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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Stage03 領路的兔子與說謊的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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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當然伊莎貝爾可是超大碗地知道,啊哈啊哈哈(棒讀)。」

「你真的知道吧!?咳、咳,敗北者的心將會遭受等同於自己信仰的神明在眼前被殺害的衝擊。具體來說是會在二十四小時之內持續失神狀態,變成無論是誰的話都會慢吞吞聽從的殭屍狀態。但是,一般來說無論身心都不會留下後遺症之類的東西的。沒錯,一般來說。」

「伊莎貝爾不一般嗎?」

「嗯,「Government」應該有這麼命令你吧——『站起來,然後戰鬥。下一個是音域XX,召喚出字母數XXX接著敗北吧』。雖然敗北者無法做到複雜的戰鬥,但說不定也能成為某種輔助。數分鐘,不、要是以數十秒鐘為單位,一直持續這種事的話你覺得人的靈魂會怎樣?」

「唔——(棒讀)……???」

「那我來告訴你。心靈的崩潰也是有不同類型的,按照計劃把排成列表的被召物依次召喚出來持續著敗北的話,就像是削磨石柱做出雕刻一樣,就能夠以期望的形式調整靈魂……換句話說,這就是伊莎貝爾的由來。把川面紗友里這根柱子不停削磨削磨削磨!!這種依代就是被削磨到連原來的樣子都看不出來為止所製造出來的啊!!」

她肯定相信「Government」是正義的夥伴,做的是好事吧。

連美麗的梧桐製成的衣櫃的價值也不清楚就將其分解為多個木板,揮下鋸子,打上釘子,做成了新的桌子,即便如此也依舊相信。

因此,這和所謂的雙重人格不同,而像是從屍體演變成煤一樣。

原本的人,已經消失了。就好比墜子中的照片與金髮碧眼的軍服少女的相貌一點也不像,根本沒有什麼完好無損的識別標誌了。

這裡已經,只有伊莎貝爾了。

「唔——超大碗地講不通啊。」

「什麼?」

「召喚師是和依代為一組行動的,那樣的話和伊莎貝爾一起的召喚師的靈魂不崩潰也很奇怪吧。」

「啊啊,這個啊。」

「「蟻塚」都說是依代的量產計劃了,要是損失一個召喚師來換一個依代,效率就超大碗的……」

「很簡單啊,「Government」用了人柱,真的僅此而已。」

「?」

「的確最開始是一對一,召喚師會和依代一起崩潰。但是,只要把失去自我而崩潰的召喚師分配給下一個依代候補就好了。只要分配下去,提出命令就好了。重新契約重新契約重新契約重新契約……反正召喚師又不會死。因為不會死,就只能永遠繼續下去。與依次過來的依代候補一起,在模擬戰中持續著敗北的人生,這也算是悲劇吧。這就是,「蟻塚」的真相哦。」

「蟻塚」,每個人都是這麼叫的。

考慮到是對建築物和設施的暗喻,或許它很正常。

但是並非如此。

被螞蟻所侵蝕的,並不是東西而是人。

如同在釋放出強烈氣味的奶酪中爬行的小蟲一般,這個計劃會緩慢而瘡痍地在人的靈魂中不停打開通道。因為這樣才美味,這樣才有價值,這是忍著笑用猥瑣的目光觀賞人們崩壞之狀的,貴族的遊戲。

「很遺憾。」

咬緊嘴唇,斑鮫庫伊奈低聲喃喃道。

「能否把你恢復

成川面紗友里,我並不確定。對於靈魂本身的研究並沒有進展,最強大的勢力「Government」是下流者的聚集地,要是失誤的話不是當場沒命就是全身被改造,這樣根本沒法出手。」

「……」

「不過。」

這時。

少女的聲音再次低沉了一個台階,與其說那是震動聲帶,倒更像是從其他看不見的器官中直接滲透出怨恨本身一樣。

「做這件事的傢伙,把你變成這樣的傢伙,我要一個不留地送進地獄。只是讓他們看見地獄還不夠,要好好地把他們都踹下去,我只能做這種事了。可是,正因為只能做到這種事,至少讓我完整地做到力所能及的事情,我會做給你看的。」

要比喻的話,就是發自靈魂。

就如同只是觸碰、只是吸收一下,便會留下致命傷的紅黑色煙霧一般。

「所以停手吧,紗友里,你沒必要成為那種傢伙的盾牌,因為沒有理由。而且再怎麼說,和我結下契約的召喚師、比恩德塔是完美的哦。那傢伙的戰術會把在場的一切都粉碎,我不想把你卷進去。」

