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薇爾莉特·伊芙加登 > 第二卷 「半神和自動書記人偶」

第二卷 「半神和自動書記人偶」(2/2)

目錄

真的明白自己身陷怎樣的狀態麼,從她的無表情面容無法讀取總之像是能夠逃掉的樣子。我安心下來卻沒能對她提議的幫助點頭同意。

「拉克絲大人?」

我半笑著僵住了。從喉嚨無法很好的編織出聲音。突然面色蒼白背後惡寒。是出人意料地失敗的時候感覺到的漸漸襲來的恐怖。那個開始支配起我的身體。到底是害怕什麼呢。從誰那裡得到幫助的事。那是我長年以來夢見的事情。

——怎麼了我。

可是為何,一旦有手向我伸過來我卻無法抓住。

——不說的話,拜託你了,不說的話。

一直呆在這裡的話,再有三天我就會在水中痛苦的死去。已經確定的事實。

現在對我溫柔以待的修女們也是,在我死去之後就會忘記這件事情然後再尋找下一個半神崇拜侍奉。所到底是偽造的慈悲。我實際上,沒有從任何人那裡被愛,連愛著誰的事情也沒有。這裡沒有一件好事情。誰都無法相信。

所有的一切都很恐怖。但是。

「……拉克絲大人,不想從這裡出去麼?」

我啊,我啊,發現了自己對自己從這裡去到外面的世界都抱有恐怖。

「…………並……並不是這樣」

不對,實際上從很久之前就發現了。

「不想逃走麼?」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人的話,是會恐懼死亡的唄。」

是的。我不想死。但是。

「……………………………………我、不想、死」

但是對我來說,生存和死亡都是同樣的令人恐怖。

沒錯,恐怖。我從七歲的時候被帶離孤兒院開始就一直是籠中之鳥。

和人一樣接受了教育但是幾乎只知道聖書裡面的事情。像修女們一樣製作工藝品的事情也做不出來。突然去往外面的世界要怎樣才能生存?

和我年紀相仿的孩子們一定知曉更多的東西,家族和朋友,以及容身之處也一定有著。但是我什麼都沒有。閉鎖在黑暗中被絕望漸漸侵蝕,雖說是他人但是沒能制止別人的死亡只是看著這些的卑鄙無恥的孩子。不對,已經變得不能說是孩子了。一無所有的我。什麼都做不到的我到外面去,要怎麼樣?

能夠看到自己橫屍街頭的樣子。與其那樣還不如被我命運中的死所誘惑。

——索性死的輕鬆。

如此,想著的我無法發出聲音。

「拉克絲大人!」

被大聲呼喚的我嚇得身子顫了一下。從加涅特斯皮亞神像的側面修女露出臉來看向這邊。可能是聽見我們說的話了。不對,一定是聽見了。平時溫厚的她的面容現在如實地露出憤怒和蔑視。

