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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Stage 02:重新振作,回歸起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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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你爬到這麼高的地方想要看什麼呀?」

「我在看我身著閃耀鎧甲的騎士對抗著世界的災難呢☆」

(Stage 02 Open 08/21 12:00)-Stand Back Up and Return to the Starting Point

1

就算不堪入目也沒關係。

他從未想過讓自己去成為一個全知全能的最強者。

沉重的聲音擴散開來。

聲源的中心是位於玩具之夢35坐落著眾多學校的R區一座大橋。

根據召喚儀式的標準理論,做出這樣的決定實在教人匪夷所思。已化身暴徒的名為怪獸狂熱者的非法集團召喚師已然抵達了神格級。他召喚了一條名字以n開頭的挪威惡龍,它占據了低音域,費用為8。憑藉1費的規定級向其發起挑戰無異於飛蛾撲火。

但是。

但是。

「什-?」

城山恭介沒有回應這個身著以各種動物:牛、蛇、鱷魚等等的皮製成的黑衣的困惑的男人。

為了獲得一隻如此高費的召喚物,這個男人必然犧牲了眾多自己的盟友。立體的人工靈場已經成立,只要用完了手頭的3枚白棘,你便可以加入。

恭介並沒有猶豫。

將鮮血印記靠在肩上的恭介同他身邊的依代一起踏入了被神格級支配的人工靈場。

濃厚的殺意似乎隔絕了悽厲的蟬鳴。

舉著由禁獵的象牙雕琢而成裝飾著龜甲的鮮血印記,怪獸狂熱者強迫著自己對著少年吼道:

「搞什麼,你想被碾成馬路上的肉醬麼!?」

「閉嘴,菜鳥。」

多餘的語言交流所換來的10秒鐘已經綽綽有餘。

恭介獲得了一顆新的白棘。

他的鮮血印記的終端擊中了這顆閃耀著白光的球體,它隨即接觸到了一顆漂浮在空中的紅色花瓣。它們來回地反彈著,好幾個不同的花瓣落入直接開在空中的空穴中。

或許是作用為心理的約束,銀髮的巫女將手伸入自己的巫女服中,拉緊了束在她胸圍的潔白束胸。逐漸變成多彩的始祖系列的冥乃河葵提高了嗓門笑道:

「哈哈哈!!吾輩就讓汝等見識下什麼叫最古老的淨琉璃法!!」

當然,怪獸狂熱者沒理由眼睜睜地看著。

黑色夾克的男子打了個響指,於是巨龍向前邁出了一步。那就足以對被人工靈場封閉的整個空間施壓了。說到底,神格級與規定級之間有著雲泥之別。光是爪子輕輕的一下剮蹭就足以將其瞬殺。

在怪獸狂熱者看來就是如此。

城山恭介的腳邊響起了金屬掉落的聲音。可是人工靈場已經展開的當下,為什麼還會有這樣一聲金屬聲呢?身著黑夾克的男人一時陷入了困惑,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了。

「李(Sumomo),小心!!他是想讓我們(的召喚物)恐慌麼!?」

然後,發生了什麼事。

那是一生炸響,但是既沒有閃光也沒有爆炸的衝擊。那真的不過是勵起手榴彈的爆炸罷了。但是在召喚儀式已經開始的情況下,這個舉動是毫無意義的。

然而。

那確實造成了什麼。它將一些物質拋射入了空中。

在戰鬥當中的你會怎樣應對一般來說無法預料的情況呢?

城山恭介上前一步,用自己的保護圓為費用為1的召喚物撐起了一個護盾。

而不論位於核心的依代是什麼想法,被召喚出來的神格級對這樣不可思議的情況感到了畏懼。

那就好像無法對人類不可能下出的棋路做出正確應對而宕機(崩潰)的下棋AI一樣。

怪獸狂熱者的巨龍發出了咆哮。

那是為了威嚇未知的恐懼。

即便對手的城山恭介只召喚了最弱中的最弱,費用1的規定級,始祖系列。

除了像辛希瑞婭和奧莉維亞這樣極為罕見的例外,依代無法完全支配召喚物。他們只能像移動掙扎的光標一樣,將那些戰鬥的本能引導向某個目標。

可是連龍本身都屈從於恐懼的異常狀態的話還能如何呢?

