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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章 聽著,容家人永遠都不需要委曲求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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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覺得他莫名的眼熟,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

目光移到他的資料上時,驀地瞳孔一縮:「我認識他。」

林建,哥哥的得力助手,以前替哥哥去學校接她的時候,有過數面之緣。

「按我們所掌握的資料,林建五年前應該是你哥哥顧如歸的助理,但是你知道在你哥哥過世後,他去了哪裡嗎?」

笙歌的手指蜷縮著,她搖了搖頭:「我不太清楚。」

青年警官看見她的反應,歉意一笑:「我很抱歉提起你的傷心事,但是林建跟我手上調查的一個案件有關係,我們找不到他的家人,想著當年他是你哥哥的助理,你跟你哥哥感情又親厚,可能你會知道一點信息,所以冒昧打擾了顧小姐。」

「沒關係,這多年了,我已經釋然了。」她擰眉想了想:「林建應該沒有家人,我哥哥以前跟我提起過,林建是一名孤兒,自小在孤兒院長大,身世很可憐。」

「那你知道是哪個孤兒院嗎?」

「抱歉,這個我真的不太清楚。」

笙歌離開房間後,向啟和容瑾也從隔壁的房間走了出來。

向啟接過青年警察遞來的記錄,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各種條件都吻合,現在可以幾乎確認在b市發現的那具屍骨屬於這個叫林建的男人了。」向啟看向容瑾:「你瞞著她,是擔心林建的死跟顧如歸有聯繫?」

「顧如歸出事後,林建的帳戶上莫名奇妙多了一百萬,幾天後又莫名其妙失蹤,五年後屍體在b市的山裡被衝出,你覺得會沒有聯繫?」

「畢竟還沒有證據,兇手也還沒找到。」向啟沉思。

「這就是我暫時不想讓她知道的理由,青城的孤兒院就幾家,應該很快就能找到林建遇害的線索,到時候再讓她知道也不遲。」容瑾眯了眯眸,「有煙?」

「沒有,但我有一個更有趣的東西。」向啟賣著關子,眼裡閃爍著「求我求我」的字眼。

「沒有興趣。」容瑾斜睨了他一眼,抬步往後走。

身後,向啟捏著嗓子的聲音傳來:「你是對大妹子的身體身體沒興趣,還是對我手裡的東西沒興趣?」

容瑾腳步一頓,擦拭鋥亮的皮鞋在燈下泛著幽幽的光。

***

琉璃燈閃爍,賓客們推杯交盞,來人非官即貴,幾乎涌集了青城大部分權貴,人群還有她最不想看到的人,顧榮和他的現任妻子。

看來,這不是黎臻口中的普通酒會。

黎臻見她神情有些異樣,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之前沒跟你說你怕你拒絕,今天是黎老六十大壽。」

黎家在青城也算大家,黎老大壽,有這排場,倒也不意外了。

「祁大哥,你跟黎家到底什麼關係?」笙歌疑惑。

「機緣巧合下救過黎老爺子一命,他收了我當義子。」黎臻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聽起來像演武俠劇一樣。」

「呵,那你就當做演武俠劇吧,跟我一起去跟黎老打個招呼?」

笙歌腳步一頓:「我跟黎老非親非故,還是不去了吧。」

「你跟他非親非故,他卻想把女兒嫁給你的丈夫,於情於理,不應該去認識一下嗎?」

她尚在驚訝中,已經被黎臻拉到黎老面前。

「黎老,黎臻祝您日月昌明,松鶴長春。」

黎老今天身著莊重的唐裝,看起來容光煥發:「好好好,阿臻,這位是?」

「這是我叔叔的得意門生,顧笙歌。」

這一陣子,顧家的遺產爭奪案鬧得滿城皆知,笙歌雖然沒有親自出面過,但是聲名已經遠播。

「黎老,笙歌祝您生日快樂,笑口常開、天倫永享!」

黎老道了聲謝,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才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笙歌和黎臻慢慢退了出來。

「歌兒,我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你一個人有沒有問題?」黎臻詢問她。

「沒問題,你去忙吧,我去花園走走。」

黎臻交待了一些注意的事情後,才轉身離去。這一點,真是跟哥哥很像。

笙歌剛在花園走了幾步,就看到許娉婷和幾個裝扮雍容的貴婦走過來,其中還有一位少女,她擰了擰眉,剛想避開的時候,許娉婷故作姿態的聲音響起。

「小歌,沒想到能在這裡碰上你,你最近好嗎?」

她的聲音處處透露著關切,真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娉婷,這是?」

「這是顧榮與他前妻生的女兒,也是我的女兒。」許娉婷神色驕傲地向友人介紹著。

友人卻不領情。

「呦,原來是顧千金啊,聽說前陣子跟她親父親因為財產糾紛鬧上法庭了。」

「可不是,聽說還請了青城最厲害的律師。」

「娉婷啊,這個女人都要把你們掃地而出了,你還當她是女兒?你的心也太善良了吧,是我的話,我一見面就一巴掌過去……」

許娉婷在人群中被說得臉色發白,但還在義正言辭地為笙歌申辯。

笙歌冷眼看著一群像跳樑小丑一般的女人,嗤笑:「許姨,一天不作你就會死嗎?」

許娉婷臉色更白了些:「小歌,我知道你因為當年我反對你跟阿年的戀情還在怪我,可我那也是迫於無奈之舉,畢竟怎麼說阿年都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