我一瞬間撞倒了修女。

「快逃走!」

對著叫著的我薇爾莉特又一次伸出了手。

「拉克絲大人,把手」

那個身姿宛如騎士。

我對這樣的情景一直一直、是描繪在腦海里的東西。美麗高雅的王子大人。那種感覺非常棒的人會前來救我,從這個絕望的理想鄉之中。

然而我牽扯住修女回過頭來。

「請快點走!我啊,我不能去外面。拜託了!快點走!」

薇爾莉特想要強行帶我走抓住我的手但是我卻揮開了。

——果然,不行。

——可怕。活下去要更加,可怕。

真是笨蛋。真是愚蠢的選擇。但是,要活下去對我來說是非常困難的。

——已經一直,在死亡邊上苟延殘喘。

在常常思考死亡的環境裡,對此習慣了。只是急切等待著總有一日會來的那一天。

——活下去要更加,可怕。

在人的世界中活下去、被利用、被欺騙、得到悲傷的回憶會更加,辛苦得多。

「我會死在這裡!我想這麼做!外面的世界……事到如今,無法生存下去!就這樣……在這裡……所以快走!」

我可能已經瘋了。說著理想鄉的人們都奇怪的同時,最為奇怪的壞掉了的說不定就是我。

「……」

薇爾莉特在那裡靜止了數秒後,轉過身去。將神像之間的彩色玻璃用一隻手給破壞掉了。一定是想從那裡逃掉的吧。逃進雨和風從樹木上撕碎的大量葉子和花兒之中。

「別逃!你是半神!在我們的管理之下……」

修女叫了起來。這次是我被撞飛了。即便如此我也不會認輸。我緊緊地抓住了她的一隻腳。

「快跑!」

即使身體被踢,我也拚命地忍耐著。薇爾莉特站在窗邊,緊緊地將包夾在腋下。這裡的話是只要跳下去,著地不失敗的話就能逃掉的高度。

——好了,去吧!

一定,不會再回頭了。雖然我這麼想著。

她將頭扭線我這邊,再最後一次向我伸出了手。

「……拉克絲大人。」

來吧、這樣子。一起從這裡逃走吧。那碧色的眼瞳如此說道。

如果抓住那隻手的話說不定能夠開拓未來。

會讓人如此覺得的堅定眼瞳的人。

——我的裡面已經亂七八糟煩得不行,已經厭倦了。

抱歉,我已經連思考事情都覺得累了。

「走吧。」

只有一句話,我低聲地說出口。

「如果需要幫助的話,就請呼喚我的名字。」

只說了這樣一句話她就從窗戶跳了下去。

修女發出了刺耳的聲音。被站起來的修女辱罵了之後,我的臉被打摔倒在地。看見扭曲了的修女的臉我笑了。

——看吧,果然世界很恐怖。

所以索性死掉要輕鬆得多。

雨水退去後的早晨非常美麗。

被水珠纏繞著的樹木和草叢,散發著雨後特有的味道。散發著和晚霞不同的光芒籠罩著世界的太陽。那個朝陽賦予了落下的雨滴光輝。這樣晴朗的一天迎來了被某個孤島上的某個宗教團體崇拜的少女的生日和葬禮。

「拉克絲大人……還望健康」

被槍對準的拉克絲手腕被綁著,被逼上了鋪滿花兒的小舟。還望健康,里斯本對她這麼說道,但是這並不是獻給赴死之人的言語。

拉克絲的面容明顯是受過暴行。嘴角腫脹著紫色,眼角處有著裂痕。大概是沒有被允許睡眠,腦袋搖晃著瞳孔的焦點沒有重合在一起。

里斯本向著一臉憔悴沉默不語的拉克絲笑了。

「拉克絲大人,您是我所找到的半神之中最為容易對待、最為聽話的一位。雖然你讓那個自動書記人偶逃掉了這件事無法原諒……不過還是不要對即將啟程前往天空的您再過多責難了。有什麼,最後想說的話麼?」

