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章 大結局 (上)(1/2)
272章正文大結局(上)
第一遍電話沒接。
容瑾眉心沉了沉,撥通了第二遍,「嘟嘟」的提示音傳來,漫長而又磨人。
這次,笙歌終於接了電話。
當熟悉的聲色傳來,他的心頓安,「在哪?」
「醫院。」笙歌的聲音悶悶的,顯然有些不開心。
她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情緒,容瑾輕而易舉就察覺到了她的異常,「出了什麼事?」
「有個好消息和壞消息,你要聽哪個?」
「壞消息。」容瑾幾乎毫不遲疑。
那端並不循了他的意,而是兀自開口道:「我先告訴好消息吧。爺爺的恢復情況比預計中要好,可能不久就會清醒了。」
容瑾抿了抿唇,「那壞消息呢?」
笙歌沉默了半晌,「壞消息……我也不知道這到底算好的還是壞的……算了……我回家再跟你說吧……對了,我聽三嬸說成功了?」
「嗯。」
她明顯地鬆了口氣,「那便好……好了,我這邊還有點事,不跟你說了。」
「小四呢?」容瑾問了句。
「我讓他送三嬸回家,剛回來。」
容瑾蹙眉,「不要讓他離你太遠。」
「我知道,你去忙吧。」
電話傳來一陣忙音,是笙歌切掉了通話。
「容少,王董劉董他們已經在會議室等了一會了。」商博見到他通話結束,走到他身後輕聲提醒了一句,畢竟剛上任就晾著這些董事,並不是太妥當。
容瑾盯著已然全黑的屏幕思索了幾秒後,才收起手機,抬步朝會議室走去。
*
容瑾從會議室出來後就著手處理這些日子積壓下來的事物,容世傑被解職後,好多人事要重新洗盤,這一天總裁辦公室很忙碌,無數文件送進送出,等到容瑾空出時間休息的時候,夜幕將下。
入冬將至,夜下得特別快,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一片燈火璀璨。
他看了眼時間,抬手按了按倦怠的眉心,撈起外套和車鑰匙起身。
俯身要去拿手機的時候,別墅的電話打來。
容瑾的太陽穴不經意地一跳。
是李媽。
「少爺,太太和小少爺跟你在一起嗎?」
他聲色頓冷,「沒有,為什麼這麼問?」
「咦,那奇怪了,太太下午打電話來說她去接小少爺一起回來,可是到現在都沒有回來,我剛才打了好幾遍她的電話都打不通,我還打電話跟小少爺的學校確認了,說他下課的時候已經被太太接走,我以為她們跟你在一起……這會去哪兒了呢?」
李媽的聲音一字不漏地傳來,容瑾的眉心越擰越緊。
「容少,不好了。」突然,商博急沖沖地推門而去。
「李媽,如果太太回來了,你打電話給我。」容瑾掛了電話,不悅地看向商博,「怎麼回事?」
「小四在青雲路附近被人打成重傷送進醫院,危及生命,還在搶救!」
話落,容瑾臉色一變。
*
笙歌失蹤了,整整七十二小時,言無音訊,同她一起失蹤的還有秦燃。
小四仍在icu病房,傷情太重,尚未脫離危險期。
容瑾看著警局的路控視屏,垂在身側的手背青筋暴起,濃墨般的眸底暗色翻湧。
小四有幾斤幾兩,他清楚得很,笙歌不喜歡被太多人跟隨,而他對小四的身手放心,才會安排他單獨保護笙歌。
能把小四打成重傷,那是因為對方帶了槍!
