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聖女亞瑟與赤紅幼女騎士 第六章 染血聖女(Rouge La Pucelle)與赤紅盾騎士(2/2)
然而,正因為那是唯一能對抗艾瑪的手段。
「──已經猜到了。」
琉奈揮出的劍被巧妙地彈開──反而是艾瑪迅速的回擊襲向琉奈。
「啊咕──!」
艾瑪的一擊劃開琉奈的側腹。
艾瑪遊刃有餘地拉開與失去平衡的琉奈之間的距離──
「『慈悲教誨之鋼』──!」
劍尖放出的鮮紅閃光再次飛向琉奈。
光束飛出的瞬間,這一擊命中琉奈的左肩,造成擊中的事實。
這就是必中。無論是任何英雄或是無敵的武人,都絕對無法迴避這一擊。
「啊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左肩燃起的地獄苦痛讓琉奈立刻發出哀號。
「哼哼,還剩九擊──」
艾瑪冷笑著。那是非常陰沉晦暗的冷笑。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凜太朗發出咆哮。燃燒魔力直到最大極限,將其轉換成星氣光。
伴隨著咆哮,他全身上下噴發出黑色的星氣光。
刻在手腳上的圖樣發出啪嘰聲,開始進一步侵蝕靈魂。
與此同時,凜太朗的身體湧出全新的力量──
「呼──!呼──!呼──!」
「魔人化」更進一步發動,使返祖現象持續進行。
魔人族的靈魂侵蝕了凜太朗的靈魂。
這已經不是單純啟動「魔人化」會造成的現象了。
而是藉由與傳說時代的最強騎士──蘭馬洛克卿交手,經歷多次死斗,處於生死的夾縫間,讓他身為梅林的力量急速覺醒,變得更加精湛。
「……厲害,好厲害啊。」
看著逐漸覺醒與過去完全不同層級力量的凜太朗,蘭馬洛克卿如剛陷入初戀的少女般陶醉地低喃。
「像你這麼有魅力的人……討厭,人家要迷上你了……」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渾身爆出純粹的極強大力量──凜太朗朝蘭馬洛克卿縱身一躍。
劍刃直衝而去,徹底刨削大氣。
然而阻止那驚天一擊的,依然是「赤紅盾」。
「赤紅盾」穩穩擋住凜太朗的雙劍。
「呵呵,我不會跑掉的,別那麼猴急嘛……」
蘭馬洛克卿以憐愛的眼神直直望向因為攻擊被盾牌擋住而咬牙切齒的凜太朗,高舉大劍──猛力反手一揮。
「咕啊──!」
凜太朗的身體畫出一道曲線飛了出去。
「還沒,還沒完呢──!你還能上吧?」
急速衝鋒的蘭馬洛克卿腳下刨削著地面,追了上去。
「多一點多一點!多引出一點你的力量!讓我更加高昂──!讓我們一同攀上遙遠的天堂吧!」
凜太朗墜落地面,瞬間跳起身,重新舉起劍。
蘭馬洛克卿持大劍重重一劈──凜太朗擋住了這劍。
(老實說……狀況很不妙。這場戰鬥結束後我會變成什麼樣呢……?)
凜太朗一邊架開蘭馬洛克卿暴風般的狂擊猛攻,一邊沉思著。
靈魂被擠壓得嘎吱作響。他在極為短暫的時間內過度使用超出其能耐的力量,成長太過迅速了。
無論這場戰鬥的勝負如何,之後自己大概都不會好過。
甚至可能會失去梅林的力量──他有股毀滅性的預感。
然而,即使如此──
「我才……不會輸……!」
「──」
孤注一擲。凜太朗的雙劍將蘭馬洛克卿擋回去。
「那傢伙……拜託我……!她相信我啊!」
當被往回壓制的蘭馬洛克打算重新站好時,凜太朗飛也似的追上去。
「不錯喔……!是啊,這種感覺……不錯啊──!」
「咕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琉奈的哀號聲響亮地迴蕩於戰場上。
轟!琉奈的左膝蓋、右肩膀都燃起幻影火焰。
「──真銘解放,『慈悲教誨之鋼』。」
再度對琉奈射出鮮紅閃光的艾瑪翻轉劍身,拉開距離。
她翻動戰旗,對琉奈呼籲。
「這下子就合計九擊了……如何,學姊?再挨兩擊就會死喔。稍微有點屈服於我的想法了嗎?感覺怎麼樣啊?」
「啊……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琉奈的渾身上下都燃燒著拷問烈炎。
即使琉奈以劍代杖勉強站著,她仍痛苦得幾乎發狂。
她置身於無法順利呼吸,連保持正常意識也相當困難的地獄。
「咕……嗚嗚嗚嗚嗚──!呼……呼……」
然而,琉奈仍咬緊牙關挺直身體。
「你問我……感覺如何……?哼哼……哈哈哈……感覺……還不錯啊……」
「……啊?感覺不錯?你終於瘋了嗎?」
「……沒有啊?反正~這是不懂為他人著想……只知道為了自己……而將單方面的心意……強加在對方身上的你……無法……理解的事啦……!」
琉奈丟下這句話,舉起了劍。
「你還要打嗎?難道不挨到第十一擊你就無法明白嗎?無法明白雙方實力的差距……以及我和學姊的王者格局的差距。」
就在這時,艾瑪看到火球如躲避球般畫了條弧形軌道高速飛來。那是琉奈施展的原理魔法「火球」。
艾瑪立即跳離原地。
火球砸中半秒鐘前艾瑪所站的位置──引爆巨大的火炎暴風。
「──唔!還在掙扎……!」
正當艾瑪的注意力被火球引開,視線從琉奈身上移開的瞬間。
「~~~~啊!」
琉奈來到艾瑪背後,高舉寶劍重重揮下──
鏘!
