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念成牢(09)她把校牌扯了往口袋丟,悶悶道:「我是沈紓!」(2/2)
阿紓毫無畏懼地仰著頭看著他,冷笑,「你敢打?不要眼睛了?」
這話像是踩到了陳寧的軟肋,他跺了跺腳,甩了一句,「你給我記住!」便帶著一群人氣急敗壞地走了。
沈紓看著陳寧一行人走遠,把錢還給女生,「他叫陳寧,是學校里有名的壞蛋,別相信他的鬼話,給了他一次就有第二次,在學校里最不守信用的就是他,搶東西打人什麼壞事都幹得出來!」
女生攥著錢,奇怪地打量了她一眼,「他那麼壞,為什麼看見你就跑了?」
她不以為然地一笑,「也沒什麼,就是上次陳寧搶我的東西,我拿了個尖樹枝差點把他眼睛給戳瞎了。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爺爺教過他爸爸幾年書,陳寧雖然混,但他爸爸卻還算尊師重道,那次的事情不但沒找我麻煩,反而領著他到我家客客氣氣地道了歉,從此我們倆便井水不犯河水,誰也不惹誰。」
看著女生一臉驚愕的模樣,她瀟灑地擺了擺手:「放心吧,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不會再來找你們麻煩,錢也還你了,我走了。」
阿紓轉身離開,才剛走出兩步,就聽見背後的女生用飽含驚喜的聲音喊了聲,「哥哥!」
她的腳步莫名頓住了,腦中想起女生剛才信誓旦旦地跟陳寧說自己哥哥很厲害的話語,忍不住好奇回頭看了一眼。
阿紓的初始想法很簡單,就是想看看這位姍姍來遲的「厲害哥哥」到底是何方牛鬼蛇神,可在視線凝聚的瞬間,她驀地怔住了。
只見不遠處,一個身穿燕尾禮服的少年半蹲在地上,午後的陽光在他臉上度了一層淡金色的光芒,少年本就出眾的側臉輪廓因為光芒映照顯得格外地立挺。
那個女生委屈地蹭著他的臉,似在抱怨又似在撒嬌。
沈家不乏帥哥,阿紓隨便一個堂兄拎出來都是儀表堂堂,但都略偏斯文,而眼前的少年一臉英氣,竟是她那些堂兄都比不上的。
腦中驀然出幾天前母親要她背的詩句。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阿紓還參不透這句詩的含義,可是莫名地把它跟眼前的少年重疊到了一處……
她尤在發怔,少年卻已偏頭看向她,朝她揚唇一笑。
他起身朝她走來,阿紓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握緊,直到頭頂完全被陰影籠罩。
「沈紓?」少年開口,聲音溫潤好聽,「我是歌兒的哥哥,在鋼琴比賽上耽誤了點時間,所以來晚了,謝謝你剛才出手相幫。」
怪不得穿著禮服,原來是剛參加完比賽,阿紓兀自想著,驀地察覺有些不對勁,倏地抬頭望向他,「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少年抿了抿唇,目光落到她的校牌上,「二年一班沈紓」幾個大字一絲不苟地刻在上面。
阿紓臉上一熱,以往她是不帶校牌的,今天通知大檢查她才掛上去,想至此,她把校牌扯了往口袋裡丟,悶悶道:「我是沈紓。」
她彆扭的神情愉悅了少年,他抿唇一笑,學著她的語氣開口:「沈同學你好,我是顧如歸。」
她的耳根子更臊了,思忖著要不要馬上離開的時候,那個女生跑了過來,自來熟地挽住她的手,「阿紓阿紓,哥哥要帶我和微微去吃冰淇淋,你也一起去吧?」
見她一臉困惑,她一拍腦袋,「哎呀對了,我忘記自我介紹了,我的名字叫顧笙歌,明天正式轉過來,你叫我小歌就好,這是我的好朋友,秦葭微,微微!」
話落,剛才那個被陳寧欺負的細眉大眼的女孩朝她甜甜一笑。
「既然都認識了,那就走吧!」
「我……」阿紓剛想拒絕。
「一起去吧,就在學校裡面,很近。」顧如歸看懂了她的擔憂,含笑解釋了一句。
她看著他眼底淺淺的笑意,口袋裡攥著校牌的手握緊成拳,「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