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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章 大結局 (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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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人送過幾次麵包和水,以防他們被餓死。

她不明白他們的企圖,只是隱隱感覺到他們不急於索取。

越是這樣,笙歌更加不安,因為不急切,只能說明他們要的更多……

不過有一點值得慶幸的是,為了方便他們進食,她和秦燃嘴上的膠條都被撕掉了,而且沒有再貼上,二人說著話,倒也不覺得太害怕。

但是巨大的封閉空間總是格外消磨人的意志,笙歌刻意引導著自己和秦燃往好的方向去想像,這樣至少心底會覺得輕鬆很多。

因為比起秦燃,她更怕自己的奔潰。

她的抑鬱症,雖然不需要藥物輔助了,但是在這幽閉的空間裡,特別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總會格外的膽顫心驚。

而且,她怕黑……

手上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秦燃同樣被反綁在身後碰了碰她的手,「秦姐姐,你害怕嗎?」

笙歌苦澀一笑,原來她的恐懼竟然這麼明顯。

「怕,但是不能害怕。」

她感覺秦燃的手指往她的手指勾了勾,「燃燃也害怕,但是想著跟秦姐姐在一起,我就不怕了,而且我相信,容老師一定會很快會救我們出去的,他那麼厲害是不是?」

笙歌聞言怔了片刻,她反手握住秦燃的小指頭,淺笑道:「對啊,他那麼厲害。」

下一秒,她的眼底涌過一陣狂喜,低聲道:「燃燃,他們今天是不是沒把你綁得那麼緊,之前你都碰不到我的手,你試著往我這裡挪一下。」

果然,那些人只當秦燃是孩子,對他的防備並不深,笙歌輕鬆就夠上了綁在他手上的繩結。

但是由於繩結打得很牢,她這兩日都沒有怎麼進食,再加上不好使勁的緣故,足足解了一個小時才把他手上繩結解開。

「秦姐姐,你轉過去點,我幫你解。」秦燃掙脫束縛,打算替笙歌解開繩子的時候,門外卻傳來一陣鬼鬼祟祟的腳步聲。

笙歌心中一凜,阻止住他的動作,「燃燃,套上繩子坐好,不要讓他們發現你的繩子已經解開了,還有別說話,無論他們要幹什麼你都別說話,知道了嗎?」

秦燃點了點頭。

廠房沒有燈,只有昏暗的月光透進來,他們應該發現不了秦燃身上的繩子已經解開了。

門栓聲「嘎吱」「嘎吱」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明顯。

門被推開,一個男人的身影躡手躡腳地走進來。

借著月光,笙歌看清了那人的模樣,李鐸!

背後的手握緊成拳,李鐸這個時候過來,絕對不懷好意,如果她料想得不錯的話,原來在門外守著的人必然被他支走了。

果然,李鐸搓著手走近,「哼,不讓我碰?老子長這麼大什麼時候上個女人還用得著別人點頭,況且這還是容瑾的女人,等老子爽完,再跟你們講講***味……」

「站住。」笙歌警戒看著他。

他愣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讓人犯惡的笑意,「哦,還醒著,陪爺爽爽,或許爽完了我就讓人放了你和你養子也說不定……」

笙歌冷冷一笑:「放了我?恐怕李公子沒有這能力吧?」

李鐸被戳破,臉色登時變得很難看。

她知道她猜對了,於是繼續道:「堂堂李家公子竟然淪落到與綁匪稱兄道弟的地步,李鐸,我真為你感到羞恥。」

這句話瞬間觸碰到了他的逆鱗,李鐸一張臉變得猙獰無比,「還不都是因為容瑾,如果不是他,我怎麼會被趕出公司還廢了一隻手,還淪落到今天的地步!」

他轉而怪異地一笑,「說到手,你應該不知道吧,容瑾下午召開記者會,揚言不再當法醫更是當眾廢了自己的右手,而因為當年屍檢報告嚴重錯誤的原因,現在他在青城,大概已經身敗名裂了。」

笙歌瞳孔驀地一縮,「你說什麼?」

身敗名裂?怎麼可以!

