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卷 真說·女武神之國 第六章(1/2)
1
儘管仍是略有寒意的季節,維爾特雷斯的中央廣場卻被熱烈的氣氛籠罩起來。
為了紀念阿爾迪基亞王國和「戰王領域」的和平條約締結四十周年,從王國全境聚集了大量的人。有從包含戰王領域在內的周邊各國而來的來訪者,為了一瞥傳聞中美貌的王女而來的觀光客也有不少。會場周邊許多以這些遊客為目標的小攤鱗次櫛比,舞者和音樂隊等等的遊行隊伍為典禮增添著華麗的色彩。
一方面,作為典禮當事人的盧卡斯·利哈瓦因從敞篷汽車的坐席上一邊對群眾招手,一邊用嚴峻的表情眺望著遠方。那是阿蘇克拉空軍基地的方向。
晴朗無雲的天空中,不時閃過一絲好似閃電的閃光。靜靜凝聽的話,就能聽見海潮一般低沈的振動聲。這是大型裝甲飛行船同伴間正在進行的空中戰。
「虹橋和蓓茨露德在交戰中……!?」
對於護衛騎士帶來的這個報告,盧卡斯哆哆嗦嗦地顫動著肩膀。
失蹤的第四真祖。空中基地出現的魔獸。然後是被奪取的空中戰艦——
儘管已經弄清楚了被綁架的拉·芙利亞的所在地,可是狀況卻更加惡化了。
再加上自己要參加典禮不能行動。也不能讓會場裡集中著大量的國民和各國的來賓陷入恐慌。在這樣複雜的立場所產生的壓力下,即便是豪毅的國王也無法隱藏湧出的焦慮。
「被奪取的虹橋的目的應該是預定來參加觀艦式的戰王領域航母打擊群呢」
對於騎士小聲的耳語,盧卡斯可恨的低吟著。
阿爾迪基亞軍所屬的裝甲飛行船攻擊戰王領域艦隊。即將到來的是連盧卡斯也能簡單想到的最壞的結果。
「戰況呢?」
「蓓茨露德現在喪失了戰鬥能力,正在後退中。但是有尤絲緹娜·片矢迎擊騎士及其他幾人通過空間跳躍室侵入到了虹橋內部的報告。」
「唔」
盧卡斯低吟的同時,東方的天空中再一次閃過爆炸的閃光。雖說現在還被群眾的歡呼聲所掩蓋,基本上誰也沒注意到,但不知道現在的狀況能持續到什麼時候。
「有什麼困擾嗎,阿爾迪基亞王。」
坐在盧卡斯旁邊的黑長髮的吸血鬼用嚴肅地問道。戰王領域帝國議會議長裴瑞修‧亞拉道爾——雖然最近被稱為穩健派,但在過去許多戰爭中,以人類作為對手,獻上顫慄戰果的勇猛貴族。
為了收拾事態,也有請求他的協助的選擇。但是,那阿爾迪基亞將對於戰王領域欠下很大的人情。考慮到這個結果所產生的政治以及經濟方面損害,這是無法輕易接受的。
「沒什麼,我們內部的話。請不要在意,賽貝林侯」
盧卡斯不愉快地說道。亞拉道爾靜靜地注視著那樣的阿爾迪基亞王的側臉。
「和昨晚的王宮襲擊事件有關嗎?」
「不是,那件事已經解決了。被誘拐的拉·芙利亞,如您所見,也已經救出來了。」
盧卡斯一邊這麼說,一邊指著並駛的一台車中的銀髮王女。
化裝成拉·芙利亞的葉瀨夏音微笑著,對著道路兩旁迎接的人們揮手。那個身姿與裝乖的拉·芙利亞如出一轍,是作為父親的盧卡斯也不能分辨的程度。
「呼姆,已經救出了,啊「
亞拉道爾慢慢地回頭看,與車上的夏音眼神交匯了。
一瞬間,他的瞳孔染上了深紅色,放出了黑炎似的強烈氣息。
對於亞拉道爾而言,不過是解放了一點平時一直抑制的力量。然而,那卻化作常人難以忍耐的強烈威壓感襲向了夏音。
即便是被訓練過的士兵,也會使之陷入恐慌狀態的魔族的波動——
但是夏音悠然並微笑著不以為然。據說只有阿爾迪基亞王家的女子才持有的姬御子之力——甚至可以與精靈的加護相媲美的龐大靈力,與亞拉道爾的氣息相抵消了。
「原來如此。這似乎不是迫不得已而準備的低賤替代品啊。明白了,阿爾迪基亞王。我們也再稍微靜觀一陣子吧。」
像失禮了一般對夏音點了點頭,亞拉道爾對盧卡斯微笑了。
盧卡斯對他好似看透了一切的言語稍微又些不快。在空軍基地上空正在發生的異常狀況,亞拉道爾似乎很早就注意到了。
盧卡斯他們所坐的車到達了式典會場的舞台。
盧卡斯舉起雙拳,一下車,群眾便獻上了巨大的歡呼聲。
