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03 我是猛獸！怎料到竟然還是魔獸！（2/2）
我勉強將已到嘴邊的光束給壓回去。
讓我驚訝的是自己竟然聽懂了對方隨著吼聲傳出的副聲道所說的話。
硬是取消光束之後，嘴裡感覺相當不舒服。
彷佛想吐又吐不出來的感受。惡喔。
不過這點事情並不重要。
剛才那個聲音是怎麼回事？
我秉持戒備狀態，接著一道巨影穿過灌木叢，緩緩現身。
來者是一隻體色比夜幕更顯深沉的黑狼。
金色眼瞳散發的犀利眼神緊盯著我。
體格也與我相去不遠，或許還比我魁梧一些。
甚至可以說很壯！好恐怖！
我顫抖著四肢後退，黑狼則又前進一步。
它只是長尾巴一甩便讓空氣震盪出悶沉聲。
不得了的威嚇感……這隻狼超級嚇人……
嗯？這就表示，我與這傢伙頗為相近的外表其實也跟它差不多嚇人？
真糟糕，咱們家裡的人未免太有膽量了吧！我自己講這個可能不太合適，還真虧他們敢在身邊擺一尊這種東西啊！雖然不想承認，但潔諾比亞才是對的！
「汪呼……（你、你們究竟什麼來頭？找我有什麼事？）」
說不定並非有事，而是聽到我的嚎叫才聚集過來的？
假如我現在表明搞錯了，請它們打道回府，它們會接受嗎……
「汪呼！（啥？還是基於擾亂地盤之類的理由而感到不滿？）」
非常抱歉！我不曉得有這種地方慣例！
需要繳保護費嗎？還是下跪？必要的話，我來爬過所有人的胯下吧！
「嘎嗚嗚嗚……（喔喔，果然……！）」
在我思量出必殺求饒計策的當頭，黑狼發出感動似的語調。
「嘎嗚……！（沐浴在月光下，輝映著銀白的姿態……！不會錯……！您就是我等的王……！）」
「汪呼……？（咦……？）」
這隻狼在說什麼東東？
看起來似乎不是在生氣，但是我感覺到彼此見解上頗有落差。
再者，輝映著銀白是哪門子的說法？我的毛色可是蓬鬆的純白哩。
我沿著黑狼閃爍光芒似的眼神，俯視自己的身體。
「汪嗚～？（我、我的身體怎麼在發光～？）」
咦？這是為何？我怎麼變成招牌燈啦！
身上纏著香腸串又閃閃發光，我現在的樣子豈不是超羞恥的嗎……
「嘎嗚喔！（吾王！吾王在上！遵循古老的盟約，我等作為魔狼族的代表，特來晉見！）」
「汪嗚嗚？（WTF？王？誓約是指啥？）」
我可沒做過那種承諾喔！
「嘎嗚、嘎嗚。（此乃我等一族歷代口耳相傳。據傳經歷千年的等待，我等真正的王，魔狼王芬里爾陛下將在滿月之夜再度降臨！）」
不不不不不，不干我的事，你認錯人了啦。
我可不記得有簽署過那種合約喔。
不履行條約！那樣意義不明的合約絕不履行！
「嘎嗚嗚嗚！（預言總算實現！吾王！如今我等終於能棄守森林，殺光那些人類，引領世界恢復弱肉強食的魔物時代！）」
「汪嗚？（咦？啥啊，我第一次聽說耶。）」
看似把我的發言當作耳邊風，黑狼態度亢奮地繼續說道。
「嘎嗚、嘎嗚！（我等依照約定，長年背負保護這座森林的命運。縱有人類涉足仍僅止於驅逐而不殺生，忠實潛伏著靜候吾王。但是！如今王已重新現世！這項任務也宣告終止！現在正是反叛的時刻！）」
「「「嘎喔喔喔喔喔喔喔！（王！王！我等真正的王！）」」」
像在呼應黑狼的發言，附近好幾隻狼跟著現身，異口同聲地剽悍咆吼。
