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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Stage02 少女操縱的暗中策劃與真正啟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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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讓伊莎貝爾工作需要超大碗合適的報酬,否則免談。」

「好好,那用這碗杏仁豆腐做交易如……」

(Stage 02 Open 05/23 14:00)

1.

Toy Dream35,在如同披薩般被劃分開來的26個區域內,A區域以國際機場為中心,因其被免稅店緊密環繞的玄關而聞名。

或許因為這裡是巨型外資企業建立的巨大遊樂園之城,即便在工作日的白天也照樣川流不息。身材高大的商人,抓著氣球繩的一家人,因為學校活動而穿著制服排成兩列的學生們,連全身套著玩偶裝說著「是也是也」的吉祥物都混雜在機場裡,將國籍、人種、宗教如同大雜燴般攪拌在一起的人流在此地來往。不只是單純的民族服裝,估計也有五朔節的影響,總之滿眼儘是衣著五彩斑斕的男女。

或許是因此吧。

在旁人看來甚至會被認為是移動地標的兩人組,也自然地融入了這番超脫世俗的風景之中。

一人是在長袖衫上套著半袖露臍裝、下身穿著熱褲的初中生左右的少女,腿上穿著黑色過膝襪與運動鞋。及肩的長髮染成了茶色,充滿活力的光芒寄宿在瞳孔之中。脖頸上套著細小的鎖鏈,可以窺見到纖細的胸口處藏著某種飾品。

另一人是年齡大約在大學生左右的女性,染成粉色的直長發中摻雜著尖銳的碎發,服裝是以白色與櫻花色為基調的短裙服務生制服,在頭飾、手套與過膝襪上都點綴著豪華的白色蕾絲。利用緊腰衣與吊帶裙的鬆緊帶,把本就不容小覷的胸部更加突顯出來。在頭部的兩側有著作為裝飾的一對獸角,腰部後方則裝著尾巴一樣的東西,但比起牛來應該有更容易聯想的東西吧。

一言以蔽之,惡魔。

手上拿的東西感覺也並非是將換洗衣物與一套生活用品整理起來的隨身行李,而是把紅色皮帶纏繞在對摺兩半的銀棒之上,像是做成了一次性把手。

讓這樣的存在服侍於身旁,茶發少女往周圍一瞥。

接著發出一語。

「比恩德塔,情況很奇怪。」(註:比恩德塔為法國作家Le Diable amoureux於1772年出版的小說《惡魔之戀》中的角色,是主人公所召喚的惡魔變身而成的美女的名字。)

「的確,竟然比預計的還要正常。若是事前散播的「少女操縱(Girl’s Backdoor)」在各處引起麻煩的話,機場的警戒程度應該也會自然上升的。」

「也就是說沒能成功?」

「都散播了那麼多刺激『欲望』的零件,我可不覺得大家都一樣膽小,客人。這樣的話可能性就只剩一種。」

「……雖然有動靜,但火種卻被提早控制了、嗎。」

少女抱起手臂,把手指搭在下巴上,口中喃喃道。

她的左手被黑色皮革手套一樣的東西覆蓋著。

「不過,選定的時候應該儘可能地挑選出了共同點少、在社會生活上沒有接觸點的人吧。要用什麼方法,才能這麼簡單分辨出嫌疑人,確定位置信息,在發生騷動之前解決呢。」

「客人,恐怕對方預判的並非位置信息,而是計算過程。」

「拜託具體地說明。」

「的確我們儘可能地選擇了無關的人,為了不被順藤摸瓜而努力了。但是,即便如此也沒能避開某個共同點。」

服務生裝的惡魔立起食指。

「換言之,擁有『即便藉助超常的力量也要做下流事』的想法的人。擁有方便的力量之後,無論理性還是良心的苛責都失去效果,順從欲望反覆作弊的懶惰者們,自然在行動模式上會存在共同點。」

