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劇場版特典 紫羅蘭永恆花園IF(1/2)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掃圖:次凝
翻譯:次凝,涼太,小響,天下,團月(糰子漢化組)
工藤空(攸望漢化組)
校對:次凝
有一個男人,他撿了只幼獸。
這隻幼獸有著稀世的美貌。但同時,又極其蠢笨。
無知、暴力,到了令人發笑的地步。
但是,她會堅決服從別人的命令,是世上難得的珍稀幼獸。
毛皮是金色的。眼眸則是澄澈的藍色。
這隻幼獸雖然不能發出啼叫,但打扮一下應該就能賣個好價錢。
男人撿到的,就是這樣一隻幼獸。
男人和幼獸的邂逅乃是不幸命運的饋贈,不知有多少人成為了獸牙之下的犧牲品。她總是跟在男人的身後。
這是一隻吃人不吐骨頭的可怖的幼獸。得趕緊找個地方處理掉。
但是男人又想到,這隻幼獸,應該可以在戰場上派上用場。
男人在國防部隊工作。軍銜是海軍大佐。
兇猛的幼獸適合做看家狗。既然她是一隻孤獨的幼獸,那麼她在何處殞命都不會有人在意的。
對於男人來說,雖然這隻幼獸並不是他滿意的搭檔,但能利用的東西他都來者不拒。
該拋棄時若是將其留下,未來會產生很大的變化吧。
「……襯衫。不,不是。是襯衫。」
萊頓沙夫特里希,首都萊登被拂曉和煦的晨光溫柔地籠罩著。現在正是九重葛花瓣飛舞散落的時節。一個晴朗的早晨。
像是天使架設的梯子一般,晨曦從雲彩的縫隙照到街上,顯得神聖莊嚴。
對於叫做「今天」的這個日子,對於叫做「人生」的漫長光陰,這照在街上的蕩滌心靈的光芒,給人們帶來了些許的希望。在這美好的一天,萊頓沙夫特里希海軍省,附近的一棟在建宿舍中,一個男人卻陷在與外面景色正相反的陰沉的心境中。
雖然男人應該才睡醒不幾分鐘,但已經相當焦躁不安。
並非注視著從窗子溢出的陽光,也並非對隨風晃動的窗簾影子的優美舞蹈抱有興趣。男人所注視的,僅僅是自己的幼獸。
「我都說是襯衫了。你不是故意的吧?」
男人是特權階級的持有者。
改建之後,在分配到的單人房間裡,使用者可以最大限度地度過舒適的生活。倘若不是持有相應身份的人士,是做不到這樣的。
但他很反感擁有自己的家這件事。
「回家」,他連家庭這一最小單位的國家都要迴避。
「襯衫」
「是襯衫。襯衫!」
「襯衫」
「不對,還是不對。聽好了,我再說一遍。」
發出的聲音,低沉,有磁性,外加,不高興。
如同在夜色墨水中混入了一條藍色的黑長髮,如絲綢般柔順。
那精緻細膩的面容,若是走在街上,大概會引來不少女性的注目吧。
那與生俱來的高雅氣質,只要看一眼便會為之心動。
擁有如此美貌的男人,迪特弗利德·布甘比利亞,對於眼前這名連襯衫是什麼都不明白的少女,十分焦躁。
萊頓沙夫特里希海軍,彆扭地穿著女性士官制服的少女,看上去不過十幾歲。對著這樣的一個孩子怒形於色的他也可以說是很不成熟了。迪特弗利德抓住她那比自己的小得多的手,讓她握住白色的襯衫。
「襯衫」
一邊瞪著她,一邊告訴她。
少女像是終於明白了發音一樣,嘴唇慢慢動起來。
「……」
被瞪著的少女與,讓自己握著襯衫的赤裸著上半身的主人,交換眼神。
大大的眼眸,像是為了學習什麼似的,睜得更大了。
迪特弗利德極力壓制住自己想要怒吼的衝動,並以這種狀態度過了一段沉默的時間。
終於,少女點了點頭。
安下心來,又有些泄氣,兩種情緒交織在心頭。
「對。我要的是襯衫。」
