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2【在外星人眼中,地球人也是外星人】(1/2)
──從我失去意識到現在,不知經過了多久。
當我睜開眼睛,便發現自己躺在帶有蘭草香味的全新榻榻米上。
這裡……該不會是某個神社的神殿吧?
在房間正面有座看起來就像是祭祀神明用的祭壇,上頭擺著圓鏡與神酒,兩側則能看見乳白色的柔和燈光。
而在中央有兩張分別是紅色與藍色的椅子,並且還準備了兩個金杯。而我更是不知道什麼原因……
「為……為什麼!?」
我就像是要結婚的新郎一樣,身上穿著和式禮服。
這是什麼狀況……?我記得自己墜橋的時候,身上還是穿著學校制服才對……
「對了……這樣說起來,我從橋上摔下去……後來到底怎樣了……?」
我坐起身子,努力拼湊模糊的記憶。
「……啊!我想起來了!我被UFO撞了!」
在努力回想之後,那像是八卦新聞會有的光景便在腦海中逐一浮現。
「沒錯!沒錯!我記得……那個UFO還是一個兔耳少女在駕駛!」
脫口說出這句話之後,我自己也不禁失笑。想到自己竟說出這麼荒唐無稽的事情,讓我自己都覺得愚蠢。
「不對不對不對,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再怎麼說都太扯了。光是看見UFO就已經很莫名奇妙了,還要說上面有兔耳少女在駕駛UFO,就算胡鬧也該有個限度。
「我肯定是太累了……這個世界上哪可能會有什麼兔耳少女。」
振作點,我自己。我用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而就在這個時候……
突然不知從哪裡傳來「雅樂」的演奏。對於年節會經常聽到類似旋律的日本人來說,那是令人十分熟悉的莊嚴音色。
緊接著,我身後那有著金色裝飾的門扉緩緩往左右敞開。
「啊……」
我轉頭一看,便看見覆蓋視界的淡紅色櫻花花瓣隨風飄散。
……不對,實際上我只是產生了那樣的錯覺,可是從雙開門後面出現的和式婚紗女孩,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如此強烈鮮明。
她的年紀看來跟我相當,大概是十六、七歲。那是名有著如新雪般的白晰肌膚與彷佛吹彈可破的柔嫩頸項,搭配經過細心梳理的柔亮髮絲,一身新娘打扮的美麗少女。
「不……不會吧……」
然而令我驚訝的是,在她頭上竟有著筆直朝天的顯眼「兔耳」。
「兔……兔耳少女……真的有!」
然而眼前的兔耳就像是在嘲笑我目睹意外存在的吃驚反應似地微微抽動。那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人工飾品會有的動作。
身穿新娘服裝的少女對呆立在原地的我露出甜美笑容,接著便坐在榻榻米上朝我伸出手,用可愛的聲音對我說道:
「月亮真美!」
兔耳新娘這唐突的話語,讓我的腦袋陷入混亂。
「……呃,什麼意思……?」
「……咦?你不懂嗎!?」
這是什麼狀況?我會感到困惑是理所當然,但不知為何這名女孩對我的反應也十分困惑。
兔耳新娘微傾腦袋,稍微想了一下。
「我……是有弄錯什麼嗎?不是只要這樣說,就能成為夫妻嗎……?」
兔耳新娘接著揪住我的衣領,開始用力搖晃我的身子。
「難道日本的婚禮不是這樣嗎!?」
「不、不管怎麼想都不會是這樣吧……」
對女生欠缺免疫力的我,眼前少女突然貼近到我面前的舉動讓我差點停止心跳。加上她緊緊勒住我的脖子,我還以為自己連呼吸都要停了。
「那要怎樣才對?」
「呃,我哪知道啊……我只是高中生……我不會懂結婚的事啦。」
長睫毛搭配大眼睛,淡紅色的嘴唇與端整的輪廓,加上越看越讓人感覺標緻的五官,還帶有彷佛玻璃工藝品般的透明感。
我內心感到十分詫異,為何這樣的美少女會想跟我結婚?