然而那必殺的一招果然還是被「赤紅盾」擋下。
「──!還、還沒好嗎……那傢伙真是的……趕快把這東西處理掉啦……」
劍被正面彈開的琉奈露出有點悔恨又有些開心的扭曲表情。
「我就說你做什麼都沒有用的。」
艾瑪轉身朝琉奈一踢,將她踹得老遠──
「『慈悲教誨之鋼』──!」
再對著飛到半空中的琉奈使出鮮紅閃光。
「咳、啊──!啊。」
第十道攻擊無情地擊中琉奈的右手臂──加劇那彷佛燒灼腦髓的強烈疼痛。
不過琉奈咬緊牙關強忍痛楚,扭轉身軀著地。
她隨即猛力朝地面一蹬,沖向艾瑪懷中──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以左腳為軸心扭動腰部,使出全身力氣朝艾瑪踢出瞄準右上方向的迴旋踢。
那已經是毫無技巧可言,自暴自棄之下使出的難堪攻擊。
由於這招實在太過難看,艾瑪不屑以自己的招式回擊。她聳了聳肩,將琉奈的踢擊交給「赤紅盾」防禦──
凜太朗與蘭馬洛克卿。
琉奈與艾瑪。
這場戰鬥──兩邊都是單方面占了極大優勢。
無論凜太朗如何任由「魔人化」侵蝕以提高自己的力量,仍然被蘭馬洛克卿正面擊潰,擊倒,制服。
琉奈則是被艾瑪的巧妙柔劍與「慈悲教誨之鋼」玩弄於股掌之上。
還加上保護蘭馬洛克卿與艾瑪的「赤紅盾」。
每一位旁觀者看到如此一面倒的發展,都為凜太朗與琉奈感到可憐。
勝負已分。
雖然存在於現場的觀眾只是幻想所製造的虛構之物,實際上沒有人抱持如此想法──但如果真的有人在觀看這場戰鬥,肯定都會這麼想吧。
艾瑪陣營獲勝,琉奈陣營敗北。
沒錯,勝負已然分曉。
琉奈與凜太朗仍一息尚存──然而勝負已經分曉。
──
接著──
「……咦?」
在這場占據優勢、一面倒的戰鬥中,蘭馬洛克卿忽然注意到一點。
當她在這場激烈的戰鬥里,與凜太朗互相追逐時。
不知不覺之間,戰場已經移至遠離薩魯斯馬上槍術競技場的地點。
來到了兩側皆是蒼鬱茂密森林的直線道。
這是一條遠離會場的喧囂,被寂靜支配的冷清道路。
「這裡是……?」
這處地點,這片風景,在在都喚起蘭馬洛克卿古老的苦澀記憶。
她不可能忘記。
這裡就是蘭馬洛克卿打贏十幾場比賽,創下無敗戰績那天的歸途。
與和自己同樣奪得幾十場勝利,未嘗敗績的蘭斯洛特卿的冠軍決戰將在明天舉行──沒想到就在蘭馬洛克卿站在榮耀的顛峰,即將獲得更輝煌的榮譽的這個時候。
在那趟歸途的馬背上──蘭馬洛克卿突然遭到了偷襲。
對方是高文卿、亞格拉賓卿、加赫雷斯卿、莫德雷德卿四人。
只能說是粗心大意。她明明知道那四兄弟對身為殺害其父(洛特)的男人(佩里諾爾)之女,又是其母戀人的自己抱持憎恨與反感……卻沒想到他們真的會對自己露出獠牙。
蘭馬洛克卿遭到四人的長槍貫穿全身──如此渴求最強之名的蘭馬洛克卿的榮耀與戰鬥──就這麼平凡無奇地畫下句點。
「唉……讓我想起討厭的回憶了呢。」
實在是令人不敢恭維到極點的異界,沒想到連這個地點都重現了。
蘭馬洛克卿咂了咂舌,緊盯著這條可恨道路的盡頭。
渾身破破爛爛、沾滿鮮血的凜太朗以雙劍代替拐杖撐地,勉強站在那裡。
「呼……呼……」
凜太朗已經站都站不穩了。若不是他彎著身子,邊吐血邊發出急促的呼吸聲,否則看起來根本不像還活著。
蘭馬洛克卿慢慢朝處於這種狀態的凜太朗走去。
沒錯,過去喪失的榮耀已經不重要了。
自己會重新由此出發。
在神聖的一對一決鬥中戰勝梅林,步上全新的榮耀之途。
她將為挑戰上帝之愛的試煉的嶄新冒險揭開序幕──
令她開心的是,凜太朗在這場戰鬥中逐漸取回了原本的力量。
……品嘗的時候到了。
「好了,梅林……休息夠了吧?」
她尋求下一場戰鬥,尋求下一場激烈的戰鬥。
沉浸於爭鬥的陶醉感與興奮感之中──蘭馬洛克卿準備沖向凜太朗,她將大劍擺在腰間,雙腿蓄積力量──就在這時。
「不好意思啊──」