李鐸卻不願意再多說,一臉猥瑣地貼近她,「顧小姐,不如跟了我吧,我保證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滾開!」秦燃突然跳起來,用力推開他,李鐸沒有防備,竟真被他推到了。

秦燃俯身開始解笙歌的繩子,「秦姐姐,我給你解開繩子,我們一起逃走。」

但是由於他著急的緣故,繩子捆得又結實,怎麼解都解不開。

而此時,李鐸已經反應過來從地上爬起來了,「想逃?」

話落的瞬間,他輕鬆地拎起秦燃狠狠地往外一丟。

沉悶的重物落地聲響起,可想而知李鐸這一砸有多重!

秦燃痛苦地呻~吟了一聲,昏厥了過去。

「燃燃……」笙歌目齜欲裂!

她看向李鐸狠狠吼道:「你他媽的是不是人,他只是個孩子!」

臉頰傳來一陣劇痛,李鐸捂住她的嘴,「賤人,給我安靜點,你想讓他們都聽見嗎?讓老子爽完自然放了你們!

笙歌手腳被縛住,根本耐不住李鐸的暴力,很快她身上的衣服就被扯出了一道口子。

他噁心的手在她身上爬過,脖頸,臉頰,每過一處她的皮膚上就起了一絲雞皮疙瘩。

他的手落到她的小腹時,笙歌渾身驀地一僵。

不可以!

忽然,她張嘴狠狠咬住他的耳朵,毫不餘力!

「嘶!」李鐸慘叫一聲,連忙推開她。

笙歌后腦勺磕上金屬管道,疼得她眼冒金星……

李鐸摸著血淋淋的耳廓,驚恐道:「賤~人!你竟然把我的耳朵……」

她緩過神來,吐出口中的半片耳朵,她的嘴角浸染了李鐸的鮮血,看起來觸目驚心。

李鐸幾欲發狂,狠狠甩了她幾耳光,「今天老子要是不上了你,老子就不姓李!」

笙歌頭昏耳鳴,再也沒有力氣反抗她,腦中浮出容瑾的臉,有兩抹淚從眼角沁出,

阿瑾……

對不起。

秦燃從昏厥中甦醒,就聽見笙歌痛苦的嗚咽聲從不遠處傳來,他看到那個混蛋正在扯她的衣服,而手腳被縛住的秦姐姐根本就沒有掙扎,她渾身的衣服已經被扯爛……

他氣得雙目通紅,除了爸爸外,笙歌是他最重要的人,怎可叫那壞蛋把她欺辱了去!

渾身的疼痛仿佛涌到一處,秦燃渾身一激靈,他顫顫地從地上爬起,抱住李鐸的腿,狠狠一咬!

「他媽的都屬狗的!」李鐸想甩開他,卻怎麼也甩不開他。

終於怒火中燒,狠狠一腳揣向秦燃的肚腹。

秦燃悶哼了一聲,牙齒依舊沒有放開。

「小屁孩,你找死是不是?」李鐸一腳又一腳揣過去。

笙歌眼淚止也止不住,她掙扎著想去拉秦燃,卻怎麼也掙不開繩子,「別打了,我求你別打了……燃燃,放手,快放手!」

秦燃覺得全身好痛,好似胸前的骨頭都碎了一樣,額頭似乎流血了,它們順著臉頰留下,流進他的嘴角,鹹鹹的、腥腥的……

他似乎聽到秦姐姐叫他放手,可是他不能放手啊……

他要是放手,那混蛋肯定會欺負她!

所以,不能放……

「李鐸你住手,你要做什麼我都依你,求你放過他好不好,他只是無辜的孩子……」笙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秦燃的身體本來就不好,這樣會被他打死的。

李鐸聞言動作一頓,「小屁孩,你放不放手?」

「燃燃,快……快放手!」

秦燃抬頭吃力地看了她一眼,笙歌看到了他眼裡的潰敗,心仿佛被重錘碾過一般,疼痛欲裂。

他的嘴唇吃力了動了動,開口無聲,可是她卻看懂了他的唇語。

他說:「秦姐姐,等容老師來救我們。」

秦燃的氣力已經耗盡,他鬆了手,軟綿綿地癱倒在地,毫無生機。

「燃燃……」笙歌目齜欲裂,她沒有比此時更後悔當初把他帶離二李村,如果他此刻在二李村的話,縱然生活貧苦,可何需遭這些罪?

