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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章 只要她醒來,我就得離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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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失笑:「容教授,你這輩子洗過碗嗎?」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哦~飯盤子很油膩的,我怕你受不了。」他那潔癖症受得了?

「有比屍液可怕?」容瑾搶過她手裡的盤子,幽幽地回了一句,走進廚房。

笙歌只覺得胃液翻湧,她返身從超市袋子裡翻出一對剛才在超市順手拿的塑膠手套跟著他進去。

「戴上吧。」她把手套給他套上,想了想後,又解下身上的半身圍裙掛上他的脖子,然後繞到他背後,手指靈巧地打了結,完美!

容瑾看著戴在他身上小得有些滑稽的圍裙,眉心嫌棄地擰了擰後,倒也沒說什麼。

她倚在門框上,看著泡沫在他手裡躍動,不用自主地感慨了一句:「你說要是讓青城的人知道,我們鼎鼎大名的容家大少爺現在像個普通居家男人一樣在洗碗的話,會作何肖像?」

「他們沒有機會。」他淡淡回問了一句:「你怎麼想?」

笙歌笑盈盈地看著他:「我覺得整個世界觀都顛覆了,很徹底。」

看看他眉頭又不悅地擰起,她補充了一句:「不過我又覺得很幸福,現在這世界上只有兩個男人為我走進廚房過,其中一個就是你。」

「還有一個是誰?」容瑾挑著眉,難得有些好奇。

「祁大哥。」

「黎臻?」

笙歌愣了愣,才笑道:「我還是習慣叫他祁大哥,黎臻這個名字對我來說很陌生。」

容瑾沉吟片刻,他把盤子從水裡撈起,拿干布一邊拭著一邊開口:「黎臻是你什麼人?」

「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叫祁皓凡,是我導師祁沐陽的侄子,哦,對了,我導師和我媽媽是很好的朋友,聽說年輕的時候還追過我媽媽,不過我媽媽後來選擇了我爸,我有時候會在想,要是她當年選的是祁叔叔該有多好,這樣的話,媽媽肯定不會這麼年輕就遺憾離去。」

容瑾將洗好的盤子和鍋擺好,脫下手套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目光灼灼:「不好。」

「嗯?」她疑惑地抬頭看向他。

他這麼貼近她的時候,笙歌這才發現,他很高,縱使她的身量不低,可還是僅能夠著他的鼻尖而已。

容瑾順勢在她額頭上印上淺淺一吻:「那樣的話這世上就沒有顧笙歌了。」

笙歌先是一愣,下一瞬心間有股異樣的感覺像碧波般蕩漾開,忍不住悸動。

她驀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迫使他低下頭顱,低笑著:「容教授,你我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為何我總有一種你已經認識我很久的感覺?」

容瑾眼眸微微眯起,還沒想起來?

他提起她的腰身,迫使她踮著腳尖與自己平視,薄唇緩緩翕動:「在你的印象里,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我家門口?」

感覺到腰跡的力道緊了緊,她改口道:「美國約翰霍普金斯醫院病房裡?」

容瑾還是不答話,笙歌疑惑看著他道:「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難道你一直在偷窺我?」

他臉色一面,擰緊的眉心蹙得像一座小山峰,目光更是陰沉地可怕:「你覺得我會做這種事?」

「誰知道你容大教授有沒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她不以為然地跟他打哈哈,心裡卻百轉千回了好幾次,愣是沒從記憶里找到一張人臉來與眼前的男人匹配上。

驀地身子一輕,笙歌驚呼了聲:「你幹嘛呀?」

「我唯一的癖好就是將你各種姿勢地吃干抹淨!」男人俯首咬住她的耳朵,惡狠狠地威脅。

一想起容教授化身為狼的模樣,她哪能依?

小手捶打著他的胸膛,長腿亂蹬:「容瑾,你放我下來,我感冒藥還沒吃呢!」

容瑾把她扔到柔軟的床榻間,傾身就覆了上去,呢喃了句:「藥暫時不吃了。」

「現在才中午……」

「剛吃過午飯不適宜運動……」

「那個套套還在外面袋子裡沒拿進來……啊,疼,你真的是……」

他乾脆一個吻封住她喋喋不休的話語,笙歌原本埋怨的話語盡數湮滅男人的動作中,化成聲聲吟哦。

夜幕漸下,一室情動。

次日,二人起程去聖托里尼。

笙歌昨天被折騰得累,窩在飛機座艙里顯得昏昏欲睡。

她好嫌棄地掀眸看了眼身旁神采奕奕的男人,撇了撇嘴。

他今天一身藍白的搭配,和煦的裝扮把平時冷冽的氣質掩蓋了不少,但是看起來又格外的舒服,果然人好看,就算穿得再不倫不類也會成為一種自有的獨特風格,何況,他這身連袖扣圍巾都是精心搭配過的服裝。