「捕捉最初的那個人,之後以此為基準製作了流程圖嗎。」

少女憤憤地說道。

「比恩德塔,在當初的計劃里,是先讓九名「少女操縱」把Toy Dream35弄得亂七八糟,我則作為第十人趁機侵入、迅速達成目的吧。」

「放眼望去也不是女性全員都全裸待命的天國,看來不能期待擾亂效果了,客人。」

「……要怎麼做?」

「怎麼做呢。要不在這裡終止行動,掉頭回家吧。」

「開玩笑。」

說著,少女用單手拉住脖子上的細小鎖鏈,從纖細的胸口取出硬幣大小的「本體」。

發出啪嘰的聲音打開蓋子,望向收納在裡面的一張照片,接著再次合上。

下定決心。

原本,就是下定了無論怎樣折磨世界、無論抱著怎樣的矛盾都要達成目標的決心而來。

「這樣的話,只能在不足的情況下前進了。比恩德塔,在心裡做好消耗戰的準備。把那個「蟻塚」、以及製造了那個享受著甘甜蜂蜜的傢伙,在這裡一個不留地排除掉。」

「Yes,客人。」

對話著,兩人在機場中移動。

召喚師與依代這些超脫常識的人,從一般人的視野中離開之際就會被遺忘。但是,說到底是人滿為患的國際機場,沒那麼容易從別人的視野中離開。

所以當然,無視出入境的關卡想要從旁邊穿過的二人組被負責管理的大姐姐慌忙叫住了。

「那、那個,抱歉!誒誒,麻煩按順序排隊——」

無視少女,戴著黑色皮革手套的左手動了起來。用拇指與食指做成手槍般的直角手勢,將食指的槍口對準對方鼻尖。

僅僅只是注視著也迅速發揮了效果。

唯獨只有她能看見的數根紅線延伸了出來,位於前端的是由上面四根下面一根組成的幻影厚刃。看上去既像捕獸夾又像人手的那個東西,依次捆住了機場職員的四肢與身體。

叭嘰叭嘰叭嘰!!連續的痛苦聲音只有被害者與加害者才能聽到,而機場職員在激烈的痛楚之下已經無法發出一語。

接著少女不屑地說道。

「一邊待著去吧,外行人。」

「——」

啪嗒啪嗒啪嗒,如同摺疊四肢一樣的聲音響起,女性職員就像搞錯了絲線操縱方法的人偶一般迅速向右轉,就這樣一直線地、朝著遠處一口氣奔跑。

被稱為比恩德塔的惡魔呆然地進言道。

「……『跑到哪裡哪裡』,您有好好指定地點嗎,客人?我想您花的時間還不足以下達完整命令。」

「我不管,沒興趣,這是你準備的「少女操縱」的規格問題吧。」

輕鬆通過沒有守門人的關卡,中長發的少女嘆了口氣。

「比恩德塔,重複一下規矩。」

「Yes,客人。我,比恩德塔和作為客人的斑鮫庫伊奈大人結下了協助的契約,契約時間直到達成目的為止,尋求一切可能的手段。武器彈藥等必要的經費算在客人頭上,殺人所產生的責任則由我承擔。而且,當我們判斷這對於履行目的是有必要的時候,會不顧當事人是否與此事直接相關而進行當場攻擊。」

很好。被稱為斑鮫庫伊奈的少女喃喃道。

或許重複規矩,也是少女自己的開關。

「聽好,誘餌「少女操縱」的那幫傢伙就視為沒有達成擾亂效果。即便如此我們要做的事還是不會變,目標是「Government」,從已知的地方開始依次破壞,不明白的地方就從廢墟中尋找資料,或者利用這個「少女操縱」從別人那裡提取出情報,明白當下的方針嗎?」