接著是亞拉道爾一下來,也是被驚雷般的掌聲與歡呼聲迎接。比起盧卡斯的時候能明顯感到年輕女性的聲音,但是對於現在的盧卡斯而言,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在意這種事情……
最後在波莉芙妮婭和夏音的揮手中,群眾的情緒到達了頂點。趁著人們的注意力被夏音她們所吸引,盧卡斯朝著閃光與空軍基地的方位望去。
空中戰似乎現在仍在持續。再怎麼說也沒辦法從這裡了解詳細的戰況。可以的話,真有種現在就把式典什麼的拋下立馬趕往戰場的心情。
「不行哦,親愛的。這裡就交給拉·芙利亞和那個孩子的朋友們吧」
好似讀懂那樣的盧卡斯的內心一樣,波莉芙妮婭在耳邊低聲細語道。
「但,但是……」
盧卡斯悔恨地緊緊握著拳頭。對於騎士團出身的盧卡斯而言,不允許親自前往戰場,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樣的情況簡直與拷問無異。而且是賭上阿爾迪基亞王國命運的重大局面就更不用說了。
不顧盧卡斯心中的思慮,式典的開始時刻正在迫近。
在騎士們的引導下,盧卡斯向著舞台上走去。
在這個時候意外的開口的是夏音。
「沒關係的,國王陛下——」
盧卡斯停下了腳步看向夏音。夏音眯起碧綠的雙瞳微笑地看著驚訝的他。仿佛能讓看到的人安心下來的,柔和的笑容。
擔任著拉·芙利亞的替身,也不是不會感到緊張的吧。也應該會擔心被拐走的朋友吧。即便如此,夏音凝視著化作戰場的天空說道。
「因為哥哥和雪菜在那個地方啊!」
對於夏音的話語裡所包含的絕對信賴,盧卡斯不知不覺點了點頭。
於是扔到迷茫的表情,向著台上走去。
2
冷水浸沒至肩膀,雪菜嘆息了一聲。
與炮擊一樣的衝擊和振動使得浴池中的水面搖晃著。雖說在蒸拿房裡用冷水浴來冷卻發熱的身體是合理的做法,但現在是做這種事的狀況嗎?雪菜產生了如此的危機感。
「那個,拉·芙利亞?我們要泡到什麼時候才行啊?」
雪菜向同樣入浴中的王女詢問道。
拉·芙利亞一邊用手掌捧起水,一邊慢悠悠地抬起頭看著雪菜。
「——雪菜,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你怎麼在我被誘拐的時候也一起躍入傳送門了呢?」
拉·芙利亞在平時總給人一種仿佛稚氣未脫的天真之感,此刻卻與往常不同,用毫不掩飾的口氣詢問道,佛是在責備雪菜一樣的說法。
「因為你不在了,結果連古城都被托莉涅綁架了,作為第四真祖的監視者,你的行動是不是過於輕率了呢?」
「這……確實如你所說,拉·芙利亞。」
雪菜沒有辯解,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如果自己在古城身邊的話,眼睜睜地看著古城被托莉涅控制這樣的事絕不會發生。沒有做到這些,是自己的失策。結果上來說,不僅是王女的性命,連阿爾迪基亞王國和戰王領域———不,是將被捲入戰爭中的全世界的人們都置於危險之中。
「但是,這裡的恐怖分子,拒絕一切交涉,你也有被殺害的可能性。知道了你可能被殺,我怎麼可能視而不見。」
「作為獅子王機關的劍巫,可以說是正確的判斷嗎?「
雪菜毫不迷茫地點了點頭。雪菜從獅子王機關得到的任務是對曉古城的監視,這似乎是對第四真祖擁有的潛在威脅進行控制的意思。
雖然平時一副懶散的樣子,但古城本質上,對於自己身邊的人受到傷害這種事情,感到過度的恐懼。這應該由過去沒有保護好妹妹凪沙與阿布羅拉的經歷所產生的對立面吧。
得到世界最強的吸血鬼力量的他,即使這份力量還沒完全抑制,卻能得以控制。他那份想要保護其他人的內心是其中很大的原因吧。
在這樣的他面前被綁架的拉·芙利亞,若是被恐怖分子殺害的話,會看到古城怎樣的反應,這是很顯而易見的。
他的絕望,是絕對不會原諒恐怖分子的。連同恐怖分子背後的存在,古城會將他們殲滅到一人不剩的吧。接下來復仇將會衍生出復仇的連鎖,世界將被捲入殺戮的漩渦之中吧。
這正是過去那位自稱吸血鬼王的少年所期待的未來。
作為第四真祖的監視人,雪菜有阻止它的義務。
