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我的老婆是兔耳少女!? > 第一卷 6【和龜兔賽跑一樣落後的地球人】

第一卷 6【和龜兔賽跑一樣落後的地球人】(2/2)

目錄

愛染對我露出他那發亮的皓齒。身為奪

冠最大熱門的人特地在賽前向我搭話,讓四周立刻掀起一股『那個地球人是什麼來頭?』的騷動。真是會給我找麻煩。

「我睡得不是很好,身體狀況算差強人意吧……不過不知為何,我覺得怎樣都不會輸給你就是了!」

由於不久前的事情,儘管我不想引人注意,不過當愛染出現在眼前,讓我難以克制自己的對抗心。

「啊哈哈哈哈哈!你還是一樣強勢呢!也好,那我們就好好來比一場吧!你昨天說要讓輝夜幸福的話語……我會期待那不只是虛張聲勢的!」

這算是王者的從容嗎?就算面對我的囂張態度,愛染絲毫沒有顯露不悅,就這麼帶著愉悅的笑聲離去。

因為愛染的關係,讓我也變成其他參賽者的關注對象。這讓我原本打算作為黑馬低調參賽的盤算徹底落空。

不過我的盤算還會繼續變調。因為我聽到了那個不知從哪裡傳來的熟悉聲響。

「浦島麟太!在這裡遇到我,算你氣數盡了!」

我嘆了口氣,轉頭望四周確認。

「喂!看!在起點看台上!」

「是梵天!是下町引以為傲的莽撞少年梵天!」

「不會錯!就是那個自稱是奪冠熱門的梵天!」

我順著其他參賽者手指的方向望向起點看台,只見一名濃眉大眼的少年身穿隨風擺動的披風,以彷佛格鬥電玩強角的姿態站在上頭。

真正讓人難以置信的是梵天昨天明明被暴沖紅牛狠狠撞飛,現在卻只是在鼻頭貼了一條小OK繃,並且依舊是一幅生龍活虎的模樣。

「浦島麟太!掏掏眼睛看好了!」

「……呃,那是說耳朵吧?掏眼睛未免太痛了吧?」

「為這景象驚訝吧!為這氣勢顫抖吧!這就是我為了在月面戰爭奪冠,嘔心瀝血打造的傑作!獅子丸!」

我轉頭朝向梵天所指的方向望去,一眼看到在那裡的機體,讓我頓時說不出話來。

在眾多參賽者的太空船當中,竟然站著一架雙腳步行構造的巨大機器人。

那是一架感覺會在戰隊作品中出現的威猛機器人。名稱多半是源自那個在胸前像是獅子臉的裝飾吧。

「這個……確實很驚人……感覺超能打的!」

我率直地為梵天經然的技術感到佩服。儘管那玩意怎麼看都不會快。

老實說,從梵天過去的行動來看,我原本一直懷疑這傢伙說不定是個智……不,我是說不怎麼聰明的小孩,但是……

「浦島麟太!」

「浦島麟太!冠軍就由我最強的獅子丸收────」

「──不好意思,要準備起跑了,請你離開!」

下一瞬間,梵天便帶著哀叫聲被數名工作人員強行從起點看台上拖了下去。

……梵天終究是個智障。

這一刻終於到了。賽事工作人員高聲喊道:

「起跑前最後五分鐘!請所有參賽者準備!!」

我向有著圓亮眼睛的漂漂小天鵝說了聲:「拜託你了!夥計!」在拍了拍那細長頸部之後坐上操縱席。我先是系好三點式的安全帶,接著握住控制器。

沒錯,在我面前的並不是操縱杆,而是「電玩的控制器」。

這是我們一棒逆轉的點子。雖然我的操縱天分糟糕透頂,但論電玩功力我擁有十足自信。

我在朋友中玩狩獵遊戲的戰績都是最好的,無論動作遊戲還是FPS,我的戰績也幾乎不會落於人後。而「競速遊戲」自然也不例外。

最重要的是輝夜的發明技術相當精湛,她在一個晚上就成功打造出符合我要求的電玩控制器。

我打算用這艘配備我跟輝夜合力完成的電玩控制器,名為『漂漂小天鵝改』的機體來爭奪冠軍。

就在這個時候,從附近看台傳來我熟悉的聲音。

「小兄弟!你可要毫髮無傷的回來喔!」

「小哥!我們來為你加油了!」

「浦島!你開著老子我引以為傲的機體,要是表現太難看,我可不會放過你喔!」

轉頭一看,蔬果店的大叔大嬸,還有是空大叔都在看台上向我揮手。因此我也舉起手掌作為回應。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名一流車手。只是我駕駛的是一艘天鵝船這件事,感覺不怎麼帥氣就是了。

