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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Opening X-02 :女王的初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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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樂·真沙美,我無法反駁你說的話,所以我必須接受你將兄長大人從我身邊帶走的事實。而且也必須接受你所做出的選擇才是最適合我和兄長重聚的方法。你也可以稱之為探索對人類來說什麼是幸福的旅程吧。畢竟真理之劍總會確保我的權威,只要我現在還有無法接受的事情,它就還會這樣無止境且無意義地膨脹下去,然後在它5千米的直徑成長為10千米的時候觸發一場超新星爆發。但與此同時,如果我能夠克服自身的問題,證明你的方法是無害的,那麼這個繭也就沒必要再擅自行動。而阻止它應該就能夠安撫為此積蓄力量的無色幼女……這應該是拯救這個世界,以及生活在這個世界中的兄長大人的唯一辦法了。」

這聽上去很簡單,但純白女王是超越了一切規定級、神格級和未踏級的最強存在。

這不像挪威或者希臘神話中,有足夠多勢均力敵的神明能夠在其中一個犯錯的時候,為其出謀劃策。換言之,為了適應現在的狀況,這個世界必須改變。如果純白女王聽從了信樂真沙美的話,這就等價於動搖了現存的第三式最根本的基礎。

但她還是得這麼做。

她不在乎自己,當然剩下那70億人對她而言更加不屑一顧。

純白女王的眼中永遠只有一個人。如果是為了她所愛的城山恭介,那個一絲不掛,露出晶瑩剔透的雪白肌膚的少女就能夠忍受任何無禮的舉動。

<原來如此。對於恭介君和女王都是最好的結局嗎?確實,最能夠讓你接受的焦點就是這個了。換言之,對你來說接受我的介入是件好事,你誤會了。>

身著緊身筒裙的信樂·真沙美邊說著,一邊好像正在思考似的點點頭,即便她並沒有真的為此考慮過。

<為此我們或許應該深究一下恭介君對於幸福與不幸的定義。他總是一刻不停地批判你,但實際上他自己也變得扭曲了。>

「呃,唔,雖然有點難以啟齒……不過,這不會是因為我在箱庭鬧過頭的緣故吧?」

束著長長馬尾的研究者用一個字便否定了她的猜測,<確實,女王的箱庭對他來說是一個轉折點,但那並非是他的「起點」。女王,你忘了嗎?還是說你因為某種罪惡感的緣故,把自己的記憶中有關那件事的印象給改寫了。當年幼的恭介初次到訪箱庭的時候,他就已經被培養成一枚只會永無止盡地追尋著目標的精確制導飛彈了。而你在本應是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便稱呼他為「兄長大人」了,不是麼?>

「……」

<這好像和S博士一直以來利用他親生的兒子,也就是恭介君追求的課題有關。所以直到你解開那個謎團之前,你都無法真正看到他的根源。而要是不知道造就了他的最根本的根基,你也就無法得知他的幸福觀,沒錯吧?>

這就好像從第3卷開始閱讀總計有10卷的系列教材。不論你再怎樣努力,缺少了那些來自第1卷的基礎知識,你都沒辦法做到真正理解。你已經學到的東西根本幫不上你的忙。

任何嘗試都只是竹籃子打水。

無論她多麼努力地去追求他,不斷加深的只能是兩個人之間的誤解。

「這想法……的確不錯,」全身赤裸的銀髮少女說,「學習對人類來說何為(幸福)的旅程?總比呆在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小王國里好。兄長大人不論何時都得是我的宇宙的中心才行。」

<講句公道話,F王國的國家形象就是由你開始生根發芽的。>

不管怎麼說。

她知道城山恭介曾經被自己的生父,也就是名為S博士的男人給予過某種英才教育。而那段教育發生的場所就在尋常百姓的家中,而非類似女王的箱庭那種專門的設施。

她也知道那個家就在日本的某處。

不過具體在哪?

這和普通家用的刀具比起需要通過特別渠道購置的警棍、電擊槍更加難以追根溯源一個道理。這樣的家庭遍地都是,難以縮小範圍。

城山恭介也說過,他已經記不得自己母親和妹妹的樣子了。

但這又和一般的喪失記憶有所不同。

在那個時間、那個地點,純白女王做了某件將整個世界的數據都爆破、清除的事情。所以不僅是城山恭介記不得,這顆行星上的70億人誰都無法提供相關的信息。

純白女王被捲入了半個世界的奧秘。(The White Queen was involved in half of the world’s mysteries.)