好似全身的氣力被瞬間抽走,當李鐸匍匐在她身上的時候,她已經面無血色。

「好一個美人兒,怪不得容瑾寧願傾家蕩產也要……」

李鐸的話音戛然而止,表情痛苦地從她身上翻下,露出背後一個持槍的黑衣男人。

他抬腳踢了踢李鐸的身體,淬了一口,「容家人你也敢碰,真是色膽包天!」

「老大,這小孩只剩一口氣了。」

燃燃還活著!

笙歌猛地一激靈,她看向黑衣男人,乞求道:「他還活著、還活著……求你送他去醫院好不好,求求你了。」

「老大,怎麼辦?要不要請示他?」

黑衣男人皺了皺眉,「送醫院吧,畢竟是一條人命。」

他把後半句話咬得很清楚,笙歌聽不懂,但是他的手下卻聽懂了,他偏頭問笙歌,「你要不要再看他一眼?」

笙歌搖了搖頭。

不看,因為她相信他會好好活著。

二人一個抱著秦燃,一個拖著李鐸的屍體,離開了廠房。

廢棄的廠房又恢復寂靜冷清,月光把地上那攤血漬映照得格外可怖,有李鐸的也有秦燃。

手上的繩子突然一松,笙歌動了動手,從束縛掙脫了出來。

她拉了拉被李鐸撕裂的衣服,抱著膝蓋蜷著身子,木訥地看向頂窗里透進來的月光,皎潔明亮,照亮了她堆滿血漬的臉,狼狽恐怖。

笙歌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淚水,想起幾天前與容瑾的對話。

那時候,她坐在醫院的長椅上,手裡握著血液檢測報告。

她聽見他暗啞好聽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輕聲開口:「我有個好消息和壞消息,你要聽哪個?」

他幾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壞消息。」

她的手指在檢測報告上移開,露出明顯超高的hcg值,嘴角帶著笑,卻故意沉著聲,「壞消息……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壞……晚上回家跟你說。」

可她沒有料到,來不及回家,就出了這樣的意外。

笙歌的手指悄悄爬上腹部,嘴角的笑容晦澀至極。

阿瑾,這次我沒有弄丟我們的孩子,可是我差點弄丟了燃燃。

我不知道他們把他送到哪裡,如果可以幫我找到他,救救他好不好?

我等你,等你來接我和孩子回家……

*

附院.急救室

向啟氣得直跺腳,「這些喪氣病狂的雜碎,醫生說秦燃剛送來的時候,只剩出氣沒有進氣。胸前肋骨裂了兩根,有一根險些扎進心臟引起大出血。」

容瑾眸光頓沉,開口的話語猶如淬了寒冰,「在哪裡找到他的?」

「在青城郊外,那裡罕無人知,發現他的是對年輕情侶,本來想到野外尋找刺激,事做到一半,車前突然出現一個渾身血淋淋的孩子……當然,這是那對男女的原話,後來他們便報了警,把秦燃送來醫院,醫生說幸好送得及時,要是再晚一小時,秦燃這孩子的小命兒就沒了,不過這孩子的意志力當真是了得,受了那麼重的傷竟然能堅持那麼久!」

容瑾呼吸一滯,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顫抖著,秦燃差點死掉,那和他在一起的笙歌會怎麼樣?

向啟知道他心中所想,安撫著,「警方現在還沒有找到大妹子,她現在應該還是安全的。」

應該?此時此刻容瑾最不願意聽到的兩個字就是應該!