依代無法使它們冷靜下來。

「嘖!!李,快點控制住尼德霍格(Nidhoggr)!!」

「晚了。」

兩個冰冷的字插入進來。

那簡直像是笑話。

恭介已經取得了幾個花瓣,所以他的召喚物已經擺脫了最弱的頭銜。

它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團仿佛在6面都是鏡子的房間中不斷反射的紅色雷射束。

「要是你立即召喚出一隻別的神格級來重整事態的話,你或許還有希望。」

但是那個男人害怕放開神格級所帶來的那壓倒一切的力量。

他的混亂又為恭介掙得了30秒鐘的時間。

這30秒就是恭介趕上差距並且成為一個貨真價實的威脅所用的時間。

等到這個黑色夾克的男人真的開始再度思考就已經為時已晚了。

那是一條長著8個腦袋的巨蛇。

神格級,音域:中,費用:14。是體內蘊含一把神劍,名字以「y」開頭的古代日本巨龍。

不論音域和費用都占優。

「噢。」

無計可施。

怪物狂熱者試圖再一次舉起自己由象牙和龜甲所制的鮮血印記,但是……

「噢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依然是來自正上方。

粉碎的一擊碾過挪威的巨龍,使其粉碎、消亡。被看見自己信仰的神明在眼前被殺死的震撼所衝擊的召喚師和依代像是壞掉的人偶一般癱倒在地。

<以眼還眼,以(自己國家的)龍還龍?汝有必要這麼幹麼!?在戰場上應該要保存勵起手榴彈的吧?>

「如果是客場,那是當然的。但這裡是主場,我還是有些庫存的。」

<所以現在怎麼辦?你已經強化到了神格級,可是連鎖時間只能持續90秒。吾可是已經心癢難耐了!>

「不要討戰,這樣很難看,你跟個嗜戰如命的狂戰士一樣。」

少年的聲音中透著無奈,不過他的身體還是精確地行動了起來。正如冥乃河葵所言,他們的時間只有90秒。他已經撐著自己的鮮血印記翻過圍欄,並跳到了與這座大橋並排的另一座橋上。

破壞著玩具之夢35的日常的失常召喚師-依代組合併不止這一對。

非法集團 恩賞等級900:死亡創造(Creation Dead)。

非法集團 恩賞等級887:雜技殺手(Killer Acrobat)。

非法集團 恩賞等級910:罪惡僧侶(Sinful Monk)。

<要是解決掉他們這麼多精英的話,那個性感的旗袍娘大概會氣瘋的吧。>

「我們稍後道歉也不遲。」

一躍而下,兩腳落在那座新的橋樑上,人工靈場也跟著移動下來,將這三個非法集團的老兵容納在內。這是場一對三的戰鬥,而且城山恭介剛才就展示過僅僅一個神格級並非代表了絕對的優勢。

但是那沒關係。

不論如何,只要是為了確保那些還在拼命想要記起自己的同班同學安全無虞,城山恭介就會無所不能。

這不是一時的歸宿。

那是他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守護的底線。

將鮮血印記靠在肩頭的城山恭介伸出另一隻手的食指挑釁著自己的對手。

「我會一次性解決你們3個。要是你們有配得上你們名號的能力的話,儘管展示出來好了。」

這句話就好像炸彈的引子。

那3個已被純白女王與無色幼女的壓力所壓垮而失常的召喚師各自採取了不同的反應。

但是他們展開戰鬥的口號卻如出一轍:

「打倒女王!!」

「裝腔作勢。」

但他輕易地將這些話掃到了一邊。

「那是我的工作。」

2

「啊呀!」

不遠處,坐在白獅虎背上的愛歌醬人偶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站在它旁邊的特質旗袍美女只得無奈地評論道:

「我覺得你的攝像機應該沒法告訴你人工靈場裡發生的事情吧。」

「我看不見,但是我的『歐尼醬』探測器有反應,」愛歌的聲音如痴如醉,「我能明白,他回來了。」

確實是他。」

這是毫無疑問的

只要那個少年肩負著某種重量的時候,他就會擁有百折不屈的力量。

敵人的(恩賞)在800的高位和900的低位間不等,而他要一次性撂倒他們3個。恭介從未覺得自己的位置和神格級的召喚物能夠帶給他不可戰勝的優勢。在不斷地擊破精神失常的召喚師的過程中,他多次破壞腳下的地面展開全新的戰鬥,時而用自己的保護圓作為防守的盾牌。

吞下失敗果實那方的召喚師都是非法集團的秘密打手,這對於身著特製旗袍的美女來說本應是重大的損失,但是,綠娘藍的臉上確實正掛著微微的笑容。

她又能說什麼呢?

出於對與純白女王的恐懼和害怕失去他所重視的事物,那個少年總是有意地與周圍(的人)保持著距離,可是現在,他正咬著牙,持續地發動著猛攻。他終於接受了自己所居住的城市是值得這樣去保護的地方。現在的他正在如此努力地奮鬥著,她又如何讓他停下呢?

「恭介醬,歡迎回來。」

但隨後,白獅虎轉過身面向了另一個方向。

這一次,來者不是召喚師與依代了。他們是被銀白色裝甲包被的仿生裝甲兵。那樣尖端的裝備在地下的非法集團之中並非那樣常見,可是士兵的數量還在不斷地增加:20、30、40……

顯然,結論是……

「政府組織也(這樣)?」綠娘藍問道。

「看起來是呢。」愛歌回答。

混亂是世界範圍內的,自然有數不清的戰士會受其波及。

純白女王和無色幼女。

她們的衝突造成了仿佛世界末日臨近般的無形狂亂,而它仿佛憑藉著某種神秘信號傳播著那樣的狂怒。個人的道德榮辱被輕易地吞沒,人們會像追求著最潮的時尚般地傳播著毀滅。

這個世界上的每個人都瘋了,爭先恐後地進行著破壞。

但是綠娘藍和白虎不會停止戰鬥。

打倒女王?

誰會管這些?在她們的心中只有一個事物,那就是自己要保護的世界。

3

同時,仿佛是為了響應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一個聲音響起在其中一個世界之中。

4

砰地一聲,最後一人,非法集團、恩賞等級910、罪惡僧侶倒在了地上。

「好了,這樣應該沒問題了。」

「確實。」

重新變回銀髮巫女的冥乃河葵懶散地答道。抬頭望向充斥著蟬鳴的湛藍晴空的葵伸出一隻手遮擋住刺眼的陽光

「喂,汝真的是一變回正常就(才)開始出汗啊。吾輩的束胸也扎得太緊了。呃,胸前的壓力山大。」

「嗯?我想起來了,你要束胸做什麼???」

「此乃吾輩作為依代的束縛。還有,吾輩可不想被當做展覽品,所以吾從來不會讓胸部搖搖欲墜地招搖過市。就算是老太太也是要注重形象的,汝懂嘛?」

將冥乃河葵從召喚物的狀態中釋放出來已不是問題。此時的路面上唯有橫七豎八的戰敗狀態中的敵人,已經沒有繼續維持連鎖的必要。已經沒有與他們戰鬥的人了,所以正當冥乃河葵忙著鬆開束胸時,恭介將視線轉向了別處。

「呀呼,都解決完了?」

「綠姐。」

「我也在哦。」

在恭介與召喚師戰鬥的期間,綠娘藍和愛歌相比已經擊退了普通的火力(敵人)了。不過,對一個沒有保護圓的人類而言,槍械作為威脅已綽綽有餘,很難說那邊的工作更加辛苦(危險)。運用著特別力量的城山恭介從未忘卻過這一點。