凜太朗的嘴角突然高高揚起。
「我說過要和你一對一決鬥吧?……抱歉,那是騙人的。」
「……啊?」
「哈!誰會跟你這種怪物單獨對決啊,笨~蛋!」
凜太朗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蘭馬洛克卿一下子愣住了──
──就在那個瞬間。
「我的復健運動已經夠了!趁現在!動手!」
突然間,在蘭馬洛克卿的左右,還有背後的空間啪一聲冒出三道裂口──
「蘭馬洛克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受死吧──!」
高文卿、菲莉希亞、凱伊卿沖了出來。
一如過去,完全出乎意料的偷襲殺向蘭馬洛克卿。
「什麼──!」
這下子連蘭馬洛克卿這種程度的強者也大吃了一驚,慌張地轉動大劍撞開高文卿的劍──但來自旁邊的菲莉希亞的刺擊,以及來自身後的凱伊卿的揮斬分別刺中蘭馬洛克卿的側腹,又砍傷她的背。
「啊──!咕──!」
雖然她立即扭轉身體,避開致命傷──但那些傷勢絕對不輕。
「騙人……!為……什麼……?你、你們會在這裡……?」
目睹理應絕不可能進入這處異界的人們登場,她驚訝得表情扭曲。
蘭馬洛克卿大幅揮動大劍,將三人逼離身邊。
然而,那惹人憐愛的嘴角滲出了鮮血。蘭馬洛克卿頓時喪失力氣,不禁單膝跪地。看來被劍刃擊中的位置相當不妙。
「咦?我的劍真的碰到蘭馬洛克卿……?」
「……真、真的打中了……?『赤紅盾』沒有發動……?」
就連立刻與蘭馬洛克卿拉開距離的菲莉希亞等人也對事情的發展感到驚訝。
「呵呵呵,看來好運不會來兩次呢……沒關係,做得很好!」
在所有人都大感訝異的氣氛中,唯有凜太朗擺出深知內情的得意表情。
「不過你也真笨啊,竟然會相信敵人說的話。」
「梅──林──────────────────────!」
蘭馬洛克卿放聲狂嘯。吼出彷佛令眼前景色染成鮮紅的憤怒與激情。
其咆哮使包圍蘭馬洛克卿的眾人為之一震。
「饒不了你……饒不了你啊!梅林,你……打算玷污神聖的單挑對決嗎!多麼……多麼……!」
「嘿!少在那邊自以為是!你這個神經病虐待狂。你已經被『將軍』啦。」
凜太朗帶著囂張得意的表情舉劍指向怒火中燒的蘭馬洛克卿。
「你自傲的『赤紅盾』加護已經失效了!沒錯,就是因為這種一對四的狀況!」
「~~──!」
凜太朗點破秘密,讓蘭馬洛克卿的表情屈辱地扭曲。
「『赤紅盾』是凱爾特基督教聖人的聖物!三這個數字是代表聖父、聖子、聖靈──三位一體,象徵『作用』、『抵抗』、『平衡』的神聖數字!擾亂這種和諧的數字四,對凱爾特文化而言是非常不吉利的忌諱數字,你應該知道吧?」
「難、難道──!」
「沒錯。無敵的『赤紅盾』加護唯有在眼前的敵人存在四位時會失去效用。不是三人以下,五人以上也不行!正是四人!高文那幾個庸才四人組之所以能戰勝蘭馬洛克,原因就在這裡!」
「真神凜太朗,氣死我啦──!」
不顧氣呼呼踏著地板的高文卿,凜太朗繼續說道:
「哈……我本來還對這個猜測是否正確賭了一把……照這樣子來看,我猜中了吧?蘭馬洛克……」
蘭馬洛克卿拭去身上流下的鮮血,咬緊了牙關。
「無、無法理解……」
憤怒到肩膀顫抖的蘭馬洛克卿這麼說著。
「這個異界是你製造的融界階段:形成位的異界……!除了一開始困入的對象,外界的人應該不可能侵入……!然而為什麼……?」
然後。
「奇怪了~?我什麼時候說過這個異界是我製造的啊~?」
凜太朗彷佛挑釁對手般裝傻道。
「──!難、難道……!」
蘭馬洛克卿的視線
往一旁移去。
映入眼帘的是持劍毅然佇立著的菲莉希亞。
「是的,這個異界是由我製作的,這個異界的主人就是我。很意外吧?事先聲明一下……別看我這樣,其實我相當擅長魔法呢。」
「什……什麼……!」