「……這個是,襯衫。」
「把襯衫給我吧?」
「大佐,是,襯衫」
「啊啊,對的對的。把它給我。你可真是只麻煩的雜種狗啊。」
「是,襯衫。」
「已經夠了。」
「大佐,是,襯衫。」
「我說已經夠了!」
他正在進行的是對少女的教育。
這名少女沒上過學,連「襯衫」這個詞也說不好。
迪特弗利德由於某種原因撿來的這個孤兒,不太會說話。
恐怕在被迪特弗利德撿回來之前,少女曾經也被別人驅使過吧。
與其說她是個人,不如說她是只幼獸。
若問她能做什麼,那麼她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就是按照主人的命令去殺人。
只能做到這些的少女,不過是只幼獸。
迪特弗利德讓少女住在萊頓沙夫特里希海軍軍艦上,把她當做一旦發生海戰能立即投入戰鬥的士兵來利用。
少女拿出了非常出色的戰績,這便是把她留在身邊的理由。她看起來只是一個孩子,很容易使敵人麻痹大意。乘坐小舟接近敵艦後,敵人會以為她是難民而讓她上船。上船後,少女便會鬧事,把船上弄得一片混亂,己方艦隊便趁亂發動攻擊。這種艱巨的任務少女已經完成了很多次。對於少女來說,讓她幹這種事情是非人道的。
迪特弗利德也明白這一點。但依然讓她去干。讓她幹了不知道多少次。
他以為少女很快會死掉,但每當他去確認屍體時,往往會發現只有少女一個人活著。
即使想要殺死她,她也不會死。
但另一方面,敵艦卻被擊潰了。
現在海軍軍人們都叫她『萊頓沙夫特里希的水之精靈』。
既然殺不了她,那就只能愛惜她。
雖然初次見面的時候,迪特弗利德十分憎恨這名殺了自己部下的少女,但現在迪特弗利德心裡已經放下了那時的事,對她轉變了態度,也另做了打算。
於是,為了驅使她,作為主人,迪特弗利德教她說話。
兩人一開始連相互理解都有障礙。迪特弗利德也沒有多少教育者的才能。他能登上海軍大佐的位子,完全是根據他個人的戰績來評判的。他雖然很擅長安排指揮部下,但像這樣一對一地指導一個孩子還是難以應付的。
「接下來,鞋。給我穿鞋。」
「……xi……」
「鞋。看我的嘴型。」
「……我,在看」
「鞋。來,試著說一下」
「xi,e」
「說五遍。鞋,鞋,鞋,鞋,鞋」
「鞋鞋鞋鞋鞋」
「行了。把鞋給我穿上吧」
「大佐,鞋,鞋,鞋,鞋,鞋」
「……」
很明顯,他應付不了。
「……大佐」
「蠢貨……」
「蠢,貨」
「喂,別對著我說啊」
「蠢,貨,是,什麼」
迪特弗利德之前一直坐在床上,現在他想躺下接著睡。
於是,他失望地低著頭,躺了下去。
要是有了解他的人看到這幅光景,應該會感到覺他已經是很耐心地在教了。
原本,迪特弗利德自居是無所不能的男人,他對做不到這一點的人態度很冷淡。
那樣的一個男人正在嘗試教育一個不會說話的孤兒。
可以說,他已經非常努力了。
「……大佐,早上了」
「我知道……我不是在睡覺。我這是對你這傢伙太絕望了」
「請問對『你這傢伙』有什麼命令嗎」
「……我說啊,我是叫你『你這傢伙』,但那不是你的名字啊」
「沒有的話,『你這傢伙』就繼續待命了」
待命或是命令,其實能夠理解這兩種話就夠了。對於少女來說,現在去學習日常生活用語已經晚了。很顯然,學習這種事情,有興趣同沒有興趣相比,成果是大相逕庭的。
這隻幼獸少女其實並不需要會說話。
「……」
儘管如此,迪特弗利德還是決定教她。凡是已經決定了要去做的事情,迪特弗利德從不會打退堂鼓。因為這對他來說是一種恥辱。不過,教少女說話這件事,他並不覺得是自己必須做的。