拉克絲用空虛的眼睛仰視著里斯本。明明世界上的風景如此美麗,為什麼在這裡生存的人們如此醜陋呢。如此感覺著的時候,里斯本的嘴邊浮現出扭曲的笑容。

「……這種事情,你們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無論何時。直到……永遠喏。」

「什麼意思。」

事到如今還問這個,里斯本像看著小蠢貨一樣哼了哼鼻子。

「我們想要守護這個神明創造的世界。你也聽過很多次半神傳說了唄。半神無論在地上還是天空中都是異類。你是異類啊。就是這種存在,太奇怪了。太奇怪了對吧?」

即便被問到,太奇怪了,被如此說著的拉克絲一方沒能夠作出回答。

「你只是存在著就很奇怪。為什麼呢,那個眼瞳和頭髮。不能稱之為『普通』。不把異類排除掉的話,會添麻煩的唄。」

「我、什麼都、沒做。」

「雖然什麼都

沒有做,但是說不定以後就會去做。存在很讓人困擾啊。簡單的說就是我們對你這樣的……存在感到恐怖喏。所以,崇拜著、敬仰著,然後殺掉。」

不允許和自己不一樣的人,不像的人的存在。

拉克絲終於理解了這個團體的人們聚集在一起的意義。

過於極端的自愛。如果不能將他人和自己同等看待就會感到不安。所以,要殺掉。

扭曲的思想在他們之中『普通』地相通著。

——並且想著被那種人們給殺掉會死的輕鬆的我,是最為奇怪的。

手槍指向了拉克絲頭上戴著的頭環。

「本來的話是想讓你就這樣溺死的,但是由於被拜託照顧你那個修女的慈悲請求。就這樣用子彈殺死你吧。因為窒息而死的話,會很痛苦的。那麼永別了,拉克絲大人。最後以這個為您送行,聖歌第三百一十二。」

里斯本向後方打了個信號。然後整列地注視著的其他的修女們唱響了安魂曲。就算是做著集團殺人行為的她們也只有唱出的聲音是美麗的。

「……高居在天的我等神明啊……」

歌聲停止自己就會被殺。拉克絲為了減少對死亡的恐懼,反覆地囁嚅著記在腦海中的聖書上的言語。

「……我是你的孩子、我是你的血肉、我是你的眼淚……」

小舟的下面響起的水聲,那是在這之後會沖走自己的墓碑的聲音。

「請給予憐憫、請給予憐憫、請給予我以憐憫。」

牙根無法咬合。顫抖不止。

「……憐憫我,神啊。」

是哭泣聲。拉克絲因為對無法停下前往死亡的旅途的恐怖而落下眼淚。就算選擇了死亡但是在迎接它的時候果然還是會害怕。即便活下去會更令人害怕,但是忍受著等待即將到來的苦痛也很困難。

「神啊、神啊,洛澤絲大人。」

拉克絲的屍體之後會順著河流掉落大瀑布吧。身體和花兒一同浮游著,就這樣墜落瀑潭被吞噬進去。整個身體被水灌滿沉下去吧。

僅是如此想像著就快要窒息。不對,現在就窒息的話該有多好。

「神啊,洛澤絲大人、洛澤絲大人。」

拉克絲反覆呼喚著被說是自己母親的神明的名字。

「洛澤絲大人、洛澤絲大人。」

——媽媽,只是為了生下來而生下來,之後就事不關己了麼?

「…………洛澤絲大人。」

——我的人生到底算什麼啊。

「洛澤絲……大人……嗚……嗚、啊、嗚」

——小的時候我雖然貧窮、雖然是孤兒,應該沒有自己選擇死亡。

但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洛……澤絲……大人……嗚嗚」

即使抽噎著仍然在呼喚。

「嗚嗚……嗚……洛澤……」

最後的時間也白白浪費了。

「嗚啊……啊啊啊……嗚嗚嗚」

然後用張開的嘴唇。

「……薇……」

順從著自己的意志還想要呼吸空氣。

「…………薇……爾……」

將除去恐怖,給予救贖的神之名。

「……薇、爾、莉特……!」

拉克絲自然地說了出來。

『如果需要幫助的話,就請呼喚我的名字。』

將她的人生中唯一一次,真正給予了幫助的人的名字。

「薇爾莉特……!薇爾莉特、薇爾莉特!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那個祈願像是某種扳機一樣,從安魂曲的正中間發出了悲鳴。

里斯本突然被打倒了。在拉克絲的眼中,看見了里斯本從背後被某人給襲擊了。頭部被毆打了的里斯本鬆開了手中繩索讓小舟流走。

但是馬上繩索又被重新抓住了,小舟停止了搖晃。

「…………欸?」

行兇的修女就那樣垂著頭站著。

「……欸、欸?」

那個修女將小舟的繩索抓著,同時向拉克絲伸出手臂將她強行拉到了地面上站著。像是要守護拉克絲一樣將拉克絲護在自己的身後。小舟像是沒用了一般流了出去。所有人都啞然失聲。而且,有些好笑地張大嘴巴。