「……伊莎貝爾啊。」

低著頭,軍服少女喃喃道。

她的肩膀顫抖著。

「伊莎貝爾是笨蛋所以具體的事情連小碗也不知道。」

「紗友里!!」

「就算叫紗友里,伊莎貝爾也完全沒有印象。」

抬起了,頭。

「但是,如果說伊莎貝爾的樣子,是通過削磨巨大的柱子才製造出來的超大碗新品的話。」

望著曾經走在身旁的少女的眼睛。

「不管制作方法如何,如果說在現實中活動的東西與人類的靈魂無異的話。」

接著宣言道。

在仍舊沒有區分出川面紗友里和伊莎貝爾,仍舊沒有知曉究竟是原本擁有還是後來添加的情況下。

只是,把直接想到的真心話。

「伊莎貝爾不知道由伊莎貝爾的憎惡來破壞『這個』是否合適。」

「……嘖!!!」

嗞嗞!!咬緊牙關的異響傳到了伊莎貝爾的耳畔。

斑鮫庫伊奈,她那戴了皮革手套的左手在異樣地震動著。那是「少女操縱(Girl's Backdoor)」,以拳頭的形式不由分說操縱指定女性的來歷不明的裝置。但是斑鮫庫伊奈並沒有把它對準伊莎貝爾,就算明知這是最簡單的方法,但她唯有這件事是做不到的。

要問為何的話。

斑鮫庫伊奈,知道這個100分滿分的答案並不是「被製造出來的伊莎貝爾」的意思。正因為深知川面紗由里這名少女,所以庫伊奈知道如果是她的話就會說這種話。

但是。

正因如此。

「為什麼,你非得被掠奪到這個地步啊……」

點火。

名為復仇的內燃機里迸發出龐大的火力。

「為什麼能夠這麼想的你非得被肆意索取,為了某人的利益完全改造成別的東西啊!!為什麼非得讓能夠這麼想的心被破壞掉啊!!」

「……」

「你被選中的理由也不是什麼億里挑一的才能,也不是因為拔出了傳說中的劍或者從天上飛來的天使賜予了孩子這種誇張的契機!我問過比恩德塔了,恐怕這是因為你的依代天賦比我高。不過「Government」擄走你的理由,是為了研究能否對凡人進行加工使之有用啊!!只是因為這種理由!!就像是搜索文件然後丟到回收站一樣,「Government」聚集了一堆人!聚集起來,然後用到崩潰!!明明是這樣!!」

「但是,無論怎麼看,你做的事情也沒有小碗的不同。」

「——」

「誰也沒有這麼期望。」

「——————」

「連伊莎貝爾也沒有這麼期望,超大碗的絕對沒有。」

「這樣的話!!那你說這算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像是世界本身都要被湧出的怨恨覆蓋一樣,斑鮫庫伊奈咆哮道。

她明白這件事。

從最初的最初,很久以前就已經理解了。

川面紗友里這名善良的少女,就算自己被殺了也不會希望向殺人犯復仇的。要是用這種方式玷污雙手的話,要是無論何時都心有芥蒂的話,她肯定會說還是趕緊忘了吧。

但是,沒法接受。

不是世界上的其他人,是斑鮫庫伊奈自己無法原諒。

到頭來,復仇只不過是自己為了慰藉內心所做的行為。只不過是通過沉迷於復仇這種行為,來讓自己從眼前那堵高牆、從難以接受的喪友之痛上全力移開視線,逃避現實罷了。

她知道的。

她知道的她知道的她知道的!!

那麼,如同數據般進行處理,就此前進才是正確的嗎?無論憤怒還是痛苦都用時鐘秒針般的步伐踏碎,面不改色地向著未來前進才是一個人所完全應有的樣子嗎?

她無法這麼想。

如此下定結論,哪怕被人評論說自己的齒輪已經損壞也在所不惜。

換句話說。

到頭來。

名為斑鮫庫伊奈的這名少女,是不想遺忘。

以為理所當然會持續的日常被片甲不留地破壞,無法再恢復原樣了。十年來的青梅竹馬失去原形,被破壞到就算呼喊名字也不明白那是在叫自己了。

她不想,承認這種事情。

她不想,向著未來前進。

所以。

復仇者戰鬥的時候,並不會只把犯人作為目標。無論是社會上,還是世界上,甚至整個時代之中,只會宣揚大道理的暴君會以壓倒性的物質與速度衝垮其中最重要的東西,使其褪色,逐漸風化。因為討厭這一點,因為絕對不想承認,為了能守護住「曾經擁有的東西」,復仇者會獨自一人與這一切敵對。

猛烈的逆風。

如同泥石流或者山崩般襲來的重壓。

將這一切從正面頂住,少女在現實中走到了這一步。

在同時失去了眾多事物的情況下。

「……我不會承認。」

就像是強行使生鏽的巨大齒輪動起來一樣,她用近似於沉重車轍般的聲音說道。

「不管是宏大的空轉也好,不管是無意義的逃避現實也好,怎樣都好。就算這樣,我也不會讓把川面紗友里撕得破破爛爛、貪圖利益的那些傢伙猖狂在外,我絕對不會認同!就算世界上的一切,就算紗友里說不希望這樣也一樣!!我本人是絕對不會接受的——!!!!!!」

這也算是一種正義的形式吧。

正因如此,比起不高明的壞事還要更難以阻止吧。

復仇。

因為無法原諒、無法救助、無法創造幸福所創立的正義。

「……救……」

就像是失去氣勢一般,不知不覺伊莎貝爾如此喃喃道。

模糊的聲音,逐漸轉變為蚊鳴般的聲響。

「救命。」

並不是希望自己能從復仇者那裡被救出來。

也不是表示要救那些製造出伊莎貝爾這一形體的研究者們。

就算看見相貌也沒有印象。

就算聽見名字也一片茫然。

但卻確實如同這般存在著,如今也依舊能為自己憤怒到這個地步的某人。

也就是。

「救救、伊莎貝爾的朋友。」

6.