——至少,得讓幼獸進化成看家狗。不然,這傢伙和我都不會好過。
迪特弗利德已經很努力了。對於他來說,在這件事上付出這麼多努力已經是破例的了。
「……已經夠了。我要梳頭,把梳子給我」
少女記得『梳子』這個詞,很快就從房間配備的梳妝檯處取來了梳子,遞給迪特弗利德。
他慵懶地從床上爬起,慢悠悠地梳理著黑色長髮。少女用她那寶石般的雙眼注視著這一情景。
用纖長的手指靈巧地將頭髮變成辮子,用髮帶綁好,就完成了。迪特弗利德拍了拍床鋪,指示少女坐在自己旁邊。
「模仿我剛才的動作。只要你穿著制服,就是我的部下。所以你也要有好的儀容儀表。」
「……」
少女接過梳子,按照同樣的方式開始梳頭。雖然最近發質有所改善,但營養失衡已經給少女的頭髮帶來了損傷,使得發梢很容易纏在一起。少女想要強行梳過去,迪特弗利德伸手阻止了她。
「不行……住手。頭髮不能這麼梳……為什麼我每天都得給你編頭髮啊……今天一定要讓你把頭髮剪了」
迪特弗利德一邊說著,一邊幫少女把纏在一起的發梢細心地解開。
少女盯著看。她的側臉,和平時面無表情的樣子有些許不同,但迪特弗利德並沒有注意到。
「大佐」
「什麼事」
「『你這傢伙』也來給大佐的頭髮梳一下嗎」
「不,不用了。把背後交給你感覺很彆扭」
「……」
不知少女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像是在忍耐什麼一樣閉上了眼睛。
「是……」
迪特弗利德由於要完成艦隊的補給和修繕工作而登上了岸。軍艦停泊預定時間最長為五日。在此期間,乘務員全部休假。大部分的部下到萊登的街上去遊玩。而家住在附近的則回到了家鄉同家人團聚,最大限度地利用了這段假期。
迪特弗利德今天也終於有了能夠自由利用的時間。各種各樣的問候需要傳達,各種各樣的報告書需要提交,諸如此類的事情已經花了他好幾天時間。必須要去購置的東西,在他的腦子裡列出了長長的清單。總算留出了能夠悠閒購物的時間。
「喂,要走了」
「是,大佐」
迪特弗利德基本上是一直把少女帶在身邊。
雖然讓她在某個地方待命也可以,但一個女人要是處在一群粗俗的男人當中,很有可能會引發事件。這並不是擔心她,而是擔心那些想對少女下手而被反擊的人。在戰時,要極力避免人員的無謂損失,迪特弗利德如此判斷。為了防止少女削減自己的部下,只能由他自己來看管。
但這也有好處。少女的攻擊力和危險感知能力都出類拔萃,十分適合執行護衛任務。隨著職位的晉升,把護衛和侍從帶在身邊是很正常的。而如今只帶著少女一個人就夠了。
——一個人也算多,為了讓其他部下休息,犧牲這傢伙一個人也是可以的吧。
陽光之下,迪特弗利德看著自己身後奮力挪動腳步跟上自己的少女,如此想到。
「嗜好品之類的買完了……接下來是衣服……喂,這邊。跟上」
「大佐對街上很了解呢」
「是啊。我對街上很了解哦」
少女時不時冒出一些奇怪的措辭,迪特弗利德就隨便應答一下。
就像迪特弗利德說的那樣,萊登正是他的故鄉。
他本來也是可以回自己家的。
「這條街,真不知道我是喜歡它還是討厭它啊」
從他不想回家這一點,大概可以推知他的家庭狀況是什麼樣子的了。
「……」
「估計你並不了解這條街好在哪裡吧」
「這條街,我,不怎麼,了解」
「這條街上有著漂亮的建築,生活在這裡的人們都充滿活力。倘若除去感情因素,萊登確實是個好地方」
「……我沒有感情。那麼對我來說這裡很美麗。」
「這不是一回事」
「……好複雜」
「因為你不屬於人類啊,你不懂得人類的道理」