「為什麼你會不知到呢?你是日本人吧?還是說因為你沒有女人緣,所以才不知道?也是啦,你這種像死魚一樣的眼睛,應該不會有女生喜歡吧。」
「少、少囉唆!」
可是她一開口,就只是個態度囂張的臭丫頭。
最重要的是每當她動起那淡紅色的嘴唇,那嬌小腦袋上也同樣跟著晃動的兔耳實在讓人無法忽視。
我粗魯地將兔耳新娘的雙手撥開。
「等、等一下!而且你為什麼會說到結婚啊?」
「這種事看也知道吧!」
「就是我看了也不知道,所以才問啊……」
兔耳新娘先是楞了一下,接著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道:
「就是我跟麟太要結婚嘛。」
理所當然地,我的反應就像是當機的低規格電腦。
「……咦?為什麼你會知道我的名字……」
「這還用說嗎?自己的結婚對象當然會先調查過啊。」
兔耳新娘就像在說理所當然的常識一般笑著說道。而我內心自然也發出:「從頭到尾都只有一連串非常識言行的你,有資格擺出這種態度嗎?」的吐槽。
「總而言之,你以後就要跟我一起住在這裡了!」
兔耳新娘不等我的反應,逕自將神酒倒進金杯當中。這讓我連忙抓住兔耳新娘的纖細手腕。
「等等等等等等!」
「放心,神酒其實就只是水而已啦。」
「對喔!我還是未成年嘛!……這不是重點啦!」
「怎樣啦!你別礙著人家啦!」
「我當然要礙著你!你幹嘛擅自讓婚禮走下去啊!一點都不在乎我的意志嗎!」
「為什麼?麟太的意志是有必要的嗎?」
「慢著慢著慢著,當然有必要吧!」
「就算是沒女友經歷等於年齡?」
「你、你……為、為什麼會……」
「麟太的事情我全都知道喔。好比說麟太的初戀對象,是住在同一間公寓念大學的大姊姊吧?」
「為什麼……我從沒跟任何人說過……」
「而且小學時的麟太還會給RPG的女生取那個大姊姊的名字呢!真可愛!」
「別、別說了!」
不妙。這個女人的情報網太扯了。她究竟是用了什麼手法?不只是我的名字,就連我不願讓人知道的難堪個人情報她都瞭若指掌。
兔耳新娘這時緩緩將手放到我的肩上,用像是懂事妹妹教導笨拙哥哥般的語氣開口說道:
「我說啊……你覺得連女朋友都交不到的人,未來有可能結婚嗎?」
「…………」
雖然我不願承認,但這個囂張的兔耳少女說的很有道理。畢竟連我自己也隱隱在內心某處有了往後會永遠找不到伴侶的心理準備。
「這是你最初也是最後的機會喔。跟我結婚吧。」
當我獨自呆立在傾盆大雨中的時候,這名少女輕輕將傘拿到我身邊。不慎變得弱勢的我,竟然覺得她看來像是純潔的天使。
可是……正因為這樣,我連忙保持距離,從那個兔耳新娘身邊逃開。
「少、少騙了!我不會上當的!」
就算我是沒女友經歷等於年齡【17】,也別把人瞧扁了。我好歹也因為『那個女生……說不定喜歡我……』的誤會,經歷過無數創傷。我才不會輕易被這種誘惑欺騙。
