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四章 媚藥篇(2/2)
不過似乎有所對策,露朵絲小姐用手勢切了個十字,向神祈禱。
「【淨空】。」
克露米亞的頭頂浮現出輕飄飄的粉紅色霧靄。
露朵絲小姐用手拂開霧靄,結果克露米亞的身體脫力,失去意識。
「餵、喂喂?」
克露米亞和小金癱軟在我身上。
他們的身體使不出力,手腳也軟趴趴地鬆懈下來。
「沒事的。他們只是睡著了而已。」
「這、這樣啊。」
「但這並不代表已經痊癒了,只是暫時驅散感情而已。」
意思是他們醒來後情況依舊不變嗎?
真是的,這到底是怎樣啊?
「雖然貴大先生都難得來一趟了,今天還是請你先……」
「啊,好的。我就先回去吧。如果又發生剛才的情況就糟了。」
「不好意思。」
露朵絲小姐面帶愧疚,不過就算她沒這麼說,我也有此打算。
又被緊緊抱住的話根本無法工作。
光是被舔人狂魔纏住天就要黑了。
這種狀態下,今天還是先回家比較好。當然不會得到工作酬勞,關於這點,回家再和優米爾好好解釋吧。
「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好的。請你下次再過來吧。」
「各種異狀恢復正常後,我會再拜訪。」
我苦笑著低下頭,離開孤兒院。
(可是,到底是怎麼了?)
這幾天,一部分女性對待我的情緒表現該說是露骨,還是……
感情?即使說是感情,那又是什麼原因提高了感情?
「唔唔……嗯?」
一邊思考一邊走在路上,這時我在巷弄的角落看見了認識的人。
是黑貓少女娜蒂雅。娜蒂雅朝我這裡走了過來。
「哦~……不不不。」
究竟是以怎樣的基準使人變得奇怪,我還不清楚。
她雖然還只是個小鬼頭,但向女性搭話感覺會有危險……會嗎?
(對方可是娜蒂雅喔。)
瞧,她甚至沒有把目光轉向我。
表情和平常一樣悠閒,平靜地走在巷弄里。
果然是貓咪啊。完全一副貓獸人的感覺。她也沒有向我打招呼的跡象,就這麼走過我身邊──
「嗯?」
咻嚕──
擦身而過時,娜蒂雅用身體和尾巴摩擦我。
「怎、怎麼了?」
我一回頭,這隻貓咪頂著與先前毫無差異的姿態,逐漸離我遠去……
咦?剛剛是怎麼回事?
「咦?……咦?」
我檢查身體,沒有任何被怎樣的痕跡。
背後也沒有被黏上「笨──蛋」的紙條。
那麼,剛剛的肢體接觸到底是為了什麼?
「……啊~果然有哪裡不對勁!」
面對這種好像知道答案又好像不明白的煩躁感,我除了叫喊以外別無他法。
─4─
「我今天絕對不出家門!」
「……好的」
「我有事情要調查!絕對不見人!」
「……好的。」
「不管是誰來找我,都別讓對方進來喔。」
「……遵命。」
聽到我的家裡蹲宣言,優米爾坦率地頷首。
畢竟昨天晚上我已經好好向她解釋了。我告訴她一部分的女孩子情況詭異,因此我要極力避免與其接觸。
「……可是,主人。是不是您擔心過頭了呢?」
「不,那是因為你只看過薰那副模樣,才會這麼說。」
「……我聽說男人受歡迎的話會很高興。」
「那也是有限度的。而且,哪裡不對勁啊。」
簡直就像是被施展了【魅惑】技能,卻又好像不是。
假如是異常狀態那還有辦法治療,但看來連露朵絲小姐也束手無策。
「到底是怎樣啊,完全搞不懂……」
「…………」
我在客廳的桌上攤開@wiki,尋找類似的症狀。
優米爾在我對面,她將乾燥的藥草與貝殼等材料,咚咚咚地搗碎成粉末。
她在製作除蟲用的室內香氛。
看來是道具店委託她的商品。
今天我們彼此都當個家裡蹲吧……
(不行不行。分心了。)
我可沒有空閒思考其他瑣事,必須儘快找出原因才行!
