是因為我太有型，她們會害羞──
「欸，一開始那個店員是怎樣？他的臉根本只差一步就是犯罪了吧？」
「嗯，感覺整個歪了……我們絕對別跟他扯上關係。」
總覺得她們講話有夠毒，但應該不是在講我，所以也不必放在心上吧！
好～～！就讓我去廚房端菜端飲料吧～～！
「花灑，你很噁心呢。」
「嗚唔！」
就在我到廚房的同時，毫不留情地對我丟下這句話的，是我的同班同學兼這家店的店長洋木茅春……通稱「小椿」。她那徹底傻眼的視線深深刺進我胸口。
「『雖然我知道理由』，但現在是在工作，希望你可以好好切換過來呢。」
「……好的，對不起。」
真沒出息……我是自認有好好切換過來啦……
「小椿，這個，是客人點的單。」
「嗯，金本哥，謝啦。」
我正在廚房垂頭喪氣，金本哥已經完成點餐回來。
然後他看了看我的情形，不是對我，而是對小椿說：
「小椿，如月同學是怎麼啦？感覺狀況比平常差……」
「呃……其實是我們學校在甲子園──」
「唉～～西木蔦高中實在可惜啊！只差一點點就能拿到甲子園冠軍了！」
還真是有客人會用這種大得離譜的聲音講話啊！沒辦法，我來吧！
「小椿，我想借一枝掃把（金屬球棒）去打掃垃圾……好嗎？」
「……不好呢，而且我們店裡根本就沒擺那種東西。」
「啊～～……是這麼回事啊……」
金本哥以有點為難的表情搔了搔臉頰。
沒錯，今年的甲子園，西木蔦高中在決賽中敗退了……
四局下半，對方的一號打者以四壞保送上壘。後來，本來應該只是打成高飛球的一球，在勝利女神吹的一口氣……也就是海風的推送下，成了安打。
西木蔦高中因此被對手拿到了一分。
再來是八局上半，在一、二壘有跑者的機會下，捕手芝打出長打。本來應該變成全壘打的球在海風的影響下，變成了高飛球。
結果比賽就以1－0結束。
「花灑，比賽結果雖然令人遺憾，但能打進甲子園決賽這件事本身就很厲害了呢。」
她說得沒錯。甲子園亞軍……這樣的結果已經很厲害，很值得自豪了。
……可是，終究還是第二名啊！
學校里的大家都非常開心，但小桑與芝應該非常懊惱吧。
儘管面帶笑容回應大家的加油，但我可以清楚看出他的眼神透露出失意的感情。
他的心情，我真的很能體會……
就和在電擊小說大賞中拿到「金賞」而不是「大賞」時的心情一模一樣。
得獎的喜悅和沒能拿到最高榮譽的懊惱，就是會在心中糾結！
吼～～～～！好想拿大獎啊～～～～！只要有大獎我其他什麼也不要啊……
就是會變成這樣的心情！我可是說真的！……等等，現在不是在說我的事情啊。
不過不管怎麼說，總之小桑的心情我很能體會。
「我說如月同學，你這個同學要是知道你這麼沮喪，應該會更在意吧？如果你真的很重視這個朋友，就得趕快打起精神才行啊！」
「……金本哥。」
我忍不住鼻酸……就是說啊，小桑他們已經夠厲害了，要是他們知道我這樣，說不定又會多所顧慮。
既然這樣，我該做的就是……讓自己和平常一樣啊！
「我明白了！對不起，我用奇怪的態度在打工！」
「嗯，既然打起精神就好呢。那麼，客人也來了，花灑，可以拜託你嗎？」
「好！包在我身上！」
我在小椿帶著笑容目送下，再度回到前場。
好！接下來我要好好正經……等等，咦？
「花灑，上次見面是在海水浴吧。」
「這不是小風嗎？」
跑來的是個媲美好萊塢巨星的型男，也就是在地區大賽決賽和小桑展開一場火熱激戰的男生──唐菖蒲高中棒球隊的特正北風……通稱「小風」。
一直到前陣子，我對他都還沒有太好的印象，但暑假髮生了很多事情的結果，讓我和他的交情已經進展到會互相用綽號稱呼對方。
「欸，那個人，根本帥得亂七八糟嘛！」
「真的！和他對面那個會走路的性犯罪結晶大不相同！」
喂，剛才跑來的二人組女生說別人是會走路的性犯罪結晶會不會太過分？
「唔……今天有一些講話大聲了點的埴輪在……算了，沒關係。」
小風那會把所有女性都看成埴輪的埴輪眼球今天似乎仍然正常運作。
「甲子園，真是遺憾啊。」