「沒錯。只有製造異界的施術者本人才能自由自在出入異界……換句話說,菲莉希亞和跟著菲莉希亞的人就能隨便進出啦!」
「豈……有此理……!那種小女孩……!」
蘭馬洛克卿只能啞然失聲,說不出話。
姑且不論梅林,沒想到那個菲莉希亞竟然是擁有足以展開形成位異界實力的魔法使用者……蘭馬洛克卿這才領悟到她們徹底被擺了一道。
「之後只需要等待這個絕佳時機到來就行了!你問為什麼挑選這個時間?因為在這個地點由四人發動突襲──會讓你氣到不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凜太朗那陰險的大笑聲中──
(雖然說是戰術,但竟然刻意挑起蘭馬洛克卿最嚴重的心靈創傷……)
不論是凱伊卿……
(雖然早就知道了,但他果然是個差勁糟糕到極點的人呢……)
還是菲莉希亞……
(抖抖抖抖……梅林好可怕。)
或是高文卿。
所有人都臉色發白半眯著眼,對他的行為不敢領教。
「梅林……真神凜太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蘭馬洛克卿激動起來,其存在感壓倒性地急速高漲──
「一群小角色聚在一起讓我稍微受點傷,就想要我──!」
她高舉大劍,正準備沖向眾人時──
咚。
蘭馬洛克卿雙目圓睜單膝跪地,撐住自己突然變重的身體。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的身體突然變得好重……!」
「……喂,蘭馬洛克,別太小看我們嘍。」
仔細一看。
「真銘宣言『閃耀榮光之鋼(Excalibur)』──抱歉了,蘭馬洛克卿。」
菲莉希亞舉著細劍型的王者之劍,她已經施展了真銘宣言。
菲莉希亞的佩劍放出的眩目明光削弱了蘭馬洛克卿的力量──
「好,『太陽的加護』發動了,吾王。」
──高文卿的力量提升至三倍。
「咕……混、混帳……!」
面對如此狀況,蘭馬洛克卿的臉上首次流露焦躁的神情。
「呵……如果是平常的你,即使我魔人化、菲莉希亞施加負面效果、高文卿的力量升高到三倍……凱伊卿……呃……凱伊卿?」
「沒關係啦!不用硬把我算進去也沒關係啦!」
凱伊卿淚眼汪汪地說。
「反正即使我們做了再多,也不可能戰勝你。你的力量就是如此壓倒性的強大。」
不過啊──凜太朗得意地微笑。
「多虧你陪我練了那麼久,現在我的力量已經相當接近你嘍!再加上你失去了『赤紅盾』的加護,還受到頗致命的傷害……好了,這下子天秤會傾向哪一邊呢?」
蘭馬洛克卿忿忿地咬緊牙關。
「為了……為了製造出這種局面,你才對我發起一對一的對決嗎……?你已經看出一對一戰鬥時我會讓你有所成長?」
「哈!這不是廢話嗎?你們騎士老是認為戰鬥是神聖的,要堂堂正正,要出盡全力,想嘗嘗敗北的滋味……總而言之,全都是一群腦袋不靈光的傢伙!」
計畫成功而放聲大笑的凜太朗嘴巴上一點也不饒人。
蘭馬洛克卿怒髮衝冠。
「可以啊……這群垃圾……!既然你們為了想要悽慘地死去而做到這個地步……我就陪你們玩一玩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悽厲咆哮。
蘭馬洛克卿舉起大劍朝凜太朗等人衝去──
──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一時間,艾瑪挨了一記令腦袋劇烈震動的巨大衝擊,發出慘叫在地上翻滾。
琉奈在自暴自棄之下使出絕招──右上段迴旋踢。
艾瑪原本打算用「赤紅盾」擋下那擊──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
守護她的「赤紅盾」……竟在突然間失了質量,消失於虛空之中。