「唔~……」
「…………」
之後我們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一人翻翻書頁,另一人搗碎材料,持續工作。
最近儘是發生騷動,這樣的時間相當珍貴。對象是優米爾的話也很愜意,用不著特別找話題與她閒聊。
真是令人感激的寡言女僕。與這個不需特別顧慮的同居人共處,我使用攻破@wiki的氣勢閱讀……
喀啦~
「嗯?」
好像有人到事務所那裡了。是工作上的委託嗎?
「……我去應門。」
「麻煩你了。」
優米爾放下研磨缽,立即站起身。
今天我可是謝絕會面之人。就算客人造訪,我也沒打算去店裡露臉。
儘管感覺好像一如往常,總之,說不露臉就不會露臉。
我就一直待在這裡調查吧……
咚咚。
「嗯啊?」
這次是玄關傳來了敲門聲。
是誰啊?又是薰嗎?
不,可是如果是薰的話,她應該會先出聲吧?就算是法蘭莎也會這麼做,克露米亞的話也會汪汪地叫幾聲才對。
那會是誰?只是附近鄰居嗎?
咚咚。
(優米爾能去應門嗎……好像沒辦法。)
客人才剛來不久,看來她無法對應。
說是這麼說,也不能讓因私事造訪的客人一直乾等……
「好吧!」
我下定決心前去應門。
要是有什麼可疑跡象,逃跑就行了吧。
嗯,沒錯。就這麼做。
「請問是哪位啊~?」
等等,咦?
「你、你好啊。」
還真稀奇。艾露緹竟然從玄關拜訪了。
從之前的迷宮事件以來她就沒有任何消息,我還想說出了什麼事……
「什麼啊,原來是你。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啊、啊啊……就是……這、這個!」
艾露緹的表情緊繃,唐突地把提籃塞過來。
等等,這是怎樣啦。你是在發動反射攻擊喔。
「做什麼啊?」
「這、這是謝禮。」
「謝禮?用不著特別給我啦。」
莎莉耶也是,她也是,真是有禮貌的孩子們。
我明明說過好多次別在意了,卻還是像這樣把禮物帶來。
「那怎麼行!有恩報恩才算冒險者。你曾經也是冒險者,一定懂這個道理吧?什麼都用不著說,好好收下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謝謝你。」
「喔……喔!」
我從艾露緹手中接過沉甸甸的提籃。
這是什麼?裡面放了些什麼啊?
「喔喔~……這三明治看起來還真豪邁。」
掀開蓋在上頭的布,可以看見塞滿配料的三明治。
總計四個三明治。原來如此,怪不得很有重量。
「這是冒險者三明治。光是吃一個,就可以湧現出源源不絕的力量喔。」
「這就是傳聞中的冒險者三明治?哇~原來長這樣啊。」
「很厲害對吧?」
最一開始的忸怩語塞不知去哪兒了,艾露緹驕傲地挺起胸膛。
嗯,看來這傢伙沒有變得奇怪。這樣的話,與她進行一般對話應該也沒問題。
(可是……)
原來如此,這就是冒險者三明治啊。
多多少少造成了話題,我一直很好奇是怎樣的食物。
其中最常被提到的,就是既美味又能填飽肚子,更是庫林格的妻子(美人)親手製作,據說也有相當多人是看準三明治才加入「史卡雷特」。
艾露緹會特地將三明治帶來給我,想必是要聊表謝意。
我感激地收下,就讓我好好享用這傳聞中的有名料理吧。
「謝謝你啊。也替我向你媽媽道謝。」
「咦?為什麼?」
「因為,這不是你媽媽做的嗎?」
「不對……沒錯。」
「啥?」
「是、是啊,沒錯。是我媽做的。」
果然是這樣。要是她說其實是她老爸做的,我真的會嚇得發抖啊。
畢竟庫林格那傢伙,看起來就是會直接把魔物的肉烤來吃。那種野人做的料理,吃下去感覺會吃壞肚子。