但是,比恩德塔沒有回答。

這並不是她對於作為委託人的依代「客人」不夠尊敬。

而是在這之前,從旁傳來了插話聲。

「那邊的人!到底在幹嘛!?」

聽見渾厚的聲音,較小的少女想要用戴著皮手套的左手做出手槍的姿勢,但卻猛地停住了。

過來的保安是中年男性。

解開做出的手勢,輕飄飄地揮著手,斑鮫庫伊奈對身邊的惡魔說道。

「比恩德塔。」

「Yes,客人。」

回答之後。

手上的「行李」解開了,紅色的皮帶鬆開,對摺的銀棒化為刻著植物爬山虎形象的一根細長之棒。聽著咔嘰的連接處咬合聲,惡魔的纖細手指在側面緩緩滑動。

Blood sign。

這是為了一己之私而甚至將神話諸神作為踏板的召喚師之象徵。咕嚕地旋轉,將前端對準一無所知面露疑惑的保安鼻尖,比恩德塔隱約露出微笑。

「老老實實忘記我們的話,被「少女操縱」控制的話,符合這樣的條件的話,就能安全便利地結束了。」

咕咚,響起了這樣的聲音。

從惡魔的雙腿之間,從短裙的內部,有什麼東西掉落在地板上。

直徑不足五厘米的黑色球體。

那是拔掉安全環的勵起手榴彈,但不知可悲的犧牲者是否知道。

嗞嗞——!!!!!!荒謬的震動大幅度晃動了整個機場。

或許神明會支持正直、老實的人。

但是召喚師們,卻會超越到神格級之流的前方。

2.

城山恭介位於R區域高層建築群中辦公樓的屋頂,將Blood sign伸出屋頂,以欄杆為支點坐在上面。

他一隻手拿著智慧型手機。

「這樣就是第九個人。愛歌,還有其他「少女操縱」在活動的跡象嗎?」

嗞嗞!短促的呼吸聲干擾了通話。

恭介倏地朝扶手對面的天空望去,穿著清潔工制服的年輕男人只有後頸的衣領掛在Blood sign前端,被吊在半空中。

和蹺蹺板一樣,要是沒有這個恭介也無法坐在Blood sign上面。

「Government」所屬的中介人通過電話用乾巴巴的聲音說道。

『……反正肯定只是用完就丟的誘餌,不可能從黑幕那裡接受正確的數據吧。不過,從抓到的多名「少女操縱」的話來看,總數九名應該是對的……』

「咕咕咕——(棒讀)」

緊身裙式紅色軍服上點綴著黑色皮帶的伊莎貝爾也不在意嬌小的臀部,從扶手上探出身子向穿著工作服的男子伸出手去。話雖如此,這也不是要救助吊在半空中的男人。

「好了好了,伊莎貝爾超大碗地回收了左手的「少女操縱」。」

『……那麼,已經不需要了吧……?』

隨著這個聲音,恭介從如同蹺蹺板一般的Blood sign上站起身。

咕嚕——!!迅速地,伴隨著與其說是傾斜更像是旋轉的動作,Blood sign自動脫落了。在幾乎變為垂直的Blood sign明顯下落之前,恭介用單手抓住了彈跳起來的部分。

同時。

喊著近似於藉口之類的事情,穿著工作服的男子就這樣從視野中消失。喊叫因為都卜勒效應隨著遠離而逐漸變化,最後從下方傳來了劃破海面的聲音。

「不管怎麼說,結果是未遂就好。」

『……這才是我的哥哥……』

「我已經不會吐槽了哦。話說,教訓一通之後化為殭屍被拋在路邊的那幫傢伙,用救護車回收之後要怎麼樣讓他們開口?把他們塞進蓋了塑料布的車庫,用雨衣和削皮器的組合?」

『又不是「Illegal」的脂肪塊,世界上的「Government」才不會做這種野蠻的事情。拷問可是國際條約禁止的戰爭犯罪哦……』

「我可不覺得那幫下流黨會老老實實地說出來。」

『……只是被招待到了公主之門酒店的皇室房間而已,我想現在也在最高級別的房間點著香檳酒吧……』

「?……該不會,難道。」

『不過從世間的常識來說,留宿名義是那幫使用房間的下流黨們的……這樣一來看見收費清單的他們會怎麼想呢。僅僅「住宿費」一天就要150萬日元,伙食與人工費等其他諸多費用還要另當別論,眨眼間就會債台高築。而且,這也不是走出房間就能解決的事情,不可思議的是無論他們如何叫喚前台,也沒法退房……只要,我們「Government」沒有下達許可,就永遠不能。』

糟透了,恭介不由得同情起敵方。

這就像是潛入海外旅行者的家裡把電話聽筒放在一邊,與古色古香的號碼盤Q2的自動語音連接在一起然後放著不管一樣。沒必要為了給對方壓力而施加明顯的拷問,只要緩緩煎熬,讓時間無謂地浪費就行,眨眼間名為人心的氣球就會膨脹起來。