結果就是琉奈的踢擊扎紮實實地打在艾瑪的頭部側面,讓她飛了出去。
「哦?總算得一分啦?」
緩緩收回高舉過頭的腿,琉奈得意地笑著。
「為、為什麼『赤紅盾』會消失?蘭、蘭馬洛克卿……!」
艾瑪甩了甩頭站起身,環顧四周,卻不見蘭馬洛克卿的身影。
看來她們太投入戰鬥,不知不覺間被隔開了。
身為「王」的艾瑪與身為其「騎士」的蘭馬洛克卿之間存在靈魂上的連結(Line)。根據這條連結傳來的訊息,蘭馬洛克卿並沒有被打倒……然而這更讓事情顯得不可思議。
「哼哼……那個麻煩的『赤紅盾』消失了……也就是說,凜太朗那邊進行得很順利呢……不過這都在意料之中,計畫之內!」
「什麼……他到底做了什麼……!」
「誰知道呢?比起那些事,喂,你現在感覺如何啊?被自以為比你弱的對手揍了一下,還被如此瞧不起喔!」
「哼!無聊……!」
艾瑪以劍代杖支撐自己起身。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剛才那一下是真神凜太朗幫的忙吧!我才沒有輸給你!」
「啊?你說什麼傻話?家臣的力量即為君主的力量,這就是你我之間身為王的格局差距吧?」
「嗚──!」
被琉奈如此出言反譏,艾瑪氣得咬牙切齒。
「不過呢,總而言之……勝負……從現在才要開始……!」
渾身已經破破爛爛的琉奈以那副滿身瘡痍的模樣再次舉起劍。
那股充滿執著,令人無法理解的氣勢一瞬間壓過艾瑪,讓她後退了幾步。
「……沒、沒用的喔?就算沒有『赤紅盾』,我也遠比琉奈學姊強多了。這場戰鬥的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
「那……很難說喔……!」
部分意識已經模糊的琉奈毫無畏懼地如此宣言。
「……你理解現在的狀況嗎?還是說你的意識模糊不清到連這點小事都無法判斷的程度?」
看著搖搖晃晃站也站不穩的琉奈,艾瑪恢復了冷靜,不耐地回嘴:
「你已經受了十次『慈悲教誨之鋼』。換句話說,只要再被擊中一次,死亡將無可避免地降臨在你身上。勝負早就已經揭曉了喔。」
仔細一看,琉奈全身上下合計有十個紅點正燃燒著幻影的火焰,令琉奈幾乎被火焰吞噬。
「你能撐到現在實在值得稱讚……不過差不多也該放棄了吧?是時候思考要用什麼話向我求饒──」
「囉嗦、笨蛋!我說過很多次了!」
琉奈唰一聲揮劍,如此宣言:
「我身為王的格局比你高多了!更何況你還失去了『赤紅盾』的加護!以戰士來說我更在你之上!你已經沒有任何勝算了!你才應該早點投降!」
「……唉。看來你已經沒救了。」
艾瑪冷酷地眯細眼睛,擺出架勢。
「已經夠了。王的慈悲只到這裡。琉奈學姊,請你去死吧。正如同不願接受亞瑟王的慈悲,抗拒到最後而死去的第十一位王──洛特那樣。」
「──!」
接著。
「真銘宣言──」
艾瑪準備施展最後的真銘宣言──就在那個瞬間。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琉奈以難以置信的速度沖向艾瑪懷中。
憑那種身體狀況,她的動作竟然還能如此敏捷?
琉奈令人吃驚的頑強程度令艾瑪也不禁暗自咋舌──
「我說過那是沒有用的──!」
艾瑪輕盈地旋轉其劍。
歷經無數鍛鍊而成的熟練反擊纏上琉奈快速進逼的劍身。
琉奈的劍遭到架開──同時間,艾瑪順勢朝琉奈的胸部重重一砍。
這下子就結束了。
──原本該是如此。
然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咦──?」
將中艾瑪一劍的琉奈──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竟然往前
踏了一步。
因此艾瑪反擊技的擊中位置偏了一點,沒有造成嚴重的致命傷。
鏘!