「那、那麼,就這樣。我要回去了。」
她真的只是來送禮的啊。
嗯~看來這傢伙沒有變得異常。
若是這樣,好吧,而且給我東西後就讓她離開也不太好……
「啊,等等。差不多也中午了,你還沒吃午餐對吧?一起吃吧。」
「啥?為、為什麼?」
「偶爾一起吃也不錯嘛。好了,進屋裡吧。」
「不,等等,所以我說為什麼……?」
待在玄關里的我招呼艾露緹進來。
但是總覺得她反應很遲鈍啊。平常明明是個毫無顧慮的人。
「只有我和優米兩個人,沒辦法吃完啦。」
「不,可是,你是那個吧?感覺你很會吃。」
「就算等級很高,胃容量也不會有所改變啦。別囉嗦了,好啦,快進來。」
「咦咦咦~~……?」
如此這般,我使勁地將艾露緹推進玄關里。
我是不是有點太強硬了?可是好久沒有像這樣和正常的人對談了,我挺高興的。
「那麼,我開動了~」
「……我開動了。」
「我、我開動了。」
雙手合掌,開口說著我開動了。
看著我和優米爾,艾露緹也有樣學樣照做。
好了,終於要面對傳說中的冒險者三明治了。我試著將三明治從提籃放到桌上的餐盤,裡頭夾著豐富到誇張的配料。
「喔喔……重新仔細一看,真的很有魄力。」
「……您說得對。」
換個角度瞧,三明治巨大到幾乎看不見坐在我正對面的優米爾的臉。
切片的圓麵包里夾滿幾乎要爆出來的培根、起司、番茄與洋蔥。分量之大,若是不用鐵串從上面刺住固定的話,感覺就會輕易崩盤。
「哈哈哈……這是要怎麼吃啊。」
總之,先壓緊三明治,會比較方便入口吧……
不行,醬汁濺出來了。
要不然就直接……沒辦法放進嘴裡。
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啦。這下我也只能苦笑了啊。
「唔唔~……啊啊,思考不如展開行動!」
總之先從有辦法吃的地方開始吃吧。
雖然看起來很醜,但先將三明治擠壓到可以入口的大小,再強硬塞進嘴裡!
醬料滴下來也別在意!總會有辦法的!
「哈咕!唔唔唔。」
我勉勉強強將食物塞滿臉頰。
嗯,能夠好好地一起吃下麵包、肉類和蔬菜了。
不一起吃下肚的話就沒有三明治的意義了。唯有像這樣一起吃進嘴裡,才可以品嘗到真正的味道嘎嘎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咳呼!咕呼!嗯嗯嗯~~~~!」
好甜好辣好酸!
不對,好苦!難以形容的滋味化作火花在口中散發。
「……請用水。」
「嗯嗯!咕嚕咕嚕咕嚕……噗哈!啊啊~~!」
眼冒金星了。我自認至今為止吃過各式各樣的食物,但原來世界還很遼闊。真沒想到身邊竟然會存在著這種食物……
「你的母親真的很厲害耶……根本就是差點要被食物殺掉了啊。」
「史卡雷特」的成員們深愛著這種苦難……
不,再怎樣也該有個限度可言吧。到底是怎樣的被虐狂啊?
「抱、抱歉。」
「啊啊?為什麼是你道歉啊?做這三明治的是你的母親吧?」
「不、不是的,那個……抱歉。」
她到底為什麼要道歉啊?
假如這是傳聞中的冒險者三明治,艾露緹也會覺得美味才對。
「嗚嗚,唔。」
看,她不是都泛出眼淚,一口接一口地吃著了嗎?
一定是我們還沒習慣的緣故,瞧,雖然優米爾的面色一下青一下紅,但三明治想必是美味的。
為了理解這點,我再次大口咬下冒險者三明治。
「喝咕!呼!咕唔唔唔!」
果然很難吃!難吃到不行!
不、不對,但是,外國人好像也無法理解生雞蛋拌飯的美好啊。
這就是所謂的文化差異吧,嗯嗯。再怎麼難吃,我都不能糟蹋人家難得的好意。
(可是……)
「唔唔唔唔……!」
「喔唔!咳喝!」
「……!……?」
這東西果然很難吃吧?
