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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章 欠我的,我勢必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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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到底是沒明白米拉此刻話中的深意。

等她真正明白她的話語,已經是很久之後,彼時,她因為出色的醫術,早已聲名在外。

那時候的她每每凝著自己的雙手再回想起此情此景時,總是免不了……膽顫心驚!

米拉摘下墨鏡注視著笙歌,開口的聲音帶著些許的喟嘆:「剛才忘了說,我認識的那位故人也姓顧,她的名字叫做……」

她頓了頓,眉目間裹著溫淺又晦澀的笑意:「她叫顧蘊文。償」

闊別多年的名字,米拉以為自己開口會生澀無比,但是沒想到這麼流暢。

如果不是笙歌和顧蘊文長相像極,她幾乎都快忘了她的模樣,可是無論記憶中的那張面容如何模糊,她永遠都忘不掉她嘴角淡淡的笑意攖。

那樣一個雲淡風輕的女人啊……

米拉的聲音很輕,「顧蘊文」三個字剛出口便被海風吹散。

笙歌渾身血液仿佛被凍結了一般。

她有多久沒有從別人口中聽到母親的名字了?

五年,六年,亦或是更久?

她僵直著身體久久不能回神,呆怔地看著米拉,雙唇囁嚅:「你口中的故人是我的……媽媽?」

驀地,她眼眶一紅,轉身看向面前的大海,聲音有些發顫:「那你說的祭奠……難道這裡是……是她去世的……地方?」

米拉晦澀地點了點頭,她指著不遠處的一處海岸:「那裡原來有一處景觀橋,你知道嗎?」

笙歌搖頭,呆滯地順著她的手指望過去,入目是幾塊突出的岩石,它們被海水沖刷得黃黑斑駁,早已沒有她口中橋的模樣。

「很漂亮的一條景觀橋,但自從你母親開車撞下橋欄後不久,那座橋就莫名其妙斷了,成了現在的模樣。」

笙歌的腦袋嗡嗡響著,眼前自發地描繪出那場慘烈的車禍,它猶如影片般衝擊她的腦袋,絕望而又悲涼,她仿佛能看到母親落入海底前悽然的眼神,這些意識猶如蛾子從她的心底破繭而出,帶來不劇烈卻又難以抑制的疼痛。

這麼多年,她從來不敢追究母親死亡的細節,因為她太害怕畫面或許鮮血淋漓,她無法接受,可是卻沒想到,它們來得如此猝不及防。

耳邊,米拉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母親並不是因為抑鬱症發作而意外死亡的,相反地,她發生意外之前,還清醒地跟你的父親參加過一場商業宴會,然後她把車開到這裡,將你醉意朦朧的父親推出車外後,決絕地開車沖入海中。你說,她怎麼會那麼傻呢?就算到了最後關頭,她還是不忍心傷害那個帶給她半生痛苦的男人……」

笙歌眼底模糊一片,海風肆意刮著她噙著淚的眼角。

刺刺地疼。

她望向大海的方向,聲音朦朧卻悠遠:「媽媽不傻,因為她知道,活著的人永遠比死去的人痛苦。與其讓顧榮跟她死去,不如讓他活著愧疚,這樣才夠千瘡百孔!」

她頓了頓:「你既然認識我的母親,又知道這麼多事情,那說明在容家或許是我們初次見面,但是你卻認識我很久了。單米拉小姐,你到底是誰?」

米拉扯了扯唇角,她把那束花撿起,一點一點地揉下花瓣揚入海里:「我確實很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也聽過阿澤提起過你跟容瑾的事情,其實你的性子跟你的母親很像,驕傲執拗,甚至連在面對同樣事情的時候,你們的解決方式都是一樣,只是她那時候是窮途末路,更多的是無可奈何,但是你甘心嗎?」

黃色的花瓣紛紛揚揚,還帶著醉人的香氣。

笙歌抬手接住一片花瓣,聲音異常地平靜:「你錯了,我跟媽媽一直都不一樣。」

有些人心底越翻騰,表面上卻越鎮靜,面前的笙歌就是。

她碾碎手裡的花瓣,一字一頓吐字清晰:「我欠的,我會用餘生去補償;欠我的,我勢必也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米拉聞言一震,她清楚地看見笙歌眼底通紅的血絲,目光如同困頓的小獸,孤擲一注卻又決絕乾脆。

這一刻,她釋然地笑了。

她想,顧蘊文和笙歌確實不同的。

因為前者只會一昧地避讓、容忍,而後者卻會選擇絕地反擊,縱使傷人傷己,卻也難得酣暢淋漓。

米拉深深吸了口氣:「你想做什麼,我可以幫你。」

笙歌聞言有些驚訝,看向她的目光也帶著些探尋的意味。

米拉臉上不動分毫,「你想知道為什麼?我給你一個理由,大概因為你是故識的女兒,所以我覺得倍感親切!」

一個十分不找譜的答案,可偏偏又找不到一絲破綻。

笙歌闔了闔眸:「多謝!」

這兩個字給米拉的訊息已經足夠,她嫣紅的雙唇勾起,開口有些調侃的意味:「這麼說,我已經有了使用價值?」

笙歌神色一凜,貼近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米拉的神色先是訝異最終慢慢歸於平靜,她看著笙歌緩緩開口:「看來我之前的擔憂完全多餘。」

笙歌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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