而琉奈揮灑鮮血,順勢賞了艾瑪一記猛烈的頭錘。
「咕啊!」
瞬間眼冒金星往後翻仰的艾瑪承受不住這擊,朝後方一跳拉開距離。
這是自從戰鬥開始以來,艾瑪首次以自己的意志主動後退的瞬間。
「呵呵……如何?呼……呼……只要沒有『赤紅盾』,就會這樣喔。」
琉奈一邊吐著血,一邊露出充滿痛苦的得意表情。
「啊……?你、你胡說什麼……?」
按著疼痛的腦袋,艾瑪真心認為琉奈已經瘋了。
雖然琉奈因擊中了艾瑪而自鳴得意……然而在這輪的交手中,艾瑪只吃了一記頭錘,琉奈反而受到不輕的刀傷。
這一輪交戰的勝利者是誰,明明是顯而易見的事實──
「呼……哈……哈……怎麼啦,難道你怕了?咳咳!」
然而,琉奈的眼神卻斬釘截鐵地如此清楚訴說著:
我贏了。
「可、可惡……!」
被逼入如此絕望的局面,琉奈仍不放棄、不屈服,相信自己會勝利與耀武揚威的模樣,只讓艾瑪感受到一股噁心反胃的感覺。
「沒關係!既然如此,我就親手確認你能撐到什麼時候吧!」
艾瑪再次舉起劍,準備發動真銘宣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琉奈沒有沖向艾瑪懷中的其他選擇──
「看得一清二楚──!」
艾瑪俐落地反擊琉奈的劍。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即使渾身遭到重創,琉奈仍然沒有停下來。
猛烈的頭錘攻擊再次震得艾瑪的意識一片空白。
「啊、咕嗚!為、為什麼?為什麼?」
承受不住這招的艾瑪想要拉開距離──
「還沒完呢!看招看招看招看招啊啊啊啊啊啊啊──!」
朝著示弱的艾瑪,琉奈毫不留情地逼近、逼近、逼近──
──凜太朗發動的「魔人化」、菲莉希亞的「閃耀榮光之鋼」、高文卿的「太陽的加護」、偷襲造成的重傷,以及「赤紅盾」遭到封殺。
即使湊齊這麼多、這麼多的條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蘭馬洛克卿的力量仍是壓倒性的強大。
猛然揮動的大劍將從四面八方發動攻擊的凜太朗、菲莉希亞、高文卿、凱伊卿打倒、擊飛、撞翻、震開。
倘若菲莉希亞沒有對現場所有人施展妖精魔法「豐收的春風」──生效期間內可持續治癒傷勢的永續型恢復魔法,他們早就全軍覆沒了。
「我是最強的!我是最強的騎士!怎麼可能在這種地方!敗給你們這群只會以多欺少的小角色!怎麼可能輸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
「嗚喔喔喔喔喔──!」
比起開戰之初,速度與威力更上一層樓的凜太朗的雙劍。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配合凜太朗攻勢,從旁輔助他的高文卿之劍。
「咳、嗚──!」
蘭馬洛克卿的身上終於開始留下不算輕的傷勢。
「混、混帳……!混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為了突破一打四的不利困境,蘭馬洛克卿採用偏重靈活度的輕巧反擊砍傷凜太朗等人……然而由於菲莉希亞的「豐收的春風」,不重的傷勢一下子就會癒合,根本沒完沒了。
「有完沒完!你們是殭屍還是什麼嗎!」
既然如此──那就一刀斃命。
蘭馬洛克卿做出如此判斷,找到歷經長時間戰鬥而困頓疲憊的凜太朗露出的破綻,使盡渾身上下的星氣光與力量揮出必殺一擊。
「去死吧──!凜太朗──!」
(──不妙,搞砸了──!)