看著好似演變成忍耐大賽的餐桌,我如此心想。
─5─
薰、法蘭莎、克露米亞、艾露緹……
這群人全都變得異常。
薰變得比平時更喜好照顧人,法蘭莎格外頻繁地招呼我去她家宅邸,克露米亞像是毒癮發作般舔我的臉,甚至是我本以為沒出狀況的艾露緹,也復發了跟蹤狂行徑。
就算我躲在家裡,那群傢伙也會殺過來。
窗外有艾露緹與法蘭莎的身姿,不知何方聽見了狗的鳴叫……
我差不多該認真思考對策了。
現今的走向加劇進行的話,我的日常生活想必會變調。
不,還是說已經太遲了?畢竟……
「貴大~?貴大,你在對吧~?」
「老師~?我來邀請您喝下午茶了喔~」
「汪嗚……汪!汪汪!」
「我帶冒險者三明治來嘍~!這次沒問題的!……大概。」
咚咚咚咚!
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
我打開二樓窗戶,把手鏡探出去,悄悄窺視鏡中反射的景象,結果看到少女們狂敲亂打著大門。門鈴響個不停,呼喚我的聲音絲毫沒打算停止。大白天的住宅街里竟然做出這種行為……好詭異。怎麼看都很詭異!
說實話,我害怕到不行。在那群人面前現身的話我根本不知道會有何下場。骨頭……不,感覺連骨頭也不會剩。
「……主人,請問發生什麼事了?」
回頭一看,同居人優米爾正站在入口。
這傢伙是唯一的正常人。不會像那群人一樣襲擊過來,也不會像感染熱病那樣滿臉通紅。她那彷佛寒冰般冷淡,又似能面面具般毫無動靜的臉色,如今是多麼可靠。
「抱、抱歉。麻煩你想點辦法,儘可能拖住她們!」
「……好的。」
「我去找解藥的材料。再怎麼嚴重,喝下萬靈藥的話總會恢復原狀吧!所以,就麻煩你爭取時間了!」
「……遵命。」
我背對向我低下頭的優米爾,做出門的準備。
既然這樣的話我就拿出真本事!使用可以潛入王城的裝備來逃出家裡吧!
「隱型披風!」
這是只要披上兜帽,就能變得透明的外套。
「透明人的繃帶!」
這是拿來包裹手腳的繃帶。可以提高隱密系技能的效果。
「無聲之靴!」
物如其名,可以消除裝備者的腳步聲。
「隱形室內香!」
連狗的鼻子都能矇混過去的消臭劑!
「干擾套裝!」
接著是這個,可以阻礙探索系技能的服裝。
只要有這些裝備就沒有人能夠發現我了。與斥侯職種的技能一同運用,神明或魔王也能矇騙過去。
坦白說,我真沒想過會需要用到這麼動真格的裝備……
無妨。首先前往魔之山,接下來再到精靈之森採取藥草!
「那我要出門了喔。剩下的就拜託你了,千萬要小心。」
「……好的,請交給我。」
「那麼,我走了。」
「……路上小心。」
戴上兜帽,化為透明狀態的我跳下窗戶。
就這樣開始奔跑,像是遠離住家般穿越巷弄。
(……很好。)
看來沒有被任何人察覺。
艾露緹的跟蹤技術與克露米亞的嗅覺、法蘭莎家裡的人力也不容小覷啊。也不能小看薰,她的直覺相當敏銳。
因此我也全力以赴,直到脫離城鎮為止都不敢大意……
彈彈~
「哎呀♪」
「唔!」
太大意了!好像撞到了什麼又軟又圓的東西!
撞擊衝力使斗篷鬆脫,袒露出我的身姿。
不妙。看來撞到了一個女人。聞到輕柔的花香味,我立刻低下頭來。
「不、不好意思。」
「如果是小貴的話,沒關係啦。」
「什麼……?等……唔啊啊啊!伊、伊貝塔小姐!」
「是的~我是伊貝塔小姐~♪」
眼前站著一個淫魔,提著籃子,看來是剛購物完回來。
長長的黑髮、親和的笑容,以及讓毛衣隆起彎曲的胸部……
剛才我就是撞到這對雙胞胎山峰的嗎……重點不在那裡!