「名字……」

破壞這個儀式的人應該不會是從內部出現的。明明應該不會有的。

「說讓我呼喚來著。」

做出這種事情的人是。

「久候多時,拉克絲大人。」

將白色的頭巾拿下露出了本來面貌。

「薇……爾莉特!」

是拉克絲在自己的人生中,唯一挺身相救的女性。

模樣變了,是自動書記人偶。

不知何時里斯本拿著的手槍已經到了薇爾莉特手上。毫不留情的向著里斯本她們的腳邊射擊,泥土被炸得飛起。

「請讓開道路。警告你們如果阻礙的話,可不是不受傷就能結束的。」

但是修女們動都不動一下,互相確認了彼此的面容。

「應戰吧,侍奉神明的同胞們啊!」

倒在腳邊的里斯本忍住疼痛叫了起來。

對於那個勇敢的呼聲修女們凝聚在一起給予了回應。從黑色的長袍下取出了獵槍和小刀向著這邊。

「失禮了,稍微會有些粗暴。」

還以為薇爾莉特會將拉克絲抱在懷裡,結果卻像是對待包包一樣的方式抱在腋下移動。像是要相互開展一樣修女們也朝向這邊。

薇爾莉特就那樣跑著跳起來將數人像多米諾骨牌一樣踢倒了。被當作行李對待的拉克絲髮出了怪叫的悲鳴。在開闢的道路前方把拉克絲扔到一旁,然後又轉過身面向敵人。

將用完子彈的槍扔向拿著槍對準拉克絲的對手將其砸昏過去。將拿著小刀衝過來的對手踢飛回去。從擊倒的敵人那裡奪來兩把槍,同時擊打制壓著周圍。與一人對多數的壓倒性不利狀況無關,是以薇爾莉特占優勢展開的戰鬥。拉克絲驚恐地屁股著地摔倒同時向後退縮。

發現了敵人又要攻擊那樣的拉克絲,薇爾莉特立刻向其飛奔過去。身體向蛇一樣纏住對手兩腿絞住頭部用體重撂倒。然後用拳頭向臉砸去。

——壓倒性的。

拉克絲被她的戰鬥姿態吸引住了。

向著被自己擊倒的修女們薇爾莉特罕見地大聲宣告了。

「我的兩臂是Stac社製作的義手。你們各位的身體輕易就能粉碎。還請只有抱有覺悟的人上前。」

在胸前單手張開,用另一隻手作拳頭狀擊打掌心發出聲音的勇猛姿態是秀麗的鬥士。

修女們將那個姿態看作是多少次給予敬愛的戰爭女神加涅特斯皮亞。

總算是站起來了的里斯本就算頭上血流不止仍然叫道。

「你們在做什麼,快抓住她!當場讓她回歸天空都行……我批准了。不能把這種怪物放在地上不管。」

「半神是怪物麼?」

薇爾莉特的提問立刻被回答道。

「沒錯。像你們這樣的怪物,就不應該存在於地上。無法徹底成為神或人的半端者……那份力量一定會為我等帶來災禍。你就是,你就是很好的例子!那個戰鬥方式,是在哪裡學到的!到底殺死過多少人們……你們是不應該降生於世的。你這異端者!」