對於雪菜來說最壞的未來,並不是恐怖分子的成功。古城最重要的人受到傷害,他將化作真正的「災厄」。為了防止這個最壞的未來,做了應該保護拉·芙利亞的判斷。自己對這個決斷並不後悔。
「但是,並不僅是這樣。」
對著仿佛有些面帶失望的王女,雪菜有些扭捏地嘀咕補充道。
「因為你是曉前輩的——不,我們的朋友。」
拉·芙利亞有些吃驚似的睜大了眼睛。像是沒有融化的冰河一樣的瞳孔中,直直地映照著雪菜,不久從王女的雙唇中溢出喘息似的小聲。
「噗……噗噗噗……「
「拉……拉·芙利亞?」
對著捧起肚子開始放出清澈笑聲的銀髮王女,雪菜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她。
在太平洋的無人島第一次相遇的時候,拉·芙利亞對古城和雪菜稱自己是異國的友人。雪菜不稱呼她的頭銜而用名字稱呼,也是這個原因。
就像古城作為一名朋友,有想要保護拉·芙利亞的願望一樣,自己也有守護她的理由。
「既不是因為我是王女,也不是阿爾迪基亞這個王國有利用價值,而是因為我們是朋友,啊。真是服了你了,雪菜。是我輸了。
「誒?」
「僅憑道理和策略無法讓人行動。搬出友情來的話,我還真是沒有算。」
「哈,哈啊」
一邊對王女的話感到不知所措,雪菜曖昧地點了下頭。她的勝負標準,自己不怎麼能理解。
「我不僅把古城,還有你也一起邀請來阿爾迪基亞也是一樣的理由。」
但是拉·芙利亞,滿足似得彎起眼睛笑了起來。
這也是雪菜曾經的疑問。
冷靜地思考的話,作為王族的拉·芙利亞,沒有把雪菜也邀請至阿爾迪基亞的理由。
但是她從最開始,不僅只有古城和夏音,雪菜這份的航空卷也準備了。雪菜從最開始,就是作為與王女對等的友人而招待的。
「正是因為如此,作為友人,對你有一個請求,請你把古城從托莉涅的控制中解救出來。這是,雪菜,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情。
「銀髮的王女收起了微笑,窺視著雪菜的眼睛。拉·芙利亞沒有計算,向雪菜做請求,對她而言恐怕是第一次。
「可是,對我來說,該怎麼做是好……」
雪菜苦惱地搖了搖頭,對於無法響應拉·芙利亞的自己感到焦躁不安。現在的雪菜有些過於無力了。
但是王女,帶著往常一樣自信滿滿的表情搖了搖頭。
「沒問題。你的武器似乎要送來了。」
「武器?」
迷惑地反問著的雪菜背後,突然產生了空氣搖晃的跡象。
「穿著伊蘇利茲的騎士服的銀髮女性從浴室的頂上降落下來。雖然不知道從哪裡進來的,似乎是從「虹橋」艦內的排氣管道潛入的。
「優絲緹娜!?」
「出色地完成任務了呢,優絲緹娜。看來給我帶來了拜託的東西呢。」
沒有對突然出現的女騎士感到驚訝,拉·芙利亞愉快地問道。
優絲緹娜腋下所抱著的是小型的包裹。拉·芙利亞用魔術似的發光信號,這本該是要求「蓓茨露德」。這裡面似乎就是王女所說的雪菜的「武器」。
「接下來是王宮裡捕獲的魔獸的分析結果。」
「和預想中的一樣,做得很好。」
優絲緹娜瞥了一眼伸出的終端,拉·芙利亞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於是雪菜終於注意到了。拉·芙利亞一直唯唯諾諾順從作為恐怖分子的托莉涅的理由———王女,正是在等待這個分析結果。
「那麼,走吧,雪菜。現在是最終階段了。」
拉·芙利亞散開透明的水滴並站起來。
「最終階段嗎?」
雪菜也不由自主地站起來,反問道。雪菜驚異地想著,到底最終階段是做什麼呢?
王女凝視著這樣的雪菜,碧綠的眼瞳妖媚地閃爍著。
「優絲緹娜」
「請吩咐」
銀髮的女騎士繞道雪菜背後,用手抓住肩膀。拉·芙利亞對著不能動的雪菜伸出手去。對於主從間的默契配合,雪菜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於是
「誒!?,誒…….!?」
拉·芙利亞果斷地剝下了包裹著雪菜身體的浴巾。
全裸地站在浴室中,雪菜發出了尖銳地悲鳴。
3.