因為乍看之下就只是「在最高級的房間裡接受款待」,「Government」的清廉潔白還真是恐怖。

伊莎貝爾翻來覆去的擺弄手上的「少女操縱」皮手套。

「唔——(棒讀),這個要怎麼辦?」

「放在車站的投幣式儲存箱裡,世界的警察「Government」就會回收的哦。不管再怎麼不情願,這就是他們的工作。」

這時。

電話對面的愛歌這麼說道。

『……哥哥,有新的報告。』

「?」

『A區域的國際機場有使用被召物的戰鬥發生,至少可以確定不是登記在「Government」的召喚師與依代組合。』

「與現在這個事件有關聯嗎?」

『人工靈場出現之前,似乎有使用了「少女操縱」的痕跡……』

恭介稍許思索了一下。

將疑問直接說出口。

「……唯獨看不清這傢伙的思路啊,想像不到接下來會去哪裡。」

『散播了下流黨的本人,也就是真正黑幕的可能性呢?』

「還不好說。姑且,能讓我追查那傢伙的蹤跡嗎?」

『使用了勵起手榴彈的召喚師與依代,是不會被攝像機與傳感器捕捉到的。』

「找找周圍普通人的視線。就算沒顯示在攝像頭上,人們的視線也會不自然地集中在某處,那裡應該就是召喚師與依代所站之處,以點連線的話就能明白路線。」

提出指示後,恭介接著在內心進行反省。

情報不足,無法預測對方的想法,僅僅追逐是跟不上的。

為了彌補這份差距需要什麼?

要怎麼做才能縮短這個距離?

3.

無論是學校、醫院、監獄、體育館、預備院校、賓館、豪華客船、軍隊基地、公安局、消防中心、公司、宇宙空間站還是大規模農田,總之什麼都行。

將一定數量以上的人類作為集團進行管理,而且、只要有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隱藏外界視線的「限制」就可以。

率領穿著服務生裝的惡魔·比恩德塔的少女·斑鮫庫伊奈所瞄準的目標——「蟻塚」,據說並不是只有一個。所以從能知道的範圍開始攻陷,從那裡入手其他尚未得知的「蟻塚」的情報,要是失敗的話就用「少女操縱」控制別人,與明白的人取得聯繫。

簡直就像是電腦病毒。

重複著破壞與感染,從一處起點侵犯系統全體。

於是。

兩人從首先得知的場所,也就是D區域的「蟻塚」開始。

外表是一家Live House。

在進入隔音效果很好的高樓之前,在步行於巨大天橋的時候,中長茶發的少女已經對身邊的惡魔如此低語道。

「比恩德塔。」

「嗯,客人。」

或許是利用了施工的看板與首頁的情報,不知何時巨大天橋上已經沒有了人潮。而且,從目標的建築物里緩緩浮現出了身影。

穿著褶皺西裝的邋遢大叔,與穿著少女趣味全開的連衣裙的奢華少女。

用同樣褪色的帽子蓋住眼睛,男人開口問道。

「你們就是「Freedom」Award920,「仇染(Liar cat)」吧,我聽說你們在A區域的國際機場大鬧了一番啊。」

沒有回答的茶發少女望了下身邊的惡魔。

「解釋一下。」

「嗯客人,據說是「Government」Award809,「天蠍座11」。」

「好像能玩玩?」

「那當然。不過,經常發起本應無法勝利的挑戰,卻不知為何總能活到最後……他們據說是擁有這種不祥傳說的召喚師哦。」

「怎樣都好。比恩德塔,讓我贏吧。」

「Yes,客人。」

穿著褶皺西服的男人緩緩嘆了口氣。

「我服了。」

與話語一道。

噶擦噶擦噶擦!!以圍住茶發少女與服務生裝惡魔的陣勢,響起了數聲堅硬的聲響。總數20,不只前後左右連上下都嚴密包圍過來,這是因為這些聲音的主人能夠緊貼在她們看不見的建築牆壁、甚至是她們頭頂的其他巨大天橋背面吧。

