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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章 番外1 豆豆很不喜歡跟他搶麻麻的「玩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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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章正文番外1豆豆很不喜歡跟他搶麻麻的「玩具」!

笙歌看著病床上的男人,有種想罵人的衝動。

「你們說,我在生產時候看到容瑾都是假象?」她看著容世澤一行人,第無數次問了這個問題。

容世澤神色哀傷地搖了搖頭,「小歌,阿瑾若是真的醒來過的話,我們何苦瞞你?」

向啟說:「大妹子,你沒事吧?我知道你想念阿瑾,但是你現在的精神狀態讓我很擔憂。」

李媽說:「太太,豆豆少爺還那么小,你不要想不開啊。」

最後,就連黎臻都說:「歌兒,容瑾醒沒醒,難道你自己看不到嗎?」

兩個月間,她眼底的期待就這麼涼了下來,一次一次地抱著希望,但都一次又一次地變成失望。

*

兩個月前。

痛,笙歌倒吸了一口涼氣,緩緩地睜開眼睛。

白花花的天花板,熟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的一切還是熟悉。

她想起自己剛經歷了人生中第一場分娩的大痛,她和容瑾的兒子,有著跟他父親般漆黑濃郁的眼睛,他的皮膚水潤嬌憨,還有……

身側傳來動靜,是男人逗弄孩子的聲音,笙歌的嘴角勾了勾,欣喜地轉過頭去,笑意卻頓時僵在唇角,「向警官?」

向啟見她醒了,歡喜地抱著孩子走過來,笑道:「大妹子你看,孩子長得真像阿瑾,特別是這雙眼睛,賊溜賊溜的,以後肯定跟他一樣壞。」

笙歌看到豆豆,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小臉頰,豆豆感受到母親的親昵,笑了。

「大妹子,你看笑了,他笑了,這小王八蛋,我剛才怎麼逗他都不笑,一看到你就狗腿,就跟某人一個德行!」向啟驚喜道,對於豆豆,他真心喜歡得打緊。

她莞爾,心想那是她兒子,不對她笑,那對誰笑?

「向警官,阿瑾呢?」笙歌問。

話落,向啟嘴角的笑容一僵。

笙歌見狀,心裡有種很不安的感覺,本欲接過豆豆的動作頓住了:「阿瑾怎麼了?」

向啟抱著豆豆欲言又止。

她掀被就要下床,向啟一驚,急忙放下豆豆,雙手按住她,「大妹子,你要去哪裡?醫生說你現在不能劇烈運動,阿瑾沒事,就是還是老樣子而已!」

「老樣子?」笙歌狐疑地看著他,終於在他臉上讀懂了老樣子是為何意。

腦子驀地一轟隆,她雙唇囁嚅著,「你的意思是……他沒醒?」

向啟沉重地點了點頭,「我剛才抱著孩子去看過他了,這臭小子心真狠,縱使看到親兒子,眼睛也不捨得睜一下……」

「容瑾沒醒,那我剛才在產房裡看到的那個人是誰?」她尖聲打斷他的話!

向啟被她過於強烈的反應嚇了一跳,「什麼?你看到誰了?大妹子,你是不是人不舒服,不要嚇我……」

他話還沒說完,笙歌就跟發了瘋一樣,推開他,掀被就下床。

「哎……大妹子……你別亂跑啊……」身後,向啟的聲音越來越遠。

笙歌一邊捂著肚子一邊朝容瑾病房的所在位置跑去,疼痛讓她步履維艱,可她不相信向啟的話,因為她的阿瑾明明醒了,在她生下豆豆的時候,他就在她身邊陪著她,她記得他微涼的手背,記得濃墨里溫柔地化得出水的眼睛、記得他開口的心疼、記得他眼底淺淺的笑意,以及他溫聲說:「我回來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這麼真實,現在向啟卻告訴她這都是假的,不,她不信。