「……嗯?」

不知為什麼……我突然感覺空氣彷佛在震動。不久之後,一股彷佛響徹整座月都的熱烈歡呼聲彷佛排山倒海而來的巨浪般衝擊我的鼓膜。

是女王。女王自設在龍宮城陽台的觀覽席上現身。她真是有人望。不過第一公主的人望卻又遠遠凌駕在女王之上。

當輝夜繼女王之後從城內現身時,觀眾的歡呼聲甚至讓大地都為之震動。那是讓人不禁懷疑是否整個月球都為之撼動的熱情。

『輝夜公主!太美了!』

『公主!看這裡!』

輝夜穿著與平時裝扮無法相提並論的華麗服裝,白底搭配朱色眼影的平安風格化妝,加上與群眾有段距離,那月球公主版本的輝夜看來與我認識的她判若兩人。

只見在觀覽席上的女王高舉起手,賽場中便配合太鼓聲響開始起跑倒數。

伴隨觀眾們『──三!二!一!零!!』的高聲吶喊,同時也響起法螺貝的起跑聲響。

下一瞬間,數百架競賽機體就像在熱帶草原上進行大遷徙的大批牛羚一樣,同時起步。

其中一架金色機體以遠勝其他機體的速度從領先群中竄出並穿過大門。領先群也不服輸地緊追在奪冠熱門之後。

沒多久在大門前便立刻發生了波及數架機體的擦撞事故。仔細一看,我看見一架熟悉的獅子機器人腦袋正陷在大門壁面當中。

「月面戰爭……真是場令人畏懼的競賽!」

想到這種與事故為鄰的競爭在通過終點前都會一直持續,就讓我不禁打了個冷顫。

「……呃,B鈕是剎車,A是加速,R2是噴射……」

可是千里之途也是始於足下。我克制內心焦慮,一邊確認正式投入比賽中的控制器觸感,以避免發生事故的方式慎重起跑。

我俐落通過事故現場順利穿過大門。接著通過平常有紅牛往來的鳥居拱門,一路駛向郊區。

此時我大約是處在中間集團的中央位置。在我前後都有無數太空船。這裡與領先群還有好一段距離。

「……很好,這樣應該沒問題。」

由於按鈕配置與我擅長的競速遊戲一樣,因此我立刻就熟悉了操作方式。

「再來就是該怎樣進攻了吧?」

「……嗯,說的對。」

「你要小心喔!」

「嗯!」

雖然漂漂小天鵝外觀上像是搞笑作品,不過性能還真是無可挑剔。再來就看我能讓這架機體發揮出多少潛力。這時所需要的,應該就是我如何維持加速狀態,還有儘可能以強勢過彎的技術與勇氣了。