「……也沒辦法啦……」
「不過，好事也是有的。那場比賽，本來會獲勝的毫無疑問是西木蔦高中。然後，那些來看球的球探也沒糟糕到看不出這一點，肯定有很多球團都已經在注意大賀和芝。因此，我認為這亞軍比冠軍更有價值。」
嗚唔！你說話可真令人高興！
「謝啦，小風。」
「唔。可是……不說這個……我實在爛透了……」
怎麼啦，型男？看你突然開始烏雲密布。
「呃，發生什麼事了嗎？」
「那場比賽，我是在電視上看的，結果看到西木蔦輸掉的時候，畫面上拍到的『她』的眼淚……害我忍不住心動……本來我必須和西木蔦一起悲傷難過才對，讓我覺得自己好沒出息！」
「啊、啊啊～～……是這麼回事啊？」
小風說的「她」，就是西木蔦高中棒球隊的經理蒲田公英……通稱「蒲公英」。她長得是很可愛沒錯，但動不動就會得意忘形，一再失敗，是個像是占諧星名額的女生。可是，她卻是有著埴輪眼球的小風唯一能夠認知為正常女生，還懷抱強烈情感的對象。
「她那眼淚的破壞力太厲害了！她實在太惹人憐愛，讓我不知不覺抱著電視昏倒了！想來透過電視看那場比賽的人，有八成都做出了同樣的行動……」
不會。你才會這樣。不過也是啦，比賽剛結束的時候，蒲公英哭泣的臉的確很可愛。
她流著大滴眼淚，拚命鼓勵棒球隊的隊員。
其實就因為那一幕，我們學校的蒲公英粉絲（棉毛粉）還真增加了不少。
為什麼蒲公英這丫頭有所圖謀去做的事情全都會搞砸，沒有圖謀的時候，卻會在她本人不知不覺間得到相當不錯的成果呢……
我其實也暗自提升了對她的評價，只是甲子園結束後，她傳來的訊息寫著：『等第二學期開始，請學長每周至少要來給我利用一次喔！這對如月學長來說是獎賞吧？唔哼哼！』所以我對她的評價又恢復原狀了。
「這不就表示你就是這麼在乎她嗎？別放在心上。」
「能聽你這麼說，實在令人感恩……感謝你啊，花灑。」
「別說這個了，你難得來，多吃些炸肉串吧……呃，你一個人嗎？」
「不，今天不是一個人，還有……」
「呀喝～～！花灑仔！我們好久不見了吧！」
「唔！……
……好、好久不見。」
一個女生從小風背後現身。她是個美少女，最醒目的特徵就是兩邊頭髮捲成的墨魚圈和嘴角的痣。是唐菖蒲高中三年級，學生會長櫻原桃……通稱「Cherry」。
或許也因為是暑假，她穿的不是制服，而是便服。
棉質上衣搭配迷你裙，給人一種好攻略的印象。
「她穿便服所以你可能認不出來，其實是Cherry學姊啊。」
不用擔心，我和你不一樣，不是埴輪眼球，看臉就知道是誰。
「啊哈哈！只有小風會這樣吧！花灑仔，你說是不是啊？」
「是，您說得是～～」
唉……如果可以，我倒是再也不想和Cherry見面或是扯上任何關係。
畢竟她曾為了讓自己對暗戀對象死心，做出想讓自己的心上人和Pansy交往這種事來，是個非常危險的女人。
「不要那麼露骨地擺出討厭的表情嘛～～！好啦，之前的事情我們就放水流，好好相處嘛！」
這台詞要說也該由我來說吧？不該由鬧出事情的罪魁禍首說吧？
「那麼，請問今天您有什麼事情呢？」
「當然只是來吃炸肉串啊！跟小風一起吃！」
哦～～「只是」來吃炸肉串啊？是喔～～……這樣啊……
「小風，Cherry學姊來這裡是有什麼圖謀？」
「啊，花灑仔！不可以這樣啦！小風他什麼都會老老實實招出──」
「Cherry學姊似乎有事要拜託花灑。看起來是因為以前的事，自己一個人不太好意思來拜託你，就把我叫來當緩衝材。反正我也想見你，也想吃炸肉串，所以就來了，陪Cherry學姊只是順便。」
不愧是正經八百人，全都老老實實告訴我了。
「是喔～～……就只是來吃炸肉串，是吧……」
「還好啦～～可能也有這樣的一面啦……啊！就是那個啊！我是客人！所以，你應該好好歡迎才對吧！」
瞧你辯解得雙手用力亂揮……
好好好，我知道。既然人都來了，總不能因為我個人的因素就把客人趕回去。
「好的，這邊請。」
沒辦法，就先帶位──