手臂被一陣力道攥住,容世澤攥著笙歌的手,擰眉不悅道:「小歌,你產後身體還沒恢復,怎麼這麼胡鬧?」

笙歌回頭,眼底驀地一喜,「三叔,你告訴我他是不是醒了?是不是?」

容世澤的臉色幾不可見的一變,神色難得地嚴厲,「小歌,我和你一樣都希望阿瑾能夠早點醒過來,但是總是事與願違,別鬧了,跟我回病房!」

「不!他醒了,你們跟他一樣都騙我,騙我!」她此刻什麼話都聽不進去,唯一的念頭就是她要見到容瑾,笙歌堅決地推開他的手,義無反顧地朝容瑾的病房方向跑過去。

病房在面前越來越近,可不知為何,她心底的恐懼越來越強烈。

她怕她之前所見到的一切都是黃粱一夢,容瑾真的就如向啟和容世澤口中所說的那樣,根本句沒有醒!

可是既然沒有醒,為什麼她的感覺會那麼強烈。

不,她不是做夢,阿瑾醒了,肯定醒了!

笙歌握著門把手,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帶著笑意推開門,「容教授,他們都說你還沒醒,可是我剛才分明就看到你了,對不對?」

回應她的是一室的沉默,還有醫療器械有規律地「滴滴」聲。

床上的男人數月如一日,巍然不動地躺在床上,微弱的呼吸仿若馬上就要不復存在一樣。

笙歌腦袋驀地一白,腳底仿若灌了鉛一樣,在原地無法挪動一步。

床上的人是容瑾不錯,那她剛才在產房裡面看到的人是誰?是幻覺,還是做夢?

容世澤跟上來,看到這一幕,低低嘆了口氣,「現在你相信了吧?」

「三叔……他真的都沒有醒來過嗎?那怕一分一秒也不曾有過嗎?」笙歌不可置信地囁嚅著。

「這裡有貼身保鏢守著阿瑾,若是他有動靜,我第一時間都會知道,可是我自始至終都沒有接到他甦醒的通知。」

容世澤的話語直接給她的念想判了死刑,她的臉色頓時煞白無比,她拖著腳步朝病床的方向走去。

容瑾平靜地躺在病床上,眉心微蹙。

笙歌坐在他身邊,食指拇指按平他眉間的溝壑,自言自語道:「阿瑾,你告訴我,如果不是你的話,那剛才出現在病房裡的人是誰?」

容瑾用一如既往的沉默回答著她。

仿佛什麼東西扼住她的喉嚨,她想哭,卻發現自己無法發聲,忍下了無盡的疼痛,沙啞的話語終於從她的喉頭溢出,滿含無限的哀怨與指責。

「為什麼?」

「容瑾,為什麼要一次又一次地騙我?為什麼給了我希望,又在下一瞬間殘忍的打碎?

為什麼這麼久了你還不願意醒來?

你已經錯過了豆豆的孕育和出生,難道還要錯過他的成長嗎?

是誰說愛我、疼我,會一輩子照顧我、呵護我周全?」

「容瑾,你不是喜歡孩子嗎?那你睜開眼看看豆豆啊,他有跟你一樣的眼睛、一樣的鼻樑、一樣的薄唇,簡直就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你醒醒啊,醒來看看他好不好?」她搖著容瑾的手臂,仿佛這樣就能叫醒他一樣,「容瑾,你給我醒來,二百五十六天了,我他媽地受夠了,受夠了……」

「小歌,別哭了,對眼睛不好。」容世澤拍了拍她的肩膀,看了眼病床上的容瑾,眼底有抹晦澀一閃而過。

笙歌緩緩地止住哭泣,她小聲囁嚅著:「三叔,你說他是不是很自私?」

容世澤闔了闔眸,「對,他是很自私。」

拋妻棄子,如何不自私?