向完成了空間跳躍的紗矢華她們襲來的是,能將她們吹飛的嚴峻狂風。以超過200公里時速的速度旋轉的虹橋的艦上是與大型颱風相同的狂風呼嘯的狀態。
「餵……這是什麼啊!?好強的風壓!」
瞬間就抓住扶手的紗矢華,與淺蔥貼在一起趴在甲板上。這是長距離空間跳躍所帶來的巨大誤差。自己處在這個過於巨大的虹橋的哪一個區域,甚至連這一點都不明白。
「到底還是不能一下子轉移到艦內啊。」
「切」,一邊粗暴地咂嘴,矢瀨咬碎了藥劑膠囊。等到效果擴散到全身,像是庇護紗矢華她們一樣的,向前走去。
這個瞬間,襲向紗矢華她們的狂風威力減弱了。就像是風的流向改變了,避開著紗矢華她們一樣。
「氣流操作!?」
「快點!我這貧酸能力,撐不了多久!」
矢瀨回頭看向紗矢華叫道。紗矢華點了點頭,拔出了愛用的長劍。
「煌華麟!」
被賦予了擬似空間切段能力的銀色長劍,輕鬆斬開了虹橋的裝甲,不一會兒就打開了一個可以容人通過的空洞。三個人就這樣,糾纏在一起地掉了下去。
「疼疼疼……煌阪,抱歉,沒事吧?」
「嗚,還好」
變成了淺蔥的墊子的紗矢華,曖昧地搖著頭站起來。淺蔥慌張地叫住了這樣的紗矢華。
「等下,煌阪。裙子!要看到了!還有頭髮也亂糟糟的!」
「哇!?謝謝……!藍羽淺蔥,難得的劉海也…….」
「…….這種事之後再說,你們兩個。」
呆呆地瞪著開始相互整理衣裝和頭髮的兩人,矢瀨戴上了耳機。並不是用作能力增幅,而是為了保護過于敏銳的聽覺的耳機。
「優絲緹娜呢?」
看了一圈周圍,紗矢華詢問道。那個本應一起進入空間跳躍室的女騎士,才發現看不見她的身姿。
「似乎是與王女會合了。不愧是忍者啊。」
「不,那個人才不是什麼忍者。只是她的興趣罷了。」
對著用真心欽佩的口吻嘀咕的矢瀨,淺蔥冷靜地吐槽道。
「那麼,我們應該做什麼呢?現在所處的大概是在這一帶…….」
矢瀨說道,展開了虹橋的船內地圖。
雙胴型飛行船虹橋的中樞部集中在被左右氣囊插入的船體的正中央。三人轉移來的場所,在這個中樞部的後端。是機關部附近的區域。
「劫持控制這個艦船的戰術人工智慧啊。因為最近的軍艦的計算機是分布式的系統,應該哪個終端都能連接」
「這麼說的話,從這裡出發的話,以精靈爐的控制室為目標啊。不管怎樣,艦橋也好,戰鬥指揮所也好,都有嚴密的警戒吧。」
「嗯」一邊想著一邊嘀咕的矢瀨,突然擺出警戒姿勢地回頭。注意到了跑過通道正在靠近的士兵的腳步聲。
從腳步聲的輕重看來,不是古城和拉·芙利亞。在矢瀨如此判斷的時候,紗矢華早已拔出劍跑去。
「奏響吧」
注意到突進而來的紗矢華,士兵二人架起槍。但是,在這之前,紗矢華從手中放出了兩張咒符,金屬制的咒符化作了猛獸的姿態,向士兵襲去,對著姿勢崩壞的他們的腹部,紗矢華用注入了咒力的拳頭擊去。
遠比紗矢華魁梧的兩名男性,被擊飛了數米遠昏死過去。
「下手真狠啊。不過,在這種狀況下倒是挺可靠的……」
對於毫不留情的紗矢華的攻擊,矢瀨一邊顫抖一邊自言自語道。
被打倒了兩名男性穿著的衣服,既不是阿爾迪基亞也不是空軍士兵的衣服。穿著完全沒顯出身份的黑色戰鬥服恐怕是托莉涅·哈登的同伴。麻煩了啊,矢瀨皺起眉頭,應該打到的敵人似乎不止托莉涅啊。
「有了!終端!」
終於抵達精靈爐控制室的淺蔥,跑向終端的控制台叫道。被自動化的精靈爐中沒有操作員,維護用的終
端似乎沒有在運作。
「什麼嘛,這個API!?特別的標準嗎!?反正我猜到就這麼一回事了……」
「不行嗎,淺蔥?」
「我會想辦法的!啊啊,麻煩死了!」
接上帶著的筆記本電腦,淺蔥開始入侵。正因為是以魔導技術立國的阿爾迪基亞的最新尖端艦船,虹橋的控制系統,似乎是使淺蔥都感到難纏的物品。即使這樣她仍以常識外的速度解析系統,為奪取艦船的控制權而構建起一行一行的程序。
「煌阪醬,從裡面的樓梯來了敵人!四人!」
「煌,煌阪醬……?」
矢瀨嬉皮笑臉地叫著,露出微妙的表情,紗矢華在此散開咒符。
高速飛行的鳥形式神們,精準地斬斷接近的士兵們的手腳肌腱。不是致命的傷害,只是暫且讓他們無法行動———這種攻擊。
但是,士兵們停止行動僅僅是一瞬間。
受傷的士兵們全身的肌肉膨脹開來,被切斷的肌腱恢復了。之後他們猙獰地吼叫著,沖入控制室來。