「許姨這是在承認當年當小三破壞我父母感情的事實?」

「你怎麼會這麼想,我跟你父親是真心相愛的,當年要不是你母親逼迫了你父親,就根本就不會有後來這些事情。」許娉婷神色慌張地解釋,可言語中邏輯異常地清楚。

「你沒有資格提我的母親!」笙歌神色一冷。

「我知道你不愛聽,但是我說的都是實話,如果不相信的,這些人都能作證……」

「夠了!」笙歌心裡躥起一陣無名火,看著眼前的這張臉著實煩得很:「別逼我動手!」

這句話一落,周圍立即沸騰起來。

「果然沒教養,竟然對長輩說出這種話!怪不得會對自己的哥哥死纏爛打,還把父親告上法庭……啊,你竟然敢打我!」

嚼舌根的年輕女人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笙歌,惱羞成怒:「你算什麼東西,竟然打我!」

被笙歌打的女人叫做於曉麗,青城一個暴發戶的獨女,因為屬意顧如年,秦葭微死後,她覺得自己又有機會了,對許娉婷是百般討好,剛剛她看懂了許娉婷的暗示,故意說出一番話來羞辱笙歌,沒想到她真的會動手!

這讓她怎麼咽得下這口氣,她長這麼大,父母把她當掌上明珠養著,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碎了,哪裡捨得打她一下?

本來在顧如年身上屢次受阻已經讓她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受了笙歌一巴掌,全身的火就好像找出了口,就想一股腦地泄出。

此刻她也不想顧及形象了,只想撲到笙歌身上把她全身的火氣都發泄出來。

許娉婷看到這一幕,嘴角泛起冷笑。

於曉麗的驕縱她比誰都清楚,而此刻她就是她最好的棋子,在黎老的壽宴上鬧場,她相信不久以後笙歌就無法在青城立足,甚至乖乖滾出青城。

不遠處,沈紓看到這一幕目齜欲裂:「如今這世道,是賤人橫行嗎?」

她說著便要衝過去,卻被身邊的向啟拉住了。

「向啟,你拉著我幹嘛?」

向啟朝笙歌的方向努了努嘴:「我的沈大律師,這是黎老的壽宴,你鬧不了這個場子,只有他能!」

笙歌被於曉麗冷不伶仃地一推,高跟鞋卡在石縫裡,身子失去平衡即將與大地親密接觸的時候,被一隻有力的手臂托住腰部。

他手上輕輕使勁,把笙歌的身子擁進懷中。

熟悉的蘇打水味,笙歌抬頭對上容瑾的沉怒的眸色,心莫名一顫。

「你怎麼來了?」

「你能來我就不能來?」

笙歌看著他,突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容瑾大掌在她腰上一捏:「自己站好。」

待笙歌站好後,容瑾的目光這才落到於曉麗身上:「你叫什麼名字?」

於曉麗以為顧如年是自己看過最好看的男人,但是他與面前這個男人比起來的話,她突然覺得他什麼都不是了。

聽見容瑾問話,她先是渾身一顫,隨即臉上掛起一抹她自認為最得體的笑容道:「我的名字是於曉麗,請問你是?」

容瑾並不是商場的人,而且為人素來低調,就算是採訪也從來不讓刊登照片,青城的人只聞容家大少的名稱,但是鮮少人知道他的真面目,於曉麗不認識實屬正常。

「於曉麗,我記住了。」容瑾涼涼地掀了一下嘴角:「以買藥材發財的暴發戶於家的人?」

於曉麗生平最恨別人說她是暴發戶的女兒,這讓她在一眾名媛里抬不起頭,但是容瑾提起的時候,她只是變了變臉色:「你誤會了,我爸爸的公司是正常經營。」

「惡意提高數倍價格叫做正常經營?」容瑾嗤笑。

於曉麗咬了咬唇,無從辯駁他說的事實,她父親確實幹過這種事情,應該說她們家的財富就是這樣積累起來的。

「對,我就是暴發戶的女兒,但是我有錢,和你們這些上流社會的人沒什麼兩樣!」

笙歌惹不住扶額,姑娘啊,你在青城最有錢的人面前談錢,會不會太班門弄斧了些。

容瑾聞言瞳孔微微眯起:「很好,你的資本就是錢,那麼不出明天,我讓你一無所有。」

「你……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這時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急忙跑了過來,斥責著於曉麗:「你這丫頭,怎麼在黎老的壽宴上胡鬧!」

於曉麗被自己的父親斥責有些委屈:「爸爸,是她先打得我,你看,我的臉都腫了!」

「那肯定是你先不對的,快給人家道歉!」

這個中年男人是於曉麗的父親於磊,他剛才在內廳無意間聽到容瑾的身份,此刻看到這一幕,嚇得心驚膽戰。

容瑾一看就是對懷裡的這個女人很偏愛,加之剛才他看到笙歌是跟黎臻一起進來的,誰都知道黎老對這個義子極為疼愛,這兩個男人,他們於家一個都得罪不得!