她聞言沉默了半響,才再次沙啞地開口:「三叔,你先出去吧,讓我和他待會。」

身後的腳步聲漸漸走遠,笙歌俯下頭顱,在容瑾的嘴唇狠狠地咬了一口,看著血絲從他唇上滲出,她苦澀地笑了笑,「疼吧?容教授,這是你欠我的。」

病房上的還是用沉默回應了她所有的態度。

笙歌疲乏地在趴在他身側,合上倦怠的眼眸,「容瑾,我好累。」

這件事就仿佛意外的插曲一般,她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麼回到自己的病房,但是她仍然不相信在產房裡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幻覺,於是,這兩個月,就上演了無數次今天這樣的一幕。

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堅持著容瑾沒有醒來過,拗不過她的時候,他們就會搬出豆豆當擋箭牌,因為只要看到豆豆,她便會瞬間安靜下來。

潛移默化這種東西真的很可怕,他們說得多了,她也逐漸開始懷疑自己曾經看到的那一幕,她自我催眠地想,或許容瑾從來都不曾醒過,或許真的只是她的幻覺。

向啟看到她如此,忍不住開口寬慰道:「大妹子,你自己不也是醫生嗎?你應該知道阿瑾這兩個月恢復得比前幾個月快了很多,或許不久後,他就會醒了。」

「不久是多久?」笙歌歪頭問。

他啞然,這個時間他給不出來,因為就連醫學權威都不敢論斷的病症,他自然也不敢妄加揣測。

她苦笑,「不久可能是明天、可能是一個月、也可能是一年、一輩子。」

病房裡一陣沉默。

「太太,豆豆少爺……」

「我要帶他回家!」李媽還沒說完就被笙歌打斷,她凝眸看向病房的眾人,堅定道:「他的情況已經不需要天天在醫院裡接受觀察了,我要帶他回家,即使他就這麼打定主意沉睡不醒,也不能廢棄一個父親該有的義務,他要在家裡,跟一個正常的父親一樣,伴著豆豆成長,豆豆的牙牙學語、蹣跚而行,他一樣都不能錯過!」

病房裡再次沉默。

一片寂靜之後,容世澤率先開口:「小歌,你決定好了嗎?」

「嗯。」

*

笙歌做到了,豆豆的第一次翻身,一次坐起,容瑾都沒有錯過。

豆豆不若其他的孩子,只要給他吃飽喝足後,他幾乎都不會哭鬧,他最多的時間也可以說最大的興致就是坐在臥室的大床上,一動不動地盯著床上那個一動不動的男人看著。

正如此刻,他小小的身子爬呀爬呀,然後爬到容瑾的身邊。

一雙隨著月份愈加漆黑的眸子困惑地看著這個被麻麻稱呼為粑粑的男人。

可是在他看來,粑粑和麻麻給他的那些的玩具一模一樣咩,一動不動地。

豆豆緩緩地坐了起來,小大人般的咬了咬手指,然後拿下手指捅了捅男人的手臂。

咦,沒有動靜?

他再次咬了咬手指,滴溜溜的眼珠子換了個方向,然後把手指慢慢地伸向男人的俊美的臉龐,再次捅了捅。

咦,還是沒動靜?

不好玩,豆豆不滿地撅起嘴巴,可是又不甘心,於是伸出小小的手指捅呀捅呀,最後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的他肉呼呼的小手氣急敗壞地一掌呼在男人的臉龐上。

他的力道並不大,但是容瑾久病蒼白的臉上卻也浮現出淡淡的紅暈,眉心因為疼痛蹙了一下。

豆豆察覺到這細微的動靜,頓時圓滿了。

似乎為了證明自己沒看錯一樣,他肉呼呼的巴掌,再次往男人臉上原來的位置上呼了過去,果不其然看到他再次蹙緊了眉心。

豆豆見狀「咯咯」笑開了,他感覺自己的玩具好像比以前好玩了。

短短胖胖的四肢爬呀爬,直接爬到容瑾的頭側,略一思索後,然後果斷地伸出雙手揪住他烏黑的頭髮。

笙歌這個月還沒來得及給容瑾修剪頭髮,所以豆豆此刻的手勢很順溜,他拔呀拔呀,拔得不亦樂乎。

他雖然只有七個多月,但是小手兒揪頭髮的力氣可不小,有次笙歌被他咬得疼,不給他吃奶,他哼也不哼一聲,直接揪住她的頭髮,赤果果的宣告他要吃奶的谷欠望,怎麼掰都不撒手,那霸氣的姿態,氣得笙歌只想一掌拍到他的小屁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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