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章 要我尊重你,那麼你也必須尊重我(1/2)
「容家使喚得動商博的人不止容瑾一個,不是他。」笙歌看著趙佳銘堅定道。
不是她偏袒容瑾,在情感方面,她向來都是理智稍勝一籌。
她所認識的容瑾,雖然陰狠,但卻不是卑鄙之人。
說好給她時間考慮,他便不會動趙氏。
何況,他現在人在英國,手再長但也有所不及。
所以,不是她的罪名,她不背償。
想至此,笙歌冷了聲音:「趙先生,請你跟說實話,是誰讓你這麼誤導我的?」
趙佳銘眸光閃了閃,他抬頭看了她一眼,扯唇苦笑:「容氏施壓是事實,但的確不是因為你,抱歉。」
笙歌心底一涼,已經猜到那人是誰。
這半年來,她因為黎臻對她的隱瞞,與他並沒有給過好臉色,但是心底終究是竊喜的。
本以為死去五年的哥哥死而復生,怎麼不讓她欣喜若狂?
但是現在,她卻有種從頭頂涼到腳底的感覺。
現今的黎臻已不是當年的顧如歸,他改變的不僅僅是那張臉,而是他這個人。
以前,她犯錯的時候,顧如歸會呵斥她會責罵她,但卻從來不會算計她。
而黎臻,從顧氏的股份開始,步步為營,直到一手奪回顧氏。
他奪回顧氏她不反對,因為在她看來這本就屬於大哥的東西。
但是這樣滿腹機詭的大哥讓她覺得很可怕,而在容瑾方面,他更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一樣。
他說容瑾不適合她,她承認,她和容瑾兩個的性格太像,硬碰硬,總會有一方要受傷。
但事已至此,他反對地理由又如此捉襟見肘,是不是顯得太奇怪些?
哥,到底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讓你千方百計阻止我接近他,甚至拿婚姻做交易?
笙歌不能理解,也不能苟同他的做法。
這半年來,她一直在逃避,孩子的事情,容瑾的事情,還有大哥的事情。
她把自己活成了秦歌的樣子,只因為過去的一切對她而言太過難以承受,以前母親在世的時候總說,她太固執,愛鑽牛角尖,終會傷人傷己。
而失去孩子的瞬間她終於嘗到了這種的滋味,太痛了。
她排斥容瑾,何嘗不是因為自己的怯弱。
六年前,她那樣愛過顧如年,愛得絢烈,可是最終遍體鱗傷,於是她在心底給自己築起了一道厚厚的屏障。
以至於後來愛上容瑾的時候,渾身戒備,如履薄冰,她對他的信任太薄弱了,所以只要別人輕輕一挑撥就碎。
說到底,都是自作孽。
但這是她和容瑾二人之間的事,別人無權干涉,就算是大哥,也不行。
笙歌嗤笑一聲,看向趙佳銘,話語裡終究留了幾分情面:「趙先生,對我來說,婚姻是件大事,不能拿來交易。」
她的態度他已經明了,所以無需多言,趙佳銘起身告辭:「秦小姐,我也不樂意這樣,但是有時候人必須向現實屈服,我也一樣,我愛秋秋,但我還有責任,所以打擾了。」
笙歌盯著他離去的方向,擰緊了眉心。
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早上十點鐘,倫敦還是凌晨三點。
她嘆了口氣,把手機收回口袋。
提步打算朝病房走的時候,卻不期然地看到商博。
商博朝她頷了頜首:「顧醫生,董事長想見你一面。」
容老爺子?
笙歌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再見到容老爺子。
容老爺子看到她的時候震驚了片刻,她自嘲地想,能讓一個在商場上叱吒半身的老人露出這種神色,也算是一種成就。
容老爺子嗜茶,從商場上退居幕後之後,每天做的事情無非不外乎喂喂鳥,煮煮茶。
所以他約見笙歌的地方是在一間茶室。
他朝她比了一個請坐的手勢。
笙歌在蒲團上跪好,才客氣地開口:「容老爺,你好。」
容老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審問般的語氣開口:「顧笙歌?」
「我是。」
「你還是跟我第一次見到的一樣,但是阿瑾卻不像當初那樣,你可知道,他已經接掌了容氏?」
笙歌接過他遞來的茶杯,致謝:「知道。」
容老爺子意味深長一笑:「顧笙歌,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的存在會影響阿瑾,而事實證明是我對了,你知道他為什麼會答應接下容家的攤子嗎?」
她握著茶杯的手心一顫。
容老爺子看見她的動作,眉心划過一絲凜冽的光芒:「我知道你很聰明,所以大概也猜得七七八八了。半年前,他答應我的要求他接掌容家,條件是他所做的事情我不再過問,所以我放任他自損元氣摧毀顧氏,逼出你。顧笙歌,其實從某些層面,我還是願意接受你這個孫媳婦,畢竟你聰明自持,能在事物上幫助阿瑾很多,但是你的性格太剛烈了,你若是真死了也就罷了,但是既然你還活著,我就不會放任你和阿瑾繼續糾纏,因為總有一天你會毀了他。」
他的話語很有壓迫性,目的就是為了讓笙歌知難而退。
可偏偏笙歌就是那種軟硬不吃的人,她抿了口茶,壓下心中不悅的情緒:「容老子,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廢了手的那個人是我,出車禍的那個人也是我,而不是你的孫子容瑾。你這罪名有點重,無緣無故扣在我頭上,我覺得不能承受。」
容老爺半生身居高位,何曾被人這麼忤逆過,他冷聲道:「你別以為阿瑾瞞得好,我就什麼都不知道,顧笙歌,你殺人未遂,你還有抑鬱症,你覺得這樣的你還配得上阿瑾嗎?」
話落,笙歌的臉色一白。
她把杯子緩緩放下,看向他一字一頓開口:「容老爺,我敬重你是長輩,所以從剛才進門到現在我都是客客氣氣,但是身為長輩,你不覺得剛才的一番話過於刻薄嗎?其一,我和容瑾之間從來不是我糾纏他,其二,我沒有殺人,我是有抑鬱症,但是這犯罪嗎?」
說罷,毫不猶豫起身:「容老爺,話不投機半句多,我看我們沒有再談的必要了。」
「顧笙歌,怎麼說你都和容瑾夫妻一場,這就是你對待長輩該有的態度?」容老爺子的臉色已是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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