「別的不說,我跟你根本素未謀面吧?我甚至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要我跟這樣的對象結婚……結婚又不是那麼隨便的事。」
至少對我來說,結婚應該是像父親跟母親那樣,對方應該要是與自己命運相連的對象。而且在結婚之後還能彼此信任,擁有能隨時帶著笑容的特殊關係,這才是我理想中的夫妻。
「……是那樣嗎!?」
兔耳新娘彷佛晴天霹靂似地,讓自己的大眼睛睜得更大。她的反應意外老實。
「看你一頭亂髮,沒想到是個會說出合理意見的人呢。」
「喂!你想說我的頭髮是反映我扭曲的個性嗎?」
「發質柔亮動人的我個性也是純真無邪,所以是沒錯啊!」
「是啊!你的囂張個性都反映在你亮麗的發質上呢!」
「麟太,我把你理成莫西幹頭吧!這樣你的個性說不定會變比較好喔。」
「你才該換成爆炸頭咧!那樣你的個性或許會變得比較圓融吧!」
我們交錯的視線在空中爆出火花。不過兔耳新娘很快就乾咳了一聲,重新端整姿勢。
「失
禮了,浦島麟太先生,我名叫龍宮輝夜──」
她也能順從我的意見,開始自我介紹嘛。我還以為她明明有那麼大的兔耳,卻聽不進人話,什麼嘛……她的本性也許並不壞。
可是我對她印象才稍微好轉沒多久。
「──我是月之民的第一公主,輝夜。」
聽到這莫名其妙的自我介紹,自然讓我的思緒像是古早電玩的死當狀態。
我在腦袋將卡匣從主機上拔出,對連接部分吹了幾下再重新把卡匣插回主機,這才得以重新思考。
「第……第一公主……所以你是個公主嗎……?」
「嗯,對啊。」
名叫輝夜的兔耳新娘不假思索地如此答覆。
「你說『對啊』……這不可能吧……」
「事實就是這樣,我當然要這麼說啊。我又不是自己想要當公主的,可是……我生下來就是月之民女王的獨生女,所以……也不能怎樣嘛。」
輝夜說到這裡,那對兔耳從中間彎了下來,她同時也微微聳肩。
她那並非得意而是有些許不滿的態度有著莫名的真實感,這讓輝夜是個公主這件事顯得頗為可信。
這樣說起來,雖然態度囂張,但輝夜的舉止仍帶有某些氣質。頭髮跟肌膚等外觀上的要素,似乎也有著一般人無法相提並論的洗鍊。
而且對我來說,公主也不算是陌生的詞句。反而該說對我這種喜愛動漫電玩的人而言,那還是個頗常看到的詞彙。
但請各位想像一下──想像實際有人在眼前自稱是「公主」時所受到的震撼。
一下難以相信應該是每個人的共通感想。而且這時的我,心中還有另一個巨大的疑問。
「我說啊……「月之民」是什麼東西?」
公主也就算了。月之民是什麼鬼?這個詞彙我從來都沒聽過。
然而相較於我的困惑,輝夜卻再次從容地給出答案。
「月之民就是「住在月球的人民」嘛。」她這麼說道。
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說得出話才奇怪。可不是嗎?住在月球的人民……換句話說,就是地球外生命體──那不是「外星人」嗎?
那樣這個兔耳少女不就等於在說:「我是外星人。」了嗎?而且我還莫名其妙地被那種女人強逼結婚囉?