城山恭介與伊莎貝爾的初次見面,是在太平洋上為了擊墜「Illegal」的舊式戰鬥機而結下契約更早之前。

在大型運輸仿生裝甲「大天鵝」的裡面。

首先是提醒。

你的名字真的是伊莎貝爾嗎——這個問題。

她沒能理解這個問題的價值,所以回答了。無論紗友里還是伊莎貝爾,無論是前後的哪一種都沒有關係,叫玩偶或者武器也沒有問題,被怎麼稱呼這件事並沒有什麼意義。

接著那名少年仰天長嘆。

在不明白理由的情況下試著詢問後,他把簡潔的文件遞給了伊莎貝爾。

接下來預想中的敵人的名字。

據說是與身份不明的召喚師共同行動的,作為復仇者的依代。

斑鮫庫伊奈。

這並不是在說太平洋空中戰的事情,對於這場小比賽結束之後必定會遭遇的預想敵,城山恭介已經追查到了一部分資料。

而對於「復仇」的根源,關於那個理由。

不知道「

Government」在進行什麼。

但據說作為結果產生的是伊莎貝爾,而且付出了某種犧牲。

聽到這些的時候,伊莎貝爾毫無感覺。

已經無法想起容貌和名字了。

就算閱覽文件也沒有確切的實感湧上來。

但是。

可是。

看見附帶的照片時,名為伊莎貝爾的人造少女感到胸口有稍許疼痛。不想讓這個人為了自己玷污雙手、粉身碎骨啊,她這麼想。雖然已經無法判斷這種心情是從哪裡來的了,她卻聽從了「如今位於此處的自己」。就像是自己接受了自己,認為這是正確的一樣。

所以。

『救救她。』

自然地,這句話脫口而出。

用拇指指著自己的胸口,就像是要把這份心情嵌在這稍許殘留的東西上一樣。

『救救「這孩子」的朋友。』

但是。

『我才,不干。』

那名召喚師沒有點頭。

與之代替他如此說道。

『如果能說是你的朋友,那我隨時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7.

當!!炸響了這般金屬的聲音。

城山恭介與比恩德塔。

這是兩人各自取出勵起手榴彈,將其底部使盡全力砸在形似撞球桌的桌子上的聲音。

簡直就像是,對一飲而盡的燒酒空瓶這麼做一樣。

拯救者與復仇者隔著四邊形的桌子互相瞪視著。

「我會救伊莎貝爾她們。」

「啊啦,就算聽見「女王」相關的話也不會失去鬥志,真少見。」

「不用管什麼自相矛盾,這種事情之後考慮就好,因為這和現在求救的伊莎貝爾沒有關係。」

「哈哈,這才是戰鬥狂。果然我和小弟你很像呢。」

無論說什麼都沒有關係。

無論怎麼愚弄,無論怎麼嘲諷都可以。

再次讓自己的信念寄宿於瞳孔之中,恭介將手伸向置於桌子邊緣的勵起手榴彈。如同回應一般,長著角的比恩德塔也如法炮製。

「即便如此,我也——」

拯救的兔子明確地宣言道。

「嗯,我也——」

復仇的貓也用完全一致的語氣。

「「絕對不會放棄對別人伸出援手。」」

拔出了安全環。

踢倒椅子站起身,雙方同時拔出了Blood sign。剛好五秒,同時爆炸的勵起手榴彈形成了邊長二十米的人工靈場,從遠處的建築屋頂上強制召來了依代少女們。

「走了哦比恩德塔!!」

「報酬就超大碗地隨你定吧!伊莎貝爾要和那孩子戰鬥!!」

在她們著地之前,戰鬥已經開始。

這是超近距離下的格鬥戰,利用「白棘」擊碎立方體的「薔薇」,就連這開始的儀式都要互相妨礙。

「BANG☆」

首先是比恩德塔,在近距離下伴隨著爆炸聲,狙擊用的步槍子彈飛來了。

她甚至還沒有展開對摺的Blood sign,而是在摺疊的狀態下強行扣動了扳機。

恭介用仿生裝甲制的Blood sign強行頂住,為了緩衝而旋轉身體。比恩德塔用摺疊的槍身挑開以迅猛之勢揮舞的細長之棒,強行抓住發熱的關節部分。咻,沒有在意這令人不快的聲音,將Blood sign大幅展開,接著來往了兩三個回合。

趁著這段時間。

互相釋放出的「白棘」,前後同時與「薔薇」激烈衝撞,將216枚「花瓣」分散到人工靈場一帶。

隨著被擊入Spot的「花瓣」,兩位依代也依次改變外形。

斑鮫庫伊奈的音域為「中音」,字母數1,「始祖之綠」。

伊莎貝爾的音域是「高音」,字母數1,「始祖之黃」。

雖然都是三米長的粘液狀被召物……但在這時發生了奇妙的事情。

嘎嘰!!