里斯本眼睛布滿血絲,浮現出和藹微笑的嘴唇處溢出唾沫泡子。

雖然也有因為她的發言露出驚訝表情的修女們,但是也點頭同意重新握緊了武器。薇爾莉特對里斯本的破口大罵,淡淡的回道。

「原來如此。這麼看來我說不定是真正的半神。這樣的話就有很多事情能夠想得通了。」

玲瓏的聲音冰冷徹骨繼續編織出言語。

「像我這樣的是人類的偽造品的話,說不定確實應該被以送還天空的名義殺掉。但是拉克絲大人不一樣。她只是,被恐懼著的少女。」

她的行動、言語,毫不迷茫。

「請吧殺掉我吧,這麼說的話你們說不定就能滿足了。但是我至今為止是被飼養的怪物。不能夠安樂地就這樣被殺掉。無用的戰鬥是禁止的……我的主人如此說過。」

將黑手套脫掉,露出機械的拳頭。

「說、活下去。」

薇爾莉特一瞬間移動到里斯本的身邊這次用鐵拳打進她的腹部。里斯本被擊飛到遙遠的後方。身體掉進河流中,險些就要被沖走的她被其他的修女們非常驚慌地救了起來。僅僅只是揮出一拳就能讓一個人像人偶一般飛到空中去。

看見了這個,尚且握著武器的人們戰意一下子就喪失了。

「挑

戰者上前。薇爾莉特·伊芙加登前來應戰。」

美麗的女子在暴力之中靜靜地佇立著的姿態既悽慘又妖艷。

結果,在那之後沒有出現任何人與她對抗,拉克絲和薇爾莉特就那樣走著離開了現場。

「好可怕啊……好可怕啊……」

「很可怕麼。但是已經可以安心了。」

在離開河流的地方解開了雙手束縛的拉克絲,大聲地哭了起來。

應該是不久前體驗過的恐怖突然復發了。薇爾莉特帶著路二人向小島碼頭的放心穿越叢林前行著。途中從準備周到的樹枝上回收了吊著藏起來的她重要的包。

大概是有著能夠逃走的自信吧。拉克絲哭著詢問道。

「你不是已經逃走了麼?」

「結果雨也沒有停,發現了洞穴於是就在那裡野營了。一直……在那裡面思考著。拉克絲大人所說的話。」

「我……?」

「在外面的世界,生存不下去……」

的確是這麼說的。

『我會死在這裡!我想這麼做!外面的世界……事到如今,無法生存下去!就這樣……在這裡……所以快走!』

身處極限狀態之中的,真心話的其中一句。

「我也,稍微有些不同……一直,都生存在一個世界裡。侍奉著某個人,不知道除那以外的生存方式。雖然被親切的人教給了新的生存方式,一開始也是拒絕的。自己、不一樣……如果不是『物品』的話,一直以來我都是被需要著的,已經不被那位大人所期望了麼,如此思考著。」

兩位女性走著。道路前方困難重重。被淤泥污染、被草露潤濕,能夠依賴的只有自己的雙腿。

但是,絕不回首地前行著。

「想著拉克絲大人是不是也是這麼想的呢。選擇新的道路,在那前方會怎麼樣呢。事到如今,不同的道路……?在那裡,我被期望著麼。如果不被期望的話就沒有價值麼?如果不被,那位大人所期望的話我……就應該是不被需要的存在。那真的、非常令人………………」

大概是在困擾應該如何表達。像是從某人那裡借來的言語發出了聲音。

「非常令人、『害怕』的事情。」

這個姑娘害怕什麼事情之類的,實在不可思議,拉克絲如是想到。

——畢竟,非常的強大而又美麗。看上去,就是無敵的。

但是和拉克絲一樣。稍微有些害怕活下去。

「但是,薇爾莉特小姐沒有放棄呢。」

即使害怕,也選擇了活下去。

「是的,因為被命令了要活下去,考慮了……很多東西之後感覺到了。我真的是對很多東西都不知道。那位大人說過的那些言語……對我、說的……ai……」

話說到途中停下了。

薇爾莉特將翡翠的胸針連同胸部抓住了,讓怦怦直跳的心臟平定下來。

「……對我說過的話,而且,變得想去學習理解那些自己未曾見過的感情的言語了。所以拉克絲大人也,說不定也會改變想法。想死的話,隨時都可以做到。想去這麼做的時候,不會去阻止的。但是,到那之前……再稍微,去試著知曉一下外面的世界也不錯……感覺是多餘的考慮於是做出了那樣的行為。非常抱歉。我會負責任的。現在的狀態的話應該是可以過橋的吧。拉克絲大人,如果沒有地方可去的話姑且先請和我一起來吧,不會對您做不好的事的。」

