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183章 她在離婚協議書女方處簽下字(1/2)
容世傑站在床邊,等著季婉君反應。
幾分鐘後,季婉君眉心蹙了蹙,隨即慢慢睜開眼睛。
她的眼底先是有些迷茫,待看清容世傑的時候,瞳孔驀地一縮。
季婉君嘴巴張了張,想要開口說話,可什麼都說不來。
藥物已經剝奪她所有的氣力,可掩飾她滿臉的惶恐。
容世傑這才緩緩開口:「容皓剛才來看過你,我答應他如果明天你身體還是不適的話就送你去醫院。償」
季婉君聽到容皓的名字眼睛亮了一下,待聽完整後,頓時驚慌地搖著頭,但很顯然她的反抗在容世傑眼底並沒有多大作用,他看著她繼續道:「婉君,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除去那個孩子,這二十幾年你嫁進容家,除了性子驕縱了些,但還算本本分分,看在這點上我會給你找家好點的醫院,哦,對這也是我們的兒子阿皓所希望的。」
「明天我就讓司機送你去醫院,爸那邊我就說你跟朋友去旅遊,等到一切結束,我再接你回來……」
他好似自言自語,看似滿含柔情的話語實則冷漠無情,仿若重錘敲進季婉君的心裡,鮮血淋漓。
她費力地往後縮著身子,掙扎著……
嘶啞的喉嚨費力想扯出一個單音,可最終徒勞無功。
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流下,她咿咿呀呀叫喚著。
終於依稀可以拼湊成一句完整的話。
她說:「你不能這麼對我。」
容世傑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看著她嘆了口氣:「婉君,這麼年夫妻,我對你也下不去手。我聯繫了青城最好的精神病醫院,那裡的院長我認識,我會讓他好好照顧你的,不用擔心,季家那邊我會去解釋,最近世道那麼亂,旅遊過程出個意外什麼都是件很正常的事。」
季婉君瘋狂地搖著頭,哭得已經不能自持,她抬起無力的手抓住他,嘴型一直叫著容世傑的名字。
「欸,我也沒想過要動你,可是誰讓你蠢呢,恃寵而驕可以,但是不長腦子可不行,如果不是我及時發現,你能保證那天不會拿著不知道哪來的視頻在飯桌上捅出簍子?女人可是妒忌,但是不能太善妒,當年那個孩子的事情我已經不跟你計較了,但是時至今日你還沒有學乖嗎?」
話落,季婉君癱軟了身子,她絕望地看著容世傑,可眼眸中還帶著點不甘。
容世傑的手指從她的眼角慢慢下滑,最終落到她白皙的脖子上,力道一點點收緊。
「還不能理解嗎?你差點被人當槍使了,也差點害我這麼多年的努力功虧一簣,當年老爺子偏心,把容家交給了大哥,還逼著阿蘿跟我分開,你知道我有多不甘心嗎?」
他想起當年的事情,神色有些癲狂。
喉嚨被他扼住,季婉君無力地蹬著手腳……
她一生享盡榮華富貴,被人捧得高高在上。
還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渺小,感受到死亡竟然離她這麼近。
而近在咫尺的那張扭曲的臉,竟然會是她同床共枕幾十年的丈夫。
他沒有考慮她這麼多年事事為他著想,沒有想過他們的兒子。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容世傑瘋了,他瘋了!