把身體靠在撞球桌上的恭介與比恩德塔兩人,比起被召物更早的發起了直接衝突。

雖然就像是要彈開彼此的防護圓般阻擋著襲來的衝擊,Award900水平的怪物們卻沒有絲毫在意。

「柴郡貓!!」

「吵死了混帳兔子!!」

互瞪著。

如同拳擊中的近身戰一般的姿勢,但他們卻自由操縱著將近180厘米的Blood sign持續著戰鬥。

就算是Blood sign也無法刺入敵方的防護圓,但是,除此之外就另當別論。將從防護圓中伸出的敵方Blood sign用自己的Blood sign抵住、彈開、甩掉、推開。就像是要干擾「白棘」的瞄準,阻止對方煉成被召物強行占取優勢一樣。

近似於槍術或棍術的來往,並不只有這種程度。

召喚師之間的戰鬥,再怎麼說被召物的煉成與它們之間殘暴至極的衝突才是精髓。

在肉搏戰的稍許間隙中,或許甚至連被妨礙也計算在內,在Blood sign的軌道被干擾的情況下,彼此擊出的「白棘」精確的在人工靈場中交織飛越。三彈、四彈是理所當然的,有時還會複雜地彈跳六、七次,準確地擊入需要的「花瓣」里。

這就是,Award900水平之間的戰鬥。

從「十五兄弟姐妹計劃」的終結之中誕生的,超規格神童的領域。

拯救者與復仇者的衝突。

把握超自然的規則如同遊戲般執行召喚儀式……這種話太可笑了,這是利用世界的一切殲滅眼前敵人的極致形式。

恭介方為音域「高音」,字母數4,「饕餮之花(lvz·z)」。

比恩德塔方為音域「高音」,字母數5,「舞動之錘(kk·hdi)」。

恭介方為音域「低音」,字母數9,「追逐鮮血之槍(bih·ei·dp·tq)」。

比恩德塔方為音域「低音」,字母數10,「舞動於沙塵的蠍尾(bu·ce·kk·di·a·x)」。

恭介方為音域「中音」,字母數21,「閃耀鋼色的螳螂鐮刀(vi·ou·quc·sn·a·rol·ei·ye·fv·li)」

比恩德塔方為音域「中音」,字母數22,「逐漸老化的收割壽命的起泡齒輪(nj·ou·ha·jv·a·lm·ei·tz·kr·no·xi·g)」

一邊是組裝銀色鎧甲形成的,超過五米的巨大螳螂。這是揮舞著如同鐳射刀刃一般閃耀的巨鐮撕裂一切,將其送至嘴邊咀嚼吞咽的超級捕食者。

另一邊是無數大小齒輪的集合體,在被召物之中也尤為非生物的怪物。將噶嘰噶嘰地齒輪咬合聲送入目標的耳中,就像是詛咒一樣,這名施虐者擅長使用將對方的身體結構急速老化的奇特攻擊方法。

擊出的速度是恭介更快,但是比恩德塔在後面緊追不放,不停地仔細調整「音域」,而且字母數還通常多1個。領先一步的恭介方自然處於體力有所消耗的狀態,而且因為在同音域的情況下是由字母數差距分勝負,他現在的樣子就像是經常有對手的車輛擋在前面,在比賽中被牽著鼻子走一樣。

那麼在那雙手停下之前。

一邊以高速不停擊出「白棘」,恭介用Blood sign擋住Blood sign,不時投出偽裝成勵起手榴彈的煙霧手榴彈與震撼手榴彈,不時順手拿起桌子上咖啡與紅茶的容器扔出去,用盡一切手段予以妨礙。

但是追不上。

用腳踢開煙霧手榴彈,把金屬託盤蓋在震撼手榴彈上面踏扁,不等防護圓阻止飲料容器就自己向側方避開。

而且作為回禮比恩德塔還將雙腿張開到肩膀以上的寬度。

恭介自然地警戒短裙內部的理由是——

(妨礙型的手榴彈!?)