「我們一起為奪冠加油吧!麟太!」

「嗯!」

「…………」

「…………」

「…………」

「…………」

「這是什麼狀況!?」

我理所當然就像是見鬼似地連續轉頭兩次確認后座景象。因為應該不可能在這裡的兔耳少女,正帶著開心笑容坐在那裡。

「麟太!這樣很危險耶!你操縱時要認真看著前面啦!」

在開口抱怨的同時,兔耳少女也賣力從后座移動到助手席。

「等等等等等等!為什麼輝夜會在這裡!」

「因為人家擔心麟太啊。」

輝夜理所當然地這麼說道。

「可是你……剛才明明還在女王旁邊,是怎樣……」

「那是變裝的三日月啦。」

「咦?」原來那不是判若兩人,而真的是其他人。

「我從比賽開始前就一直躲在后座那裡了。」

「原來那是三日月小姐啊……」

我不禁為她同情起來。八成是輝夜強要她當替身的。她此時肯定在女王身邊,忍受著彷佛胃壁穿孔般的壓力。

令我不解的是,女王應該沒理由看不穿三日月的變裝才對……說不定是女王根本默認了輝夜的行動。

「……晚點還得記得向女王道謝才是。」

「麟太,你剛才說了什麼?」

「沒有,沒什麼。」

畢竟現在也不能在這裡放輝夜下去,都已經坐上來了,再追究也無濟於事。而且俗話說出外靠朋友嘛。

「真是的……就這麼擅自跑上來,你這樣不是讓車重變重了嗎。」

「人

、人家才沒那麼重啦!我……我的體重差不多五顆糯米糰而已……」

「說謊!」

「人家會有用的!我會幫忙啦!別生氣嘛!」

「我沒生氣……只是有些傻眼而已。」

我對輝夜這一如她往常作風的舉動感到傻眼。而且也對逐漸習慣她荒唐行動的自己感到害怕。

「……總而言之,就麻煩你當導航員吧。」

「嗯!還要直走一陣子!」

「嗯,這我也看得出來。重點是你要提醒我接下來要右轉左轉還是急彎什麼的,我期待你提供這類管用的導航喔!」

「啊,對了,麟太,你要吃糯米糰嗎?」

「這是在兜風嗎!你當在兜風嗎!」

「我們在競速啊。你認真點好不好?」

「等等等等!那是我該說的吧!」

「麟太騙人!你還是生氣了嘛!」

「我當然要生氣!因為你正在惹我生氣!」

「來!糯米糰!吃顆糯米糰!吃甜食能緩和情緒!」

「你……不、不要硬塞到我嘴裡……唔!」

「來!麟太!有茶喔!快喝茶!」

「呼、呼、呼……你到底是希望我奪冠還是出事啊……」

「啊!這個糯米糰超好好吃的!麟太!」

「聽我說話!」

就這樣,孤獨的孤狼遊戲,瞬間就變成了歡樂的派對遊戲。

由於會讓她得意忘形,所以我絕對不會說出口,不過此刻我能感受到像是在家中客廳跟熟識好友在一起打電玩的同時,還開心互相數落的快樂。

○●○─

一直到郊外為止,都一直是平坦的直線路線。

不過這段路程不過是類似助跑的部分,「無奇不有」的月面戰爭得要等到進入月球荒野才會讓人見識到真正困難的部分。

而阻礙參賽者的首道門檻,就是處在擁擠狀態的集團同時展開行動。

「這……這哪裡是競速啊!這根本是玩命的求生戰吧!」

「嗯,因為是月面戰爭嘛。這可是拼個你死我活的戰鬥喔。」

在地球有『冒著槍林彈雨的危險』的說法,用來形容面對巨大困難也要達成使命的強烈決心,可是……

「啊,麟太!小心右邊有「槍」過來囉!」

現實是我看到天空有無數長槍落在賽道上。

在前方的太空船已經有幾艘遭到槍尖刺穿爆出黑煙。而我則用手指忙碌操縱控制器,不僅要躲避傾住的槍雨,還得避開已經插在月面上像鐵柵般妨礙行駛的槍桿。

不,不對……降下的不只長槍。有長矛、錘矛、青龍刀、日本刀、忍者鏢,古今東西各種武器一直不停從天落下。甚至還有……

「呃,那要說是武器也是沒錯啦!」

巨大的投石機落在前方擋住我的去路。而且更讓我懷疑自己眼睛的是,竟然還有大到嚇人的戰艦自上空落下。

「不會吧!我可沒聽說今天的天氣是晴時多雲偶戰艦喔!」