「嘎喔！（狼王軍的進擊就從今日今夜今時開始！吾王！動身吧！帶領我等奔馳千里，宣告人世的終結吧！）」
「汪。（恕難從命。）」
我的回答令狼群之間的氣氛凍結。
「……嘎嗚？（……您、方才說……？）」
「汪、汪。（我不要。敬謝不敏。我說我拒絕。）」
「嘎、嘎嗚！（這、這是何故？人類驕傲自滿，無所節制地持續擴張。焚毀森林、殺害動物們只為取樂。對那樣的渣滓何須仁慈──）」
「嘎喔喔喔！（兔崽子閉嘴！就讓我來告訴你們吧！）」
諸如居住的環境！享用的食物！洗澡！還有大小姐！
不懂文明的愚蠢之人。我現在就讓你們知道人類有多麼棒！
「嗚嗯嗯嗯嗯……（非、非常抱歉，吾王！陛下傲骨之思慮，卑微如我等實難領略……！）」
聽聞我的怒喝，黑狼捲起尾巴趴下。
哆嗦顫抖的模樣莫名可愛。
我把香腸串扔在它藏在前腳下的鼻頭前方。
呼～這下我就能自然脫離呆愣的模樣啦。
「汪。（拿去，嘗嘗。）」
「嘎嗚……（是。啊、不，那實在太逾越了……此乃陛下之獵物，我等怎可收取……！）」
「汪汪。（廢話少說，嘗嘗。）」
用鼻頭把香腸往它那頭推去。
「嘎嗚。（既、既然您下令的話……失敬。）」
黑狼誠惶誠恐地啃下一根香腸。
「嘎、嘎嗚……？（這、這是……？）」
下一秒，黑狼詫異得瞪大雙眼。
「嘎嗚……！（何等香醇的血液滋味……！不僅毫無討厭的味道，還讓全身充滿力量。多麼濃烈的香氣……！）」
喔，看來黑狼吃下的是血腸堅果口味的香腸。
很好吃吧。我也很中意那個口味呢。
「嘎嗚……！（這、這個究竟是哪種動物的肉呢……？我從未吃過如此美味的東西……！）」
「汪汪。（那個就是你們說要殲滅的人類做出來的食物。）」
「嘎嗚？（這、這東西是人類做的……？）」
「汪、汪。（如果你們殺光人類，便再也吃不到那個囉。絕對不允許弒殺。共存才是王者之道。）」
我挺起胸膛，對黑狼如此斷言。
倘使人類被毀滅，就沒人能照顧我啦。
「嘎、嘎、嘎嗚嗚。（我、我真是太愚眛了……！）」
很好很好，看它有所理解讓我感到開心。
大叔的料理就連狼群的殺意都能消除。
「汪汪。（你們也都嘗嘗看，很好吃的。別忘了互相分食喔。）」
若要逐一分給所有狼，或許每隻只能分到少量，好歹能試個味道。
本在稍退一步的位置伏拜的狼群爭先恐後聚集到香腸這邊。
「嘎嗚、嘎嗚！（好吃！驚人的美味！）」
「嘎嗚嘎嗚！（吾王英明！竟能要求人類做出這樣的東西！）」
「嘎嗚嘎嗚嘎嗚！（原來人類早在王的掌控之下！不得了！吾王威武！）」
……奇怪？風向怎麼好像朝著非我預期的方位吹去啦？
「啊喔喔喔喔喔────！（吾王在上！我等願追隨您至天涯海角，唯命是從！）」
「啊喔喔喔喔喔喔────────────────！（吾王！吾王在上！我等偉大的王啊！）」
「汪、汪！（啊，慢、慢著！你們連我最基本的反駁都忘記了！我不是國王啦！並非芬里爾之流，不過是只狗而已！）」
「嘎嗚嘎嗚。（哈哈哈，陛下真會開玩笑。）」
「啊喔喔喔喔喔────────────！（就說了，我不是王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想說服這票傢伙恐怕得耗費不少時間。
我有此確信，只能在月夜中悲傷嚎叫。