「瞧你慌慌張張的,要去哪裡呢?」
「那個啊。」
「現在去花街還太早嘍。」
「不、不是的!」
外觀看來像是年輕的夫人,這個人卻是不折不扣的魅魔。
嘴裡儘是吐出色情話,也會臉不紅氣不喘地對人性騷擾,說來這本來就是她的工作……
因此我才最不想遇見她這個人。
周遭人們都出現異狀的節骨眼下,我最不想碰上的就是她!
這個人的腦袋裡原本就像是開滿了粉紅色花田,如果她也變得奇怪的話……沒錯,她想必會使用超乎想像的手法奪走我珍貴的東西。
「哎呀?哎呀哎呀呀?」
咿咿!她的雙眼好像發出光芒,在我身邊開始繞圈圈了!
不知道為什麼拚命吸著鼻子。她在嗅些什麼?
我的精氣之類的嗎?怪不得每次遇到這個人就感到莫名疲倦。
「小貴,你有很香的味道呢。」
「是的!……咦、咦?味道?」
香味?什麼東西?我可沒有特別使用香水喔。
「啊,該不會是這個?」
我從胸口拿出隱形室內香。
雖說是消臭劑,這也散發出類似薰衣草的香味。
「不,不對。不是這個……」
咦咦?不是?
伊貝塔小姐將臉貼近我的鎖骨……
「果然。小貴,這是媚藥類的香味對吧?你散發出很奇怪的費洛蒙喔。」
「媚藥?」
咦?我、我可不記得吃過那種東西啊!
既沒有印象,我也不認為自己有接觸這種東西的機會。
伊貝塔小姐卻展現確信般的神情,徐徐露出妖媚的微笑,像是擠壓豐腴的胸部般纏住我的手臂。
「這、這次又是怎樣!」
我不禁想甩開她的手,但伊貝塔小姐身上散發出薔薇般的香氣卻讓我難以動作。
「我跟你說喔,媚藥對淫魔不管用喲。」
「咦?」
依她所說,看來至少能避免最壞的情況。假若伊貝塔小姐也產生異狀,則會導致一發不可收拾的危機。能夠避免這點,暫時能夠安心……不不不,這個淫魔抓著我的手臂,是要把我帶去哪裡!
「你要帶我到哪裡去?」
我朝強硬拖
走我的伊貝塔小姐出聲。
接著她的兩眼發出燦爛光芒,一面用舌頭舔著嘴角回答我。
「既然你使用了媚藥,就代表有那個意思吧?」
「咦咦?」
「來,到姊姊家裡來吧?」
我一瞧,她身上出現了淫魔特有的蝙蝠般的翅膀以及充滿起伏的尾巴。
眼眸染成紅色,能從嘴角一端瞥見虎牙。
這、這個淫魔,都到這種節骨眼還給我發情!
「不、不用了!你搞錯了!我沒有這個意思啊!」
這次我真的用力甩開她,遭到緊緊糾纏的手臂卻沒有獲得解放的跡象。
「我不會弄痛你的!一點也不可怕……不可怕喲。好嗎?女孩子的身體一點也不可怕喲。倒不如說,非常舒服喔!就讓我來好好教導你!」
「所以我說重點不在那裡啦──!」
淫魔的喘息急促,更加逼近我。
「你、你這個!給我差不多一點!」
喀咚!
不行,我已經沒辦法手下留情了。
我朝襲擊而來的淫魔的頭頂,施以一計鐵拳。
「嗚嗚~……」
而後,伊貝塔小姐兩眼旋轉,軟綿綿地癱倒在一旁。
淫魔退散了……我的貞操守住了……
等等,究竟為什麼會演變成這種地步啊……
「嗯?話說回來,她剛剛說了奇怪的話啊。」
媚藥怎樣怎樣的……真是夠了,她搞錯了什麼啊。
我明明根本沒吃過那種東西。
(可是,還真懷念。)
在「Another World Online」時也有發生過這樣的情況。
情人節活動時會得到一種藥,只要吃下,就會被異性NPC說出「我愛你!」然後被追著跑的「讓對方愛上自己的藥物」。
吃下藥後由於受歡迎到離譜的境界,NPC的行為變得越來越激進,這個藥物最終演變成破天荒的搞笑道具就是了……
(……等等喔?跟這次的騷動不是很像嗎?)