至於在助手席的輝夜則是取出不管怎麼看都不符她袖子容量的巨大木杵。

「哼!」

只見輝夜從漂漂小天鵝的小窗像飛車黨一樣探出身子,輕鬆打飛逼近的戰艦。雖然我之前就有注意到,這傢伙的體能……超誇張的。

「麟太!再一下就能脫離這個區域了!就這樣衝過去吧!」

雖然相當硬來,但這真的也算導航員的工作嗎……

不管怎麼說,我們總算平安穿過『槍林彈雨之路』。沒想到月面戰爭的賽道如此艱困……真是超乎想像。

既然完全沒能看到走在前頭的愛染身影,那麼他應該自然也通過了這個危險區域才對。

「還不夠……要再更快!」

就在我再次燃起鬥志時,聽到一個不知從哪傳來的熟悉聲音。而在我身旁的輝夜同時露出厭煩的表情,將自己藏在椅子後面。

「浦島麟太!我永遠的勁敵!我總算追到你了!」

我原本以為在起跑就早早因事故被淘汰的梵天正從後方以猛烈的速度追了上來。那雙腳步行的機器人正用力擺動雙臂大步奔跑。

仔細一看,梵天的機器人全身各處都能看到長矛、錘矛、青龍刀、日本刀等古今東西的各式武器插在上面。

「呃,你好歹躲一下吧!」

順帶一提,正站在機器人肩上的梵天腦袋上,也插著忍者鏢。

「浦島麟太!我要先走囉!」

梵天的獅子丸乾脆地從我們的漂漂小天鵝旁邊超過。雖然他是毋庸置疑的智障,但他的實力是貨真價實的。

「等我!輝夜!我奪冠之後就會娶你的!」。

「……我沒等你、沒等你。」

聽到梵天讓人厭煩的吶喊,讓在我身旁的輝夜沈重嘆氣。

來到下一道關卡,那寫著『飛蛾撲火之路』的招牌映入我眼中。再來不知會是多麼危險的賽道……

緊接在這之後,一個熟悉的少年叫聲在宇宙中迴蕩。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前方賽道可以能看見像是間歇泉般的火柱升起。而梵天的獅子丸被那粗火柱直接命中,就像被射上天空的煙火一樣消失。

「……哼,骯髒的煙火。」

梵天,你的犧牲不會白費的……我小心翼翼注意火柱的動向並持續前進。

「好燙!頭髮!眉毛!要燒焦啦!」

我運用甩尾搭配噴射的技術,以千鈞一髮避開火柱的方式持續前進。同時也安慰自己「戰隊作品的片頭,大概就是像這樣呢……」來逃避現實。

儘管發梢帶有燒焦氣味穿過『飛蛾撲火之路』,我也沒時間鬆懈。

「沖吧!麟太!就照這樣儘量衝到前面去!」

兔耳少女一直在我身旁鼓譟,不過現在並不是說喪氣話的時候。因為我到現在都還沒能看見愛染的背影。

我的目標不是完賽,而是冠軍。

要實現心愿並不容易。而嚴酷的月面戰爭就是在體現這個事實一般,為我們準備更進一步的難關。

「等等,這尺寸也太奇怪了吧!」,

「做成地墊應該會特別大呢!」

「現在是想那種事的時候嗎!」

在第三道關卡:『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之路』當中,我們被彷佛恐龍般巨大的老虎追著亂亂跑……

「咦?這是什麼……這讓人很沒勁耶。」

「……大……大概是什麼精神方面的攻擊吧。」

在第四道關卡『老人潑冷水之路』當中,我們承受了被安排在賽道兩旁數百名老婦人不發一語潑我們冷水的精神攻擊……

「哇~好……好像很好吃的紅豆餅……麟太,我們稍微停一下啦……」

「傻瓜!甜食傻瓜!等比賽結束我會讓你吃到飽!現在先忍著!」

在第五道關卡『糰子勝花之路』則是有無數甜點攤子掛著免費吃到飽的招牌,讓我得努力安撫身旁的甜食女孩不要輸給誘惑而放棄比賽。

總而言之,我沒有讓速度變慢,反而還不斷冒險在彎道搶攻,一路試圖追上領先群。

從開賽到現在已經過了約四小時,路程也已經跑了一半,這時周圍包含我們的漂漂小天鵝在內,僅有數架機體。雖然只是感覺,不過我想這裡就是領先群,而再前方八成就是單獨領跑的金龍腦袋。