「視線。」

聽到這話,恭介這才注意到那是假動作。

「嘖!!」

慌忙抬起頭,這時比恩德塔不自然地咬緊了牙關。咔!!就像是鎂發生化學反應般的銳利光芒從惡魔的口中溢出,刺入了恭介的眼睛。

「將計就計,對我們來說這是基本吧?」

得到了短時間的空白,這是安全地帶。

咚咔!!比恩德塔的Blood sign高速擊出了「白棘」,這並不是竭盡全力的直球,而是稍許擦過球形白光的右端、施加上強力迴旋的旋轉球。就像是迴旋鏢一樣描繪出急劇的弧度,「白棘」準確的進入了某個花瓣。

「陣型已經完成了呢。」

這是三、四個「花瓣」集合起來的小山。

在它們散落的前方還有其他的山。

那裡是,那裡是,那裡是,那裡也是。

「照鏡子的複製戰術,說到底只是目標的障眼法。」

就像是多米諾骨牌般不停彈跳,依次持續著連鎖,以怒濤之勢連續擊入Spot,因此比恩德塔方的被召物以驚人的速度持續著煉成。並不是一次性大量的完成,而是連續所積累起來的大量,就像是踩著台階上升一樣,轉眼間字母數就達到了頂點。

「真正的目標是設置地雷與連鎖爆炸!!在雪崩已經開始的情況下,小弟你已經不可能阻止了!!」

就像是總排練一樣。

回過神來時,就已經超越了能夠憑字母數的差距與音域談論勝負的領域。

在搖動尾巴飾物的比恩德塔身邊站著的是,在埃及神話中常有耳聞的、屹立著的黑色人影。作為司掌著乾燥與黑暗的不義象徵,這位邪神殺害了冥界之王奧西里斯,一時間篡奪了那個王位。

換言之就是神格級。

對於仍然停留在規定級的恭介方來說,這是竭盡全力也無法戰勝的對手。

「永別了,救命者,應當被唾棄的鏡子對面的我。」

已經解除了Blood sign的架勢,如同指揮棒般輕輕旋轉著的比恩德塔輕輕地笑了,把細長之棒搭在肩上的她說道。

「下次醒來的時候一切就結束了,所以安心吧,請享受敗北的滋味。」

叭嘰,穿著服務生制服的惡魔用空著的手打了響指。

之後,黑暗襲來。

咚——!!!!!!黑色的人影崩塌了形狀,向著全部化為了乾燥的死亡煙霧的恭介方被召物……也就是伊莎貝爾衝去。

不管是什麼被召物,不管是三個音域中的哪一個,規定級是無法戰勝神格級的。所以,應該會被一擊破壞才對。

嘎——嘰——!!

如果不是發出尖銳的聲音,被防護圓保護的恭介自己擋在前面的話。

只要手頭的被召物沒被擊敗,防護圓就不會解除,也不會因為敗北的衝擊而失去自我。而防護圓會從一切外在、內在的阻礙因素中,與其說是保護召喚師倒更像是保護儀式本身。

比恩德塔轉了下搭在肩上的Blood sign。

「無謂的拖延時間。」

「啊啊沒錯,根本上是無法解決問題的。這種騙小孩子的方法也用不了幾次,我的動態視力是沒法一直跟上神格級的動作的,而且不管怎麼說被召物無論哪個都是鬥爭本能的集合體,這只是自己主動找神格級的麻煩。」

沒錯。

要是這種戰術有效的話,說到底戰鬥方法的理論都會大變樣。召喚師作為前鋒擋住所有的攻擊,被召物從後方安全地炮擊這種風格應該會變為主流。

但是,現實並不是這樣。

被召物是前鋒而召喚師是後衛,如此行動是有著相應的理由的。

但是。

「不過,準備還是花了不少時間吧?人工靈場的展開時間平均是十分鐘,那現在過了多久呢。八分鐘麼,九分鐘麼。因為「白棘」是每十秒補充一次,要把握時間我想應該不是那麼困難的事。」

「難道說……?」

「只要我逃掉就好了。」

反過來,由自己刺出Blood sign的前端。

「說到底『這裡』並不是真正的戰場,在那之前就把自己千錘百鍊的得意戰術展示出來真是再好不過。這份數據,能讓我在實際的撤退作戰中有益地使用嗎?」

「你、這……混帳兔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恭介並沒有應答激動的比恩德塔。

「伊莎貝爾,破壞腳下!!」

(……)

「伊莎貝爾,別太拘泥於這次機會了!!」

(了——解(棒讀),伊莎貝爾也想用楓糖蛋糕的三段冰淇淋來個超大碗地和解呢。)

——轟!!

地面裂開,一切都被吞噬,落向了正下方。在支撐著寬廣公園的幾十根,不、一百根以上的柱子的叢林之中,以幾十米為單位向下落去。向著正下方的大海,筆直地墜落。

「客人!!現在的話能做到,將意識集中起來——」

在叫喊起來的同時,嗞嗞!!包裹著比恩德塔的防護圓搖晃了。在這麼想的時候就已經解除了,她以血肉之軀的狀態被來自下方的風壓衝擊著。

(十分鐘過了!?)

化為怪物的少女們也變回了原本的樣子。

(這樣也好,不管哪裡也好只要在落地的同時用勵起手榴彈,不對、用狙擊槍也好什麼也好……!!)