「這次的承受下來了!?」
「獸人種嗎!」
紗矢華反射的改用劍,矢瀨咬碎了新的膠囊叫道。
「為什麼主張殲滅魔族的恐怖分子中會有魔族啊!?」
「恐怕是為了擾亂搜查所做的偽裝」
士兵躍向困惑的紗矢華他們。
紗矢華雖然放出了牽制的式神,但完成了獸人化的他們用壓倒性的反射速度,將飛來的式神全部打落。立刻後續的士兵開始反擊,紗矢華用擬似空間切段的屏障擋住了。士兵後推,打開了時機。紗矢華也隱藏到附近的柱子旁。
「好強,這些傢伙…….」
個體戰鬥能力和訓練有素的協調性。對於不能認為是簡單的恐怖分子的獸人們,紗矢華咬牙切齒道。但是對於紗矢華而言也有有利的因素。正是現在所處於精靈爐控制室。因為害怕子彈會破壞控制裝置,他們無法使用槍械。於是在這個複雜的狹小室內,對於作為暗殺者而訓練的紗矢華是有利的地形。
「螢惑/歲殺」
幻術和式神並用的奇襲。用擬似空間切斷的屏障分割敵人,對孤立了的士兵的頸部,紗矢華打入隱藏的針。獅子王機關的無音暗殺術———八將神法。被針麻痹了神經的士兵,獸人的再生能力也無法發揮得昏倒。
「填星/碎破!」
擬似空間切斷的屏障消失的同時,紗矢華潛入了下一個士兵的懷裡。對著即使是獸人也無法鍛鍊的弱點———橫膈膜攻擊。
受到了兼用了咒術身體強化的紗矢華的掌擊,兩個士兵昏死過去。
但是,紗矢華奇襲所起的效果,也到此為止了。
從結束了攻擊後的紗矢華毫無防備的背後,第三個士兵揮舞著刀向她襲去。迴避了時間也沒有,甚至連拾起為了放出掌擊而放下的劍的餘裕也沒有。
但是,在做好了死的覺悟的紗矢華眼前,突然產生了爆炸聲。這是甚至可以和聲爆彈所匹敵的轟鳴。正面遭到這個轟鳴,士兵的身體劇烈地搖晃著。
「是音響爆裂,對於聽覺敏銳的獸人種,很有效吧?」
好像安心一樣叨叨的是矢瀨。使用操作氣流這種過適應能力者的能力,在什麼都沒有的空間內,產生了強力的音波振幅。對於這樣的矢瀨的叨叨,失去意識的士兵已經聽不到了。
於是紗矢華用長劍打倒了第四名士兵。雖然是用刀背,但卻是注入了昏睡詛咒的攻擊。即使是獸人也應該在短時間內沒法醒來。
但是,由於矢瀨使用的音響爆裂的轟鳴聲,可以認為紗矢華她們入侵到艦內的事情已經完全暴露了。下次的敵人增援襲來的話,同樣的手段未必能抵擋。
「還沒好嗎,淺蔥!?」
「軍艦不可能這麼簡單就奪取的吧!現在已經竭盡全力了!」
對催促的矢瀨呵斥的同時,淺蔥在空閒間輸入了指令。
咚,沈重的聲音響起,控制室的前後入口被厚厚的百葉窗關閉了。淺蔥奪取了艦內的一部分控制,緊急用的牆壁落下了。
「不愧是阿爾迪基亞的最新型呢。要完全掌握戰術人工智慧,技術是モグワイ的運算速度也要花費百八十秒。」
不知道這算是快還是滿,但有這個牆壁在的話,這點左右的時間還是能保證的吧。
一邊虛脫一樣的嘆了口氣,矢瀨無力地靠在牆壁上。似乎是手榴彈和子彈這種程度,也無法簡單破壞的東西。在淺蔥入侵完成之前的這段時間裡,應該是十分夠用了———這樣判斷著,矢瀨鬆了口氣。
這之後,紗矢華用悲鳴一樣的聲音尖叫道。
「不行,快逃,矢瀨基樹!」
「誒?」
被紗矢華的聲音驚動,矢瀨不知所措地滾到地板上。
下個瞬間,從牆壁對面,燃燒一樣的不詳的波動襲來。即使是不是魔術師的人類,也能明顯感受到強烈的魔力。
紗矢華她們的視界中,一股彩虹色的閃光穿過。
這似乎是被龐大的魔力產生的光劍軌跡。
彩虹色的光劍,把特殊合金制的牆壁如同切裂薄紙一般溶化了,就這樣,虹橋的船體上穿過了巨大的裂痕。這是巨大壓倒性的破壞力。紗矢華她們發不出聲音地看著變成細碎殘骸朝地上落下的飛行艦船的碎片。
從被切開船體的縫隙中,可以看到張開了火焰翅膀的巨大戰鬥少女。
毫無疑問,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存在。由濃密的魔力實體化而成的,從異界而來的召喚獸。這是吸血鬼的眷獸。
「冥姬之虹炎……!」
紗矢華小聲說道那個虹色眷獸的名字。被給予切斷能力的第四真祖的第六眷獸。
從向著被破壞的牆壁的一側,那個眷獸的宿主凝視著紗矢華她們。
是曉古城。
4.