阿皓……
季婉君慘白的嘴唇動了動,從來沒有這麼絕望。
而人到絕境,求生意志總是格外強……
她蜷著手指,費勁全力朝容世傑臉上抓去。
容世傑吃痛,手下的力道放開了一些。
她趁機推開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但肺葉滾動了幾番,她發現自己竟然能發出一點聲音,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季琬君捂著脖子看著容世傑,後者的額頭上有道被她抓傷的傷口,正往外滲著血。
容世傑沉怒的眸光恨不得撕了她。
季琬君的心一沉,她忽然有種無所畏懼的感覺。
她嘲諷地朝他嚎啕道:「容世傑,這輩子……下輩子……你都不可能得到……徐曼蘿,縱使她們長得再……再像又有什麼用?因為……因為徐曼蘿已經死了,死了!」
「我季婉君瞎了眼……才嫁給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男人……你以為你做得那些事沒……有人知道嗎?你無情無義,連自己的親生大哥……」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眼睛一閉,身體直直地往後躺去。
緊握成拳的雙拳表達著她的不甘心……
容世傑從她的手臂拔出針頭,冷冷一笑:「你還沒有資格提她的名字。」
他拔下注射器的針頭取下扔進垃圾桶中,將金屬盒歸位。
良久,他又在床頭坐下,撫上她的眉梢,輕聲叫著:「婉君……」
一室靜謐,這時他喚的是另一個名字。
阿蘿……
笙歌驀地從睡夢中驚醒,恐懼的感覺席捲了全身。
床頭燈被擰亮,容瑾坐起身,把她擁進懷裡:「做噩夢了?」
她咬唇點了點頭,把頭埋進他的懷裡,囁嚅著:「我夢見一個人倒在血泊里,我知道他是我很親近的人,可我看不清他的臉,我還……」
「你還怎麼了?」
「我還救不了他!」她抓著自己的頭髮:「容瑾,我好沒用,如果換做以前的我肯定能救他,我一定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在我面前死去,那種感覺,我沒辦法形容,我只知道不應該這樣,不能這樣!」
驀地,她的視線落到自己的手上,一下又一下用力揉搓著:「什麼天才醫生,我只是個連手術刀都握不起來的殘廢,惹人厭惡的殘廢!」
容瑾心中一痛,他抓住她的手,抬起她的下巴狠狠吻下去。
笙歌嗚咽著,牙齒咬著他,二人的唇齒間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他壓制著她,直到她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最終歸於平靜。
他這才放開她,盯著他沉沉道:「只是夢,只是夢而已!」
她的情緒已經漸漸平復,苦嘲地扯了扯唇角:「書上說夢境是一個人內心最真實的顯示,容瑾,我害怕真的有那麼一天,我最親最愛的人處在生死一線,而我卻無法救他,可我又分明有能力救他。那樣矛盾的心境……這樣的自己讓我覺得憎惡,可我又擺脫不了這個困境,我是不是很沒用?」
容瑾眉心擰緊,臉色愈來愈凝重,他沉沉開口:「誰准你胡思亂想的?」
氣氛頓時停滯。
他眸中的冷色讓笙歌的理智一點點恢復。
她闔了闔眸,捧著他的臉捏了捏,嘴角扯出一絲輕鬆的笑意:「容教授,被我嚇到了吧?你說的對,一個夢而已,我就偶爾悲天憫人一下,這不是還有你嗎?有你在我怕什麼?」
容瑾按住她亂動的手,抿唇不語。
「不說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不想養著我,還是不會盡力保護我?」她故作輕鬆地調侃著。
容瑾眉心擰緊,大掌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她的手指,說話前言不搭後調:「放心……我會盡力不出事,就算出事……」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沒有繼續再開口。
笙歌的心猛地一咯噔,有一種極不好的感覺,她反握住他的手,不錯過他眼底的每一絲神情:「若是出事,你怎麼樣?」
見她一副戚戚的模樣,容瑾微微勾起唇角:「這麼希望我出事?」
他說話的時候,眼底帶著笙歌很熟悉的揶揄。
她惱怒地瞪了他一眼,甩開他的手:「你覺得呢?逗我很好玩是不是?」
容瑾深深地盯著她看了片刻,抬頭擰滅床頭燈,壓著她的身子躺下,把她的頭顱緊緊按在自己的肩窩處:「睡吧。」
笙歌掙扎了一番,終是拜託不了他的力道,趴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黑暗中,容瑾沿著發線順著她柔軟的髮絲,在她額頭落下輕輕一吻。
歌兒,如果我出事的話,一定不會讓你看見。
所以,無需擔驚受怕。
***
經過兩次的治療,笙歌額頭的疤已經淡去,僅僅留有一道紅紅的印子。
她最近在準備學術考試。
因為這個關係,黎臻便找藉口沒有把秦燃送回來。
她把這個消息跟阿紓說的時候,後者沉默了片刻,便撇開了話題。
阿紓說,她最近遇到了一個美國帥哥,變著花樣地追求她,各種浪漫。
她說話的語氣很雀躍,可是那份喜悅卻不達及眉梢,笙歌便知道她只是在故作開心。
視訊那端,沈紓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她垂了垂眸:「小歌,微微的忌日快到了,可是我卻沒有辦法回去。你幫我一起看看她,告訴她我在這邊過得很好。」
「我記得在青雲路的盡頭,有家花店,培育著各種顏色的雛菊,你五顏六色都挑著捆一束去看她,微微喜歡。」
氣氛頓時靜默了下來,笙歌的心中溢過一陣酸楚,她闔了闔眸,才低低地應了聲:「好。」
視沈紓眸光閃了閃,「還有,你再替我告訴她,就說這世上有個人一直惦記著她。」
笙歌覺得此時的阿紓有幾分不對勁,可又說不清這不對勁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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