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念成牢(30)是大病讓你轉了性子,還是說你天生就喜歡犯賤?(2/2)
馮重看向他的背影,搖了搖頭,「有異性沒人性的傢伙,也不想想那段時間是誰陪你過來的。」
他說著,目光不意瞥過沈念的病例,臉色驀地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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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九月的夜晚,天氣已經有點涼了。
黑色車身的卡宴疾馳在馬路上,阿紓降下車窗,任由冷風扑打在自己臉上。
顧如歸睇了她一眼,「沈念有專門的看護,你留在那裡並不比她強。何況,你如今的身體根本就熬不住。」
「那也是我的事。」阿紓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看著她漠不關己的態度,他的臉色頓沉,「沈念重要,難道你自己的身體就不重要了?」
「她比我重要。」
阿紓淡淡的一句話,聽在顧如歸耳中卻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意味。
沈念重要,是因為她是黎煜的孩子吧?
想至此,他冷冷一笑,「沈紓,現在和我抬槓,對你來說沒有任何益處。」
阿紓渾身一僵,她闔了闔眸,終於扭頭看向他,「顧先生,我想了好幾天,實在是想不通此番的動機。若說虧欠,當初那只是我的一廂情願,你並不虧欠我。若說愛我,你又不愛我,那麼你現在這種怪異的行為又作何解釋?」
顧如歸注視著前方,雙唇緩緩翕動,「如果我說是後者呢?」
她一愣,隨即嘲諷地搖了搖頭,「顧先生,玩笑開過一次就不好笑了。」
「你為什麼認為我在開玩笑。」
「其一,當初我苦苦糾纏的時候,你就很明確地表明過你的態度;其二,我嫁過人,無論人們怎麼說我,都抹不去我曾經是黎家三少夫人的事實。曾經我眼裡心裡只有一個你的時候,你不屑一顧,如今我恍然頓悟,跟摯愛的人結婚生子後你卻突然改了態度。我很困惑,到底是一場大病讓你轉了性子,還是說你天生就喜歡犯賤?」
「吱——」
車子急剎拖出一聲格外刺耳的聲音。
阿紓身子慣性地往向沖,手肘磕在車門上,疼得她倒吸了口涼氣。
顧如歸升上車窗,熄了火,傾長的手指面無表情地解開安全帶,「下車。」
「去哪?」她蹙眉揉著手肘。
「不吃飽飯,哪有力氣犯賤?」
阿紓被他噎得無話反駁,看了眼窗外,這才發覺車子停下的地方是家青城有名的西餐廳。
這種地方,難免人多眼雜,她有些抗拒,「我們還是回去吧!」
顧如歸凝眸看向她,「沈紓,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這麼害怕被黎家找到?」
她的手幾不可見地顫了顫,「因為他們會搶走念念。」
「我怎麼聽說,黎老爺子之所以找你,是因為懷疑黎煜的死跟你有關係,你不是很愛他,嗯?」
車廂狹窄,他的氣息有些咄咄逼人。
阿紓的身體緊緊嵌在座位上,垂眸苦笑:「你也信嗎?黎煜是我的丈夫,我有什麼理由去害我的丈夫,然後帶著女兒背井離鄉,顛沛流離?」
顧如歸眸色一深,推開車門下車,然後繞過車頭,從外面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不過吃頓飯,運氣不會那麼好!」
阿紓還是遲疑,俗話說,不怕一萬隻怕萬一,她不願意冒這個險。
見狀,顧如歸不悅地把她從車上扯下來,「你不是不喜歡芳姨做的飯?」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喜歡芳姨做的飯了?」阿紓腳步踉蹌了兩下,才堪堪站穩了身子。
他抿唇看著她,一言不發。
她思忖著,突然想起了早上的那盅湯。
「我只是不喜歡喝那種湯。」阿紓撇了撇嘴,解釋了一句,藥膳湯雖然滋補,但是藥材的味道太濃,她打小就不大喜歡。
顧如歸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邁步朝餐廳內走去,「不喜歡喝也要喝,是歌兒拜託一個經驗豐富的老中醫給你配的,有助於調養你的身體。」
「哦。」沈紓悶悶地應了聲,跟上了他的腳步。
然而事實證明,她的運氣並不是太好。
二人剛用完餐打算取車回去時,就聽到背後一道雀躍的聲音響起,阿紓聞聲腳步頓時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