對方用乾淨利落的手段告訴他,他們是蓄謀已久。
蓄謀已久,所以無跡可尋。
整整七十二小時,警方用盡一切辦法,都沒有辦法鎖定笙歌此刻的方位。
三天了……
沒有一點消息,若說是綁架勒索,對方也應該提出要求了。
可偏偏,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種詭異的沉謐令人感覺分外地不安,因為一無所知,而對方明顯來意不善。
向啟看了眼滿眼血絲的容瑾,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擔憂,「阿瑾,你都三天三夜沒睡了,去吃點東西休息會,否則縱是鐵打的身子都遭不住。我們往好的方向想,對方既然大費周章帶走大妹子和秦燃,肯定不是一無所圖,只要有所企圖,就能說明大妹子她們至少還是安全的。」
容瑾盯著屏幕,聲色沙啞得可怕:「阿啟,是我太不小心了,我說了要保護她,可竟然又在眼皮子底下弄丟了她!」
「這也不是你的錯,小四一人的身手都抵得上五六名保鏢,誰知道對方會那麼明目張胆,竟然在大庭廣眾下開槍!」向啟沉了眉,對方如此做,不乏挑釁的意味。
「容瑾!我他媽的把妹妹完好無損地交給你,你就是這麼保護她的?」一道憤怒的聲音插~入,容瑾只覺得眼睛一黑,臉上已經結結實實受了一拳。
嘴角咸腥一片,他腳步一個趔趄,後退了幾步才站穩了身子。
黎臻揪著他的領子,眼看下一拳就要落下,被向啟眼疾手快地攔住,他沉聲道:「黎先生,這裡是警局,請注意你的行為!」
容瑾嘴角有血絲溢出,他聲音淺淡,「阿啟,放手,讓他打。」
「可是……」
「我說放手!」
向啟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黎臻,緩緩放開了手。
黎臻冷冷一笑,又是一拳過去,「容瑾,歌兒這次要是出了事,我定然不會放過你!」
容瑾抬起手指拭去嘴角的血絲,聲音依舊淺淡卻多了幾分肅穆,「放心,她要是出了事,我自己都不會放過自己。」
兩個男人隔著空氣對視著,一人平靜淡漠,一人怒容滔天。
黎臻氣得渾身發顫,他闔了闔眸,「是誰?」
「不知道。」
他篤定道:「不,你知道,你還去找過他了,他要你做什麼?」
容瑾平視著他,「什麼都沒說。」
「那你打算怎麼做?」
「我會找到她,不惜一切代價。」
黎臻面色一沉,拂袖離去。
看著他離開後,容瑾身子一個趔趄,及時扶住椅背才堪堪站穩了身子。
向啟一凜,黎臻這兩拳力道不小,而容瑾這三天幾乎不吃不喝不睡,剛才是勉力才能接下這兩拳,這樣下去可不行,恐怕大妹子還沒有找到他就會垮了。
不行,他得想個辦法,至少讓他睡上幾個小時也好。
容瑾似乎意識到了他的企圖,淡淡瞥了他一眼,「廢掉你腦中的念頭,跟韓哲說,我要再見他一面。」
*
笙歌從昏睡中醒來,手腳都被束縛住。
四周有滴滴答答的水聲,她環顧了四周一圈,確定了這是一處廢棄的廠房。
燃燃!
她一驚,慌張地朝身邊搜索著,直到看到身側的秦燃時,才鬆了口氣。
秦燃也醒了,嘴上貼著膠條,瞪著一雙大眼睛驚恐地看著她。
別怕……
笙歌想發聲,卻發現她也同秦燃一樣,不能開口說話。
她試著朝他的方向挪了挪身子,卻發現自己被綁在廢棄的金屬管道上,根本就不能得脫。
於是,她放棄了掙扎,最終的驚慌過後,笙歌開始打量這座廢棄的廠房。
四周牆壁夯得結實,氣窗開得很高,根本沒有攀爬的可能。
而她聽到的滴滴答答的水聲,其實是管道破裂漏水的聲音。
她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那一扇唯一連接出口的鐵門上,她和秦燃若是想從這裡出去的話,只能從那扇鐵門出去,但此時鐵門外面絕對上了鎖,她們又被束縛住手腳,要從這裡出去無疑很難!
笙歌的眸光沉了下來,想起二人被劫走時的場景。
她不認識那些人,但是看得出來他們絕對訓練有素,她記得他們還朝小四開了槍,不知他現在如何了?
想至此,笙歌手指一蜷。
綁架她,是為了什麼?而容瑾,是否發現她和燃燃的失蹤?
