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終話(2/2)
貓貓覺得是或不是都無妨,假如梅梅能讓那個男人贖身,一定會很高興。先不論個性如何,那人錢倒是夠多,小姐不會過到苦日子。
那男的到底是不滿意這麼好的小姐的哪一點?
「話說回來,他究竟是為誰贖了身?」
雖說是約定,但壬氏似乎沒想到羅漢會這麼鑼鼓喧天地為人贖身。他簡直像變了一個人,讓壬氏也大吃一驚。
「是啊,會是誰呢?」
「你知道是誰?」
對於壬氏的詢問,貓貓只是閉起眼睛。
「你應該知道吧?」
「無論是何種美女都比不上壬總管的。」
「你答非所問嘛。」
(比不上你這點不否認就是了?)
不光是壬氏,宮中……不,整個京城必定是鬧得沸沸揚揚。得到贖身的娼妓一定會妝點得華美艷麗,但絕不會現於人前。
只是,只有傳聞會越傳越大,好奇究竟是哪位美女贏得了那個怪人的心。
(一切都如了老鴇的意。)
短期間內,綠青館的傳聞一定會不絕於耳。可以想見官僚必定會覺得有趣,去敲青樓的大門,可能是因為很久沒跳舞了,全身都在發熱。特別是腳上發麻發脹,貓貓一看,衣裙染成了一片鮮紅。
「嗚喔!」
貓貓大叫一聲,捏起了衣裙。
「你……你在搞什麼啊!」
壬氏尖著嗓子怪叫。
貓貓看看左腳,臉孔扭曲了。發麻發脹的灼熱現在才變成痛楚爆發開來。貓貓因為作藥物實驗而習慣了痛楚,痛覺早已變得遲鈍了。
她以為左腳的傷已經完全癒合,想不到剛才那一下,又讓傷口整個裂開來了。
「啊——裂開了。」
「不是一句話裂開了就沒事了吧!」
「沒事,小女子馬上縫起來。」
貓貓在脫掉的上衣里翻找,拿出了消毒用的酒精與針線。
「怎麼準備得這麼齊全啊!」
「未雨綢繆嘛。」
貓貓正要把針噗滋一下刺進腳上時,壬氏把針搶走了。
「壬總管,這樣我不能縫。」
「不要在這裡縫!」
他一說完就把貓貓夾在胳膊下,然後飛快地爬下了沒架梯子的外牆。
貓貓呆住了,連擺動手腳掙扎都做不到。
本來以為下去之後就能重獲自由,沒想到壬氏換了個搬法。
「……為何要換個搬法?」
「方才那個姿勢稍
徵累了點。」
「那就請把小女子放下去。」
「傷口會擴大的。」
壬氏略嘟著嘴說。壬氏兩手抱著貓貓,由於是面對面,令人尷尬不已。
(到底為什麼要這樣?)
「要是被人瞧見了該如何是好?」
「不會被瞧見的,四下黑暗看不見,況且——」
壬氏把貓貓往上拋了一下重新抱好,以免她掉下去。
「我是第二次這樣搬你了。」
(第二次?哦!)
貓貓想起了腳受傷時的事。她那時昏了過去,不過如果說那時幫忙搬運自己的是壬氏,她可以理解。
這麼一來,就表示貓貓是在那一堆人面前被抱走,不過——
比起這事,貓貓忘了一件更要緊的事。這件事早就該講了卻一直沒講,讓她深感後悔。
貓貓用手巾按住滲血的小腿。
「壬總管,抱歉挑在這種時候,但小女子有件事一直沒機會說。」
「……怎麼了,突然這麼鄭重?」
壬氏顯得有些困惑地對貓貓問。
「是,這件事無論如何都該說。」
「……有話就快說吧。」
壬氏一邊比剛才稍稍放慢步調,一邊回答。
「那麼……」
貓貓盯著壬氏的臉瞧。
「請賜小女子牛黃。」
霎時間,壬氏的頭砸到了貓貓的頭上。砰的一聲,眼睛差點沒迸出火花來。
(竟然冷不防用頭撞人。)
這讓貓貓不禁懷疑,這傢伙搞不好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餌。
「總管該不會是沒準備吧?」
「休得無禮。」
見貓貓露出疑神疑鬼的眼神,壬氏稍微瞪大眼睛說。
看到宦官的表情千變萬化,貓貓覺得他很孩子氣。
但這樣說起話來比較輕鬆。
貓貓在壬氏的臂彎里一邊被搖晃著,一邊如此心想。
在位於大陸中央的某個大國,不知是從何處走漏了風聲,傳聞說那裡的一位王公貴人在一心搜集靈藥。
到了午後的茶會,貓貓才知道壬民的書房因為塞滿了探病的鮮花而進不去。「是嗎?」貓貓一邊咬著壽桃,一邊提不起勁地說。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