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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pening X-02 A區域,國際機場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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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啊,小恭介。不行的,冷靜一下,好嗎?」

「戰力不足是我的過失,並不是對他們見死不救的理由。」

(Opening X-02 Open 04/29 17:20)

Toy Dream 35,這裡是世界最大的娛樂企業Toy Dream公司將由於連續赤字而陷入破產的地方都市原夏海市全部收購以後重修而成的巨大遊樂園,是世界上第35個國際復興都市。

這個街區是在港灣沿岸地區的海面上直接建起無數的建築,並且以眾多縱橫交錯的巨大天橋連接而成的。這種被劃分為由A到Z二十六個區域的結構,就像一個切好的圓形披薩般被整頓得簡單明了。

這也是反映出在城市規劃中比起本地居民的意見,具體出資企業的單方面意見更有重量的證據。

「A區域,是指Airport的A啊……」

在淅淅瀝瀝的漫漫長雨中,穿著改造旗袍的美女綠娘藍撐著傘如此說道。

典型的中華風格……話雖如此,眼睛卻是藍色的,皮膚也白皙到驚人的程度。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她所屬的「家族」反覆與地球上所有地域的全人類進行結婚和交配,以此執著地持續追求著真正優秀的人體。綠娘藍是在「家族」中被給予厚望的「優化候補之一」,同樣身為候補的還有黑皮膚的爆炸頭拳擊手和自稱能與動物對話的大自然系低沉少女,這個家族光靠親戚為角色原型好像就能製作成一款格鬥遊戲。

因此,嚴格來說無論是綠娘藍還是整個「家族」,都不存在所謂的國籍與歸屬感,因為誰也不知道自己的血統起源於何處。

與此同時。

在旁邊同樣撐著傘的是,城山恭介。

這位是典型的日本少年,但比起「毫無特徵」倒不如說是「那啥,再怎麼搜索這個人都奇怪地什麼也查不到啊?」 的感覺吧。順帶一提現在的時間剛過下午五點,服裝不是制服而是平常的衛衣加運動品牌外套。

大概是從日常生活切換為工作模式了吧。

他現在是一副要工作的表情。

「……真的是,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啊,想快點從這個業界金盆洗手然後悠閒地生活……」

「好了好了,我也不會在小恭介做夢的時候戳破現實的啦。」

「那個,綠小姐,沒問題嗎?這裡不是說是機場的街道麼,全身上下都藏著武器,被盤問的話不用多說就會被戴上手銬的吧。」

「警官的職責主要就是檢查手頭的行李與藥物所以沒問題,『你很可疑,給我把衣服脫到一絲不掛的程度』這種事情,在人權意識健全的這個國家首先就是不可能的。啊啊,身為女性真是太好了。」

綠娘藍所屬於「Illegal」。

這是召喚儀式世界中的三大勢力一角。因為是被揶揄為「大約330個犯罪組織的據點」的集團,她應該是身處於只要心想甚至連「閃閃發亮地噴著黑漆、絕對不捨得蹭上一絲劃痕的高級車」都能自由呼來喚去的地位才對。

儘管如此,還是乘坐著人群嘈雜甚至到處都有濕漉漉的雨傘甩來甩去的單軌列車來到A區域是有相應的理由的。

一言以蔽之。

這是因為他們在做需要低調行事的工作。

「小恭介,今天突然叫你出來陪我真是不好意思啊。」

「沒關係。但我現在沒有依代,也沒和我說過要做什麼。嘛,既然是在了解我的情況下把我牽扯進來,我想應該不是把別人推到谷底去一類的事情吧。」

「答、對、了,今天既不是『清潔工的貨櫃』也不是『打到養豬場的一通預約電話』,只是裝作去機場迎接朋友然後接收一個手提箱而已。」

她並沒有對行李內部裝著的東西進行說明。

這個世界上也有不知道比較好的時候吧。或許對於現在這個「什麼都要搜索」的世界來說很不合常理,但有時「不知道」也能成為一種武器。

「……為什麼,又在戒備森嚴的機場裡做這種事啊?」

「警備並不一定是完美無缺的,要是在機場深夜裡的可疑時段,或者是在內部通道里哐當哐當打開箱子的話,轉眼間就會被拿著機關槍的隊伍攔路搶劫了。因為有不少人會在機場周圍放好槍然後走掉,對於恐嚇來說可是最合適的地方呢,你不知道這種常識嗎?」