「……是」
迪特弗利德說完會令少女受傷的台詞後,確認了一下少女的表情,然而發現她仍然是面無表情的狀態。
「…………你啊」
但是,少女的聲音低了一些,這點迪特弗利德聽了出來。
「你不想從我這裡逃跑嗎」
迪特弗利德停下腳步,俯視著少女,充滿壓迫感,低聲問道。
少女大大的眼眸邊上金線般的睫毛,像是蝴蝶拍打翅膀一樣扇動著。看起來非常吃驚。
「我們現在不在海上,也不在軍艦上。如果你在這裡逃跑,我是追不上你的。說到底,就算你逃跑我也不想追。所以說,你想跑就跑吧」
這種問法,在旁人聽來,像是在試探少女。
事實上,或許真的是在試探。
人,有的時候,會做出一些蠢事。
迪特弗利德自己絕對不會承認,在親手養育這隻隨從自己的幼獸的過程中,對某件事物的渴望漸漸清晰起來。
這段回憶難以用詞語來概括。
如果是別人的話,肯定會坦然地說出來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但迪特弗利德不一樣。
這個男人極其複雜,但又很深情,同時也有著殘酷的一面。
「從迪特弗利德大佐這裡,逃跑之後,該怎麼辦呢」
就像這名少女一樣,迪特弗利德心中也有某個地方是損壞的。
「……」
對於少女來說,這個提問是毫無意義的。
「如果不能為大佐所用的話,我就沒有價值了」
這名少女,沒有感情。
「不被使用的話我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我是個道具。是為了被使用而存在的」
少女不明白愛是什麼。
「我是只野獸。無論主人前往哪裡,我都會跟隨」
少女想要的,只是自己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證明。金錢也好,名譽也好,地位也好,其他的任何事物都好——
「我一定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而生下來的」
——都不需要。
這些事物在少女面前,沒有任何價值。
「然後,您,就是我心目中的主人」
眼前這名少女,仿佛在說著「不要忘了我是一隻野獸」,看著他。
「請您帶領我,使用我」
或許,從一開始,立場就是顛倒的。
「請讓我待在您身邊。大佐」
或許,迪特弗利德才是,為了得到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證明而被飼養的一方。
「……」
——現在,明明把他殺了也可以的。
她只是一隻孤獨的幼獸,想要的只是一個主人。
那個主人不是迪特弗利德也可以。
少女所說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要回去了」
迪特弗利德邁出步子,和之前要去的方向完全不是一個方向。
大步流星,皮鞋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像要把少女丟下一樣。
「東西還沒買完呢」
「不用了,我們回去」
「……是」
儘管主人忽然變了臉沖自己發火,少女還是面無表情。
少女已經習慣了被擺布。不僅是被眼前的這個男人,還有自己的命運。少女一直在,逆來順受。
只有迪特弗利德一直沒習慣少女的存在。
「快點」
兩人之間的關係,並沒有一個恰當的詞語來形容。
「是,我不會離開您身邊的」
——可惡。
為什麼只有自己必須將感情流露出來?