「那麼請稍等一下。」
然後立刻逃脫Cherry這一桌。之後只要不再靠近，應該就沒事了吧。
只要跟金本哥說明一下情形，這件事應該就可以搞定了。
「好、好～～！那我們就來吃炸肉串吧！啊哈哈哈……小風，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花灑跟我說過這間店的推薦菜色，要不要就點這些？」
「這樣啊！嗯！你們兩個這麼熟，可幫了我大忙！那我也……呼嘻嘻嘻！」
雖然離得很遠，但我可聽得清清楚楚。我一點也不打算跟你混熟。
而且我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再過不久……第二學期就要開始。
我打算在第二學期之內，把我和她們之間半吊子的關係做個了結。
Pansy、Cosmos、葵花、翌檜……她們都那麼坦率地對我表白自己的心意，我不能一直視而不見。
所以，我也要好好把自己的心意坦率地告訴她們。
不然我們就會沒辦法再往前走。
雖然不知道我的答案會產生什麼樣的結果，會覺得害怕，但她們都展現出那樣的勇氣，總不能只有我一直逃避啊。
只是，另外還有一個天大的問題是眼下非解決不可的……
那就是圖書室的事。以前圖書室瀕臨關閉，這個問題我們已經透過增加使用者的方式解決，但就是這個解決方式造成了新的問題。
說穿了，就是比起以前，現在實在太忙了。
現在圖書室的使用者非常多，相對地，營運圖書室的人不夠。
暑假期間是透過我和其他人來幫圖書委員的方式，讓圖書室勉強還能運作正常，可是一旦第二學期開始，相信大家就會因為要參加社團活動和學生會，沒辦法再這樣幫忙。
非想出對策不可，可是……目前我什麼都沒想到。
所以光是構思對策就讓我忙不過來，根本沒心思去聽Cherry要拜託我什麼。
麻煩事真是一件接著一件來啊──
「如月月～～～～！我女鵝！我女鵝她～～～～～～！」
怎麼辦……又有一個特別突出的大麻煩哭著出現了……
來到店裡的，是個散發出四字頭後半年紀老人味的好中年。他，真山大叔，是我同班同學山茶花──真山亞茶花的父親……但他的表情糟透了。
他戴著女兒送他而讓他極為中意的帽子，雙眼滿是淚水，撲過來用力把臉埋在我懷裡……等等，這個大叔在做什麼啦！
「哇啊！真、真山先生！請、請你放開我！」
「如月月～～～～！怎麼辦！我被我女鵝亞茶花討厭厭了啦～～～～！」
住手～～～～！不要把臉往我胸口蹭！
「請你冷靜點！總之，放開我！……好不好？」
「嗯。對不起喔……突然做出奇怪的舉動……嗚嗚。」
說這話的絕對不是美少女，而是一個已經四字頭後半，散發老人味的好中年。
眼前他肯乖乖讓我帶位總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那麼，我拿水和濕紙巾來……」
「等等！不要走！」
我的工作服衣襬被一把揪住，被一個四字頭後半，散發老人味的好中年揪住。
「……怎麼了嗎？」
「我說啊……前陣子不是有夏季廟會嗎？就在那天晚上，亞茶花穿著我買給她的浴衣和朋友出門，真的是可愛到Unlimited……」
別說那麼多了，我Unlimited希望你趕快進入正題啊。
「然後啊，等廟會結束，她回到家的時候，手上拿著一個面具。我有點胡鬧地戴上那面具，結果……」
他說的面具，應該就是廟會時山茶花說被人看到跟我在一起會很難為情，我就買來給她遮掩身分的那個面具吧。
結果她不肯戴，但記得她很喜歡，一直很寶貝地抱著啊。
然後大叔胡鬧著拿來戴上。呃，這……
「亞茶花氣得不得了，罵說：『爸爸是笨蛋！我不管你了！』之後再也不肯跟我說話了啦～～～～！怎麼辦？」
呀啊啊啊啊啊！又給我抱過來！
這個大叔的精神力是有沒有這麼豆腐渣啦！別把我扯進去！
「我好幾次想道歉，但她根本不肯正眼看我一眼！嗚嗚嗚！是我不好！我絕對不會再犯了……原諒爸爸啦，亞茶花～～～～！」
