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章 他太太看書,唔……真是深謀遠慮(1/2)
林建死於高利貸追殺,這是笙歌萬萬沒有想到的。
從向啟的話中,她還得知五年前顧如歸出事的時候,林建也在車上,但他選擇了見死不救。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她的哥哥車禍爆炸之前還有生還的機會,可這絲生機卻被他生前最信任的人放棄了。
她明白自己沒有理由責怪林建,畢竟在生死面前,沒有人會那麼無私,更何況是那樣千鈞一髮的時刻,能活下來已是不易。
只是她有些心寒,至少林建叫一叫人也好,為什麼要看著哥哥那樣死去?原來,多好的情誼在死亡面前什麼都不是。
周茉顯然也知道消息了,她看向自己的目光里飽含愧疚,甚至不敢在她面前拿出照片償。
她說:「顧醫生,我只知道阿建孝順敦厚,卻從來都不知道他會賭博,也不知道他會棄顧先生於不顧。」
她還說:「無論怎麼樣,時間不能掩蓋他所犯下的罪過,也不能掩蓋過我們相愛過的事實,但是如此結果,卻讓我有些難堪,我心底會責備他,會抱怨他不爭氣不義氣,但是我心底還是愛他的呀!」
若說林建的死訊對她的打擊不小,那麼他的死因無疑給予她更大的打擊。
笙歌看著她隱忍的情緒就好像看到當年的自己一般,哥哥死的時候,她也是這樣,忍住不哭,因為她想著她不哭,哥哥就還在。
「周茉,逝者已矣,活著的人需要加倍努力活著。」她握住她得慘白瘦得皮包骨的手,詞單力薄地勸慰著。
周茉抹乾了眼底的淚花:「顧醫生,手術是安排在一周後嗎?是你主刀?」
笙歌沒有答話,因為哥哥的事情,她心有芥蒂,她想她是個不合格的醫生,還會被自己的私事影響了自己的專業。
許是感受到她的猶疑,周茉反握住她的手,篤定道:「顧醫生,我只相信你!」
這一瞬間,她感覺無比羞愧,她是個醫生,而在她面前的是病患,就算她的男朋友是棄哥哥不顧的林建,但她也只是自己的病人,僅此而已。
想至此,她釋然地點了點頭:「是我主刀,不要擔心。」
與此同時,警局裡,向啟看著面前鎮定自若的顧如年,不悅開口:「你怎麼知道林建借過高利貸?」
「因為阿建是我的朋友,知道自己的朋友熱衷於賭博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嗎?」顧如年笑著反問。
向啟被堵了一口氣,只覺眼前這人看得心煩,思忖著也不知道當年大妹子看上他哪一點?
在他眼裡,顧如年跟容瑾相比,簡直不是一個等級的。
但是礙於隔壁還有人在聽的緣故,他繼續審問道:「那個冒充警察的人也是你派去的?」
「自然,不然向大警官怎會順藤摸瓜找上我?」
「什麼目的?」
顧如年垂眸,眼底有一瞬的悵然:「能有什麼目的,只想讓老人家不那麼難過而已。」
這個解釋倒是合情合理,向啟點了點頭:「既然你說你是林建的朋友,那為什麼他的女朋友周茉卻說從來沒見過你?」
「這個更不奇怪了,周茉當年是在b市念的大學,大學畢業後便留在b市工作,我認識林建實屬偶然,他沒有必要把在a市發生的事情都告訴周茉吧?」
向啟心有疑慮,但是偏生從顧如年的話里找不出一絲破綻,他眸色一沉:「顧如年,教唆他人冒充執法人員已經涉嫌犯罪,你暫時被拘留了。」
顧如年無奈地攤了攤手:「請聯繫我的律師,我要申請取保候審。」
向啟轉身離開後,顧如年對著攝像機的方向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他想,那人必然在隔壁的監控室聽著。
監控室,向啟推門而入,目光落到背身而立的容瑾身上:「阿瑾,你怎麼看?」
容瑾負手站在屏幕前,雖然二人隔著屏幕,但是向啟心裡莫名生出一種情敵見面,分外眼紅的感覺。
阿瑾和顧如年?