「唔,為什麼會有一隻白貓在蹭獅虎?它好像還想把它剛剛抓到的蟬送給她。」

「哦,這隻小萌物是想走賄賂的策略呀,」愛歌說,「這是獅虎的新粉絲。我想我們都是這個真·後宮誕生的見證人哦。」

「?」

他們已經平息了抗壓俱樂部事件。

高中毫髮未損。

但是世界範圍內根本上的混亂還在繼續。純白女王和無色幼女之間的衝突產生了巨大的壓力。任何人都有可能在下一刻被這樣的壓力擊垮,喊著「打倒女王」的口號瘋狂奔走。現在,專家和業餘的區別已經蕩然無存。

這一次是外敵,但下一次呢?如果是圖書委員小姐、簾堂明也或者其他的學生的話該怎麼辦?

「我必須做點什麼。」城山恭介說。

這是世界的轉折點,當選項是純白女王和無色幼女時,他會支持哪一方不言而喻。

「我會徹底擊潰純白女王,把世界引導到另一條軌道上。我會令這個世界徹底從第三式邁入第四式,然後維持住(那樣的世界)。我不會再讓她像這樣逃走(逃避)了。不論她到底是不是有意為之,我都會阻止那個繭,和由此引發的無色幼女的暴走。那是我的首要任務,為了圓滿完成,我會嘗試一切必要的措施。」

「吾會提供助力,但。」

在綠娘藍和白獅虎的注視下,冥乃河葵半憂半惱地嘆了口氣。她應該已經鬆開一點自己的束胸了。

「說實話,吾輩不是很清楚汝之行動究竟是出於理性還是自顧自地暴走。吾輩已經看夠了,吾覺得汝現在需要的良方就是去看一眼自己的學校。」

城山恭介微微眯細了眼睛。

但他沒有回頭。背對著那柔和的光線,將鮮血印記靠在肩頭的恭介回答說:

「還不行。」

「為何不行?」

「要是在這裡鬆懈下來,我或許就會被什麼東西給壓垮了。現在我還不能倒下。」

「汝可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戰鬥家。罷了,也好!!吾輩一定會見證到最後,所以汝也已經準備好了。都到了這一步,吾輩可不許汝再給搞砸了!!」

然後坐在白獅虎背上的卡通人偶說話了。

「可是你現在具體又該怎麼辦?」

「追尋純白女王看來是目前唯一的選項了。」

「追尋她?」綠娘藍皺眉道,「可是怎麼追?你又不知道她在哪。」

準備回答的恭介先呼出了一口嘆息。

「我只要問自己她會去哪裡就好了。我和純白女王(的關係)就是這樣的。」

5

在盛夏的驕陽和塊狀的積雨雲下,是學校屋頂上的柱形水箱。

一個平常很守規矩也沒有多大存在感的少女正坐在那個校園之巔的頂端。

「嗯、嗯、嗯、嗯、嗯☆」

她的名字叫海惠翔子。

如果歷史稍有不同,她或許還是名為「雨中少女」的都市幽靈傳說的一角,但現在的她已經成長為一個雖然矮小,但女子力十足的高中女生。

「餵——,姐—姐——!」

「?」

穿著學校泳衣的她將目光移向下方聲音的源頭,隨即看到一隻抓著生鏽的梯子、顫顫巍巍地向上爬著的手。那是一個扎著三股辮、戴著眼鏡的少女的手。那個極具書生氣質的少女就是她的妹妹。