他們是「Government」的仿生裝甲操縱兵。

利用矽元素萬能細胞所製造的外部裝甲,能夠讓其他動植物的一部分性能與特徵以誇大解釋的形式組合在穿戴者身上,化為新世代的士兵。

更為具體地說其名為「蝸牛」,背有巨大的圓形背包,利用被粘質材料包裹的腳部貼在牆壁與天花板上。背包裡面是高壓噴水套裝,腳部則裝入了分解的建築材料——換言之舉例來說就是用混凝土或者鋼板之類的——粉末,以此產生從距離1500米外瞬間切斷厚達20厘米的鋼

板的破壞力。

從這個距離來看是致命的吧。

靠兩條腿根本逃不掉,即使藏在掩體後面也會連同牆壁被一刀兩斷。

「不好意思,這就是「Government」的做法。」

「挺有「蟻塚」風格的下流做法呢。」

「經常被人這麼說哦,不過這是最合適的。」

「天蠍座11」面不改色地如此喃喃道。

「我們是不會和雜魚惡黨之流一般見識的呢。在戰鬥中,召喚師被防護圓、依代則是由被召物保護著性命,但只要沒展開人工靈場你們就只是普通的人肉。就算現在拿出勵起手榴彈,在拔掉安全環之前就會被殺個20遍,拜此所賜Award也不會增長,很讓人煩惱吧?」

「……」

「對我來說雖然怎樣都好,但上面的人好像想問話來著。因為怎樣都好所以在我心中的優先順序還挺低的,是要投降還是要死,選個自己喜歡的吧。」

緩緩地。

如同開玩笑般輕輕舉起雙手,穿著服務生裝的惡魔惡趣味地笑了。

「有什麼好笑的。」

「沒什麼。」

一邊放鬆肩膀,比恩德塔張開嘴唇。

「只是因為這樣做的話,宿敵大人就已經忽視了三樣不能漏過的事情,這無論如何都太奇怪了。」

「天蠍座11」稍許眯緊眼。

圍在周圍的「蝸牛」,將能把鋼板如同黃油般切割的高壓噴水管發出輕微的啟動聲。

無視這一切,惡魔說道。

「第一,在射擊之前提出警告。嘛,這就是想要自稱『世界警察』的「Government」特有的癖好,也有企圖通過生擒我們以此查清後患、藉此安心的想法吧。」

毫無緊張。

如同緩緩移動的時針一般。

「第二,人工靈場是必須要在勵起手榴彈爆炸時用肉眼捕捉目標來使用的,否則無法展開。站在召喚師前面的話,至少要和煙霧或震撼手榴彈並用才好。」

或者說,這也是一種演戲嗎。

一切都是為了讓與惡魔簽訂主從契約的「客人」斑鮫庫伊奈舒適地達成目標。

「第三,宿敵大人都不知道我的勵起手榴彈是怎樣的東西卻鬆懈了。型號,形狀,使用的藥品,以及啟動方式,一個、不管是任何一個,都沒有了解。」

穿著服務生裝的惡魔將雙腿打開到肩寬以上。

咕咚,響起了金屬的聲音,那是從迷你裙的內部向巨大天橋掉出了比棒球還要小一圈的球體的聲音。

與此相對,「天蠍座11」重新蓋緊了帽子。

宣言道。

「很遺憾。」

於是一切都被決定了。

雖然勵起手榴彈也有各種各樣的,但拔掉安全環之後經歷平均3至5秒的時間才爆炸是不會變的。從共二十個方向逼近的「蝸牛」如果釋放出高壓噴水攻擊,在爆炸前身體就會四分五裂。

所以,這樣就結束了。

隨著暗號,「蝸牛」們毫不猶豫地釋放出了儲存在背罐里的龐大力量。得到空氣壓力的輔助,腳部元件讓分解得極為細碎的混凝土與鋼鐵粉末混入水中,如同超高速運轉的銼刀一般施加效果,從體感上來講等同於被數發鐳射同時攻擊。