†††
無論我如何辯解，魔狼們仍自顧解讀，反覆亂吠。它們的亢奮之情也一直到月亮略為低垂之時方見平息。
我無奈得深深嘆息。
「嘎嗚、嘎嗚。（話說回來，吾王。有件事自稍早便感介懷，您貴為崇高的魔狼王，為何使用如狗畜之叫聲？）」
沒想到它竟然介意我拚命學會的汪汪聲。
「汪汪。（剛才我也說了。因為我是狗。）」
「嘎嗚？（啊？不不不，別說笑了。您絕不是居於人下的粗鄙狗畜，而是崇高的魔狼王芬里爾──）」
「嘎喔喔喔！〔兔崽子閉嘴！就讓我來告訴你們吧！（第二次）〕」
「嘎、嘎嗚！（噫？請、請開恩！）」
黑狼「嘰嗚」一聲輕吠，狼群同步捲起尾巴趴地。
用前腳遮住臉的模樣相當可愛。
讓人不禁想搓揉一番。雖然我自己身上也有毛。
這不是重點。
「汪汪。（總而言之，就像我剛才說的，不准攻擊人類。今後同樣在森林裡老實過日子。我會再拿美食過來給你們。）」
「嘎嗚。（吾王有令，我等必然遵從。）」
我已經放棄說服這些傢伙。誰要它們不管我說啥都會得出「王好厲害喔～」的結論。
如果能夠聽命，今後老實不鬧事，那樣就好。
反正看它們卷著尾巴發抖的模樣，我也不再害怕了。
「汪。（啊，對了。這才想起來。有件事，你們或許曉得。）」
「嘎嗚？（是，您請說。）」
「汪、汪。（就是呢，以往森林裡不會有魔物出沒，但是前陣子卻有類似小惡鬼的魔物出現。我好奇有何原因，今晚就是來調查的。）」
另一個目的則是關於我的真實面貌。多虧它們，這點已經釐清。
原來是芬里爾啊～記得是出自北歐神話的角色嘛。
看來這個世界也有類似的故事。
記得是一隻足以撼動大地的巨狼。
就是那個嘛，咬死奧丁的傢伙。
雖然記憶很模糊，應該是只挺邪惡的狼。
……嗯？
難不成我最後可以長到那麼大？
不太妙吧？不用長到那個尺寸就已經相當不妙了吧？
「汪嗚嗚嗚……（不，哪有不妙。沒有啥不妙的。）」
我是狗。我是一隻狗。
只要我深深相信，表現得像狗，相信能騙過大家……！
咱們家的所有人，我對你們有信心！尤其是你們「被蜆仔肉糊到」的眼睛！
「嘎嗚。（哥布林嗎？通常而言，進入這座森林的魔物一律會被我等咬死。但可能在某處有所遺漏。」
黑狼的話語把我拉回現實。
「汪嗯？（咦？奇怪？之前確實聽說因為這片森林裡有座神聖的湖泊，蒙其加持始導致魔物不願靠近……）」
「嘎嗚、嘎嗚。（從沒聽過那樣的說詞呢。我等魔狼族乃是依據千年以前訂下的約定，守在森林深處並持續掃蕩，阻止魔物出沒。）」
關於湖泊的傳說竟是瞎掰的。
結果湖底八成也沒有巨大水晶嘛。虧我還想過，哪天要潛下去確認呢。
也就是說，大小姐她們能夠安穩生活至今，靠的不是湖泊，而是這些傢伙的功勞。
幹得好。真成材。
「汪汪。（你們很了不起。真虧你們能盡責上千年……）」
「嘎、嘎嗚！（有幸蒙您讚許，不勝喜悅！）」
黑狼如是說並壓低頭，其他狼只陸續鼓譟起來。
「嘎嗚嘎嗚！（王稱讚了我們！）」
「嘎嗚嘎嗚！（吾王！寬大仁慈的王！）」
「「「嘎嗚嗚嗚嗚嗚嗚嗚！（吾王！吾王英明！吾王萬歲！）」」」
別，真的夠了。
「汪汪。（但是，既然至今都很順利，怎會突然有所遺漏呢？）」
「嘎嗚……（那是因為……）」
黑狼說得支支吾吾。
