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EndingX-02 通往突破口的惡魔契約(1/2)
「說不定咱們會比預想中更快撞上那群對陛下不敬的鼠輩。」
「我真的很期待啊,城山恭介。」
(Ending X-02 Open 06/13 11:15 「To theNext W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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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扭曲的陰極射線管一樣的蜂鳴,四周的世界都消失了。
「……」
城山恭介打量著圍著自己的灰色牆壁。
那片腐爛的綠地和女王的箱庭的遺蹟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人造物。
和虛擬實境有些許不同。
概念要更加原始,想完全控制的話難度要更高。
自從史前開始,那些擁有靈魂的存在就會將自身託付給這個架空構築的異世界了。
『怎麼樣?』
一道睡眼惺忪的女性聲音響了起來。
這個超自然的存在被一個巨大的匣子所支撐。
未踏級。音域:中音。消費:16。
鼓動『黃』鰓統御天際的精靈(s·a·so·voz·tix·ei·yw·za)。
本人看上去就是一個身穿東方道服的人類女性。但她的頭髮是純粹的黃色而不是金髮。她躺在一張十分怪異,宛如月牙床一樣的東西上面。一張長得像半隻清酒杯的床支撐著巨大的鳥翼,獸足,一副蠍尾一樣無盡延伸的魚的軀體還有巨大的魚鰓。為了對應陸海空上的各種情況而作出全方位進化後,那堆膨脹的肉塊看著幾乎可以說是滑稽了。
『我重構的體驗中包含了從你不可能看見的角度里的情報。在那個改寫現實的虛構世界,被你稱為夢境世界的地方,你有什麼新發現嗎?』
恭介之前的代理體驗都是『黃鰓』的力量的產物。
她是一頭潛入敵方的夢境後單方面展開虐殺的未踏級。與紅之麗人和綠之惡女不同,她是位於另一個完全無視現實的規格或戰前準備的次元的可怕敵手。
「……嗯,我現在明白了幾件事。」
恭介的聲音很低。
「那個『純白女王』自稱瑪麗。也就是說,她是那個打破了不傷害任何人的約定的女王……!!」
『我覺得,說她是即使背負罪名也不願捨棄和你分離的女王比較好吧。』
『黃鰓』睡眼惺忪地躺回了那張蠕動著無數血管和眼球的怪異床鋪。
『不過,都發生了那麼多,我也不是不理解你無法承認她的存在的理由。』
「別裝成事不關己的樣子了。」
恭介撂下一句。
「Freedom的前首領名為完美平衡。她捨棄了現實活在夢境中……是不是很熟悉?也就是說那時在那裡的是你吧,『黃鰓』!!」
『我只是覺得要是裝成人類留在人界的話,就不用被你們這些無聊的召喚師們呼來喚去了。』
『黃鰓』的臉上裂開了一個微笑。
『但當女王的暴走從海中召喚出無盡的被召物後,我改變主意了。我可不想讓相似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不如說,打斷我睡覺的話會很討厭啊。所以我就利用秘匿大戰的混亂假裝戰死,撤回了【另一邊】。』
雖然聽起來好像很簡單,但卻需要完成好幾個不可能的任務才能實現。
首先,要讓被召物無限時在這個世界中顯現。然後就要裝成人類,和依代結下契約,揮舞著Blood Sign參與召喚儀式,總之就是裝成召喚師的樣子。被召物召出被召物這種矛盾的情況要怎麼才能解釋得通啊?
雖然『黃鰓』確實無法抵達『純白女王』的境界,但她在某個方面要更加扭曲,這麼說不也是成立的嗎?
『我可是自由的支配者。』
面對這些疑問,她的答案極為簡單。
『所以我痛恨像是『不可能』或者『做不到』這種話。作為自由的支配者,只有我可以決定自由的界限為何,旁人都不容插手。』
所以她在過去才會反抗『純白女王』嗎?
難道她是想打破三大角無法擊敗頂點的前提嗎?