這一瞬間,凜太朗已經做好死亡的覺悟──
「真神凜太朗!」
血花高高濺起。
高文卿竟然闖進凜太朗與蘭馬洛克卿之間,以自己的愛劍(Gallatin)擋住大劍致命的一擊。
不過他無法完全擋下攻勢,大劍猛烈劈開高文卿的鎧甲,深深嵌入肉中。
終於有一個人脫隊了──
不只蘭馬洛克卿,包含凜太朗在內的在場所有人都如此確信。
──然而。
「為什麼啊……?」
蘭馬洛克卿咬牙切齒地說。
「高文卿……你怎麼還沒死……?」
雖然劍的格擋多少能減緩其威力,但蘭馬洛克卿的那一擊仍然具有輕易毀掉任何性命的充足殺傷力,毫無疑問是必殺一擊。
實際上,即使是如今的凜太朗,若做出同樣的反應也肯定會死。
然而,高文卿卻好端端地用兩條腿站在那裡,甚至還以身體直接卡住蘭馬洛克卿的大劍。
「咕……劍……拔不出來……!放手……快放手……!」
「真不巧……我唯獨對身體的硬朗程度與生命力很有自信呢……」
高文卿的嘴角流下鮮血,露出計畫得逞的笑容。
「或許是因為我是神族的後裔吧?只要動用所有星氣光進行防禦,我就不會簡簡單單死掉啦。」
這麼一說,凜太朗想了起來。在傳說時代的莫德雷德之亂,高文與蘭斯洛特那場最後的戰鬥中,高文是個即使被蘭斯洛特連續好幾天單方面壓著打,幾乎讓他喪命,卻仍然憑著執著繼續戰鬥的騎士。
高文卿雖然在劍術與槍術方面略遜最高等級的強者一籌,但耐打程度卻是圓桌第一。
老實說,身為圓桌毀滅原因之一的高文對身為梅林的凜太朗而言是個令人無比礙眼的存在……但在這個狀況下卻相當可靠。
「好,就是現在!去吧!上吧,真神凜太朗!」
「哦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凜太朗呼應高文卿的叫喊,瞬間展開行動。
左右雙劍如旋風般揮動,兩彎孤月在虛空中交錯而過。
「啊──!啊──」
啪。遭到雙月夾殺的蘭馬洛克卿身上濺出血花。
被深深砍出的十字型傷痕近乎致命。她已身受重傷。
「咳!混、混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蘭馬洛克卿使勁渾身力氣踢向高文卿,拔起大劍往後跳開。
與凜太朗拉開距離。
接著,渾身是血的蘭馬洛克卿舉起大劍──
同樣也渾身是血的凜太朗朝著舉劍的蘭馬洛克卿──全速衝刺。
臨界點已近。
應該說,早就已經超過了臨界點。
若無法在下一擊獲勝,那就輸定了。
凜太朗對此有強烈的預感,於是他衝刺、衝刺、衝刺。
擠出最後的力氣,使出最後的斬擊──
「蘭馬洛克───────────────────!」
「真神凜太朗─────────────!」
凜太朗與蘭馬洛克卿沖向彼此,即將展開最後的衝突──
於是──
「為什麼啊!」
艾瑪終於開始哭號。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還不倒下?為什麼你還不放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瑪已經搞不懂了。
站在艾瑪面前的琉奈,已經是連破破爛爛都稱不上的破爛模樣。
她中了十次「慈悲教誨之鋼」,被艾瑪砍中無數次,渾身是血站也站不穩。應該說,她現在幾乎快死了,拜託她快點去死。
相對之下,艾瑪只有挨了不到十下的頭錘。
以這個狀況,若做個是誰占了上風的調查,一百人裡面會有一百人回答艾瑪。
然而。
明明如此。
「咳咳!哎啊?已經打完了咳嗚──」
琉奈笑得很悽慘。
氣勢足以壓制現場、支配現場的不是艾瑪,而是琉奈。
毫無疑問正是琉奈──
「呼……呼……雖說如此,不過我的狀況也不太妙呢……這下子會死耶……」
琉奈一邊吐著血一邊說著。
「就、就是啊!這樣下去琉奈學姊會死!肯定會死掉!所以,趕快認輸向我投降──」
「……免談!」
為什麼!
艾瑪已經快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哭出來了。
「就是這樣……我的真銘宣言……差不多是時候該準備登場了呢。」
琉奈突然拋出這麼一句話。
「我就用這招……來決定勝負吧……!」
「啊……」
艾瑪的表情瞬間恐懼地扭曲。
(對啊……原來是這樣!真銘宣言!正因為還握著王牌絕招,她才沒有絕望,一路頑強地撐到現在……嗚!)
參加繼承戰的「王」擁有的絕招。王者之劍的真銘宣言。
琉奈表現出準備展示那招的樣子,讓艾瑪緊張地繃緊神經。
(可、可是……能在這種絕望狀況下扭轉局勢的真銘宣言……到底是什麼樣的能力……?)