「世界最強的吸血鬼。變成了敵人的話還真是麻煩啊。」
矢瀨只是舉起雙手用敷衍的口吻嘀咕道。
精靈爐控制室,本來只是僅允許一台小推車進入的狹小房屋。通過古城眷獸的攻擊,兩側的牆壁被破壞的緣故,變得空曠的一覽無餘。即使通過兩三台小型巴士也不在話下了。
向著報廢了的通風很好的牆壁那側,帶著穿著戰鬥服六名左右士兵的古城站著。緊貼著古城的是穿著暴露的年輕女子……雖然與在王宮看到她時給人的感覺不同,但那毫無疑問就是托莉涅·哈登。
「只有牆壁……精確地斬斷了嗎,那個曉古城。」
看著被斬斷的牆壁的斷面,紗矢華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如果古城沒有控制好眷獸的話,在控制室里的紗矢華她們就會和牆壁一起被斬斷消滅吧。但是現實是紗矢華她們毫髮無傷。這也就是說,古城已經完全控制了魔獸。
「雖然也算不上是精確測定的程度就是了」
看著被牽連而破壞的船體,淺蔥輕輕抱起頭。由於古城的攻擊,電源和通信用的線路被切斷,因而不得不變更入侵的經路。
「即使如此,操作精密性也明顯的上升了。是說被操作後激發了力量,還是說將平常沒有徹底使用出來的第四真祖本來的能力完全發揮出來了好呢…….?」
「那麼反過來說的話,何時暴走都不奇怪了吧……」
「也是呢……」
矢瀨和紗矢華各自臉頰抽搐了一下。現在的古城,處於激發了實力以上的能力的狀態。一些細小的契機打破平衡,有很可能是牽扯到大暴走的危險。
沒有自知到這個危險性的情況下,接觸了眷獸的召喚,古城憂鬱的垂下雙眼。
「又散播了無意義的破壞啊。這也是被眾神所詛咒的,這個身體的宿命嗎?」
「……哈?」
面對突如其來的古城的自言自語,不由自主得作出真實反應的矢瀨。淺蔥小聲偷笑著,紗矢華則認真的開始苦惱,古城說的是什麼意思。
「拜託了,給我退下,矢瀨。我不想親手殺掉無可替代的親友。我…我…不想傷害你們啊…….!」
像自我陶醉一般,古城繼續演著獨角戲。
之後,矢瀨感到背後仿佛有人唧唧歪歪一樣,胸口沈沈的。
「在說什麼啊,那傢伙?洗腦的副作用?」
「倒不如說,是平時隱藏的本性暴露出來的感覺?」
淺蔥用可憐一樣的表情看著古城。
紗矢華急不可耐地用刀鋒揮向托莉涅。
「給我適可而止,快醒過來,曉古城!你被這個叫托莉涅的女人騙了!」
「……不要責備她。」
古城像庇護托莉涅一樣的大大的展開了雙腕。就好
像演技結束之後的舞者一樣,莫名決定的姿勢。
「這是我自己決定的事情。縱使和世界為敵也要保護她。對,全部都是這個不詳的能力招致的災禍。但是,與你們一起的過去,弦神島上的光輝時光,絕對不會忘記。」
「啊疼疼疼…….疼疼」
「聽,雖說聽起來更讓人覺得噁心……」
淺蔥和矢瀨抱著頭蹲下。就像是古城的精神攻擊,是他們痛苦的景象。
一方面,只有紗矢華不太明白矢瀨他們動搖的理由,這樣搖了搖頭。
「說這種漂亮話是沒用的!快退下!」
「連惡魔也要對我揮劍相向嗎,煌阪。」
看著逼近來的紗矢華,古城悲哀的微笑了。
「正因為相互欣賞,不互相傷害這種事已經不需要了。這麼想的話,這也許正是我們的命運啊。」
「對,正是如此「
紗矢華不太明白的適當附和到。「不對,不對」 淺蔥和矢瀨無語的搖著頭。
包圍了控制室的士兵們也看著對古城和紗矢華沒有結果的對話而疑惑的托莉涅。
「少佐?」
「不用說了,我知道」
托莉涅用像吃了苦蟲一樣的表情吐出這句話。
「不能隨心所欲的控制,這就是我這破能力讓人惱火的地方!下去吧,古城!那些傢伙就由我們收拾!」
「不要啊」
古城用強硬的口氣制止了托莉涅。
「我已經不在迷茫了,自己親手葬送所愛的人們,如果這是命運的話,我就接受了,我這樣……」
「奏響吧」
古城意義不明的台詞結束之前,紗矢華啟動了準備的式神。
哦哦,矢瀨欽佩一樣的看著。預先讓人覺得在正在附和古城的對話,紗矢華秘密地做好了奇襲的準備。
紗矢華同時啟動的鳥型式神八隻。被金屬制的絲線所連接的它們,在古城的周圍旋轉,應該是要將他捆住,但是。
「沒用的!」
「誒!?」
古城的周圍閃過虹色的閃光,被咒術強化的鋼絲一瞬間被切斷了。不召喚眷獸本體的情況下,引出了冥姬之虹炎的能力。
接著古城放出的雷擊,將紗矢華的式神一個一個地擊落。這甚至是凌駕於一流攻魔師的,壓倒性的戰鬥能力。
「這,這就是第四真祖原本的力量……!?」
「不殺你,但是,不能原諒,煌阪」
「煌阪醬……快逃!」
「不要,古城!」
矢瀨和淺蔥尖叫之時,紗矢華用擬似空間切斷的屏障擋住了古城放出的電擊。但是憑藉「煌華麟」的能力所維持的屏障,只不過是一瞬罷了。
估計屏障消失的時機,古城在此放出雷擊。對於預想之上的古城的速度,劍已揮至下面狀態的紗矢華,無法反應。