「說到底,在這個國家本來是不能持有槍枝的吧……」

一邊如此交談著,恭介與綠娘藍向著國際機場前進。

A區域的機場是邊長將近三公里的巨大正方形,這是世界上唯一一個由一百根等間距柱子支撐在距離海面250米左右高度的空中機場。而其最大的特徵,大概就是為了將占地面積以最大限度作為飛機跑道來利用而使得除了最基本的航站樓以外的商業設施……比如包含了咖啡店、飯店與免稅店的建築物群像冰柱一樣是從下方倒立著延伸而出這一點上吧。

收好傘,一邊穿過航站樓的玻璃自動門,綠娘藍這麼說道。

「那么小恭介,麻煩你去花店採購些歡迎的花束來。我去買卡紙和油性筆胡亂寫點『歡迎古法·阿魯哈扎德來到Toy Dream35』這種話。」

「白色和紅色的薔薇,還有滿天星對吧?」

「品種就選『Wedding dress』與『Virgin road』吧,因為這不是用來迎接朋友的標語,倒不如說就像是碰頭的暗號呢。」

就算是自由操縱著這個世上所不存在的異形怪物「被召物(Material)」、有時甚至能完全無視物理法則的召喚儀式三大勢力,也不是說一年到頭只要跟怪物打交道就行了。到頭來,只要是人所管理的人類集團,如果不為了細節上的「協調」而分配勞動力的話,無論是怎樣的組織都會瞬間瓦解。

「和繪本里的魔法使還差得遠呢,說真的。如果這只是在森林深處攪拌鍋子的和平工作的話,我倒想一直做下去呢……」

「想想現實中的魔女自古以來都受到了怎樣的對待吧,所謂的『超常』可是十分脆弱的。」

不管怎麼說,他們接下去要乘上自動軌道去領取手提箱。

之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機場。

無論是召喚師還是被召物都沒有出場機會,也沒有會無視物理法則的超常「戰爭」。

本該就這樣落幕的。

話雖如此。

「很好!全員都別動!!只要別破壞規矩,我等就不會傷害諸位!!」

「從現在開始本機場就由我等「黑羽」來管理。我們就是鐵則,千萬別忘了這一點!」

視野里全是成套的蒙面黑布與機關槍。

由玻璃覆蓋著的機場大廳里有一百名左右的男女老少作為人質被集合著。

一直說著「在歐美國家這可是很常見的哦!」的Toy Dream35好像終於也發生了機場占領事件。

「………………………………………………………………………………………………………………………………………………………………怎麼回事啊,綠小姐。」

就在很近的地方,把身體隱藏在等間距排列的粗圓柱後面的城山恭介低聲喃喃道。

蒙面人們正從集中在一起的人質們手中搶奪手機與行李,明明對方藏有槍枝的可能性很低,他們卻以十分用心的感覺在調查。

而另一方面,和恭介藏在同一個柱子後面因此幾乎是以依偎在一起的動作,綠娘藍正在擺弄著智慧型手機。

話雖如此,她並不是在一般的網絡上進行搜索,而是通過只有做灰色生意的殺手才能使用的未知器材與線路,將平常絕對沒法顯示的信息一個個搜集起來。

「……啊啊,出來了出來了。在12小時之內釋放關押在各地監獄裡的同夥,以及在匿名銀行給每個人匯三億元的賠償金——好像是這樣要求的。」

「不可能相信這種事情的吧,無論怎麼想時機都太湊巧了,那個行李檢查是不是為了找這個啊?」

就在貼身狀態下的兩人腳邊,關鍵的手提箱以立著的狀態放在那裡。

雖然裡面裝著什麼還是謎,但恐怕在這個機場裡最值錢的就是這個箱子了吧,甚至比起大型客機、甚至比起100條左右的人命還要貴重。

「不是說了在機場裡不會有持槍搶劫所以很安全的嘛。」

「哎呀,我也實在沒想到會有人假扮恐怖分子啦。」

「有頭緒嗎?」

「首先「黑羽」這名字就是亂造的。因為我們一旦從他人視野里消失就無法留下記憶與認知,而能夠無視這樣的原則制定襲擊計劃,也就是說是能夠留下記憶的……是和我們一樣處於召喚儀式勢力之中的人所扮演著的,大概就