「時、時間會解決一切的！真山先生，總之你先放開我！」
「不要不要不要！我要馬上跟她和好啦～～～～～～！」
你這個四字頭後半屁中年給我閉嘴！要是你女兒看到你現在這模樣，小心她會哭喔。
啊～～……要是這個時候有其他客人叫我去點餐就好了……
「不好意思～～！我們想點餐，可以麻煩過來一下嗎～～？」
喔喔！難得我許願會實現耶！
那我馬上就以要去服務別桌客人的藉口離開這裡……
「我們都選好了，麻煩趕快過來耶！」
竟然是你喔～～～～！……該死！怎麼辦？我是想逃開大叔。
可是，我不想去那一桌。因為一旦去了，肯定又會被別的麻煩事纏上。
前有好中年，後有墨魚圈。
「如月月，你不會走吧？你願意留在我身邊吧？」
好，還是往後走吧。前方太惡了。
「對不起，真山先生，我得去處理一下其他工作……」
「……哭哭。知道了。好中年會忍耐的。」
不要自己講。那就走吧……唉～～
「久等了，現在為您點餐。」
「喔！我等得可久了！呃，青椒串、茼蒿串、帆立貝串、鵪鶉蛋串，這些都各來兩串！麻煩再加上炸薯條！至於飲料，我要可樂，小風要柳橙汁！」
「好的。那麼請稍等──」
「還有，我要拜託花灑仔一件事，明天跟我約會耶！」
「本店沒有販賣這樣的產品。」
好了，餐也點完了，趕快回廚房去吧。
然後我就和金本哥交涉一下，讓我在她回去前都不必再回前場吧。
還約會咧，想也知道這肯定另有內幕好不好。
「咦～～！那我拜託你個人！花灑仔，我們明天來
約會吧！」
「我絕對不要。」
「還絕對……何必說得那麼絕嘛……欸，拜託啦～～」
哼。裝可愛求我也沒用。
「去拜託水管不就好了？」
「唔！」
她的表情可變得真有意思，簡直啞巴吃黃蓮嘛。
「花灑，Cherry學姊和水管的關係不太好，嚴重到暑假期間都沒說過話……因此，不能依靠他幫忙。」
啊，是這樣啊。對喔，記得小風第一次來這間店的時候就說過：『Cherry和水管的關係有了改變。』……原來他指的是關係惡化啊。
所以就來求我這個次級品，把別人當保險在用……
「Cherry學姊，不好意思，我沒這個時間。」
「有什麼關係嘛！我跟你都這麼熟了～～」
「我跟Cherry學姊一點也不熟吧？」
「啊嗚！……何必說得這麼明白…………唉，好啦。那我就不再求花灑仔，吃完炸肉串就乖乖回去……」
Cherry卷著頭髮玩，心不甘情不願地放棄求我幫忙。
可是，我不會忽略她眼中燃起的火焰。這女的絕對還沒死心。
「那麼，就這麼說定。請稍等一下。」
「花灑，不好意思讓你花了這麼多時間。工作加油。」
「喔，謝啦。」
「嗚嗚～～！如果是水管仔，他馬上就會答應幫忙耶……」
那你就去找他啊。
就說別拿我跟他相提並論了。
我順利躲過大叔，也拒絕了Cherry的請求後，又開始認真工作。
話雖如此，一回到前場就會看到各位非常麻煩的人物在那邊待命，所以我把情形告訴金本哥和小椿，窩在廚房努力洗盤子。
「如月老弟，真山先生他吃完飯就垂頭喪氣地回去了。他一直很想和你說話，但我轉告他：『他也有工作要做。』他就好好諒解了。」
「是真的嗎？多虧金本哥幫忙！非常謝謝你！」
「只是，另一邊的女生就一直不肯退讓……」
這可傷腦筋了……我差不多也該回到工作崗位了耶……
「金本哥，那位客人就由我過去說吧。」
「咦，小椿你去？」
「這樣好嗎……小椿？」
「當然了，我可是站在花灑這一邊的。包在我身上呢。」
小椿單眼眨了一下，加上溫暖的笑容，綁緊頭帶，瀟灑地走向前場，看得我都小鹿亂撞了。小椿果然太靠得住了！
好～～！這樣一來，麻煩事就──
「花灑，你就聽聽Cherry學姊說話。」
「謝謝你～～！椿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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