絕望地扭曲著表情,紗矢華防備衝擊擺好姿勢。
視界中跑過的銀色閃光把黃金的雷擊斬裂,這是之後的事情了。
5
光滑的黑髮在強風中紛亂地散開。
嬌小的少女伴隨著羽毛似輕柔的聲響降落到被破壞的通道上。
銀色的槍一閃便將灼燒著大氣的雷擊一絲不留地消除了。隨著燕尾服的領子被撕,古城驚訝地後退。
看到在眼前著陸的小小背影,紗矢華的眼瞳閃閃發光。
「雪菜!」
「抱歉,紗矢華,讓你久等了。還好趕上了——」
輕鬆的揮舞著全金屬的長槍,雪菜有力地笑了。
雪菜穿的並非被抓時的服裝,而是彩海學園的女子制服。那是在拉芙利亞不知所以的要求優絲緹娜帶來的。因為救出雪菜她們後要準備代替的衣服,就儲存在
「蓓茨露德」號上的行為似乎產生了功效。
「居然打消了第四真祖的魔力?是獅子王機關的七式突擊降魔機槍嗎……!」
托莉涅看向自己的部下。不再只交給古城一人,而是命令他們一起攻擊。
但是托莉涅的部下沒有行動。在托莉涅驚訝地皺起眉毛的那一瞬間,士兵們一個個倒在了原地。他們並非失去了意識,而是因為全身肌肉鬆弛失去了行動能力。
刺在他們脖子上的是被稱作手裏劍的小刀。有某人在不被獸人族托莉涅發現的前提下襲擊了她背後的士兵們。
「——小刀上注入的魔力能損害魔族的身體機能並奪去行動自由。這是擬似聖劍的應用。」
拉芙利亞走下艦內的樓梯,向困惑的托莉涅說明。
要擊騎優絲緹娜·歌塔亞跟在拉芙利亞身後。她雙手各拿著一把和襲擊了士兵們的小刀相同的手裏劍。看來打倒托莉涅部下的正是她了。
「不會危及生命的。畢竟他們還必須做出關於你和北海帝國陰謀的證言才行呢——」
拉芙利亞微笑著看向倒下的士兵們。
「居然是……北海帝國?」
矢瀬露出觸電般的表情。北海帝國是位於歐洲的島國,還是有這悠久歷史的軍事大國。
「原來如此……北海帝國是為了格陵蘭島的歸屬和海底油田的利益才和阿爾迪基亞對立的。若是能挑起阿爾迪基亞和『戰王領域』的紛爭,便能趁機奪取海域了。」
「沒錯。馴養魔獸、將獸人部隊視為正規部隊的國家在世界上屈指可數,在那之中期望著阿爾迪基亞和『戰王領域』的戰爭的只有北海帝國了。」
拉芙利亞肯定了矢瀬的推測。
但是托莉涅聽到這話後只是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我們是北海帝國的一員?到底哪裡有那種證據了?」
「證據就是倒在這的士兵們和你送去王宮的魔獸。」
面對宣告著勝利的托莉涅,拉芙利亞面不改色地說。
托莉涅的表情不知不覺間僵硬起來。
「在捕獲的魔獸的糞便中發現了棲息在北海帝國本國的昆蟲殘骸。含有的土壤、黴菌和DNA,聖域條約機構已經通過所有的檢測結果證明了那些魔獸是北海帝國飼養的軍用種。」
「……可惡。可惡……這可麻煩了。難道你假裝說明我們的目的是為了爭取確認這個的時間?為了找到能讓北海帝國百口莫辯的證據?」
托莉涅用想隱藏失態似的低沈聲音自言自語。
「但是,那些東西能證明的只有襲擊王宮的恐怖分子是北海帝國出身而已吧?這無法顛覆阿爾迪基亞軍艦攻擊了『戰王領域』艦隊的事實。」
「攻擊『戰王領域』的艦隊?你覺的我會允許這種事發生嗎?」
拉芙利亞用毫無感情的冰冷眼神凝視著托莉涅。
托莉涅放聲大笑。
「你是沒辦法阻止的。因為你會死在這裡,被自己叫來的第四真祖打的灰飛煙滅。」
托莉涅將可愛的胸部緊緊靠在和雪菜對視中的古城背上,然後對他耳語道:「古城啊,求求你了,把我們的敵人全部殺掉吧。雖然會很痛苦,之後姐姐我會好好慰勞你的。」
「什麼……?」
第一次看見托莉涅的媚態,紗矢華吊起了眉毛。淺蔥無言地笑了。那是讓人不寒而慄的憤怒的笑容。
但是拉芙利亞翹起了嘴角,用飽含期待的眼神望向雪菜。
雪菜混合著不安和放棄嘆了一口氣,靜靜地放下了握著的槍。
「姬柊……?」
困惑動搖了古城的眼瞳。向著那樣的古城,雪菜無防備地拉近著距離。看著雪菜放棄抵抗似的態度,托莉涅尖聲大笑。
「不抵抗嗎?好啊,古城,從那個小姑娘開始殺了他們。求·你·了——」
氣息吹過耳畔,古城的肩膀劇烈地震動起來。
雪菜看著這樣的光景,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
「真是的……居然被這種東西玩弄,真是無可救藥的吸血鬼(人)吶。」
雪菜用反手握著的「雪霞狼」淺淺的切開了自己的脖子。
傷口浮現出一顆顆血珠。大概有數滴從雪白的肌膚上滴落。
雪菜接著用左手將自己的頭髮攏起。
頭髮的香味擴散開來,露出形態昳麗的耳朵、纖細的輪廓以及那染上緋紅的脖子。
「但是,只有這次原諒你。所以,請回這邊來吧,前輩!」
