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你真的是……變態(2/2)
他的動作頓時僵住。
祁皓凡看見他的神情,就已經明白了大致,追問道:「如歸,這個女人是誰?」
黎臻放下後,看著他緩緩道:「你在哪裡遇見她的?」
「我住院的那家醫院門口,哦對了,她好像受傷了……」
祁皓凡欲言又止,故意吊著他的胃口,果不其然看見他越擰越緊的眉心。
「她怎麼了?」
祁皓凡見狀哈哈大笑,「如歸,難得看到你犯傻,她都能甩我臉色,能有什麼大問題?我看她應該就是摔破了臉,沒有什麼大礙!」
黎臻認命地按了按前額:「祁皓凡!」
「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我找你是想告訴你,我去青城的計劃有變動。」
「身體不舒服?」
祁皓凡一臉凝色:「不是,是當年侵犯歌兒的那三個男人莫名其妙從監獄裡失蹤了,我還沒弄清楚時是怎麼回事,所以去青城的計劃推遲了。」
聞言,黎臻亦是沉了臉色:「這件事不能讓歌兒知道,她的精神狀況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不能再遭受到一點點打擊。」
「我明白,這件事情我會處理。」
「皓凡,拜託你了。」
「她的事情對我來說從來都不是麻煩,如歸,到時候青城見!」祁皓凡扯唇淡淡一笑,抬手切斷了視訊。
電腦屏幕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黎臻支著下巴思索了片刻,撥通了方偉的內線:「你上來一下。」
電話掛斷沒幾分鐘,方偉推門走入:「老闆,您找我?」
黎臻聽見聲音,視線從手中那根秀氣的筆上移開:「你去查查沈紓是不是在巴爾的摩。」
方偉聞言訝異了一瞬,隨即瞭然地點了點頭:「我馬上去查。」
「等等……」身後,黎臻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握著門把手的手一頓,回身看向他:「老闆還有其他吩咐?」
只見黎臻闔了闔眸,看著他緩緩開口道:「召集公司高層,十分鐘後開會。」
「那沈小姐的下落還查嗎?」方偉試探地問了一句。
他眉梢動了動,沒有說話。
但眼底卷著一層濃濃的不悅。
方偉登時瞭然地朝他頷了頷首,「我馬上去通知各部門經理。」
辦公室門重新合上,黎臻凝著手中那把筆看了許久,才擰眉拉開抽屜把它丟進去。
視線落到合作案的時候,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碧海灣
笙歌聽完沈紓抱怨有些詫異:「你說你在美國看到了大哥,而且他還裝作不認識你的樣子?」
「別提了,一提我就憋屈。」
「你肯定看錯人了,大哥昨天晚上還在青城,怎麼飛都沒有那麼快。」
沈紓聞言,支著下頜沉思了片刻:「聽你這麼一說,似乎是我認錯人了,我認真想了想,那個人似乎比黎臻要瘦一些,對,渾身也沒有他那麼冷冽的氣質,那個男人看起來很溫和,難不成真的是我眼花認錯人了?近視度數又加深了不成?」
笙歌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左額上的傷疤,非常不客氣地一笑:「我估摸著有那可能。」
沈紓注意到她的目光,摸著額頭嗷嗷叫了兩聲:「小歌,你看我的臉會不會破相啊?」
「正常情況下是不會,但是放到你身上,我就不敢保證了。」
聽到此處,她不樂意了:「顧笙歌,你什麼意思?」
「因為我不敢保證你左臉好了之後,右有臉會不會又摔傷,畢竟按照你之前的光榮戰績,從概率的角度來說,這屬於可能事件。」笙歌抬手順了把多多的毛髮,一語中的。
視頻那頭,沈紓美麗的臉龐扭曲了片刻,最後口中才憤憤地吐出兩個字:「絕交!」
話落,只見屏幕一黑,她斷線斷得乾脆利落。
笙歌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知道她只是一時興起,也沒太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畢竟她的性子,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想到沈紓剛才提到的事情,她順手給黎臻編輯了一條簡訊,內容很簡單,只有三個字,那就是:「你在哪?」
黎臻很快就回了簡訊,比她更簡短,只有兩個字:「開會。」
他既然能說開會,必然是在顧氏。
那就意味著他現在人就在青城。
那麼,阿紓遇到的那個人是誰?
難道真是是看錯了?