雖然比恩德塔的意識沸騰著,但她立刻察覺到在與自己在同一個水平面以相同速度下落的恭介隱約露出了笑容。

那張嘴唇在動著。

用聲音傳達是來不及的,就像是包含著這樣的言外之意一樣。

『防護罩 被 解除了』

「……?」

『所以 最好 還是 小心點,你 已經 沒有 可以 用來 保護 的 東西 了』

「什……糟了……!?」

就連喊叫的空閒也沒有。

無數林立著的柱子之一,從那裡如同樹枝般向著側面延伸而出了由多根鋼筋組合而成的鐵塔似的東西。在她以為瞥見了帶著滑輪的維修用起吊機時,可怖的沉重聲響炸裂了。

恭介沒有確認從視野中唐突消失的比恩德塔的行蹤,伸出四肢,在空中調整姿勢,接近同樣正在下落的伊莎貝爾。

抱住對方,向著海面前進。

就這樣飛速衝破水面。

8.

輕飄飄地。

那個身影在空中靜靜地左右搖擺著。

「真是的……」

那是穿著服務生制服的惡魔,比恩德塔。

她在與起吊機衝撞的片刻之前,利用風壓與姿勢調整如同雜技般在空中蜷縮身體,把平時用來固定Blood sign的長皮帶卷在了身上。而且那並不是病急亂投醫,而是使衝擊分散到全身,如同降落傘的穿戴圖一般進行了計算。

在這之上刻意與起吊機的鋼筋接觸,平常來說別提手腳就連身體也要粉碎的衝擊被完全吸收了。

手機響了。

在倒吊著的情況下接通電話後,是委託人兼依代的斑鮫庫伊奈。

『你在哪兒啊!?』

「恐怕從上面望下來的話,會和成人的決勝內衣打個照面吧。」

『總之處在能動的狀態就好,我也平安入水了,找個地方會合吧。』

「嗯嗯當然,不過請小心那隻混帳兔子,他和我一樣最喜歡偷襲了。在召喚師發生戰鬥之前就確定依代的身份進行擊敗,這種事也是時有發生的。」

『那你就來接我啊。』

「Yes,客人。」

嗞嚕嗞嚕,把皮帶本身如同來歷不明的觸手一樣操縱著,比恩德塔站到了由鐵管複雜構成的起吊機上。

距離最近的緊急樓道雖然有三米,但她卻連助跑也沒有就毫不猶豫地起跳。雖然沒有夠到與視線持平的落腳點,卻準確地著陸在向下蜿蜒的下一層的樓梯平台上。

『被他知道底牌還逃走了確實很可惜呢。比恩德塔,你有辦法奪回失去的優勢麼。』

「若是客人希望的話,無論什麼我都會準備的。」

用與其說是跑下樓梯更近似於跳下樓梯的勢頭,比恩德塔以猛烈的速度在靠近柱子的緊急樓梯里下降。

「那個撤退作戰,在警衛計劃變更的可能性很高的前提下,可以讓我說明一下嗎?」

『怎麼了?』

「考慮到「Government」內部的組織勢力圖,只是因為那個混帳兔子找茬是不可能這麼輕易就變更警衛計劃的。反過來說,肯定有某個地方沒有走正常程序,那個地方就會產生衝突。只要預測下計劃就好了,因為是我的話就會這樣。」

『說結論。』

「用一通電話就能分出勝負了。」

她到達了最下層,距離海面僅有一步之遙的地方。

比恩德塔把手機移開耳朵,望著眼前濕透的少女如此說道。

「因為世間有著惡魔必須要向不淨的靈魂輕柔耳語隨意操縱他們的共識。」

9.

恭介他們也到達了另一個岸邊。

左手上的皮革手套吸收了海水很難受,但也沒法抱怨。

把身子撐到用混凝土固定的底部上,利用緊急樓道抵達了人來人往的巨大天橋

。不經意地向周圍投去視線確認情況,扮裝遊行也有弊端,那身顯眼的服務生制服在萬聖節的熱潮之中反而被埋沒了。

從智慧型手機上能聽到「Government」協調員的聲音。

『「不殺王」,「Government」也應閣下的要求做了調整。在這場撤退作戰中我們能借與的是,海上大型運輸仿生裝甲「黃貂魚」,以及在海面待命的潛水型仿生裝甲「藍鯨」各一台。誘餌則是作為「蟻塚」計劃核心的機密伺服器,以及主導計劃的瑪利亞·哈德歐夏女士本人,這樣還有不足嗎?』

「足夠了。」

『移交計劃的具體信息我已經通過郵件附送給你,簡單來說順序就是用「黃貂魚」接走留在Toy Dream35的女士運送到城外的「藍鯨」上,之後潛航逃到國外。閣下能夠活躍的部分,以及假設「仇染」會追來的話,就肯定是在「黃貂魚」的地方了。』