但她失敗了,然後墜落了。
她迎來了伊卡洛斯和路西法的下場。也許那就是傳說的其中一個模板吧。
『我看好你哦,恭介君。』
躺在那張脹滿了過激可能性的床上,那位女性吃吃笑了。
『希望你能擊敗『純白女王』。放我自由吧。』
「……」
恭介沒有回答。
他將手掌放到灰色牆壁的一部分上然後推了一下。一塊長方形的板塊變成了往外打開的門。
初夏的太陽刺穿了他的眼睛。
是熱帶區域的那種毫無濕度的陽光。
恭介之前一直都待在一個巨大的貨車貨櫃裡面。而那個方形空間就是支撐著『黃鰓』的匣子。由於匣子裝著對於貨櫃來說過於巨大的東西,整個東西就好像有一半是夢境一樣。但那隻怪物最愛的就是自由,所以即使是匣子在支撐自己,一旦感到無聊的話就會離開吧。
恭介從口袋裡拿出了智慧型手機。
「愛歌,事情辦完了。檢查後發現我的情報沒有錯誤。」
「明白了,歐尼醬。前往『斑斕博物館』的送貨員即將會在82號道路上經過你附近。但是你真的打算去劫車嗎?」
『斑斕博物館』。
那個名字在自己的過去中也被提到。如果沒有那個人的美術館和資金,箱庭說不定由頭到尾都只是箱庭而已。
不,這麼想是錯的。
如果是那樣,三大勢力就會立刻展開剿滅女王的戰爭。然後在某處出差錯。喪命的人數也是一樣的。
換句話說,到頭來也是全軍覆沒。
總而言之,扣下扳機的人還是恭介。
哪怕是在假想的世界中,恭介還是無法逃離自己的罪惡。
「那是最短的路了。」
「我超不建議的就是了……」
已經沒時間去懦弱了。
在先前的萬魔殿事件,恭介被『純白女王』徹底擊潰了。因為沒有殺死她的方法,所需的法則也已經被盡數破壞。情況已經可以說是毫無希望,但也就是說恭介已經顧不上體面與否的問題了。
「Government的Award 699,『天堂至地獄的快遞』。那是個在召喚儀式產業中擔當送貨員的送貨員,所以專門負責運輸像是古文書或是被詛咒的鑽石之類的收藏品。他的Award比歐尼醬要低,但那是因為對方有意避免衝突的關係。可不要輕敵哦?」
「沒事的。」
「那、那啥,沒有依代搭檔,才剛做完手術,胸前開了五個洞的人怎麼能這樣說啊???」
「和那個地獄比起來,無論什麼情況都是天堂。」
正如他所說。
僅120秒後,一輛運輸網購貨物的車子已經打翻在路上了。
恭介無視了周圍的騷動,直接繞到了翻倒的貨車後方。
撬開了對於運貨車來說多到離譜的電子鎖後,少年打開了貨門往裡面瞧去。內部被厚實的鋼條隔離開來,看上去就像個籠子。裡面有個熟人面孔。
「好久不見了,比恩德塔。」
「哎呀哎呀,真沒想到。」
她和恭介一樣,是一名被賦予名字的召喚師。
她是從那個純白地獄回來後,成為了復活的象徵的其中一人。
服務生惡魔一手蓋在嘴上,道出了假情假意的震驚。她既沒有穿上囚服也沒有被剝清光,然而那並非出自主人家的慈悲,是他本人如此要求的。
「這位宿敵找我有什麼事嗎?難道在我們的戰鬥過後忍不住慾火,於是就跑回來折磨我了嗎?嗯,嗯,那種復仇也不壞呢……!!」
恭介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她會雙手抱著臉,露出著了魔似的表情,但少女就是扭曲成了這個樣子。只要能夠沉迷於復仇,哪怕身體被破壞她也會一笑了之,因此恭介必須要以此為前提行事。
「和我聯手吧,比恩德塔。」
「做什麼?」
「擊敗『純白女王』。」
恭介直接道出了不可能的事情。
「反正等著你的都是地獄,但跟我走的話你至少還有一線生機。就這麼被送給『斑斕博物館』的話可沒有好事。只要是與召喚儀式相關的珍貴物品,那傢伙就會盡數收藏,哪怕是活人也是如此。作為Government的要員,那傢伙肯定是在上頭磋商該如何處置你的時候用權力把你弄到手了吧。比恩德塔,你也不想變成某變態的收藏品之一吧?」
比恩德塔一臉疑惑。
然後她如此說道。
「
我不在意哦?」
「……」
「新生的苦難和恥辱只會通往更多的復仇和報應。嗯,嗯。要是到頭來能向他反擊的話,我完全沒有意見。情況越是絕望,反擊的時候就越令人興奮。嗯,全新的世界在等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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