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念成牢(101)(2/2)
他看了阿紓模樣的時候,不由愣了半晌。
二人將近一年未見,雅恩還是雅恩,而她經逢突變,已為人母。
想至此,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因為懷孕而胖了一圈的臉頰,自嘲道:「是不是很醜?」
雅恩笑了笑,把帶來的東西放下,「母親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人,怎麼會丑?」
阿紓亦是一笑,「沒想到原來你這麼會說話。對了,你怎麼知道新聞上的那個人不是我?」
雅恩聞言,目光落到她的右手腕間。
她怔了怔,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驀然豁然開朗,「都說畫家觀察力敏銳,果然是真的。」
她的右手腕間有塊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胎記,若是不注意細看的話,根本注意不到,而剛才新聞配圖上的那個女人腕間確實空空如也。
雅恩抿了抿唇,問:「小煜待你好嗎?」
阿紓想起黎煜的模樣,點了點頭,「他待我挺好的。雅恩,他一直在找你的下落。」
聞言,他的眼底有一瞬的恍惚,最終嘴角扯出一絲苦笑,「讓他找到我並沒有什麼好處,你跟他接觸久了就會發現,他看起來冷漠,其實有時候性子就跟孩子一樣。」
「的確。」阿紓點了點頭,評判,「有時候還蠻可愛的。」
她臉上的笑容落入雅恩的眼中,頓時激起一股晦暗的情緒,他垂了垂眸,「你既然已經生下孩子了,為什麼還要製造那樣的新聞出來?」
阿紓聞言,唇角笑意一僵,雖然她相信雅恩,但是顧如歸的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正思忖著怎麼回答的時候,卻見雅恩笑了笑,「但若是沒有這新聞,我怕是今天也不會來找你。」
阿紓驚詫地看著他。
阿紓抿了抿唇,唇角有些晦澀。
她想了想,想通之間的緣由,新聞發布的時間早上,黎煜為了逼真,肯定會整套戲做足。
而雅恩選這個時候來,無疑是想避開他。
如此費勁心思,阿紓有瞬間也不知道是黎煜的幸還是不幸。
雅恩不再談論這個話題,從身後取出一個畫匣子遞給她。
阿紓疑惑地問他,「這是?」
雅恩抿了抿唇,那張出塵的臉上有幾分難以掩飾的倦色,「這是『翼』。」
她微微一驚,關於「翼」這個名字,她是有印象的,因為當初她接受他的離婚案的時候,雅恩就跟她說過,除了這幅「翼」之外,其它的都可以給他前妻。
只是奇怪的是,這幅「翼」的價值並不是他的畫作中最高的,於是她大概能猜到這副畫作對他必然意義非凡。
既然如此重要,那為什麼此刻要把它交給她?
雅恩看著她的神色解釋道:「不管怎麼說,我都當了小煜那麼多年的老師,你和小煜結婚的時候我都什麼沒有表示,這幅『翼』小煜以前很喜歡,就當做補送禮物了。」
阿紓看著他的模樣,心知他是誤會,於是急忙解釋道:「雅恩,我和黎煜其實並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阿紓。」雅恩打斷了她的話,看向她,「我可以這叫你嗎?」
她點了點頭。
「阿紓。」他重複了叫了一遍她的名字,才開口道:「從小煜初中起,我就當了他的老師,我比你了解他。」
阿紓困惑地看向他,不知道他此番話的用意。
「你應該知道,小煜從小是作為黎家繼承人來培養的。」得到阿紓的默認後,雅恩才繼續開口:「因此他從小所承受壓力比任何都要大,提出要學畫畫,其實也只是他發泄的一種方式,他對我有異常的感情,不過是他嚮往我有他所沒有的自由,那不是愛情,而是移情了而已。」
對他的這番言論,她無法認同,於是反駁,「雅恩,我不認同你的話。」
雅恩只是搖了搖頭,他問她:「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小煜有的時候會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阿紓沉默。
他見狀,笑了笑才道:「想必你也發現吧,小煜有些時候跟平時大不一樣,性格陰晴不定,有的時候暴怒,有的時候溫良,有的時候怯弱,但是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又會忘記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
黎煜的這些症狀,阿紓都有所經歷,她擰眉看向雅恩,「黎煜他得的是什麼病?」
雅恩的嘴角笑容有些苦澀,「黎家從小到大的過分期望導致小煜的精神壓力一直很大,甚至到了需要藥物來克制的地步,藥物壓制不住的時候,他就會遵從內心的願望變成另一人,那個人是他亦不是他,他們擁有同樣的音容面貌,卻是迥然不同的性格,而對於這種現象,醫學上有個名詞,叫做雙重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