他驚悚地抖了抖肩膀,才翻著手上的記錄本繼續開口:「回話滴水不漏,跟精心設計的一樣,我不明白,這顧如年為什麼要給自己製造罪名。」
容瑾眯眸看著顧如年的笑容,神色冷漠:「我也想知道他想做什麼?」
「我總有種不好的感覺。」向啟斂眉:「從確認屍骨是林建時,我就有這種感覺,就好像背後有一隻手操控著我們怎麼做一樣。」
「暫且看看。」容瑾亦是擰緊眉頭,這種感覺他早就有了,因為這個案子進行得太過順利,只是敵明我暗,他們此刻最好的方式就是按兵不動,見招拆招,然後,再把背後之人揪出來!
「對了,我聽說她有甦醒的跡象了。」向啟狀似不意地開口。
「嗯。」容瑾聲音依舊淡淡地聽不出一絲情緒。
向啟好奇挑眉:「都三年了,也該醒了,只是她醒了,你該置大妹子與何地?畢竟……」
畢竟什麼他沒有明說,他想容瑾明白。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容太太只有一個。」
就知道會如此!即使心知肚明,向啟還是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這麼想的,但是大妹子不一定了解你的想法,當年的事情在青城傳得沸沸揚揚,所有人都知道你為了一個女人與容家差點斷裂了關係,兩個女人之間如何權衡是你的事,我跟顧笙歌接觸次數不多,但是這為數不多的幾次,我也能看出她是個很驕傲的女人!這種女人素來吃軟不吃硬,而且往往剛過易折。」
容瑾聽到他提到笙歌名字的時候,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她是很驕傲。」
只是,他更喜歡她傲嬌的模樣,讓他忍不住想抱在懷裡,狠狠地欺負!
向啟注意到他神色的變化,驚訝了一瞬。
難得不再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了,但他又隱隱有些擔憂,笙歌驕傲是因為她有足以匹敵的能力,容瑾更是,他只怕後面,二人拗起來,都有苦果吃。
算了算了,他還是那句話,感情這種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說到底,他也只是個外人。
顧如年的律師很快就趕到,他的罪名並不重,雖然唆使他人冒充執法人員,但是並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所以取保候審很快就通過了。
他剛出警局大門,電話就響起了起來。
他笑了笑,接起電話:「謝謝你找人來保釋我。」
電話那端並不高興,甚至語氣有些陰沉:「你做這些事的意義?」
「我想了很久,既然有人必須為過去的錯誤付出代價,那就讓我去承擔好了,畢竟一切都是從我開始。」那就從我結束,他想。
對方嗤笑一聲:「你怎麼承擔?」
「那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在旁邊看著就好,反正效果會如預期一樣讓你滿意。」顧如年掛了電話,看向蔚藍的天空,嘆了口氣,天還是同一片天,青城卻早已物是人非。
***
笙歌下班回家之前,先去看了沈紓。
相較於早上她走之前怏怏的神色,她此刻的精神狀態還算不錯。
「小歌,我說你去報個廚藝班得了,幸好別墅有個李媽,不然要讓容教授天天吃這樣的飯菜,非得嘔死不成!」沈紓一臉嫌棄地扒了口白粥,這桌菜也就白粥味道好些,不對它是沒有味道!
「忙,沒空,其實我西餐做得還不錯,不過,你只有吃這樣飯菜的命。」
一句話跟她的手裡的手術刀一樣:快,准,狠!
沈紓眼角一抽:「是是是,你那西餐只有容大教授能恭維!」
笙歌擰了擰眉:「能不講他?」
「那講誰?」
「不講他講誰都好。」
「那你告訴我黎臻的三圍是多少?」沈紓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
她無語的是,她竟然在離開的時候在小區樓下偶遇黎臻時差點將她的問題脫口問出。
她斂了斂神色,不讓黎臻看出一點不自然:「祁大哥,我聽阿紓說你也住在這裡?」
黎臻似乎剛應酬回來,一身的酒氣,「想著要在青城待好一陣子,就買了套房子,不巧跟你們的朋友成了鄰居。」
笙歌思忖著,阿紓還不知道多高興呢!
他抬眼看了下時間:「吃過飯?」
「阿紓病了,剛才給她做飯,一起吃了點。」
「病了?」黎臻疑惑,昨天晚上不是挺精神的?
「嗯,吃錯東西,急性腸胃炎,不嚴重。」
黎臻瞭然地點了點頭,笙歌與他簡單告別後,就開車離去。
笙歌離去後,黎臻看著沈紓的住處思索了一會,才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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