「呼……我感覺自己快神經錯亂了……」
俗話說君子不履險地,什麼住在月球上的兔耳外星人……不管怎麼說,我實在沒法奉陪下去。我在重重嘆氣之後,撂下一句話:
「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我也不想惹是生非。
好吧……如果不管那奇怪的兔耳,輝夜在外表上是不壞。應該說如果在相親照片上看見這種美女,根本是會讓人想立刻下跪求婚的水準。
可是我的第六感強烈主張這傢伙是個少惹微妙的女人。
反正之後八成她八成會扯出宗教或是老鼠會之類的詐騙話題。畢竟過著獨居生活,就是很容易被這種莫名其妙的人給纏上。
「麟太!等一下!」
「你去找其他人吧!那麼想要錢,不會去騙石油大亨啊!」
我不理會輝夜的制止,推開身後的雙開門扉進入走廊。
「這……這是什麼鬼……」
不知是否是輝夜的嗜好,在走廊上不知為何能看見郵筒、電線桿、公共電話,還有墓碑、狛犬、金魚缸等和風物品,以看不出脈絡的方式放在走廊各處。
這讓我內心不禁湧現一股自己似乎遭遇神隱的奇妙感受。
「這是什麼品味啊……」
「咦?不是很棒嗎?」
「是啊,我彷佛能感受到你的內心世界呢。」
「對啊!所以啦!這樣很棒吧!」
儘管我自認說出相當刻薄的嘲諷,但對方卻十分開心。這讓我微微搖頭,並加快步伐。
我快步穿過走廊,在走廊盡頭看到有懷古感覺的拉門式玄關。
「麟太,等一下啦。」
「別跟著我。」
「你到底想走去哪裡啦?」
「當然是回家啊。」
「你是說在「地球」的家嗎?」
「……啊?地球?」
「嗯,我是說了地球啊。」
「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什麼?」
雖然有金魚屎黏在後頭說些瘋話,但我已經不想再理會了。我只想儘早脫離這讓人莫名其妙的狀況。我現在十分切實地想重回以往的日常。
儘管我找不到自己的鞋子,身上也還穿著和式禮服,但我也不想管了。就算輝夜再怎樣制止,我也鐵了心決定離開。我用力拉開拉門,大步跨到門外。
「老公,慢走喔~」
「你在玩新婚遊戲嗎!」
在身後的輝夜滿臉笑容地為我揮手送行。我原本還以為她在最後還會嘗試攔住我,但或許是我的強硬態度讓她打消念頭。但就在下一瞬間……
「唔!?」
難以置信……我離開玄關後之後──放眼望去儘是一片「宇宙空間」。
而且讓我驚訝的不只是這件事。在漆黑的宇宙空間裡,還能清楚看見一個飄浮在其中的「藍色球體」。
「為……為什麼……「地球」會在那裡!?」
就算是小孩也知道那是什麼。在我眼前的球體,就是從宇宙看到的地球樣貌。
這是個遠比我想像中要更加壯觀的景色。真希望我的父母也能看到這個光景。從宇宙所看見的藍色地球有著讓人不自覺摒住呼吸的鮮麗之美。不對,我並沒有「摒住」呼吸,而是我根本「沒法」呼吸。
等等!這是什麼狀況!好難過好難過好難過好難過好難過,而且好冷好冷好冷好冷好冷。
我用類似游泳的動作拼命擺動手腳,讓自己返回屋內。在用力關上玄關的拉門之後,我才總算能恢復呼吸。
「呼……哈……呼、哈、哈……」
當我雙手放在膝上沒命喘氣的時候,只見站在玄關高一階位置的輝夜用一臉得意的表情看著我,她頭上那對兔耳也興奮抽動。
「老公,歡迎回家。你想洗澡嗎?還是想吃飯?」
輝夜一副期待說出這種台詞的模樣,語氣中帶著興奮。不知她究竟是從哪裡學到那麼古典的橋段……我可是差點沒命的說……
「還是說……你想要菜•瓜•布?」(※日語的「我」音近「菜瓜布」。)
「唉!只差一點的說!」
她是一個不夠用心的兔耳少女。
「你可要小心喔,地球人跟月之民不一樣,是沒法在「宇宙空間」活動的。」
「唔……你說宇宙空間……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到這個時候我也隱約察覺到自己置身的奇妙狀況究竟是怎麼回事了。只是我沒法乾脆地從自己口中說出那個事實。因為我感覺如果承認那件事,就會陷入無法回頭的狀況。