無論哪個傢伙都出現了過剩的愛情表現。
這和那場活動有共通點。
假如是這樣,這次的事件也和那個讓對方愛上自己的藥物有關聯……?
(但是,有可能摻入藥物的食物或飲料,我不記得有吃……)
……不,有吃過。
我不記得有讓人吃下媚藥,但確實有別人讓我吃下讓對方愛上自己的藥物的印象。
約莫一星期前,埃爾邀請我喝了下午茶與吃點心。
該不會那就是原因所在?
「很可疑。」
非追問她不可。
我如此心想,變更行進方向,朝上級區的王立圖書館邁進。
「喂,埃爾!你在嗎?埃爾!」
王立圖書館地下,我猛力敲擊禁止進入區域裡頭的門扉。
可以看見房間裡頭傳出燈光,卻沒人出來應門。
「喂,我知道你在裡面!」
利用【雷達】進行確認,我知道房間裡有人。
這裡可是埃爾專屬的區域。在房裡的除了她以外別無他人。
「我要開門嘍~!」
多少有些強硬,我使用【開鎖】強制性解開門鎖。
目前的當務之急是追問埃爾。我可沒有閒功夫在意其他瑣事。
「喂,埃爾?哦,你果然在這裡嘛。」
打開門走進去,房間的主人果然在裡頭。
埃爾背對我,坐在椅子上埋頭閱讀著什麼。
「埃爾,我有事情想問你……我說,埃爾?」
向她搭話也沒反應。
何止如此,我繞到她身旁一瞧,她卻冷淡地把身體扭向另一邊。這是什麼反應啊。
「看我啦。聽我說話。」
無可奈何,我只好按住埃爾的肩膀固定住她。
這樣就可以和她說話了吧……等等,為什麼用盡全力把臉撇開啊。
而且眼角還浮現出淚水。她是怎樣?
「嗚嗚嗚……」
眼睛濕潤,臉頰潮紅,這個精靈小姐顫巍巍地發抖。
維持這個狀態好一段時間,她終於無法忍受地大吼大叫。
「你現在才過來做什麼!整整一星期,你明明連用【呼叫】傳訊息給我都沒有!」
「啥?」
「反正我對你而言,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嘛!」
「不,我說那個……」
「我不想聽你解釋!敷衍了事地安慰我,之後只會讓我認為自己很悲慘而已。你總是像這樣擾亂我的心情……」
「那個……」
「可是,一方面我卻也因為你來找我而感到高興……我真是個笨蛋。明明清楚自己正被耍著玩,卻還是想依靠僅存的一絲希望。」
「…………」
「只要這一瞬間就好……可不可以安慰我這被寂寥支配的心靈呢……來吧,用力抱緊我吧……」
「……【雷電•伏特】。」
「滋啊啊啊啊啊啊啊啪啪啊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對於變得奇怪的精靈小姐,我給予她輕量的電流。
這種廉價愛情肥皂劇般的展開是怎樣?我本來就覺得好可疑好可疑,到了如今,總算篤定了。
「你這傢伙,對我下了奇怪的藥對吧?」
「唔唔!」
「果然沒錯……你這混蛋精靈。」
「對不起嘛──對不起嘛──!我輸給好奇心了!是好奇心的錯啦──!」
我粗略尋找一下,立刻翻找到有問題的資料。
果然是那場活動的道具。能夠持續提升NPC的好感度,最後讓NPC說出「擁抱我吧──!」後一擁而上的,讓對方愛上自己的藥物。
薰她們的症狀正來到岌岌可危的地步。埃爾也是因為藥物影響而變得奇怪的吧。
所幸,藥效只會持續一星期,只要捱過今天總會有辦法……真是夠了,只有這個精靈,到底要怎麼賠我啊。
「我啊,一直以為精靈應該是更聰明的種族才對。」
「對、對不起嘛……好、好了,可以幫我把繩子解開了吧?」
埃爾被我綁成一捆,倒在路邊。
她失控胡鬧或是亂動都會對我造成困擾。綁住她,也代表是對她的懲罰。
「啊啊,你為什麼打算離開?至、至少也看我一眼嘛!」