雪菜站在古城面前,認真地盯著古城。古城的喉嚨似乎發出一聲聲響。紗矢華和淺蔥以及矢瀬吞了下口水,緊緊盯著他們。
「你在做什麼?!殺了那個小姑娘!快!」
托莉涅的身體膨脹得更加具有肉感,白色的獸毛包裹了她的身體。這是獸人化。
麝
香一樣強烈的香味從「虹橋」的通道中飄出。
「唔……呃……」
古城向雪菜的脖子伸出雙手。吸血鬼狀態的古城的臂力應該能瞬間將雪菜的頭顱切下來吧。
但是古城在觸摸到雪菜的肌膚時就停下了,他的手微微顫動起來。
雪菜一動也不動地盯著古城。
「古城,聽不到姐姐的命令嗎?!古城!」
托莉涅像蒸鍋上的螞蟻一樣焦急地發聲。
但是雪菜溫柔地微笑著閉上眼,將古城拉入了自己的懷抱,在古城耳邊悄悄說:「前輩,沒關係哦——」
在雪菜的懷中,古城全身突然顫抖起來。
托莉涅的命令與雪菜的言語,相反的欲望似乎要將古城撕成兩半,他最終發出了了苦悶的咆哮。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古城雙眼染上鮮紅,粗暴地露出牙齒,向著雪菜的喉嚨伸去。
即使痛苦得閉上了眼瞼,雪菜還是沒有抵抗。她的臉頰染上緋紅,緊緊咬住嘴唇,就像在忍耐著不斷提升的快感。像是為了配合古城的吞咽動作,雪菜的身體也輕微顫抖著。在古城強力的懷抱中,雪菜呼出甜蜜的氣息。
「什麼……這不可能……」
托莉涅呆然望著這幅光景。明明應該完全被支配了的古城卻無視了她的命令,沈溺在雪菜的誘惑中。
「沒用的,托莉涅。你的能力是贏不過雪菜的。」
拉芙利亞像是強行忍住笑似的向托莉涅搭話。
「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催眠暗示沒有作用?!」
托莉涅露出憤怒的神色望向拉芙利亞。
現在應該是能夠攻擊動憚不得的古城的背後的,但是她已經動搖得連這都想不到了。
「催眠……暗示……?!」
紗矢華驚訝地望向托莉涅。
吸血鬼有這強大的魔法抗性,精神支配系的魔法對他們是沒有作用的。但是,催眠術是讓自己對自身的腦發揮作用,說不定能產生效果——這正是紗矢華自己告訴古城的事。
但是,即使如此托莉涅的催眠暗示也太強大了。讓古城召喚眷獸,攻擊紗矢華她們這些同伴——確實古城是沒有對暗示的抗性的普通人,但是普通的催眠暗示是不可能做到這些事的。
而且托莉涅不僅對古城,還對「虹橋」的十幾名乘員同時進行了操縱。能夠維持廣範圍強力的催眠狀態一定是耍了什麼手段。
「原來如此!是氣味……!」
回答紗矢華疑問的是矢瀬。在艦內飄散的麝香香味,那在古城被綁架的房間內也殘留著。準確的說,是托莉涅忘下的胸衣上染著這股味道。
「沒錯。具有分泌出生物體內存在的特殊化學物質——或者說是信息素,支配他人並強化其攻擊性,也就是性的誘惑能力的動物眾多。托莉涅應該是擁有這種能力的特殊獸人吧。」(信息素,也就是費洛蒙的意思其實是指體外激素,並不存在於生物體內…作者似乎缺乏這方面常識)
真是令人感興趣的樣本啊,拉芙利亞認真地說。
「利用那個信息素使古城進入酩酊狀態,加以暗示。簡單來說就是用香味觸發的催眠術——這就是托莉涅能力的本來面目。所以,你是勝不過雪菜的。」
「什麼?!」
「還不明白麼,托莉涅·哈魯丁」
拉芙利亞承受著托莉涅飽含殺意的視線,嚴厲地說。
「對於古城來說,雪菜的香味有著比你的體臭更大的魅力。你的能力被雪菜的魅力——出浴的女子高中生的香味打敗了!」
隨著王女的聲音,迎來了時間靜止一般的寂靜。
不說紗矢華,就連托莉涅也無言地定住了。
「啊——……」
最先從震驚中恢復的是矢瀬。
「也就是說,和被氣味沾染上的話就能想起忘記的記憶的現象一樣。雪菜醬那聞慣了的氣味將古城的記憶喚醒了。」
「只是單純對古城來說,姬柊的血是超過那個那個獸人的能力的引誘物質,我認為只是這樣……」
淺蔥乾脆地捨棄了說著理所當然的歪理的矢瀬。淺蔥臉上浮現出的是,為何自己沒有早點注意到,這樣的悔恨。如果雪菜能使古城恢復正常的話,自己也應該能做到相同的事。因此她後悔著。
托莉涅衣服高得異常的露出度,已經和古城不斷的親密接觸。所有這些都是為了能有效散播信息素,也是個計算精確的陷阱。拉芙利亞為了對抗這個陷阱,用泡澡和桑拿清理雪菜的身體,啟動了她的新陳代謝。
「那麼,讓我們帶來雪菜的制服是為了……?」
「反正染上雪菜體味的服裝會更有效果。當然也不能無視女子高中生制服的視覺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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