寸絲不掛的銀髮少女嘆了口氣。

「信樂·真沙美。」

<我們就走老套路吧。女王,要是你能夠在這個繭達到10千米以及無色幼女再次失控之前解決問題,那勝利就是屬於我們的。>

純白女王就好像控制了某個人,強迫他來為自己上課一般。

在這種情況下,信樂·真沙美依然鎮靜,而支撐這樣的自信的就是她強大的能力。

下一個舞台將會是日本。

她(純白女王)現在就要踏上理解城山恭介、以及對人類來說何為幸福的旅程。

而更重要的是……

<從現在開始,女王,恐怕得讓你一直待在我身邊了。你懂這個意思嗎?>

「?」

<噢,原來你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麼?那情況就更加危險了。>

信樂·真沙美單手覆住額頭,好像十分無奈的樣子搖了搖頭。

然後,她繼續說道:

<我是說,你現在都快不能維持自己的存在了吧?>

空氣中響起一聲好像靜電干擾的噪音

,但那不是從信樂·真沙美的口中發出的。

純白女王誘人的身體線條變得模糊起來,它們時而扭曲,時而像是被灰色的沙塵暴所掩蓋。純白女王失去了在這個世界上的穩定性。

直到這時,她才意識到現在的狀況。

在鮮血印記式的系統中,名為召喚物的超然存在只有在勵起手榴彈創造了人工靈場的前提下才能夠留存在這個世界。純白女王之所以能夠數次無視這條法則只是因為她的狂信者們通過犧牲自己完成的非正規的永久召喚。

此時,這樣的支持已然崩塌。

那就代表這一件事。

<有你和無色幼女,第三和第四式的兩大巔峰齊齊上陣了。我敢肯定即便在你刻意戰敗後,一定還有不少人正想方設法讓你重回往日的榮光呢。>

「……」

<但是,情況已經開始發生變化了。女王,你的時代已經走向終結。一旦你無法維持你的感召力致使信徒減少,你就難以再達到如此荒謬的要求了。為了強制召喚而強迫他們付出犧牲將會變得越來越困難。>

「的確如此。」

信樂·真沙美在報告這樣嚴峻的現況時一直壓低著嗓音,但是純白女王卻輕易地放棄了那張寶座,因為這對她而言無非是個累贅罷了。她能夠甘願躲在無色幼女的陰影下跟著城山恭介,自然無暇去顧及聲望的衰退。

身穿裙裝和實驗服的信樂·真沙美嘆了口氣。

<所以我必須請你待在我的身邊。更準確地說,我會讓你背著用於支持我的交流和長時間召喚的裝置。裝置的話就是眾所周知的箱型召喚陣(Box)。>

「嗯?你怎麼搞到的???」

<恭介君和比恩德塔醬不是在女王的箱庭的秘隱大戰中的唯一倖存者。我從他們那裡也感受到了某種接近於崇拜的感情☆>

每一個從極端殘酷的戰場上生還的人都會成長為一名勇猛的戰士。但即便如此,祭品箱子仍然需要大量的祭品。這樣的例子有很多,包括名為伊莎貝爾(Ant:第三卷)的依代所參與的蟻冢計劃以及德爾塔斯通家族暗地運營的萬魔殿(Ant:第四卷)。信樂·真沙美也曾經搗毀過其中一些項目,而這裡她所使用的就是其中的一個(繳獲品)。

與此同時,從另一個角度看,將純白女王重新帶回那些已經取回神智的箱庭的戰士身邊,對信樂·真沙美而言也是一場賭博。歸根結底,這是在重蹈覆轍。過去,純白女王的到來逐步地扭曲了地下的實驗場,而同樣的事一定還會再度上演。

然而……

就是因為這是一次重演……

<這一次,我會將你和恭介君引入正軌。這是唯一我能……不,是我們能夠接受的結局。說到底,要是我們大人在第一次就把事情做好,你就沒有必要打破自己的承諾,和那些未踏級戰鬥;恭介也就不會為了那些逝者,在這條復仇的道路上奮力驅馳了。>

「……」

銀髮的少女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仿佛正在進行著某種評估。

最後,她邁開步伐,走進信樂·真沙美的個人空間,將自己裸露的肩膀依靠在那位女性的身上。

噪音消失了,她的存在再次變得穩固了起來。

信樂·真沙美顯然已經掙得了及格分。

然後,那個超然的生物稚氣地撅起嘴,輕輕嘟囔道:

「要是這對兄長大人有用就好了。」(If it will help brother.)

<沒錯,女王。你考慮這些就夠了。這一路上不論你感受到何種情緒,都務必不要忘記所有這一切的根源。>

「信樂·真沙美。」

純白女王朝她遞了個眼色。

「我明白了,總之趕緊給我件東西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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