「必須追上愛染才行……實際上要從追上他之後,競速才真正開始。」

我趁直線短暫放下控制器,對滿是汗水的手吹了吹氣。

……此刻我已經沒有開賽前的那種畏懼。我反而抱有跑到這裡就該全力拼到底的釋懷想法。唯一還讓我放心不下的,是在身旁的兔耳少女。

這一個月在月球的生活,都是我難得的人生經驗。如果現在的我回到地球,我想自己肯定能比以前更加懂事。

過去我不是對自己欠缺自信,就是還沒嘗試便先卻步,許多自己找藉口逃避的事情,我好像也都會給自己去找個妥協的說法。

如果說現在的我跟以前我的比起來有什麼進步,肯定就是多了目標。因為過去醉生夢死的我,現在有了明確的夢想。我有了「建立家庭」的夢想。

我總有一天一定要找個對象結婚,建立屬於我的家庭。我打算在回到地球之後,便試著從尋找女友開始努力。不,先從能跟班上女生說話開始好了。

總而言之,我十分感謝身旁的兔耳少女。

正因為跟她假裝夫妻,過著共在同一屋檐下的生活,讓我回想起了親人的美好。

我被她的蠻橫拖下水,被她的不講理擺布,吵吵鬧鬧的生活也經

常讓我懷念起獨居時的安靜,但如果沒有與她碰面,我肯定不會改變。

我現在會這麼死命追逐,是為了想給她一些小小的回報。

「那個……我打算搶攻得更冒險一點。」

「……嗯。」

「因為如果不那樣,我想八成追不上愛染。」

「……嗯。」

「可是,如果以現在這種狀態……說不定會讓輝夜遇到危險,所以──」

下一瞬間,那柔嫩的手掩住我的嘴,像是要制止我說下去。

「不要,我絕對不會下去的。」

在她眼中帶有無論如何都不會動搖的決心。

「況且是我把麟太扯進月面戰爭的。麟太在冒險的時候……我沒法自己一個人待在安全的地方觀看。無論麟太怎麼說,我直到最後都要跟麟太在一起!」

「……正好相反。」

「……咦?」

「我是要說……雖然很危險,但希望你能信任我,跟著我到最後……」

我望著前方筆直的賽道這麼說道。

「因為你是我的妻子!所以我要你直到最後都跟我在一起啦!!」

這是我實在沒法面對面說出的話語。而且我現在耳朵也熱到發燙。

說出這些誇張的詞句實在太難為情了。我想自己應該有好一段時間沒法去看兔耳少女的臉。

「……呵呵,說的對。要相信丈夫跟到最後,才是好妻子啊。」

或許是對我的話語感到傻眼,在我身旁的輝夜正發出輕笑。

但在下一瞬間,輝夜突然把身子貼在我左臂上,並將腦袋靠在我肩旁。也許是因為身體靠過來的關係,兔耳少女的臉龐自然地映照在後照鏡當中。

「畢竟我們兩個是夫妻嘛。真拿你沒辦法……我一直陪你到最後就是了!」

輝夜本人或許並沒有察覺自己映入後照鏡這件事。因為相較於她的語氣,兔耳少女的表情卻洋溢著莫名的喜悅。

「我……我說啊!別這樣!我會很難操縱啦!你走開啦!」

「為什麼?你根本就還可以操縱嘛!」

「才怪,你的兔耳尖端從剛才就一直戳向我的眼睛,很危險耶!」

「夫妻別在意那種小事啦!比起那個,認真看前面啦!」

「你啊……」

「不要緊!恩愛夫妻就是天下無敵啦!」

忍不住失笑的我,真是輸了。她竟然說『恩愛夫妻就是天下無敵』。雖然沒有道理,但卻讓我感覺這句話帶給我無比的鼓勵。

仔細想想,我跟輝夜在一起的時候,確實要比平常強勢。那或許是在無意識當中,輝夜的存在令我感到安心。

擁有驚人行動力的輝夜跟悲觀慎重的我。我們意外取得平衡,得到了「只要兩人在一起,什麼事情都能解決」的安心感。

如果說這是無敵,或許也沒錯。如果輝夜要用『恩愛夫妻就是天下無敵』來形容我們這種搭檔,那麼肯定是這樣。

男人真是無可救藥的生物,在可愛女孩面前,就是會特別想虛張聲勢。而我自己也確實擁有這種感情。