是這樣吧。」

「為什麼能夠突破機場的安全系統?」

「保安、壁障、對輪胎用的釘子……對於陸地上襲來的威脅可以說是萬無一失,但對於和自己一樣從空中降落的東西就毫無防備,這就是機場的特徵吶。」

綠娘藍維持著貼著少年的姿勢,從他的肩膀上方探出頭苦笑著。

若是這位美女的話,還能笑得出來。

「……所謂的飛機就是以相互信賴為中心的。對方的機場能夠確保安全的話,那麼到我們這裡來也沒關係吧,這就是首要的前提。」

「也就是說?」

「治安惡劣的小國的機場都被完全收買了,買通高官之後就在客機里塞滿軍隊與裝甲車,一旦打開蓋子就會瞬間咚砰地冒出來,簡直就是現代的特洛伊木馬呢。」

穿著改造旗袍的美女滿不在乎地說出了十分危險的事情。

裝甲車,從客機的貨物艙中開出來的八輪裝輪裝甲車有三台。僅此而已,初次上陣的警官隊就被打得抱頭鼠竄,僅憑硬鋁盾與警車來保護身體實在沒法成為有效的火力。

「那是因為對方把二十毫米的重型機關槍加上能噴灑榴彈的擲彈機關槍,換言之、也就是能夠單槍匹馬與坦克對抗的低壓膛線炮裝在頂上吧?已經不該傻傻地在地上砰砰射擊了,如果沒有攻擊直升機或者多功能戰鬥機等等能從上方進行瞄準的兵器就束手無策呢。而這麼一來就要輪到軍隊出場了,但世界上是不會有國家喜歡在國內的事件里投入軍隊的,畢竟這會破壞『無論什麼都必須靠法律解決』的法治國家的自尊心嘛。……現在,據說上頭的上頭的上頭正穿著西裝在撕逼呢所以『決定』只會要多遲就有多遲,與此同時那些人就會為所欲為了。」

稍許地。

城山恭介,收緊了目光。

「……那個,綠小姐。你應該知道,現在的情況全都是我們引起的吧?」

「不過,拿著箱子離開這裡才是最合適的吧。一旦箱子離開機場,即使要中斷這場演戲也會兩眼通紅地追過來的,反倒是如果讓他們在這裡得手了的話,這場戲就不會露出破綻。為了能扮演真實的恐怖分子來掩蓋真正的目的,他們肯定會從觀眾席里募集屍體的吧。」

蒙面人就在極近的柱子背面,如果對方不是剛好巡邏到距離只有兩米的地方的話,恭介早就咂舌了吧。

到頭來手提箱還是要最優先考慮的,雖然無論如何都有種被綠娘藍算計了的感覺,但她的方案毫無疑問是最正確的。

「我知道了,只要是為了救人質的話這也可以。那麼我們——」

當恭介如此不情不願地回答時。

就在這根粗壯的柱子背面,人質們的方向傳來了新的動靜。

傳來了女孩子的聲音。

「住手、住手啊!不要碰媽媽,為什麼要把她帶走!?」

「我們都說了這是規矩吧。有少數突擊部隊有進來的苗頭,為了牽制住局面得在障礙前面綁幾個人,這麼一來就沒法爆破大門進行突擊行動了吧。」

「都說了住手!!」

尖叫聲傳入耳畔。

綠娘藍感受到,城山恭介的眼神、以及環繞在他身旁的空氣正在悄無聲息地改變。

「……」

「……不行啊,小恭介。你現在也沒有依代,沒法使用召喚儀式。不是說過這份工作以後就退休了嗎,所以別動,稍微冷靜一下,好嗎?」

而在這期間,圓柱的對面仍在喧譁著。

想要奪回家人的少女一開始先被機關槍的槍托用力地撞擊、當膝蓋摔到地面上時又在脖子後面被打了一下,最後的最後則是被槍口抵住了後腦勺,被用來「預防炸彈」的母親在這種情況下似乎更加無法忍耐住慘叫聲了。

即便如此,少女的聲音也沒有消失。

維持著匍匐的動作,她仍然努力向半空中伸出手。

「不要、不要啊。」

蒙面人的指尖,明確地搭上了機關槍的扳機。

即使對答案心知肚明,少女依然開口了。

「誰來」

啊啊,這下慘了。綠娘藍想道,她並不是指這樣下去少女將會死去這件事。

而是指從她口中說出的那句話,將會糟糕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誰來救救媽媽啊!!」

轟!!!炸響了這般爆炸聲。

那是從粗圓柱的陰影里毫不猶豫飛奔而出的城山恭介,將如同蛇一般盤繞、隱藏在衛衣背部的180厘米的寬長之棒·Blood sign如同炮彈一般扔出,以其前端準確地擊中抓住少女母親的手腕的蒙面人前額的聲音。

咕咚,蒙面人的身體向後倒去。

綠娘藍靜靜地放好手提箱,用另一手扶住額頭。

Blood sign被重力牽引著向地板落去。

鐺啷,清脆的聲音響徹在鴉雀無聲的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下一個瞬間。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綠娘藍用拇指按下智慧型手機,

將監視攝像頭的功能全數破壞,

把手伸進旗袍的裡面,

取出裝飾華麗的扇子,

將其「扇骨」一口氣全部打開,

握住二十根以上的暗殺用飛鏢「擲針」,

恭介向著把槍對準少女頭部的男人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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