他闔了闔眸,「我們不能這麼被動了,秦燃受傷,又是一個孩子,根本走不了多遠,查下他出現附近能藏人的地方,比如廢棄的廠房。」

向啟驚愕地看向容瑾,「你怎麼知道那附近有廠房?不過是有廠房不錯,但是有一大片,現在並不知道大妹子具體在哪一處,而此刻若出動的話,不免打草驚蛇。」

「爆竹廠!」容瑾握了握右手,眯眸,「我剛才從秦燃衣服里發現了硫磺、木炭粉、硝酸鉀還有部分的硝化纖維,前三者是黑火藥的主要成分,黑火藥在市場最廣泛的用途就是製作爆竹,而硝化纖維混合穩定劑則是煙花和鞭炮的主要成分。所以不用逐個排查,只需要查那些廢棄廠房有哪處曾經生產過鞭炮就好。」

「我馬上讓人去查。」向啟一凜,沒想到他能從衣服上就看出這麼多名堂,想至此,他側眸看向容瑾的右手,遲疑了一會才開口:「阿瑾,你的手怎麼樣了?」

容瑾眸光落到自己的右手上,掀了掀唇,「死不了。」

他嘴唇動了動,沒有再說什麼,走到一旁給警隊打了電話,那邊很快就反饋過來消息,說是找到那處廢棄的廠房了。

「找到廠房了,我馬上去調集警力。」

「拆彈人員也帶上。」容瑾補充道。

向啟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

「物盡人用,以防萬一。」

「我明白了。」

向啟走後,商博從遠處走來,「容少,容世傑不知從哪裡得到我們已經找到秦燃的消息,在韓檢帶人去堵他的時候,已經逃跑了。」

容瑾臉色微變,「你留在這裡等秦燃渡過險境。」

「那黎臻那邊,要不要告訴他?」

容瑾的腳步停滯了一瞬,沉聲道:「不用。」

此行,是福是禍未知,他想,笙歌絕不會願意讓失而復得的哥哥為了她再次以身犯險。

*

一宿黑夜白天,笙歌從來沒有覺得時間這麼漫長過。

迷迷糊糊中合了眼,她做了一個夢,亦可以說是夢魘。

夢裡有媽媽,微微,她那來不及出世的孩子,還有……秦燃。

夢中的場景遍繁交錯,快得她甚至來不及看清他們,他們的笑容那麼溫和,讓她忍不住想要親近,可是秦燃……

笙歌驟然清醒,她嚇得渾身發抖。

秦燃,怎麼會出現在她的夢中,而且還和媽媽她們一起?

一種極度的恐怖遍布了全身,笙歌努力蜷縮著自己,才發現好不容易掙脫的手腳不知何時已經被重新綁上。

而此時她的面前,還有一雙高定的皮鞋。

笙歌循著皮鞋往上看,看清容世傑的時候,已經沒有那麼吃驚了,乾涸的嘴唇動了動,兩個字從她口中緩緩吐出:「二叔。」

容世傑笑了笑,聲音夾雜著與笑容不符的狠勁,「你倒是比我預想中鎮靜,聽說昨天晚上李鐸想要輕薄你,放心,我已經把他解決了,容家的人,他還不配!」

笙歌手掌濡濕了一片,她闔了闔眸,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清明,「那笙歌在此謝謝二叔了。」

容世傑搖了搖頭,「只是那孩子……我原本想讓手下送他去醫院的,可是奈何他命短,還沒送到半路就斷了氣,我就讓人找個地方好生埋了,聽說才八歲,真可惜!」

他的話猶如鋼針一般一點點釘入笙歌體內,疼得幾乎無法言喻,嘴唇幾乎咬爛,「容世傑,你的心是鐵打的嗎?」

「彼此彼此!」容世傑的眸色頓冷,「施維維的行蹤是你透露給我的?」

笙歌一驚,這件事方偉做得很隱蔽,他不該察覺才對。

「很詫異?你大概不知道她還沒死,不僅沒死,還告訴了我一些事情!」容世傑看著她乍變的神色又道:「想知道怎麼回事?你不是在等容瑾來救你嗎?那等他來了你可以問問他,正好,我也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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