畢竟這場競賽是我們兩人共渡的最後時間,在我內心某處,也抱著想儘可能在輝夜記憶中留下我帥氣模樣的想法……

「好!那我要飆囉!你可別嚇到尿褲子喔!」

「別說那種話!人家從剛才……就一直憋很久了啦……」

「真的假的……」

「嗯……因為躲在后座的時候很無聊,所以就一直在喝茶……」

「你是還沒長大啊!做事情多考慮一下後果啊!」

「可是!人家雖然請是空先生在后座底下製作能躲藏的空間,但那裡比想像中窄,讓人家很熱嘛!」

「結果是你自找的嘛!」

這讓我理所當然地發出了今天最大號的嘆氣聲。

「啊~好吧……那裡有空的水壺……」

「真、真不敢相信!你要人家現在!在這裡!對著水壺解決嗎!?變……變態!這裡有個強迫妻子做羞恥玩法的變態丈夫!救命啊!」

「傻瓜!快、快停下來!別叫了!我……我只是想說那樣總比尿褲子要好嘛!」

「才沒比較好!兩種我都不要!」

兔耳少女說完這句話,便開始咬我的肩膀。

「很……很痛耶!你是禽獸嗎!」

「總而言之!事情就是這樣!所以也算為了我……你要儘快過終點喔!」

……啊,結果她就是想說這件事嗎?這個不老實的丫頭。

「真拿你沒辦法!要是你尿在這裡我也受不了,我就儘快帶你過終點吧!」

不知為什麼。感覺只要跟這丫頭在一起,就沒有什麼是我辦不到的。

○●○─

從比賽開始到現在,已經超過五個小時了。

我們突破數道難關,超過數十艘太空船,還目睹梵天就像鳳凰一樣多次在事故後復活,我們就這樣以會讓漂漂小天鵝的車體會發出震動聲響的速度持續疾馳。

可是儘管月面戰爭已經進入尾聲,我卻仍未看見愛染的身影。

就在這個時候,輝夜無力地開口:

「是龍宮城……」

作為終點的龍宮城終於在漆黑宇宙中浮現那耀眼的身影。

愛染該不會已經通過終點了吧……

我腦中閃過如此擔憂。就在這個時候,我看見賽道彼端鮮艷的櫻花路樹。

我毫不猶豫地沖入那淡紅色視界當中,覆滿賽道的櫻花花瓣就像棉花般大量升起,就在我突破那櫻花幕簾的瞬間……

「──麟太!看到了!」

我跟輝夜同時看見了那金色機體的背影。

那戴著水滴狀太陽眼鏡的金光型男用像是騎機車的姿勢跨坐在金龍頭上,並像是控制機車把手般握著龍角。這讓我不禁在內心發出:「他當那是哈雷機車嗎!」的吐槽。

「愛染!讓你久等了!」

「啊哈哈哈哈哈!地球人!我快等到不耐煩了呢!」

其他對手都在遙遠的彼方。現在奪冠機會完全局限在我們或愛染其中一方。

兩艘太空船穿過漫天櫻花花瓣的賽道,互不相讓地朝終點疾馳。這是奪冠競爭中最重要的一次並駕。不過想到這是「龍頭」跟「天鵝船」的競爭,也讓說服力瞬間大減。

「──喔?那不是輝夜嗎?能在這種地方碰面,還真是奇遇!」

在我們並駕齊驅的瞬間,愛染眼尖地看到在助手席的輝夜。

「啊哈哈哈哈哈!我可沒聽說月球公主有在月面戰爭參賽!輝夜還是一樣令人意外呢!」

「我先說清楚,我可沒作弊喔!這次比賽我完全沒有插手,而且複數人參加也是被允許的!」

「啊哈哈哈哈哈!輝夜!你別把我瞧扁了!我愛染不是會去計較那些問題的小氣鬼!」

愛染在說完話的同時扯下太陽眼鏡,無謂地露出那會反光的皓齒。

「……我只是稍微有些疑問而已!我不明白為何輝夜要對那名地球人……偏袒到這種地步!」

「這還用說嗎!因為麟太是我的丈夫啊!」

「啊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輝夜!你們是「假結婚」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

