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念成牢(89)(2/2)
於是她順著他的話語,回答道:「不,你錯了。我確然不是那種貪慕虛榮的人,但我從來都不會拒絕優渥的生活,何況我和黎煜本是情投意合。」
「情投意合?」向啟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冷笑了一聲,「沈紓,我認識你這麼久,怎麼從來都不知道你身邊有黎煜這號人物的存在?反倒,你當初苦苦追逐的那個人是黎臻又或者可以說是顧如歸,不是嗎?」
聽他提及顧如歸,阿紓的心不免地一緊,「你怎麼會知道顧大哥的事情?」
向啟眸色黯了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垂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她,「阿瑾在出事之前,就跟我提起過黎臻的異常,只是阿瑾出事後,我並沒有想太多,如今看你的反應,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黎臻和黎家之間的關係匪淺,莫不是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也和他脫不了干係?」
「向啟,這件事跟黎臻沒有關係。我只能告訴你,我在很早之前就認識黎煜了,甚至比認識你更早。只是期間我們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你沒有聽我提起過他也很正常。」阿紓十指指甲不由陷進掌心,但臉上還是一副不動聲色的模樣,「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我只能告訴你,黎煜和他前妻劉怡的結合併不是心甘情願,離婚只是時間的問題,因此對我來說,我並不是破壞他們婚姻的第三者!」
而她和黎煜的婚姻也不過只是一紙協議,二人之間各有所圖,利益分明。
只不過,這句話阿紓並沒有說出口。
向啟聞言,沉默不語,只是晦澀地看向她的身後。
阿紓心一沉,下意識地轉身,看清身後之人的時候,渾身頓時一激靈。
因為,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的,不是別人,而正是剛才向啟口中已經去海南旅遊的沈教授和沈太太兩個人。
沈教授一臉鐵青地看著她,而他身邊的沈太太的臉色亦是失望至極。
阿紓嘴唇幾乎咬出血來,他們一直在自己身後嗎,又站了多久?
身側,向啟苦澀開口:「沈紓,我一直不肯相信你會做出那樣的事情,所以我請求伯父伯母再給你一次解釋的機會,只是……」
只是卻不曾想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沈澤明沉沉地看了阿紓一眼,「沈紓,你學了那麼多年婚姻法,那麼今天我問你,在婚姻關係中,第三者的定義什麼?」
阿紓闔了闔眸,看向面沉如水的父親,回答:「第三者,法律定義上是置傳統婚姻家庭觀念於不顧,憑自己個人喜好,肆意侵犯他人家庭,直到拆散他人家庭的人。」
「好!」沈澤明的目光落到她的肚子上,「那你再告訴我,你肚子的孩子多大了?」
她咬了咬唇,「十周。」
「那黎家三公子是什麼時候離婚的?」
阿紓臉色一白,「爸……」
「別這麼叫我,我擔當不起!」沈澤明厲聲打斷她的話,「沈紓,你太讓我失望了!從今以後,你與沈家再無關係,我沈澤明沒有像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女兒!」
沈太太亦是晦澀地看著她,「小紓,我們沈家雖不是大富大貴,但到底也讓你衣食無憂,沒讓你吃過一點苦頭,你怎麼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
雙親猶如看陌生人一樣的目光讓阿紓猶墜冰窖,這種感覺比一周前,沈教授教鞭落到自己身上的感覺更疼。
心中頓生出一種絕望的感覺,她上前抱著沈太太的手臂,什麼都顧不得道:「媽,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沈太太沉痛地拂開她的手,「你走吧!好好去過你的日子,不要再回來了,我就當從來沒有生過你這個女兒!」
阿紓身子趔趄了一步,幸好一旁的向啟及時扶著她,才不至於令她狼狽地跌倒。
她看著沈太太決絕的目光,知道此時此刻,無論她說什麼,父母都不會再相信了。
「還跟她說什麼?回去!」沈澤明不耐煩地拉著老婆的手往小區的方向拖。
阿紓看著父母的背影,輕聲道:「爸,你腰椎不好,以後不要那麼逞強,在講台上一站就是兩三個小時,不然第二天必然直不起腰來。還有媽,你經常忘記定牛奶的電話,每次找卡片總要翻半天,翻不到的時候,總要打電話來問我,其實你只需把訂牛奶的電話存在手機里……」
她的話語,並沒有引來父母的駐足,看著父母走遠,阿紓垂眸苦笑,「就行了……」
向啟看著她頹敗的模樣,心驟然一疼,「沈紓,這樣的結果真的是你願意看到的嗎,到底有什麼難言之隱不能說出口的?」
阿紓定了定神,才扭頭看向他,頹然一笑,「向啟,難道我剛才說得還不夠明白嗎,沒有難言之隱,雖然得不到我爸媽的承認,但我從來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沈紓!」向啟有些氣急敗壞!
「太太!」王實打算二人的談話,走到阿紓面前,朝她頷首道:「先生剛才打電話過來,說請你馬上回家一趟。」
阿紓蹙了蹙眉,「現在?」
王實點了點頭。
阿紓見狀,看了向啟一眼,「向警官,下個月三號是我的婚期,如果你願意賞臉的話,我會讓人把請柬送到警局。」
說罷,她轉身再不猶豫地矮身坐進車內。
向啟看著車子在眼前緩緩駛離,手背青筋暴起。
沈紓,讓我去參加你的婚禮,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風從外面不斷灌入,刮在阿紓臉上,澀澀的,有點疼。
她瞥了那個藥袋子一眼,苦笑道:「王實,前面找個垃圾桶,把那袋子扔了吧。」
王實應了聲後,遲疑了會對她說:「太太,其實剛才不是先生打電話的,是劉嫂打的,她說先生回家後有些不對勁……」
阿紓倏地看向他,音色漸冷,「黎煜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