但是。

在那之前。

「嘿嘿☆」

惡魔笑了。

咔嘰,比恩德塔的口中響起了如同點燃電力打火機般、如同打響指般的聲音。不知是否有人注意到,那是拔掉後牙、咬緊交替開關的聲音。

同時。

——轟!!惡魔與其主人少女的身體,如同被看不見的橡皮筋拉著一般向正後方飛去。從二十個方向襲來的高壓噴水攻擊,由於瞄準過於精確,反而被突然從坐標上消失的兩人完全躲過了。

為了展開人工靈場,需要緊盯著目標使勵起手榴彈爆炸。

人工靈場展開時,召喚師與依代會自動移向其中心。

但是,爆炸時召喚師並沒有手持勵起手榴彈的必要,即使距離較遠也能毫無問題地發揮效果。

換言之。

(可以說,是事先把倒計時式和無線起爆式的勵起手榴彈設置在遠處,故意露面在眼前設下圈套吧。反正只要用肉眼捕捉就沒有問題,這是為了干擾我方的瞄準,從有利的立場開始召喚儀式的競爭。)

一邊想著,「天蠍座11」取出一根舊火柴,在巨大天橋的欄杆上輕輕的擦了一下。還以為手臂的揮動引發出了尖銳的火焰之槍,結果他的手中握住的是有著如同鑽石般超硬度的黑炭Blood sign。

「彩華,準備好。」

「明白。」

對手緊貼在三十米外的建築物外壁上。

穿著服務生裝的惡魔解開皮帶的束縛,將對摺的Blood sign連接為一根細長之棒。

考慮到人工靈場是平均邊長二十米的正立方體,或許會被認為處於界外,但並非如此。就算被召物本身沒有從人工靈場出去,飛行道具之類的也能破壞掉外面的東西,也就是說放著不管的話會被單方面痛扁。

他是如此想的。

但是。

咚——啪——!!

之後,衝破耳膜的槍聲炸響了。

的確,搖晃著尾巴裝飾的比恩德塔架著Blood sign,但那並不是召喚師的架勢。而是把下端搭在肩上,用視線沿著細長之棒的側面進行瞄準,如同摩擦指腹般的姿勢——不如說,和狙擊槍的風格更像。

「嘿嘿☆」

能夠看見笑容。

被瞄準的不是召喚師而是依代的彩華,或許是認為在召喚被召物之前破壞血肉之軀的身體,之後便能折磨對方了吧。

但是。

「……」

步槍子彈沒能刺入年幼少女的臉。

嘰——!!尖銳的聲音響徹雲霄。「天蠍座11」朝少女面前伸出的Blood sign,讓子彈稍許偏離了軌道。

在少女的數根頭髮落至地面之前,雙方的召喚師已經開始行動。

「仇染」的服務生裝惡魔在Blood sign的前端裝上軟木塞似的零件,「天蠍座11」的邋遢大叔則從西裝懷裡取出圓筒形的勵起手榴彈,拔掉安全環扔向貼在牆壁上的召喚師們。

隨著爆炸,「天蠍座11」的兩人組也同樣被重力解放,在空中飛舞,貼附在建築的側面,介入對方的人工靈場中。

不存在「敵人」的人工靈場,和「連鎖」待機狀態一樣無論是誰都能自由闖入。

雙方的距離在十米以上。

隔著立方體的「薔薇」,兩人對視著。

用單手壓低帽子,「天蠍座11」低聲喃喃道。

「殺了你。」

「原本,我們也正有此意。」

轟!!「白棘」面對面地迅速相撞,立方體的「薔薇」粉碎散開。低、中、高、極低音,擁有各種音階的「花瓣」在人工靈場中胡亂反彈,其中有幾個進入了在空間中展開的拳頭大小的黑洞——Spot。

「仇染」方為音域「高音」,字母數1,「始祖之黃(s)」。

「天蠍座11」方為音域「低音」,字母數1,「始祖之紅(b)」。

雖然同樣都是三米長的巨大粘液塊被召物。

(從屬性上來說是我方有利,這樣一來對方會切換音域——)

雖然「天蠍座11」高速地思考,但腦海中卻產生了空白。

服務生裝的惡魔所擅長的是,用力敲打手頭「白棘」的上下左右部分而並非其中心的旋轉球。描繪出比棒球的變化球還要刁鑽的弧線,如同迴旋鏢似的不時繞過擋路的「花瓣」,唯獨精確地將瞄準的「花瓣」擊中Spot。