然而不知是否明白我心中的顧慮,那個住在月球上的兔耳外星人毫不在乎地說道:
「歡迎來到「月球」!」
輝夜臉上緊接著浮現的得意表情,讓我感覺相當絕望。
「饒了我吧……」
被人說自己現在所在的地點是月球,我不可能只是一句:『喔,好。』然後就相信這件事。
「……拜託,跟我說你是鬧著玩的……麻煩你在大笑之後告訴我這是有奇怪嗜好的有錢大小姐大費周章戲弄平民的把戲……」
「唔哇,真可怕……麟太,你有那種嗜好嗎?」
「才、才不是!聽人說自己正在月球,正常來說根本難以置信吧!地球跟月球的距離可不是那種說聲『我去一趟便利商店』就能輕易克服的距離吧!」
我記得地球跟月球的距離似乎是38萬公里,那好像也是相當於繞地球十圈的距離。
「麟太你很不認命耶,無論性格還是發質都是。」
「真不好意思!我性格跟發質都是天生就這樣的!」
「別再做無謂的抵抗了啦。無論麟太怎樣哭叫,事實都不會改變的。」
「少囉唆,對男人來說……有些事就算內心明白,但也不能承認的!」
「莫名其妙,那樣很蠢耶。」
「我也是這麼想啊!」
實際上由我這個跑到外頭差點送命的人來看,外頭的景色是千真萬確的。無論是地球還是宇宙,都是映入我眼中毋庸置疑的現實景象。
「麟太,你知道嗎?在地球上有『信者得救』這句話呢。」
「外星人可以說這種話嗎……我感覺你挑這句話實在很怪
……」
姑且不論是不是能得救,我繼續這樣堅持不信,感覺也是無可救藥的傻瓜在自欺欺人。
先試著掌握現狀再判斷該如何行動,應該是比較聰明的做法。
於是我嘴裡吐出:「唉!真煩!」的抱怨,抓了抓一頭亂髮,在玄關坐了下去。
「那假設這裡真是月球好了……為什麼我會跑到月球來?我記得自己在昏迷之前,確實是在地球上吧?」
「因為是我把麟太從地球帶來這裡的嘛。」
輝夜邊說邊坐到我身旁,然後發出淘氣的輕笑。
「…………」
「…………」
「為什麼!?你幹嘛這麼做!?」
我激動的聲音讓輝夜縮起肩膀。
「因為麟太死掉了嘛,所以人家才──」
「……咦?」
我不禁懷疑自己的耳朵。因為輝夜的語氣聽起來就像在說:『不小心摔跤』之類的事。
「等……等一下……不是『差點死掉』嗎……?」
「不是啊。你是『當場死亡』喔。」
「當、當場死亡!?」
「因為麟太整個人變成一團稀巴爛,因此我對於是否有把細胞全部收集起來,也不太有自信呢。嘿嘿!」
「別說了,別講得那麼詳細。」
輝夜喜孜孜解釋的模樣,讓我就像是看到失敗的料理一樣皺起眉頭。
「那就更奇怪了,那我現在應該不可能這麼健康地站在這裡吧?」
我清楚記得自己被UFO撞上。雖然我很想忘記,但全身骨頭碎裂的感受讓我仍記憶猶新。如果說我在那時候當場死亡,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但你也看到我身上沒留下任何傷痕,不只是那樣,我甚至感受不到身上留有什麼疼痛。」
「人家說的,只是就地球醫療水準認知的死亡喔。」
「地球的醫療水準……」
「嗯,如果不靠月球的醫療技術,就沒法救回麟太。所以人家為了讓麟太「死而復生」,才這樣把你帶到月球來啊。」
「你是說月球的科技要比地球更加領先嗎……?」
輝夜乾脆地答了聲:「對啊!」並露出得意笑容。
「比方說,我們的科技領先到月之民住在月球這件事,地球人再花幾萬年也不會注意到喔。」
「幾萬年……這數字也太誇張了。」
所以說,那個透過阿波羅計畫在1969年登陸月球的阿姆斯壯,也無從察覺月之民的存在。這是真的嗎?
我坦率地感到驚訝。但仔細想想,這或許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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