他現在只希望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女兒趕緊給笙歌道歉,然後求容瑾高抬貴手,放了於家一馬,青城容家動一動,大地都得顫三顫,他沒膽惹!

「容少,是小女不懂事,我讓她馬上給這位顧小姐道歉!」

於曉麗不明白於磊的良苦用心,只是震驚地看著素來縱容自己的父親:「爸爸,你怎麼可以讓我道歉?我不道歉,我沒錯!」

「混帳東西!」

一聲極響亮的巴掌聲響起,這次卻不是笙歌動的手,她看著於磊高抬起的手有些吃驚,也覺得有些寒心。

「容瑾,算了吧!」她嘆了口氣。

豈料於曉麗根本就不領她的情,聽到她開口,又朝她撲過來:「都是你這個賤人,我爸爸從來沒有打過我……」

容瑾抱著她往旁邊一閃,沉眸道:「於先生,你最好把你這瘋狗一樣的女兒拖出去,不然明天消失的就不單單是于氏了。」

於磊神情頹敗地拖著於佳麗往外走,於佳麗又哭又鬧:「爸爸,為什麼!他是什麼人?你為什麼要聽他的話,你還打我,你從來都沒有打過我!」

於磊被她鬧的心煩,「他是誰,他是容家大少爺,一根手指都能弄死我們家的人,我不拉著你走,難道我明天要去街頭翻垃圾堆嗎?」

「容家人……」於佳麗喃喃著,「爸爸,我們去跟他解釋,我跟顧小姐根本就無仇無怨,我就是瞧許阿姨看她不舒服,想討她開心才強出頭,我不知道後果這麼嚴重,爸爸,我去求他!」

「閉嘴!我跟你說過多少次,那些大家族咱們高攀不起,現在你滿意了?」

於佳麗的哭啼聲越來越遠,笙歌冷冷地掃了許娉婷一眼:「許姨,你的心計笙歌自嘆不如,我終於明白為什麼當年我媽媽爭不過你了,因為她寧可傷害自己也不願意傷害別人,而你不同,為了達到目的你可以不擇手段,你幹得這些齷蹉事,我爸爸知道嗎?」

許娉婷臉色慘白無比,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滋味她今天可算是嘗了個透徹,指甲幾乎陷進掌心,她嘴角的笑容有些牽強:「小歌,你冤枉我了,於曉麗的胡言亂語怎麼能相信?」

笙歌看了眼跟在賓客後的顧榮,嗤笑了一聲:「這些好聽話你還是跟顧榮去說,這世上大概就他一個人會相信你的鬼話!」

「怎麼回事?」黎臻攙扶著黎老走出來,後者沉聲問。

容瑾把笙歌拉到身側,看向黎老笑了笑:「黎老,本來是代爺爺過來替您祝壽的,但是不小心看到一條瘋狗在咬我的妻子,就出面處理了一下,希望不會打攪到您的壽宴。」

黎老本是聽到有人鬧事火氣正大,聽到容瑾的話語時愣怔了片刻:「妻子?你已經結婚了?」

「是的,所以黎老和爺爺的美意容瑾怕是無福消受了。」

讓容瑾跟黎家聯姻並不是容老爺一個人的意思,黎老也是同意的,畢竟兩家在青城都是大家,再加上商業聯姻,對兩家來說都是如虎添翼,只是他沒想到容瑾竟然結婚了,這不是直接打了他們黎家的臉嗎?

他掃了眼容瑾身側的笙歌,故作不知:「不知道容少口中的妻子是?」

笙歌聞言,眸光微微眯了起來,這黎老看起來也不是省油的燈,容瑾既然選擇在這時候公布婚訊,想來這便是合適的時候。

把她拿來當雙面盾牌,又擋容家,又擋黎家,她不得不說容瑾這算計,還真是毫無遺漏。

容瑾豈會不知黎老的意圖,輕輕擁住笙歌:「她不是在這嗎?」

黎老的目光這才落到笙歌身上,瞭然大悟般問身側的黎臻:「阿臻,這不是你剛才帶來的姑娘嗎?我以為你喜歡她,特地帶給我看的!」

此話一出,不僅容瑾的臉色變了,就連黎臻臉上都有些不好看:「爸,笙歌是叔叔的學生也是容先生的妻子,這點阿臻早就知道了。」

黎老沒想到黎臻竟然會出口幫腔,神色大為不悅。

容瑾卻涼涼一笑:「看來沒有誤會了,黎老,今天晚上的事情抱歉,你一直想要的東郊的那塊土地,我回去跟爺爺商榷一下。」

黎老聞言,臉色頓時緩和了許多:「也不是什麼大事,大家別圍著都入座吧。」

等人群都散去的時候,笙歌嘆了口氣:「容瑾,你不該來!」

她雖然不知道東郊的那塊地到底有多少價值,但是既然能讓黎老緩和了臉色,想來必定是塊肥肉。

「我不來的話,明天被趕出青城的人就是你了!聽著,容家人,永遠都不需要委曲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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