雖然這樣便已是足夠的威脅,但比恩德塔的可怕之處不僅如此。

「天蠍座11」方為「低音」,字母數1,「始祖之紅(b)」。

「仇染」方為「低音」,字母數2,「鬼軀(wm)」。

「天蠍座11」方為「中音」,字母數5,「貪婪之翼(lvz·fd)」。

「仇染」方為「中音」,字母數6,「受束縛的鎧甲(re·ia·dr)」。

「天蠍座11」方為「高音」,字母數6,「捕食火(lcz·wzb)」。

「仇染」方為「高音」,字母數7,「天空之刃(tix·a·wuh)」。

(這傢伙……!!)

一方是在巨大火焰之中包裹著憤怒的頭蓋骨的,跳躍的怪物。

一方是撕裂大氣、能夠自動飛來飛去的雙

刃西洋劍。

但是,一邊目不暇接地依次切換被召物,「天蠍座11」的邋遢大叔咬緊了牙齒。

知道了對方的意圖。

旋轉著可以轉換為狙擊槍的Blood sign,服務生裝的惡魔嗤笑道。

「啊啦啊啦,怎麼了?」

「別故意和我的音域保持一致,還總讓字母數多一個!」

「嗯嗯,不必考慮音域的克制,只要追趕我就好了。音域相同的話,字母數更高的一方當然就更強,而且、先召喚的被召物損耗更多。」

噓……地。

比恩德塔撅起如同融化奶酪的唇尖。

「換言之,Blood sign式的召喚儀式是後手出招的一方更強呢。」

「……」

這是完全放棄了思考與努力的戰鬥方式。

只是看著對方的被召物,配合同樣的音域就能輕易奪走勝利的邪道。

但是。

「你以為我會因為這種東西認輸?」

咔!!「白棘」擊入「花瓣」的輕快聲炸響。

這是「天蠍座11」擅長的全力一擊。

「Blood sign式與單純的出牌不同,而是對散落在場上「花瓣」的爭奪。理論上或許會因為相同的音域而走投無路,實際上卻不會這麼順利。在「花瓣」的配置不能完全照搬的情況下,即使試圖持續模仿也必定會在某個時刻資源枯竭的!!」

這樣的話,自己只要先手奪走對方會瞄準的「花瓣」就行。

進行排除就好。

即使對手試圖模仿,「花瓣」也會不足。

這樣一來,對手在左來右往的時候,自己就可以持續被召物的煉成。拉開字母數的差距,「仇染」就不足為敵了。

「Blood sign式並不是這麼這麼簡單的哦。」

意外地,「天蠍座11」慢了一拍才注意到自己氣血上涌。

似乎對於自認為是政府事務的「Government」的工作,他也抱有過度的自尊心。

「沒有明白這一點,便是你們的敗因。」

但是。

這時,「天蠍座11」才聽到了撲哧的聲音。

那是服務生裝的惡魔、比恩德塔的嘴邊漏出的笑聲。

接著她如此說道。

「你以為只是這樣嗎?」

這是僅僅五秒之後的事情。

——嗞!!!!!!伴隨著轟鳴聲,「天蠍座11」敗北了。

4.

C區域是如同電影布景般半吊子的中華街,因為這並非自然發展,而是西歐人為了動作戲和主題公園從頭造起的「自己印象中」的中華街,自然就變成這樣了。

或許是為了配合區域的風格,這邊的Cosplay果然大多數都參考了中華式的娛樂。裸著上半身的功夫男,甚至連似乎是很賣力地扮演著殭屍、把全身皮膚塗成青色的少女都有。

城山恭介與伊莎貝爾兩人來到的是,三大勢力之一「Illegal」聚集的菜館……也就是中華料理店。話雖如此,一般來說就是比較便宜的、接近快餐的店。現在已經過了午餐的高峰期,到了用芝麻糰子和杏仁豆腐等甜品招攬觀光客的時間。