「汪。（難道發生過什麼狀況？告訴我啊。）」
「嘎嗚。（遵命。直接帶您看應該比較快，我路上做說明。可否請您走一趟？）」
「汪汪。（可以。不過我天亮就得回去，麻煩儘快。）」
「嘎嗚！（是！那麼，這邊請！）」
黑狼又吼了一聲，狼群隨後一起舉步奔向森林。
我與黑狼並肩穿過深夜的森林。
「嘎嗚。（請原諒我的不周到。我叫做加羅。擔任協調統合魔狼族各氏族的工作。）」
「汪。（收到。加羅，今後請多多指教。我叫洛塔。）」
「嘎嗚！（王降諭聖名……！喔喔喔，誠乃無上榮耀之稱許……！）」
「「「嘎嗚、嘎嗚嘎嗚！（吾王！吾王英明！吾王萬歲！）」」」
「汪嗚嗚……（唉，要說幾次才夠？那種呼應方式可以免了……）」
魔狼們的歌頌令我不堪其擾而哀嘆。
†††
「嘎嗚。（吾王，就是這裡。）」
「汪嗯。（喔～這就是魔物居住的場所嗎？）」
我們一行人躲在灌木叢中，窺探目標處的狀況。
那是一個自地表高高突起成小山丘形狀的洞窟入口。
附近未見魔物蹤跡，但有強烈的野獸氣味與形跡自洞窟深處傳出。
「嘎嗚。（與其說居住，或許該說是它們出生的地點較為正確。魔物不同於一般的動物，本質上更接近靈體，因此這類魔力集中的場所也可能自然產生魔物。）」
「汪嗯。（是喔～並非所有魔物都是父母生的。）」
「嘎嗚。（是的。而且您眼前所見這座洞窟還是同類中特別強大的魔物。）」
「汪嗯？（咦？這座洞窟？它就是魔物？在我看來只像普通的洞窟耶。）」
「嘎嗚、嘎嗚。（並非如此，這個洞有生命。它在魔力凝聚的地點紮根，往地底鑽出空間，於腹中飼養魔物，對於外來的魔物則捕殺並吸收其血肉或魔力，藉此繼續壯大，是非常難對付的魔物。我等都稱呼它為迷宮樹（Labyrinth）。）」
「汪嗯。（喔～加羅真是博學多聞呢。）」
「嘎、嘎嗚。（蒙、蒙您稱許，不勝惶恐……！）」
「「「嘎嗚──（吾王──）」」」
「汪。（安靜唷。）」
「「「嘰嗚～」」」
我趁早打斷又想發出歡喜嚎叫的狼群們。
呼～習慣後就好應付了。
「汪汪。（所以，這傢伙哪裡有問題？我看你們挺厲害的，進去擊敗魔物不就得了？）」
「嘎嗚、嘎嗚。（那不成。因為迷宮樹能控制闖入內部的魔物，我等也不例外。眼下這樣的距離就能感覺到它正在引誘附近的魔物。）」
嗯～彷佛食蟲植物似的。心控獵物當奴隸這點還更加惡質。
「嘎嗚嘎嗚。（因此我等只能從遠處監視，包圍網難免出現漏洞。目前這個距離已經暴露在危險之中。王感覺不到嗎？那傢伙所釋放，引誘我等的甜香……）」
「汪。（不，完全沒有。）」
我反而覺得臭呢。
那邊有股類似公園廁所的氣味。
若說引誘，瑪麗大小姐才叫做有效。
每次被大小姐摟住的時候都能聞到很香的味道。
啊啊，想趕快見到大小姐，我想回家。
好想躺在大小姐身邊，悠哉睡一覺。
縱然如此，為何我卻在這邊勞動呢。真是莫名其妙。
我只想儘快收工回家。
「嘎嗚。（喔喔，王的軒昂氣宇之下，迷宮樹的引誘亦如無物呢……！）」
呃，個人認為純粹是我熟知更有吸引力之氣味的緣故。廁所芳香劑等級怎麼比得過，你懂嗎？
「汪。（該怎麼做才能解決呢……堵住入口這點作為八成沒用。）」
「嘎嗚。（採用那種手法，對方立刻就能復原。若想徹底消滅迷宮，必須毀滅位於最深處，名為迷宮核的本體。）」