「……咦?」

發出驚訝聲音的人是輝夜。至於我則是在餐廳就已經被告知這件事。愛染接著不知是哪根筋不對勁,對輝夜提出一個不得了的疑問。

「難道說,輝夜真的──愛上那名地球人了嗎?」

在這一瞬間,我不慎讓漂漂小天鵝左右蛇行。如果這是為了在終點前動搖競爭對手的手段,那麼確實很有效。

「如果你說愛他,那麼我就更不能讓自己輸給那名地球人了!」

輝夜陷入沈默,沒有給出任何答覆。在幾經猶豫之後,輝夜勉強寄出了一個答覆。

「……不是那樣的。」她這麼說道。

輝夜接著用平淡的語氣解釋。

「……麟太只是迫於無奈才只能幫我……這不是喜歡或討厭的問題……」

「哼!原來如此!所以其實只是彼此利用的單純關係嗎……那就無需顧慮了。我們全力一決高下吧!」

這麼高聲宣言的愛染加快了速度。結果不管怎樣,他都不打算服輸嘛。

為了不輸給打算一較高下的愛染,我也決定以逼近極限的速度沖入轉角。

「我才不是迫於無奈!」

就在這個時候,我不自覺地這樣大喊。

「……咦?」

也難怪在我身旁的輝夜會感到困惑。

「你少自己亂猜!我從很久

以前就是認真的!」

我用連自己都懷疑自己不知有什麼毛病的音量大喊。我喊到聲音幾乎變得嘶啞。

「我說自己很久以前就打從心底想為你贏下冠軍啦!!」

這是我來到月球之後最大聲的喊叫。部隊,我就算在地球也從未這樣大聲吶喊過。

……我不知是怎麼了。我想要回地球,輝夜自己也不是認真想當我的妻子。就算我這樣激動化解她的誤會,也不會改變什麼才對。可是……我無論如何都希望輝夜明白。明白我對她是認真的。

「所以……你就在旁邊看著吧!我會跑贏比賽證明給你看!」

在進入直指龍宮城的直線時,我抓準時機將雙腳踏上「踏板」。

「我會證明在你身邊的,是一個打從心底希望你幸福的人!」

下一瞬間,我全力踩踏腳踏板。只見漂漂小天鵝展現出在地面刮出火花的猛烈加速,轉眼間就縮短與愛染之間的距離。

搶在前方的愛染率先穿過月都大門。我們窮追不捨的景象,令觀眾發出響徹月都天際的歡呼聲。我能聽到看台那震耳欲聾的音量。

「小兄弟!只差一點了!這是讓大家見識下町鬥志的時候!」

「小哥!加油!別輸啦!」

「麟太!如果拿到冠軍,姊姊們會給你許多特別服務喔!」

蔬果店的大叔大嬸,還有常去的糰子店店員、牡丹餅店的店長、粉紅色店家的大姊們,還有其他下町跟我們有交情的人,大家的鼓舞都傳進我的耳中。

我還聽到是空大叔那接近怒吼的喊叫聲。

「浦島!用力踩!讓大家見識你是個男人!」

……真是令人感激,大家的聲音變成了力量,讓我的內心也變得亢奮。我卯足了勁,更加激烈地踩動腳踏板。

我們來到最後在終點前的直線賽道。在這兩側都滿是觀眾的最後直線,我們的黃色鳥喙終於追上龍頭。

我的大腿開始發出哀嚎。我用拳頭猛敲自己痙攣的大腿,嘴巴對自己雙腿發出:「快動!快動!」的激勵。我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抱怨。

就算在抵達終點的同時我不支倒地或心跳停止也無所謂!我要在現在這個瞬間使勁全力!我一定要贏!

「呼、呼!呼、呼、呼、呼!」

我一股腦地猛踩踏板,完全顧不得其他事情。

──我不想拿自己沒有父母的事當藉口。但我對跟其他人不同的自己,始終欠缺自信。我因為害怕受到傷害,用「沒興趣」跟「太麻煩了」讓自己逃避。而對逃避最為後悔的人,就是我自己。