薇爾莉特向著比自己慢上幾步的拉克絲伸出了手。拉克絲這次毫不猶豫。雖然機械的手有著冰冷堅硬的感觸,不知為何拉克絲卻覺得有些溫暖。

沾滿泥巴的長袍,凌亂的頭髮。明明薇爾莉特怎麼看都不像是身著盔甲的樣子,拉克絲卻將她幻視成了加涅特斯皮亞的模樣。

「我,就算用盡一生也會向你報恩的。」

面對流著鼻水如此說道的拉克絲,薇爾莉特偏著腦袋用『您在說什麼呢』回應道。

「最開始給我幫助的不正是拉克絲大人麼。對於您鼓起勇氣給予我忠告,深表感謝。」

拉克絲因為這樣的自己也能夠被人感謝,感到驚訝的同時也有些高興地又哭了起來。

——果然,再稍微活下去試試吧。

終於決定回心轉意了。

在這之後的故事是。

我被薇爾莉特帶到她工作的叫做C·H郵便社的地方以突如其來的方式入職了。雖然一開始只是接電話而已,過了一年後開始兼任社長秘書,忙碌地度過著每一天。霍金斯社長是一個對我這個來自迷之宗教團體的身份不明的姑娘也很溫柔,時而也會嚴厲相待的值得尊敬的人。不過,漸漸也明白是一個多少有些奇怪的人物。

說道我來到這裡有所變化的事情,就是剪掉了頭髮,還有代替頭環開始用發卡了。以及和薇爾莉特稍微親密了一些、能夠互相直呼其名對話了而已。

她的話是以自動書記人偶的身份在活動。外表的話沒有太多變化。大概只有常穿的服裝以及帶有褶邊的傘而已。

和受歡迎的薇爾莉特見面雖然有些困難,不過會定期的回到事務所來,那個時候會邀她一起喝茶。就近在面朝著主要街道的陽台處喝著茶眺望喧鬧擁擠的街道。我們會報告彼此的近況。我的話雖然說的幾乎都是破天荒地關於社長的事,薇爾莉特說的卻是她所到達的各種各樣的國家關於在那裡邂逅的人們的故事。

住在美麗山中的小說家對愛女的思念。

住在小丘上古老建築中的母親寄往未來的信紙。

回到被稻穗圍繞著的故鄉青年悲傷的最後。

在星空之下邂逅的年輕天文學者的熱情決意。

我因她所說的話一喜一憂、時而哭泣、時而大笑。

聊個不停的我們看上去一定只是女性朋友吧。應該不會知道是原宗教團體的活祭和原軍人。

雖然我沒有忘掉我自己的過去,也沒有一直抱著那份過去的想法。

因為那個時候,作為洛澤絲的半神的話已經死了,現在是作為郵便屋的從業員存在。

已經死掉的東西不會回來。肉體也是、時間也是,價值觀也絕對不會回來。

雖然只有對死亡抱有的渴望頑強地殘留在身體裡,但是那也墜進了深深沉睡著掉進底部。還不可以醒過來喏,每天早上我都會這樣告訴它。

雖然每天還是會覺得活著也很辛苦,那個時候就會閉上眼睛追憶起那個我人生中最爛和最棒混合在一起的瞬間。

我在被花兒鋪滿的小舟棺材中將要死去的事情。

在那裡哭著喊叫著不想死的事情。有著給予了我救贖的人的事情

將她所伸出的機械手臂。

薇爾莉特·伊芙加登,我引以為傲的朋友。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