容瑾感受到她的目光,唇角勾了勾,示意她可以繼續睡會。

她往他身邊蹭了蹭:「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兩個的衣服很像?」

她今天一襲淡藍的長裙,略微寬大的裙角有一片精美的繁花刺繡,乍看非常俗氣的服裝穿在她身上卻有種端莊典雅的感覺,這套服裝就是他先前給她選的其中一套。

笙歌本是不樂意穿,覺得有點招搖,但是被他折騰迷迷糊糊,半哄半騙地套上了。

此刻才發覺他今天穿的衣服跟她格外地相配。

「沒感覺。」容瑾不以為然地翻著手中的雜誌,顯得她的問話分外地無趣。

她聳了聳肩,睏倦之意再次襲來,頭扭向窗外的時候,發覺有什麼刺眼的光一閃而過。

她擰了擰眉,倏地睜開眼,往一處尋去。

果然看到一個女人拿著照相機對著二人的方向按快門。

容瑾注意到她的舉動,朝那處淡淡瞥了眼後便扭回了目光:「不用管她。」

「她等下亂寫報導怎麼辦?」

笙歌還是有些不放心,她沒想到在遙遠的希臘都能碰上狗仔,因著黎老壽宴的關係,二人的身份在貴圈裡已經不是秘密,但是出門在外,她多少還是有些忌諱的。

「那樣的話,不是正省了我們去公諸於世,多少都沒有損失,還是說你覺得我們的關係見不得人?」

她沉默了半晌,二人的婚姻起初的目的她並沒有忘記,雖然現在已經有些偏離了既定的軌道。

容瑾看了她一眼,合上了雜誌,向那個拍照女人的位置走去。

幾分鐘後,他把一張儲存卡遞給她,淡淡道:「放心了?」

笙歌接過卡在手心掂了掂,垂眸開口:「容瑾,我知道現在我們的關係跟之前商定的有些不一樣了,但是只要協議期一到,我就安靜的離開,不會給你造成額外困擾。」

容瑾看著她的動作,眼底有幾分意味不明:「顧笙歌,我記得我說過,無論以後發生什麼事情,你只要安心做你的容太太就好。」

「你也說過,只要她醒來,我就得離開。容瑾,顧笙歌從來不當第三者,如今我們能維持現在這種最好的狀態,不過是因為你無情我無愛。」

而當有另一個女人出現的話,那麼他們這段本就不該結合的婚姻也就走到了盡頭。

容瑾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笙歌此刻已經毫無睡意,她解開安全帶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水流隨著飛機的顫抖蜿蜒過她的手指間,笙歌怔怔著看著它流動了片刻,才擰上開關,幽幽地嘆了口氣。

有人在外面敲門,她驚醒過來,擦乾了手,開門走出去。

「顧笙歌小姐?」身後有道猶疑的女聲傳來,帶著試探。

她講的中文,笙歌蹙眉回身,看見一個穿著時髦的年輕女子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她。

「你認識我?」她目光迎向她,帶著審視。

女人莞爾一笑,朝她伸出一隻手:「你好,我叫安妮。」

笙歌沒有伸手回握,她看著她冷然開口:「我不會跟每個對我示好的人回禮,安妮小姐,我想我從來沒有見過你,而你認識我的緣由,還有待商榷。」

安妮自然地縮回手,掩著嘴輕笑了聲:「果然跟他說的一樣高冷。」

「他?」笙歌擰眉。

「你的丈夫容瑾,我是你丈夫的朋友,我們昨天應該在餐廳見過一面。」安妮目光坦然地看著她,緩緩開口:「我很容先生和聊得來,他也很喜歡我,而且我聽說你們之間的婚姻並不是因愛結合。」

一陣不悅湧上心頭,但她的臉上依舊是不動聲色的模樣:「安妮小姐不知在哪裡道聽途說了,我和我先生的感情很好,飛機快要降落了,安妮小姐身子這麼單薄,還是回座位上安全一些。」

安妮聞言手不自在地在胸口處擋了擋,笙歌見狀嘴角一勾,走回座位。

「是容先生告訴我的。」身後,安妮再次開口。

笙歌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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