我想問的話已經問完了。留在這裡沒有意義。在這個讓對方愛上自己的藥物失效以前,我還是快點回家裡蹲著吧。
「不、不要離開啦!快點回來幫我把繩子解開!啊、啊──!」
磅。
我丟下在地板上蠕動的埃爾,毫無慈悲心地關上門。
總覺得莫名疲累。快點回家吃飯睡覺吧。
從後方可以聽見呼喚我名字的聲音……隨便,船到橋頭自然直。
希望她可以就此學乖,不,恐怕還是學不乖,但至少能讓她嘗到一點苦頭吧。
我一面心想,俐落地撕毀讓對方愛上自己藥物的相關資料。
─6─
「zzz……」
用完晚餐後,貴大不小心睡著了。
想必是累了吧。他坐在搖椅上緩緩搖晃,在暖爐前發出鼾息。
見此狀,優米爾輕輕呼喚他。
「……主人。」
夜晚寒冷依舊。即使暖爐里的柴火仍在燃燒,睡在這裡說不定會感冒。
優米爾擔心貴大,輕輕搖晃他的肩膀──
「唔嗯嗯。」
貴大像是孩童般鬧彆扭時,她忽地停下手。
不禁就這麼看他的臉龐看入迷了。不知不覺心跳加速,變得難以呼吸。
(這是那個藥的錯。是主人喝下的,讓對方愛上他的藥的錯。)
貴大從圖書館回來後,告訴她了事情的始末。
他遭埃爾下藥,異性因此都受到他的吸引。女性們的心靈會無法自拔地紛亂,產生異狀。
貴大原本以為優米爾也會受到影響,卻安然無恙。
事實上藥物也對她產生了效果。若非如此,她也不會有現在這種心境。
「……主人。」
她慌張地放下伸出一半的手。
糟了。她不行這麼做。
她對貴大抱持著珍重之心。他將自己帶來這個家。照顧對世事一無所知的自己。他們一同生活,一同經營萬事通。只要想起這些回憶,心靈就會感到溫暖。
這或許就是世間一般所說的「喜歡」也不一定。
也有可能是如幼犬謀求親情般,與好感相異的情感。
即使如此,她仍感到溫暖。是足以填滿心靈般的情感。
她不能任由心中某種荒蠻激昂的情緒支配身體,以免毀掉這種情感。
(我必須忍耐才行……)
她希望自己能以最為純粹的狀態面對貴大。
因此才會飾演一如往常的自己。
與平日相同,始終如一的自己──
「……主人,要睡覺的話請回自己房間睡。」
「唔唔……今天就這樣沒關係啦……好麻煩……」
她心中有一部分想乾脆聽從對方的任性。
然而,那就不是優米爾了。平時的優米爾一定會──
「……嘿咻。」
捉住搖椅的椅背,盡全力讓椅背往前傾倒。
然後,貴大一舉摔跌下來,這次他終於完全清醒了。
「嘎噗!你、你做什麼啊!」
「……請回房間好好休息。」
她再次向貴大說明自己為何希望他回房去。
因為她不希望他感冒,坐在這裡打盹也無法完全褪去疲勞。
優米爾不將感情彰顯於臉上,淡淡地告知貴大。
「是是是,我知道了啦……」
「……您明白就好。」
「真是的,你真的一點也沒變耶。」
(一點也沒變。)
這樣就夠了。保持平時的自己就好。
「那我要去睡覺了。晚安。」
「……晚安。」
她向前往寢室的貴大低下頭。
這下總算可以著手其他事物了。澆熄暖爐的爐火、準備早餐的材料、確認明天的工作行程,女僕可是相當忙碌的。
因此,優米爾打算立即動身──
「……一下下就好。」
沒錯,一下下就好。只要一下下,她坐在貴大愛用的搖椅上。
椅子上還殘留著他的餘溫,她搖晃椅子時,總覺得稍微與貴大拉近了距離。
「……再一下下。」
這股情感太令人舒心,優米爾似乎難以抽身。
柴火熊熊燃燒,她坐著的椅子傳來微弱的搖晃聲響。夜晚時間靜靜流逝,白晝的喧囂已不知何處去。
(明天也和主人一起工作吧。)
安穩的氣息流淌在起居室,優米爾一面心想著再一下下、再一下下,坐在搖椅上,緩緩搖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