若說是一個不熟悉的人看錯還情有可原,但阿紓對黎臻雖然不及她熟悉,但還不至於到認錯的程度。
難道是……
腦中驀然浮現一張熟悉溫和的笑臉,笙歌愣住了,連手機從手上話落都沒有發現。
懷裡毛茸茸的東西蹭到著,多多不知何時已經鑽進她的懷裡。
黎之語關門趕稿的關係,把多多直接扔給她,而它尚在病中,所以格外地粘人。
笙歌擰了擰眉,揪著它的耳朵把它提起來:「黎多多,我記得你是公的。」
說罷,她直接把它拎開。
才放了手,它又蹭了上來,卻也不像方才那般放肆,它支著前肢放在她的大腿上,一對可憐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盯著她,尾巴也跟著它的動作搖著撒嬌。
她嘆了口氣,認命地跟它玩了一會後,抱著它朝客廳里走去。
在沙發上坐定後,她取過電視遙控器打算看電視。
遙控器下,壓著一張白紙,白紙上有串電話號碼,是那家麵館的外賣電話。
笙歌素白的手指伸過去,捻起那張紙張看了眼。
她思忖了片刻,把多多放下,起身從臥室里取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紙上的電話。
電話嘟了好了幾聲才被接起,她不說話,對方也沉默不語。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了幾秒鐘。
笙歌淺淺吸了口氣,才對著手機開口:「你好,我要叫外賣。」
話落又是一片靜謐。
她等得不耐煩打算掛斷電話時,那端終於回答道:「好,請問您需要什麼?」
開口的是道她極為熟悉的嗓音,暗啞好聽,透過話筒依舊能帶來令人心悸的感覺。
笙歌握著手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見她沒有應答,電話那頭繼續開口道:「這位女士,請問您需要什麼?」
「請問你們店裡有什麼?」
「面和粥。」
笙歌眼中翻湧了片刻,她垂在身側的手握緊,細聽之下會發現她看似平靜的聲音其實微微顫抖著:「青瓜炒肉,雲南菜,西瓜,鹿肉,是不是青城西路的意思?」
「是。」
「本來半個小時的路程,小四那天卻花了五十六分鐘,所以是五十六號?」
男人的聲音里裹著淡淡的笑意:「對。」
「青城西路五十六號是家精神病院。」
「我知道。」
笙歌的手心溢出了薄汗:「你到底想做什麼?」
電話沉默了片刻,才沉沉開口道:「我想讓你把我找一個人。」
「精神病院裡面只有精神病人和精神病醫生。」
「不一定,也許病人中偶爾也有幾個正常人。」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找的那個正常人,是誰?」
那端沉吟片刻,才緩緩道出一個人名:「季婉君。」
笙歌的眼睫毛一顫,她想起在精神病院門口看到的容世傑,難道他之所以出現在那裡,就是因為季婉君就在那裡?
她對季婉君沒什麼好感,但是對方說她是正常人。
這就意味著,季婉君住院是被迫的?
這都是什麼事?
笙歌覺得腦袋亂糟糟的一片,握著手機的手心潮意越來越嚴重:「很抱歉,我想我不需要點餐了。」
說罷,她著急地掛斷電話,然後直接關機。
vista酒吧。
容瑾看著已經暗下去的手機屏幕,眉心擰了擰。
向啟瞥了他一眼,順手遞給他一杯酒:「突然很想念那個叫j的調酒師。」
他接過酒抿了一口,才笑了笑:「她調得酒確實不錯,只不過她的手,不應該只用來調酒。」
「確實,不過她似乎不了解你的費盡心機。」向啟啜了一口酒,緩緩道。
容瑾抿唇不語。
「那家精神病院,警方早就懷疑那裡可能是個毒窩,半年前就盯上了,但是證據一直不足,怕撲早了打草驚蛇反而徒勞無功,而且最近他們好像不知道在哪裡得到消息,停止了一切活動,所以現在過去並不是一個很妙的時機,你確定季婉君真的在那裡面?」
「不會。」
「什麼意思?」向啟不解。
「為了掩飾,所以精神病院那幾天就會越正常,我想在正常中找不正常,會比在一大堆不正常中找正常容易吧?」容瑾輕輕扣著玻璃酒杯,緩緩開口。
向啟愣了片刻,才恍然明白他話語中的深意:「你想讓他們自己露出馬腳?」
「不然如何一網打盡?」容瑾嘴角勾起一絲邪佞的弧度,看著向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真的是……變態!」他搖了搖頭,把酒灌進喉嚨:「明天小劉會去申請搜查令。」
容瑾頷首,此刻酒吧里忽然傳來一陣馬蚤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