「汪。（曉得那個的所在地嗎？）」
「嘎嗚。（是的，不可思議的是，據說迷宮核的位置與入口幾乎呈垂直重疊的狀態。一路往入口正下方前進便能到達。只不過迷宮樹一如其名，路線如樹根
般朝四面八方蜿蜒蔓布，構造十分複雜。沒那麼容易到達最深處。）」
「汪。（嗯，OK，明白了。你們退下等著。）」
知道這些已相當足夠。
「嘎嗚。（遵命！……不，王，太危險了……！再繼續靠近恐怕……！）」
「汪汪。（沒事啦，反正你們乖乖待在那裡。這是命令。）」
「嘎、嘎嗚。（是……）」
我讓加羅為首的狼群原地待命，從迷宮入口往內踏一步。
「汪。（哼嗯，果然沒啥感覺。我的高性能軀體就是厲害。）」
根據加羅所言，迷宮的弱點就在我正下方。
倘使如此，事情就簡單了。我還有秘密武器。
「咕嚕嚕……！（就來一波大的吧……！）」
我大口吸氣，全力嚎叫。
「嘎嚕喔喔喔喔喔──！（打擾啦──！我現在！要把府上！徹底摧毀喔！方不方便呢──！）」
理所當然，沒有聽見「方便」的回答。
一道光柱隨著我的咆哮筆直往下釋放。
光柱瞬間挖開洞窟內的岩層，拓展至更深處。
強烈閃光令我不禁眯眼，接著睜開眼時，腳前已然呈現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空洞。
有碰到嗎？怎麼樣呢。再給一發是否比較妥當？
我還沒開始檢討，洞裡傳出宛如死前悲鳴的聲響。
隨後，洞窟整體激烈搖晃有如地震。
「汪呼！（咦、啊喔……！）」
地鳴益發猛烈，甚至傳來崩塌的聲響。
看來整座迷宮已從深處開始損壞。
「汪！（這下不好了。撤！）」
當我後跳退開，洞窟入口同時轟隆隆地崩塌，最終崩解般化作沙塵。
還在裡面的魔物應該悉數被活埋。原諒我。南無阿彌陀佛。
「汪！（太好啦～解決了！閃人！我困了！）」
眾魔狼跑到我身邊。
「嘎嗚嘎嗚！（竟然……！一招就把迷宮樹給……！慶賀吧！吾王世界最強！）」
「「「嘎嗚、嘎嗚嘎嗚！（吾王！吾王威武！吾王萬歲！）」」」
「汪汪。（啊～夠了夠了。知道啦。你們的心情我相當了解。好啦，讓開讓開。解散，今天到此為止～）」
睡意與對勞動的膩煩令我厭世，我驅趕著聚集而來的狼群。
抬眼望去，天空開始泛白。
這下得趕路回去才行。大小姐就快醒來了。
「嘎嗚！（吾王在上，感激您紆尊降貴！我等魔狼族全員將誠心誠意侍奉！）」
「汪汪。（嗯，免禮、免禮。）」
我開始覺得採取王的作風反而更能善加應付這票傢伙。
「嘎嗚！（吾王，至少讓我護送您至半路吧！）」
「汪。（呃～也罷，好。）」
感覺即便拒絕，它們還是會跟來。
只要能回宅邸，什麼都好。
大小姐，請稍候。
專屬於你的蓬鬆抱枕現在就要回去了。
†††
「嘎嗚。（對了，吾王，關於您召集我等時所發出的那聲嚎叫。）」
「汪？（嗯？）」
「嘎嗚嘎嗚。（您說的『嗯吼喔喔喔喔喔──！』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我才疏學淺，倘使蒙您指點，甚感光榮──）」
「嘎喔！〔兔崽子閉嘴！（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