「沒問題哦,柴郡貓肯定會在那裡出現的。無論展開如何可疑的陷阱,那傢伙也不可能坐視名為復仇的料理冷掉的。」

『……難道說,已經接觸過了嗎?』

沒有回答質問,恭介掛掉了電話。

在旁邊的伊莎貝爾「噗嚕嚕!!」地甩了甩頭,以一副濕漉漉的樣子仰視著他的臉。

「伊莎貝爾一開始說過了。」

「嗯。」

「要是最後的最後能達成伊莎貝爾的目的的話,無論是怎樣的彎路我都會超大碗地陪你走。」

「我記得哦,所以去救她吧,那個被說謊之貓的花言巧語所操縱的你的朋友……導火線或許的確是她,但如果不是柴郡貓一直給予大量的燃料,估計是不會變成那樣的吧。」

對名為伊莎貝爾的少女來說到底還有什麼救贖,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幫到她呢。

這個問題,恭介已經不知道答案了。

身為被輕易製作出來的廉價依代,僅僅因為這樣的期望而讓靈魂被腐蝕得破破爛爛,強行變得面目全非,就算被親人看到、被摯友搭話也沒法回想起過去的面容,只是可悲的殘骸而已。這是由此萌生的某物。

但是,少女的確期望著。

自我、意識、人格、記憶都處於一片混亂之中……但卻依舊希望曾經走在自己身邊的、那個如今已經無法回想起容貌和名字的朋友得到幫助。

所以,「不殺王」尊重了伊莎貝爾所找到的定義。

比希望有人救自己更先一步想到,祈願走入歧途的友人能儘早回到原有的軌道,這便是少女的心意。

「伊莎貝爾無論多少次都會請求的,低頭(棒讀)。」

「嗯。」

「救救伊莎貝爾的朋友。」

那是。

與之前傳入耳畔的,冷漠而多禮的請求只有少許不同。

但是,那確實是從嬌小少女的胸腔之內迸發的語言。

並不是某人的蛻皮。

並不是什麼渣滓。

而是真真正正,從名為伊莎貝爾的少女的內心所釋放而出的。

什麼才能成為少女的「救贖」,雖然現在還無法清晰地定義。

但恭介稍許露出了笑容。

這種事情,到頭來和比恩德塔還是一丘之貉,這是絕非筆直的扭曲之徑。乍看之下就像是回應委託的舉止,實際上只是把自己最想聽到的話語誘導出來而已。明知如此,仍然滿足的他宣告道。

就算這是一條充滿荊棘之路,他仍然相信這可以為之賭上性命。

「遵命。」

召喚師們消失在嘈雜之中。

很快就要日落了。

撕裂黑暗,賭上一切的「蟻塚」撤退作戰就要開始了。

——————

也許是更加久遠的往事

小時候就在一起了。

一直一直都在一起。

就算是青梅竹馬,就算是關係要好的小團體,我想一般也會不知不覺地形成隊長或者上下關係。但是,在斑鮫庫伊奈和川面紗友里之間,並沒有這種無論如何都會產生的扭曲。

那天的主導權,就用硬幣來決定就好。

既有斑鮫庫伊奈拽著朋友的手跑到外面玩的時候,也有川面紗友里撒嬌說要去吃冰淇淋或可麗餅的時候。要是周圍的人問起誰是隊長的話,兩個人肯定都會毫不猶豫地指著自己的臉說「是我」的吧。但是,這樣就好,正因如此,她們才不是只會說漂亮話的虛偽小團體,而是真正平等的摯友。

『庫伊奈醬,這邊。』

『誒嘿嘿,又分到同一個班了啊。』

『這次假期,怎麼打算啊,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當然,因為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也有鬧彆扭的時候。

但是到頭來總會彼此體諒。

最後笑著和好是理所當然的,兩個人是比誰都要親密的摯友。

無論未來發生什麼。

她們也都不知不覺地相信,彼此不會分開。

『這是約定。』

『要是我們之中有人碰上麻煩的話,另一個人一定會出手相助的。』

『因為就是這種約定哦,紗友里。』

「……」

回想起了無可奈何的事情。

斑鮫庫伊奈佇立在黃昏下的墓地里,那是她們自己做的。這裡並沒有遺骨,說到底沒有任何人知道川面紗友里還活著的事情,在這樣空蕩蕩的墓碑面前。

「……已經決定,在那孩子的面前不哭了。」

向著站在旁邊的服務生制服惡魔,庫伊奈倏地喃喃道。

「但是,那孩子肯定也想著同樣的事吧。明明是個愛哭鬼卻又愛擔心,但是在我面前卻一直露出笑容。」

還記得,只有斑鮫庫伊奈還記得。

乍看之下平凡穩重,實際上卻並無長處。而自己沒有察覺到這件事,就算變成中學生也熱心於便簽紙、貓咪保安員和收集吉祥物。比起向高處攀升、向下一個階段邁步,只是堅持相信著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就有幸福在等待著,就像是被魔女老婆婆發現之前的灰姑娘一樣。