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讓這名少女的表情發生一些變化。
這種想法,浮現出來,又消散而去。
那簡直就像,沒有受到母親管教的幼稚孩子的想法,但迪特弗利德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陷在了自己的感情當中。
「大佐」
被憤怒擾亂心緒的迪特弗利德對於少女的發問,怒吼著答道:「什麼事!」
「有可疑人員從後方跑來,要制伏他嗎?」
「哈?」
迪特弗利德回頭一看,確實就像少女說的那樣,有一個可疑的人跑了過來。腋下夾著一個女式拎包。從後面傳來女性的尖叫。從現場狀況判斷應該是搶劫。
「……不要殺他。把他抓住」
迪特弗利德低聲命令道,少女則嚴肅地回答:
「明白!」
一瞬間,少女沖了出去。強盜一邊粗野地對周圍的人喊著「滾開!」,一邊往這邊跑來。人們都害怕地讓開了路。在讓開的這條路上,只有少女在向前猛衝。
「小鬼!滾開!不然殺了你!」
強盜看見身著軍裝衝過來的少女,邊跑邊從上衣中取出一把小刀。他揮舞著刀,來勢洶洶。身手再好的人,遇到這種狀況,也不敢貿然與之正面交鋒。
「我不叫小鬼」
但是,少女沒有猶豫。
眼看著要撞上時,少女突然放低了姿勢,躲過了小刀的攻擊。緊接著,少女抓住強盜的一條腿,撞向了他。強盜在自己前進方向上所發的力被強制阻止,就這樣臉著地重重地倒了下去。
「我叫『你這傢伙』」
少女的攻擊還沒有結束。少女從快要昏過去的強盜背後,像抓住貓脖子一般把他舉了起來,朝著喉嚨來了一拳。
「求,求你,發」
「我聽不懂」
「求,求你,發,發,發開,我」
「我聽不懂」
強盜大概想說『求你放開我』,少女卻無情地給出同樣的答覆。這樣的少女讓人不寒而慄。與少女的美貌相對,這份冷酷實在令人膽寒。
「之前教給你的關於人體要害的知識派上用場了呢」
「是」
迪特弗利德不慌不忙地走了過來,看他的樣子才剛的怒火似乎稍微減弱了一些。
「大佐說過,打喉嚨效果很好」
「沒錯。你還記得被打到會很痛的地方叫什麼嗎」
「要害」
「對……特別是有喉結的男人。看這裡」
迪特弗利德抓起這名可憐的強盜的頭髮把他的腦袋拎了起來,把喉結只給少女看。
「看好了。這個凸出來的地方就是喉結」
「後結」
「是喉結」
強盜的樣子狼狽不堪,但也只能看著這兩個奇怪的人一問一答。奇怪,只能用這個詞來形容這兩個人。或者說他們兩個瘋掉了。
因為這兩個人在用一個陌生人的身體來進行人體要害講座。
「喉結。yao hai……是要害對嗎」
「對。這裡被打後就很難說話了,所以當你想讓別人閉嘴時可以打這裡」
「明白了,大佐。想讓別人閉嘴就打這裡」
「然後,針對拿著刀的敵人瞄準腿部攻擊,這招只對經常參加戰鬥的人奏效,所以對強盜不要這樣。直接踢他。你雖然力量很強但體重不夠」
「……往旁邊躲避會比較好嗎」
「憑藉你的跳躍能力,直接朝臉上飛踢也可以。這傢伙拿著包和小刀,騰不出手的。大部分人不會想到你會飛踢過去所以行得通的。或者先把行李往他臉上砸載趁機發起攻勢」
少女的表情仿佛在說「原來如此」,同時低下了頭。
「但是,我不能把大佐的行李扔出去」
「是啊。你要是敢扔我就揍你」
少女一臉不解地低下頭。對於習慣於服從命令的人來說,接受對方的不講理是家常便飯。
「……不管怎樣,把包還給人家吧。然後報告給軍警察……」
迪特弗利德乾淨利索地處理好了這場騷亂。這時,有人撥開周圍聚集過來的人群。
「請讓一下」
一個男人的聲音一下子響徹四周。
「不好意思。很危險的,請讓一下」
又一個男人發出了溫和的聲音。
「抱歉。聽說你抓到了一個逃犯,我們正巧也在追捕一名逃犯。請和我們一起把他押送到軍警察……」
出現的男人們一瞬間說不出話了。
「……」
迪特弗利德也是。
「基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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