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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章 大結局(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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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就是有點熱。」她找了個最恰當的理由。

李媽頓時瞭然,「入夏了,天氣確實悶得慌,小少爺昨天身上也長了疹子,太太最近好甜,乾脆晚上回去做些去暑的甜湯,解解暑好了。」

她一邊喃喃著一邊端著水去倒了。

笙歌抬頭,正好看到商博出現在門口,瞥見他欲言又止的神色,她眉心一沉。

果然,商博看了病床上的容瑾一眼,顫顫開口:「顧醫生,她鬧著說要見你。」

*

青城一處偏僻的療養院,笙歌望著眼前面目猙獰的女人,眉眼淡漠,「聽說你找我?」

這個女人就是施維維,出事後,她找商博問出了她的所在,然後讓人把她遷到了這裡。

施維維的目光落到她毫不掩飾的小腹,神色逐漸變得怨毒,「顧笙歌,你就非要這麼折磨我嗎?」

明明知道她的孩子已經死了,明明知道她此生都不可能有孕,可每次來的時候都挑著最能凸顯肚子的衣裙過來,從小腹微隆到現在的大腹便便,每一個模樣都讓她記得清清楚楚。

「折磨?」笙歌冷嗤一聲,看向她的目光寒涼無比,「你也配?」

「如若不是折磨,為何在這裡四面都是鏡面,我每天只要一睜眼就能看到不堪的自己,可是我又砸不碎這些玻璃,我跑不出去,也死不了,還要每天看著你和容瑾親熱的畫面,你說,這不是折磨是什麼?」

笙歌打量著這間她特地吩咐打造的鏡面房間,抿了抿唇,「你錯了,這不是折磨,這只是報應。」

施維維神色痛苦地嚎啕道:「容瑾呢?讓他來看我,他如果知道的話,絕對不會容許你這樣對我的!」

笙歌眸光微垂,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你認為阿瑾不同意的話,商博會跟我一起出現在這裡?還是說施小姐被車禍碾斷的不是雙腿,而是腦子?」

她的話尖銳又刻薄,刺得施維維喉頭湧上一片血腥!

「顧笙歌,你以為你瞞得過去嗎?我知道這些影像都是假的,容瑾成植物人了,到最後爭來爭去,我沒得到他,你也沒有得到他……哈哈哈……報應,對,是報應……這是他欠我的、欠我的!」

笙歌不以為然,「他欠你?那你可知他早就澄清了當年的錯誤,你知道他當眾自廢了右手並宣言不再進入法醫界嗎?」

施維維聞言頓時愣住了,「你說什麼?」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句話說得一點都不錯,若不是你給容世傑通風報信,阿瑾怎麼會失去右手,容世傑已經死了,但是你不能死,這些罪孽,總得有一個人去承受,二十五條人命,都是你間接造成的,施小姐,你總是自詡清高,感覺全世界都欠了你一樣,可是事實上這只是你變態的自我肯定!」

她緩了緩,眸色陰鷙:「縱然在當初的連環殺人案件上,容家對你的父母有愧,但阿瑾十多年的相護和一隻廢掉的右手已經足夠還清,那麼你欠我們的拿什麼來還?」

施維維大駭,她失聲呢喃,「你胡說,我從來沒有想要廢掉他的右手……我不欠你們,是你們欠了我……」

笙歌想,一個病態的自我簡直比瘋子還可怕!

她闔了闔眸,已經再無和她交流的谷欠望,「施小姐,這裡我不會再踏足了,你好自為之!」

「讓我死……顧笙歌,求求你……如此生不如死地活著還不如死了算了!」

笙歌偏了偏眸,一字一頓讓她聽得清楚,「死?那多簡單。不,我不會讓你死,你要活著,好好活著,最好能活到七老八十、白髮蒼蒼,看著我和阿瑾舉案齊眉,兒女成雙子孫滿堂!」

她再不多做停留,身後施維維的嚎啕聲越來越遠。

笙歌的腳步聲頓了頓,抬眼望向四方蔚藍的天空。

阿瑾,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狠了?

對於一個害你我至此的女人我沒有辦法寬容的釋懷,這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的慈悲。

我本就是個眥睚必報的人,你知道的對不對?

*

豆豆九個月的時候,笙歌終於不再接手術,預產期漸近,單單承擔一個肚子的重量就足夠讓她氣喘吁吁。

在一個微風和煦的周末早晨,豆豆迫不及待了,那時候,她正在家裡收拾容瑾的貼身衣物,秦燃在一旁幫她。

笙歌抱著肚子開始劇烈的疼痛的時候,已然九歲的少年急壞了,慌張跑到樓上把正在收拾房間的李媽半拖半拉下來。

李媽有過生育經驗,一看便知道怎麼回事,連忙拿著早就準備好得東西,差人把她送進醫院。

從早晨到傍晚,豆豆終於順利爬出她的身體,笙歌筋疲力盡,心裡只有一個想法,真他媽疼,她以後再也不生了。

但在她聽到豆豆清脆的啼哭時,心驀地軟了下來。

護士把孩子抱過來放在她的枕側,笑道:「顧醫生,恭喜,是個男孩。」

笙歌偏了偏臉,正好對上豆豆初睜的眼眸,她和容瑾的孩子,不若其他孩子皺巴巴的模樣,反而水潤嬌憨,特別那雙濃墨般漆黑的眼眸,像極了他的父親。

她愣了一瞬,生產期間縱使疼到昏厥也不曾掉過一滴眼淚的她登時淚流滿面。

臉龐上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笙歌朦朧的淚霧中映出一張男人淡漠的臉,那雙濃墨般的眼眸中此刻溫柔的可以化得出水來,他坐在自己面前,心疼地凝視著她,傾長的五指撩開她汗濕的頭髮,略有些蒼白的嘴唇緩緩翕動,「歌兒,讓你受累了。」

耳邊極為熟悉的沙啞嗓音,仿佛跋涉了千山萬水而來。

如果這是夢境的話,未免過於清晰,如果這是現實的話,為什麼她會覺得這麼不真實,她吃力地覆上他貼在自己臉頰上的手,不同於她手心的濡濕,他的手掌微涼,卻是那麼真實的存在。

「容教授,真的是你嗎?」她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氣氛沉默了很久,才傳來容瑾的輕笑聲。

他緩緩開口:「是我,我回來了,沒有跟三叔那樣哭著要老婆不要孩子,你會不會覺得很失望?」

笙歌又哭又笑,她說的話他都聽得到,他真的都聽得到!

渾身疲乏不堪,她的眼皮很重,她聽見自己說:「回來就好。」

很低,很輕,匯聚了無數的思念。

容瑾,餘生那麼長,我們之間的帳,我會慢慢找你清算。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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