不過,似乎有人捷足先登了。

大概是放學後順路而來吧,十歲左右的男孩子背著學生包,在穿著改造旗袍的美女、綠娘藍身邊撅起了嘴。

他說的是——

「要是姐姐和其他男人說話我會不爽的。」

「啊呀。」

「但這是卑鄙的感情所以不好!所以現在我在冷靜頭腦!!」

「啊呀呀——」

與綠娘藍說笑著吃完芒果布丁點心,年幼的少年看了下手機的時間顯示就走出店面了。

微笑地揮著手,「Illegal」的道具商人喊了下旁邊的店員。

「王先生,能幫我個忙嗎,很緊急。」

「我不想做啊綠小姐。」

「……感情值超越了一定限度,拜託隨便裝成暴徒嚇嚇那孩子。讓他以後,不要在沾有「Illegal」氣息的店面附近晃悠了。啊啊當然,絕對要用不留下傷痕的形式呢。」

「好狡猾啊綠小姐,總是把這種骯髒的工作推給我!」

一邊鼓著臉生氣,身材高大的男人用一隻手撓著頭進入了店裡,估計是為了「換衣服」吧。

帶著伊莎貝爾,為了替換而來的恭介半呆著臉喃喃道。

「也不用,做到這種地步吧,反正一般人把視線移開的時候就會忘記我們的存在。」

「但是唯獨順路來到這家菜館的習慣會留下來,根據情況這裡有可能發生槍戰和炸彈襲擊,或者也有可能被綁走當做交涉材料。因為,我們就是在做這種工作,我可不喜歡等到發生那種事再如夢初醒地講什麼責任。」

呼,綠娘藍稍許嘆了口氣,接著望了一下少年消失的出口。

很快便像切換了什麼一般重新望向桌子,用纖細的手邀請恭介他們進來。

「歡迎光臨海紅菜館,那位就是之前提到的、小恭介現在的依代吧。」

「嗯,伊莎貝爾的名字是伊莎貝爾。」

「誒?嘛怎樣都好,請多指教。」

「超大碗地請多指教。」

穿著改造旗袍的美女、綠娘藍坐在即使變紅也不會特意更換的桌子旁,搭起纖長的雙腿。

「那麼,對於「少女操縱」這個來源不明的魔術,想要其幕後黑手的情報,所以才特地登門拜訪「Illegal」的據點?」

她用一半呆然的口氣接著說道。

「……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走在麻煩的道路上啊。」

「那啥,只有這次的黑幕無法讀懂步驟啊,不如說關鍵是沒有充足的資料用來倒推,愛歌的……說到底只是「Government」方面的話情報源不足吧。這樣的話,試著從別的角度推敲,或許能夠從新的資料中找到那傢伙的思路啊。」

到頭來,召喚儀式的世界就是「Illegal」和「Government」的角逐。

沒有被這種柵欄所束縛的「Freedom」,就只是仲裁兩者問題的鄰居而已。

……不過,由於裡面的成員一個個都是一騎當千的猛人,感覺就像是「三大」勢力之間在互斗一樣。

「呼嗯,順便問下你左手的手套就是那個「少女操縱」嗎?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實物。」

「嘛算是吧,這種東西沒有流傳開就好了……」

「啊啦啦,說起來身體擅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為什麼這種時候要靠過來啊!?說到底綠小姐也不算少女的年——」

「說什麼呢餵?就讓大姐姐用魅力淹沒你!」

一邊橫坐在膝蓋上抱著肩膀,綠娘藍把妖艷的身體如同玩笑般靠過來。已經不是具體的某個部位,而是如果不繃緊意識就連整個靈魂都會被拉扯過去的魅惑朝自己襲來。

「話說,打倒敵人拿到「少女操縱」的樣品的話,為什麼不馬上偷偷摸摸地試一下!?不是自己攻略的女人就無法滿足什麼的,倒也算是種高度呢小恭介!!」

「那啥,能讓我繼續說下去了嗎?」

「嘛,就算拿著也不使用這點倒是有小恭介的風格。為了勝利的話雖然什麼都會做,不過在奇怪的地方定下原則倒也是你的作風呢?」

「在說什麼啊,能用的武器什麼都會用的。只是現在還沒有到合適的時機而已。」

「這話能讓我說嗎?你在說什麼啊小恭介。」

「正事。」

「就算你這麼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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