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念成牢(58)(2/2)
阿紓挑了挑眉,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兩個鉗制住她的保鏢。
黎煜眼底一沉,冷聲吩咐,「放開她!」
頓了頓,他又道:「你們先下去。」
不過幾秒的時間,局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劉全等人已經消失不見,現場又恢復了初始的模樣。
阿紓和黎煜相對而立,後者的臉色寒若冰霜,鷹隼般的眸子恨不得在她臉上盯出一個洞來,「說,你剛才看到了什麼?」
阿紓揉著手臂,對他近乎要把撕了的目光視若無睹,「我什麼都沒看到,瞎說的。」
她一邊開口一邊注意著他臉上的神色變化,果不其然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鷙,其實阿紓她什麼都沒有看見,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為剛才電光火石間,她腦中突然出現雅恩那張出塵的臉,又恰好想起之前不知在哪聽過的關於黎家三公子性取向問題的小道新聞,於是乎為了脫身信口胡謅一番,但是現在看到黎煜的這番神色,心底卻不免沉了沉。
所謂無風不起浪,青城流傳那樣的傳聞,不會是空穴來風。若是她的猜測不錯,那麼剛才她無疑已經無意觸碰到黎煜的禁忌。
「瞎說?」黎煜冷冷地逼近她,目光攝人,「看來你還不甚清楚我的為人,對欺騙我的人,一般都沒有好下場。」
阿紓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你想幹什麼?」
他反而越逼越急,直至把她抵在一棵樹上,聲音卻夾雜了幾分蠱惑的氣息,「一夜的露水情緣,敢問我什麼時候跟沈小姐你有了一夜露水情緣,嗯?」
阿紓在警鈴大作的同時,也不免感慨了一番黎煜的記憶力極佳,五年過去了,他竟然還能記得僅逢一面的她的名字,真真是有些受寵若驚。
只是心底卻不自覺地爬過一絲涼氣,手指抓緊了樹幹,神色訕訕道:「五年前我在酒吧遇見你的時候是在衛生間門口,那時候你不是剛提上褲子,如此看來,我那一番話也沒有說錯吧?」
她的冷笑話並沒有逗樂黎煜,只見他的神色越來越沉,抬指挑起她的下巴,逼迫自己與他目光直視,讓她可以清楚地看見他眼底的情~欲,「看來你不知道一夜露水情緣的真正含義,既是如此,我教教你吧。」
說罷,他俯身往自己頭顱壓來……
時間過了良久,久到阿紓渾身僵硬異常,久到清風撩面都帶著灼熱的氣息,黎煜終於放開了她。
阿紓的第一反應就是抬手揮向他的臉頰,可在半空中就被人截住,他沉沉地盯著她,目光已經寂靜如初,「我們扯平了。」
她氣得雙頰通紅,第一次說不出話來,「你……」
黎煜見狀,眉峰一挑,「怎麼,剛才在大庭廣眾下,『一夜露水情緣,提上褲子不認人』這種話都能喊出來,原來竟這麼純情?」
阿紓眼睛一黯,驀地訕訕地垂下手,眸中淚光攢動,跟方才張牙舞爪的樣子判若兩人,她喃喃著:「那是我的初吻。」
黎煜聞言,眼底有訝異之色一閃而過,他擰緊了眉心,「碰了你一下,也算吻?」
「怎麼不算?」她倏地抬起頭,「你知道我……」
她頓了頓,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抿唇沉默,臉色很難看。
不知為何,黎煜心中頓生一種不忍,他按了按額角,「不過是碰了下,至於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
所謂言者無心聽者有意,阿紓的臉色驀地慘白無比。
黎煜想到一種可能性,訝異不已,「難不成……」
「不關你的事!」
阿紓喝斷他的話,眼底是孤注一擲的執著,她側過身打算離開,卻陡然被黎煜扯住身子,他壓低了聲線,「你還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