門外傳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笙歌渾身一凜,看了秦燃一眼,示意地閉上了眼睛。
秦燃雖然害怕,但和她早已默契,見狀也閉上了眼睛,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鐵門「吱呀」一聲從外面被人推開,笙歌感覺有人從外面走進來,聽腳步不止一個人。
「怎麼還沒醒?」有道男人的聲音響起,莫名的她覺得有些耳熟。
笙歌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就聽見另一道聲音應道:「按道理應該醒了才是。」
「他有沒有說怎麼處理?人都抓來了,連個屁都不放,還有這個小孩子是誰?」
「是容瑾的養子。」另外那人頓了頓,才再次開口:「李公子,我勸不要動什麼念頭,要說人質受了什麼損傷,莫說錢和股份你得不到,恐怕到時候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首先出聲的那個人有些氣急敗壞,「你威脅我?」
「不敢,只是警告李公子不要色迷心竅,你的手是怎麼廢的應該還記得吧?」對方不緊不慢,顯然是握住了他的痛處。
「是容瑾!他怎麼對我的,我他媽得必要狠狠還回去!」那個被人稱為李公子的人惡狠狠地開口。
「李公子能這樣想自然說再好不過。」
「哼!」
二人腳步聲遠去,不多時,鐵門被拉起,廠房外再次寂靜無聲。
笙歌倏地一下睜開了眼睛,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那個李公子就是李鐸。
只是,李鐸口中的他又是誰?
笙歌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對方的來意不善,而且是衝著容瑾,似乎又不止於此……
*
笙歌失蹤的第七十六小時,青城警局發布的懸賞通告遍布青城的每一個角落。
無論線下線上,只要視線一集中就是高額懸賞四個大字。
而在一處寓所內,容世傑悠閒地喝著茶。
涉及經濟案的緣故,法院已經對他的財產進行凍結,甚至下了禁足令。
也就是說,他得活在檢察院的眼皮子底下,隨時等待傳召,更不能離開青城,一旦離開,就是畏罪潛逃。
而這一切都是拜他眼前的好侄子所賜!
容瑾看著對面的容世傑,眸光定定如許,「你到底想要什麼?」
容世傑不動聲色地看著他,「阿瑾,我以為你比你爸強很多,但終究還是因為一個女人裹足不前。」
容瑾眸光一沉,「我沒有時間跟你繞彎子。」
「你確實沒有時間,因為每過一分鐘,就意味你的老婆和孩子離死亡更近了些。」容世傑放下茶杯,不以為然地起身,他看向窗外的植物,「冬天來了,青城又該冷了。」
容瑾盯著他的背影,手握緊又鬆開,沉聲道:「容氏、解除禁足令,二叔覺得如何?」
容世傑嗤笑一聲,「確實是不錯的條件,只是還不夠。」
他眉心擰緊,「二叔還要阿瑾怎麼做,我照辦就是。」
容世傑倏地轉身,眸中頓時陰沉無比,他一字一頓開口:「身、敗、名、裂!」
容瑾沉默幾秒,嘴角緩緩勾起,「看來二叔真是忌憚我了,既然如此,何不滿足了你?」
他起身走出寓所,抬頭望向天空。
雲捲雲舒間,看似靜謐,實則翻湧。
他攤開手,接住了一片迎風而下的梧桐葉。
金燦燦的顏色,很漂亮。
手輕輕一揚,梧桐葉在空氣飄蕩了幾圈,直直地倒栽入泥土中。
容瑾抬了抬眸,看向迎步而來的商博,「準備一下,明天召開記者會。」
商博聽完大駭,「容少,你真的打算這麼做?」
他沒有回答,徑直離去,但是背影挺拔又堅定。
歌兒,如果一無所有可以換來你的安穩如初,那麼怎麼算都值當,不是嗎?
笙歌失蹤的第九十六個小時
容氏集團新任董事長容瑾召開記者發布會,發布會上他揭露十一年前連環殺人案的隱情,並當眾向施維維冤死的父母致歉,只不過他把老爺子的過錯全部攬到了自己身上。
可他做的還不止於此,眾目睽睽下,他自廢右手宣布至此退出法醫界。
過錯本該被譴責,但是這樣的方式未免太慘烈了一些。
青城頭條迅速被攻占,褒貶不一。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從此以後,容大法醫久積的名聲將不復存在。
新聞見報的當天,原來已經逐漸好轉的容老爺子病情突然惡化,好在搶救及時,總算撿回了一條性命。
容世傑端著酒杯看著新聞,嗤笑。
好侄子,你倒是比我想像中更狠了些,連後路都給自己斷個一乾二淨。
不過……
他啜著口酒,眼底有些諱深莫測。
笙歌失蹤一百個小時整,容世傑被法院解除了禁足令,容氏的股權分割亦在同時進行。
於此同時,向啟一臉驚喜地奔向容瑾。
*
笙歌不知道今天是被抓來的第幾日,只記得醒來的時候已經兩回日升日落。
外面的人送過幾次麵包和水,以防他們被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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