如此認真面對某件事,是我第一次這麼做。這也是第一次我會如此地不服輸。

……我不只是為了輝夜。這也是我的戰鬥。我想要證明給自己看。證明浦島麟太並不是一個毫無價值的男人──

──在這一瞬間,我在模糊意識中發現漂漂小天鵝已經衝過終點線。但我踩動踏板的腳卻沒法停止。我就這樣直線朝龍宮城的外牆衝去。

結果黃色鳥喙刺入外壁當中,漂漂小天鵝這才總算停止。只是撞牆的衝擊讓我從車中被拋到地上。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我感覺自己會有好一段時間都站不起來。體力的界限加上身體摔到地上的疼痛,這雙重打擊讓我處於遭到擊倒的狀態。

我該不會有哪根肋骨斷了吧?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唔!」我的身體感受到彷佛剩下所有肋骨都要斷掉的衝擊。

「麟太!麟太!麟太!麟太!麟太!麟太!」

我仔細一看,看見輝夜正連連叫喚我的名字,趴在我胸口哭泣。

在這一瞬間,我產生「……啊,我輸了嗎?」的理解。同時內心深處也湧現一股難以言喻的懊悔。

這是我初次經歷的感受。認真面對某件事。為了某人認真。為了自己認真。在認真挑戰後落敗後,原來會這麼懊悔,我過去都不知道。

我緊咬著牙,忍著不讓自己落淚。就在這個時候,某人朝躺在地上的我伸出手。那是一條金色的手臂。

我轉頭望去,那在里看見有一頭柔順金髮的型男,正露出潔白皓齒對我微笑。

「恭喜你……地球人。」

就在同時,如雷的掌聲彷佛從天而降的豪雨傾注在我身邊。

「……咦?」

見我困惑的模樣,愛染髮出:「啊哈哈哈哈哈!」的大笑聲。

「冠軍是你!你跑得很精彩!」

愛染抓住我的手,將我拉了起來。而輝夜也像是纏在拖網上的髮菜一樣,緊抱著我的腰。

「去吧!贏家!觀眾在等你呢!去回應他們吧!」

愛染丟下這些話,便發出:「啊哈哈哈哈哈!」這彷佛他才是贏家的笑聲,然後帶著那堂堂的背影離去。

被留下的我儘管感到困惑,但還是戰戰兢兢地舉起右手。就在下一瞬間。

彷佛要將鼓膜震破的強烈歡聲籠罩月都。鼓手敲響太鼓,天空有紙片飛舞,觀眾們也跟著口哨的節奏開始跳舞。

龍宮城的貴賓席在這時突然映入我的眼帘。讓我驚訝的是連女王都在鼓掌。在我們視線交會的時候,女王微微聳肩對我露出微笑。順帶一提,在女王身邊那打扮成公主的人,簡直像是失去什麼重要東西似地,雙眼看起來空空蕩蕩地毫無感情。真是辛苦她了。

我往看台望去,看見下町的大叔大嬸正開心拉起一面寫有:『浦島麟太!恭喜奪冠!!』的長布條。

「……真是的,要是我沒拿冠軍,那麼大的布條要怎麼處理啊?」

我接著全力將雙臂高舉到空中。

觀眾也用熱烈的歡呼跟掌聲給我回應。我感覺自己就像在作夢一樣。沒想到這些歡呼及掌聲,都是給我的。

……不,不對。這並非是我一個人的勝利。這是我們的勝利。

我從還在哭泣的輝夜身體兩側抱起她的身子,讓她站起來。輝夜接著連忙用手打理凌亂的頭髮,並拍去衣服上的沙粒。

「……拜託,你要哭多久啊。我們可是拿到冠軍了呢。」

「可是……嗚……我實在太高興……」

輝夜就像小豬一樣,那發紅的鼻頭猛吸鼻水。

「既然那麼高興,那就笑吧!」

「可是……」

「……我說啊,輝夜……我其實最喜歡你在笑的表情喔。」

聽我這麼笑著對她說這句話,兔耳少女便用衣服袖子擦了擦眼角。

「七~!我、我亂說的啦……嘿嘿……」

輝夜帶著像兔子一樣紅通通的眼睛,勉強擠出笑容。

「……嗯,你的笑容果然是最棒的。」

我將兔耳少女那尷尬的笑容深深烙印在我眼中。

就算我們以後分隔兩地,就算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在哪天變成遙遠的過去,我想唯有她的這個笑容,我就算到死都不會忘記。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