轉眼間,艾瑪就喪失了處於戰鬥優勢的餘裕態度。
緊張感高漲,呼吸變得急促。
(不,沒問題。既然她保留到這個時候,就代表那應該是伴隨真銘宣言放出某種必殺技的「武威發揮型」,或是強化自己某方面能力的「玉體降臨型」……應該不是最棘手而且無法防禦的「王威顯現型」……這麼一來,只要單純以劍術先發制人、後發先至,就是我贏了……!)
艾瑪迅速地如此思考──並且下定決心,舉劍擺出架勢。
「好,可以啊!隨時都可以放馬過來!」
「哼?這樣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琉奈──拔腿直衝。
在這個最後關頭,她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毫不猶豫地一口氣沖向艾瑪──
同時,她將劍高高舉起──琉奈喊出宣言。
「真銘宣言──!」
瞬間,艾瑪在心中竊笑起來。
在這個時間點還得靠衝鋒拉近距離。
那就代表──
(毫無疑問是與我相同的「武威發揮型」!而且還是射程相當短的類型!)
也就是說,以劍術反擊就綽綽有餘。
贏了──
艾瑪確定了自己的勝利,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琉奈的動作、琉奈的劍上──
──在這個時候。
丟!
就在艾瑪的面前,琉奈不知為何突然將劍往旁邊一扔。
「…………咦?」
琉奈這個太過出乎預料的行動,不禁讓艾瑪的思考一下子變得空白。
(咦?為什麼?把劍丟了?有那種類型的真銘宣言嗎?難、難道說,那就是傳聞中的「神意啟示型」?不、不對,不可能──……)
然而。
全神貫注於琉奈的劍會做出什麼攻擊的艾瑪──出現了短短一瞬間的破綻。
不過就是一瞬間。
區區的一瞬間。
那一瞬間,琉奈她──
「真銘宣言──『總之痛毆一拳(Excalibur)』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口氣沖入艾瑪懷中──空手揮出拳頭。
「啊──咦?那什麼……」
艾瑪慌張地重新估算雙方距離,打算揮劍反擊──但為時已晚。
就在艾瑪的劍碰到琉奈之前,琉奈使出渾身解數揮出的拳頭已經直接撞上了艾瑪的左臉。
──琉奈的拳頭毫不留情地揍下去。
灌注琉奈衝刺的全部衝勁、全身的體重、所有臂力的那一擊。
重重震動艾瑪的腦袋,她纖細的身體一下子就飛了出去。
在這個瞬間──
「──啊──」
艾瑪心中有某些什麼──斷了。
艾瑪在心中小心翼翼保護至今的「某種關鍵事物」發出碎裂聲壞掉了。
就在被琉奈揍飛的身體感受著漂浮感時。
就在一片模糊、迅速化為空白的意識中。 艾瑪感受到自己的劍Excalibur一點一點出現裂痕──
「為什麼……我會……?『赤紅盾』會……?我明明……不可能輸給……琉奈學姊……?」
對於意識與身體都漂在半空中的艾瑪的自言自語……
「這還用說嗎?我們的家臣等級不同啦。」
……琉奈斬釘截鐵地回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戰場上交錯而過的兩道尖銳嘶吼。
彼此交錯,擦身而過的凜太朗與蘭馬洛克卿。
兩人已使盡全力朝對方揮出手中劍。
「…………」
「…………」
降臨現場的是難以置信的寂靜,就像時間靜止的無風海面。
戰場直到剛才的激昂氣息與劍戟交鋒聲如今已然遠去──宛如從未存在。
就在菲莉希亞、高文卿、凱伊卿屏氣凝神的注視之中。
凜太朗與蘭馬洛克卿維持拔劍的姿勢,背對彼此站立不動──
經過了彷佛會持續到永恆的沉默與寂靜。
「……我們……輸了嗎……?」
由於與艾瑪之間具有靈魂連結,完全掌握艾瑪的狀況的蘭馬洛克卿輕啟顫抖的雙唇,仰天祈禱般喃喃低語。
「……Eli(我的神), Eli(我的神),Lema Sabachthani(為什麼離棄我)……?」
搞不懂,絲毫無法理解……面對如此困惑的蘭馬洛克卿這句對上帝的疑問。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琉奈和艾瑪的……王者格局的不同啦。」
凜太朗頭也不回,簡短地丟下這句話。
「Jesus……!」
她在最後吐出這句低語。
蘭馬洛克卿的身影──碎裂成光粒子逐漸散去。
受肉的身體溶解,化為魔力之霧,一下子就靜靜地消失了。
接著──
琉奈與凜太朗等人的眼前突然亮起白熾的亮光。
一片純白。
綿延不絕的──純白──
世界──改變了。虛構的世界──迎來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