這是沒有意義的對話。

從頭到尾都只有乾燥的空氣流淌在兩人之間。

終於。

比恩德塔靜靜地說道。

「客人。」

「什麼事。」

「已經,沒有忍耐的必要了吧。」

這便是分界線。

她的臉倏地扭曲了。在斑鮫庫伊奈的心中,緊緊束縛住的某物溢了出來,淚腺猛然崩壞了,眼角滲出了一大顆透明的液體。

在淚水落下臉頰之前,穿著服務生制服的惡魔抱住了旁邊的少女。

能做的就只有號哭。

「為什麼!!為什麼啊!!」

對這個世界的蠻橫,一直忍耐到現在的一切都化為言語的形式溢出。

「為什麼必須是紗友里啊?為什麼那個孩子要被選中,一切都被奪走,被「Government」這幫莫名其妙的傢伙當成玩具啊!?靈魂被折騰著,身體和人格都被強行破壞!那種、那種樣子,已經不是紗友里了啊!看上去只是用人肉做的法國人偶而已!!為什麼紗友里非得吃這種苦頭啊!?」

比恩德塔沒有插嘴。

只是一直等到自己的主人發泄完內心積壓的一切。

「最重要的是,為什麼我們沒有能把紗友里恢復原狀的力量啊!?召喚師也好依代也好,這種事情無關緊要。神明也好在那之上的未踏級也好,我可不懂!!為什麼積攢、儲存力量到這個地步,卻仍然連一個女孩子也救不了啊!!」

這是無可奈何的慟哭。

憎恨著自己與他人與一切,這是毀滅世界的吼叫。

但是,比恩德塔絕不會笑,也沒有厭惡和嘲諷。

誰規定世界的意志要高於個人的私事,誰規定在坡道上看到巨大的鐵球就會摧毀幼小的心靈。

這無關合理,無關效率,無關計算,無關利益。

開始一場只是為了滿足內心的戰鬥,有什麼不好?

「客人。」

抱著如同孩子般哇哇大哭的斑鮫庫伊奈,比恩德塔靜靜地對她說道。

「我的確沒有救助川面紗友里小姐的力量,或許我的力量並不是客人真心期望的東西。」

真摯地。

誠實地。

咕地,往擁抱著對方的手臂上注入力量。

「但只要客人期望的話,無論是怎樣的復仇我都能祝您一臂之力。現實上的難度並不是需要在意的事情,我是「Freedom」Award920,「仇染(Liar cat)」,只是完成客人復仇的道具罷

了。」

「……」

片刻間,只聽得到嗚咽聲。

但是花了些時間後,斑鮫庫伊奈也主動把手臂繞到了穿著服務生制服的惡魔後面。抓緊布料,如同要撕裂一般抓緊,用力、用力、再用力,一個勁地用力握緊。

「借給我力量,比恩德塔……」

那是從地獄底部傳來的哀怨之聲。

與此同時,也是被逼入絕境的一名少女的聲音。

「把紗友里弄成那樣!!把我們的回憶弄得亂七八糟!貪圖這種東西、自稱世界警察的「Government」那幫傢伙不可原諒!!所以哪怕錯了也罷,走入歧途也沒有關係!把你的力量借給我,比恩德塔!!為了我的,不對、為了我們的復仇!!救救唔、我們啊!!!!!!」

抱著如同破碎的玻璃杯那般搖搖欲墜的少女。

比恩德塔無聲地微笑了。

接著惡魔宣告道。

決定性地。

「遵命。」

Facts

◆城山恭介與比恩德塔·城山都是在「十五兄弟姐妹計劃」中培養而成的召喚儀式專家集團的一員。其中所有人都與「純白女王」進行了接觸,後來有一半人逝世,另一半據說升到了Award900以上,但詳細情況、生死、所屬皆不明。

◆與此關聯,似乎恭介吸收了「純白女王」的愛意,比恩德塔吸收了「純白女王」的憎惡。可以看出比恩德塔的語調與氣質有一部分與女王有共同點,但具體情況不明。

◆「蟻塚」的經歷類似於以「十五兄弟姐妹計劃」為基礎建立起來的仿造品。但由於他們沒能理解計劃的精髓,只是照搬照抄,所以變得截然不同。

◆伊莎貝爾的本名為川面紗友里,是日本人。「蟻塚」計劃是通過在召喚儀式中有計劃性地在短時間內重複敗北,使得靈魂被刻意雕刻,調整成依代所必須的靈媒體質。

◆瑪利亞·哈德歐夏破壞了川面紗友里的靈魂,構建了伊莎貝爾。

◆當多名召喚師同時使用勵起手榴彈(Incense grenade),彼此的人工靈場接觸的情況下,他們的人工靈場將會融合。以及,人工靈場的支配權將會依附在最初展開的召喚師上。

◆利用防護圓的話,就連抵擋被召物(Material)的攻擊也可以做到(但是「純白女王」等例外)。另一方面,考慮到被召物的運動能力,能跟上一兩次反應就是極限了,難以成為永久持續的戰術。

◆少女說了。希望能救救作為復仇者的斑鮫庫伊奈,不對、是「自己」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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