但現在是暑假,那個妹妹似乎正在用著某種方法減肥,就好像翔子用(穿著泳衣)爬水箱的方法(減肥)一樣。

「哦?涼子,你就穿成這樣在學校里走來走去的嗎?你的泳衣現在還濕著,一路上肯定到處滴水了。但願人們不會到處傳播什麼『落水的少女』之類的謠言吧。」

「出了點狀況,導致活動取消了!所以我們回去吧,姐姐。我是救生員,要是有人落下的話,我就麻煩了。」

「哦,那可真是。不過我覺得現在已經沒問題了哦。」

「說真的,你爬到這麼高的地方看什麼呀?那不是觀鳥俱樂部的望遠鏡嗎?」

「嗯,嗯,嗯。這是現代每個女孩都想做的事。」

(雖然身材更小,但卻具有更加性感的身體線條的)姐姐對於妹妹的問題一邊哼著小調一邊答道。

「那是什麼意思?」

「我在看我身著閃耀鎧甲的騎士對抗著世界的災難呢☆」

「???」

6

當晚,辛希瑞婭·海蘭德乘坐的王室專機抵達了玩具之夢35A區的國際機場。

這裡是城山恭介停泊自己遊輪的根據地,但是她到此處來並不是為了見他。剛剛哼完一首最新專輯的單曲的她表面上像是在用音樂軟體和網絡視頻學習這個國家的流行歌曲,一邊在進行著某種作業。

「♫、♪、♬☆」

「媽,你在幹什麼?」

扎著兩條金色的辮子,身穿泳衣和裝飾領的奧莉維亞就坐在

她的旁邊,但她並沒有坐在那位女性的膝上,這令身為人母的辛希瑞婭多少有些失望。但她還是遞出了她剛才用鋼筆在上面寫字的便簽本。

「嗒嗒!你的媽媽剛剛列出了城山恭介過去拯救過的所有的女孩哦,這些全~部都是那隻小兔子曾經拯救過的依代。」

「…………………………………………………………………………………………」

「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把F王國從那個繭的威脅中拯救出來,為此就算用些不公乃至卑劣的手段也在所不惜。最快的捷徑就是把恭介拉攏到我們這邊啦!所以我們要全力支援他。一個嫻熟的律師或者教練要學會怎樣才能讓客戶上鉤,並且在事情進展不順利的時候,給予他們最好的建議……嘛,我看到你的小嘴因為嫉妒變成三角形的了,不過你是占據絕對優勢的哦,薇婭。」

「可是為什麼你也會在這個『女孩』的名單中啊,媽媽?」

「哎呀,討厭啦。就我個人而言,他對我的恩情可一點也不比你少哦。」

「個人!?你是說你是以一個女人的身份說出這句話的嗎!?」

她無視了自己的女兒泫然欲泣的叫喊。

這個名單對於探尋城山恭介作為一個人的根源來說或許是必要的。就算他迴避這個問題或者說連自己都對此曖昧不清,曾經陪伴過他的依代或許能夠告訴她們更多。

波浪般金色長髮辛希瑞婭自身也是一名資深的依代。

推測這種事情的時候,經驗要比邏輯更加有效。

「但是看來這名單上(絕大多數的人)都集中在日本國內呢。」

「愛情是沒有國界的!!」

「那當然。我們非常歡迎他入贅王室。咳咳,只是你的媽媽可能會在她無聊的時候稍稍借用一下而已。」

看著雷切爾對此受驚過度的樣子也是件樂事,所以辛希瑞婭就順其自然了。

然而,既然恭介的活動主要集中在日本,那也就意味著純白女王也會最為頻繁地見證著這個國家。這個國家或許有著某些特別的特徵。它科技發達,宗教上也樂於吸收其它各種宗教的元素,它雖然是一個東亞國家,卻因為美國的影響而具有著濃厚的西方資本主義的意識形態。而且請不要忘了女王的箱庭的存在。

還有一件事。

[這片土地與諾查丹瑪斯毫無關聯,卻在1999年的7月因為他的預言而發生了最嚴重的暴亂。]

就在身穿藍色禮服的辛希瑞婭陷入思考的時候,飛機發生了劇烈的震動。這樣的顛簸在飛機穿過亂流時並不罕見,但飛機此時正在著陸的過程中。在距離跑道如此近的距離上出現這樣的震動極有可能是發生了墜機或者起火。

即便經歷了如此的震動依然保持著完美的站姿的雷切爾朝著她耳中的小型對講機喊道:

「怎麼回事!?」

「好像發生了暴亂!有數個爆恐分子突破了機場的安保系統,衝進了跑道!!」

那些暴徒恐怕就是他們偏離預定的跑道所要規避的東西。

但是他們的飛機的高度已經低到無法再容許快速的攀升,強行抬高機頭甚至可能讓機尾撞擊地面。他們強行讓飛機偏離了跑道的直線地降落才勉強讓巨大的輪胎避開了那些暴徒。塔台中傳來了一聲尖叫,他們先是與一輛燃料車擦肩而過,然後擦過了相鄰跑道上的另一架客機的機頭,但是他們的勢頭還未止住。玩具之夢35幾乎可以被當作是一座從海面上建起來的天空之城,所以國際機場就建在被超過100個支柱支撐的方寸之地上。它的空間十分緊湊,衝出跑道極有可能會讓他們摔進海中。就在這樣的慘劇發生之前,他們連續衝破了好幾個沒用的安全網,終於在機場的最邊緣懸崖勒馬。

(恩賞等級在100以下的)飛行員解釋道:

「敝人萬分抱歉。要是王室出了什麼意外,我-……」

「套話免了。我會作為護衛長向陛下致歉的,先報告情況。」

「根據飛機的傳感器,目前沒有過熱或者起火的危險。但是我們太靠近邊緣了,所以下機時請使用機身後部的出口。因為有殘留的安全網的緣故,無法立即叫來樓梯車,所以建議先使用逃生梯下機。」

「噢,有意思,我早就想要至少體驗一次了。」

「陛下。」一本正經的眼鏡騎士無奈地嘆了口氣,「如果連高貴的王室成員都不得不使用應急措施的話,這個機場的負責人恐怕就需要引咎辭職了。恕我僭越,我建議您能等待樓梯車到來以保全這裡官員的顏面。」

「唔,我們F王國已經從這個世界的正史中消失了,所以我想這樣也不會造成多少批判的吧。」細長耳朵的辛希瑞婭將一隻食指抵在她纖細的下巴上,「而且,雷切爾,現在恐怕不是擔心這種事情的時候。作為一名君主,我要求你準備戰鬥。」

「?」

「那些暴徒們似乎正在朝我們這裡湧來。看一下窗外,好像有50-100人突破了機場的安保。但他們都只是普通人,所以不能使用召喚儀式。僅限你使用你的戰鉤。」

「謹遵諭旨。」

她沒有猶豫。身穿銀色鎧甲和緊身裙褲的雷切爾換上了戰士的表情。她打了個響指,集中了飛機上其餘的護衛開始討論將要使用的陣型。

「希望各位明白,」辛希瑞婭說,「機場會有幾個員工被解僱於我無痛無癢;但如果薇婭有一點意外,不論是身為一個女人、一個母親、一個統治者,我都一定會失控的。」

「不論我們身在何處,絕不能讓我國高貴的王室遭到一點傷害便是我等騎士的職責!」

「回答得好,雷切爾。」

F王國的騎士從不在陰影之下鬼鬼祟祟。即便暴徒們正在其自導自演的暴亂中不斷逼近,騎士們依然像迎接他們一般打開了飛機的艙門。

「薇婭,失陪一下。」

「哇呀!」

F王國的王室抵達了。

高度只相當於一座2至3層的建築,所以沒有必要使用用於緊急的滑梯,抱著她年幼女兒的辛希瑞婭如同一根羽毛飄然落地。

「Wow,這裡的夏天好悶熱。」

「那也是這個國家擁有先進的泳衣文化的理由。我可真羨慕這裡的人,只要想去,不論何時都能到沙灘上玩。」

被經驗豐富的騎士們護衛著莊嚴地立於跑道上的統治者看到了一些暴徒以外的事物。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在心中說出了這樣的話語。

[真是令人吃驚。我原以為玩具之夢35隻是恭介暫時的居所,但沒想到他的根源竟然就近在咫尺。]

城山恭介曾經在F王國的內戰中透露過隻言片語。

他說他不記得自己的母親和妹妹。

純白女王似乎從這個世界中抹消了一部分的數據,但這總好於被有意地封存。(因為)這樣的話,總會留下些許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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