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念成牢(36)我要知道當初沈紓嫁入黎家後的所有事(1/2)
「她是誰?」顧如歸幾乎脫口而出,手下不自主得施了力,阿紓的手指很瘦,骨節分明,咯得他手心生疼。
沈念這個芥蒂在他心中越成長越茁壯,有時他甚至會有並不可能的期待,但是每每都怕失望落空,所以他選擇了逃避。
「痛……好痛!」阿紓吃痛,眉頭擰成一團,下意識地想把手縮回來,但是顧如歸卻不容許她舉動,他注視著她,語氣沉沉道:「沈念是誰?」
「念念……她是我的女兒啊,是我的命……顧大哥,你不要拿她來逼我……沒有念念……我會活不下去的。」阿紓搖著頭,回答得詞不達意,「痛……救救她……她不能死……他不能死……」
她無意識地呢喃著,但是後來除了呼痛外,再也無其他的有效字眼,顧如歸望著她,眸光有些晦澀,良久,他放開拉開她的手,翻了身,把她抱在懷裡,吻著她臉上的淚痕,輕聲承諾,「沈念不會死的。」
這句安撫似乎起了作用,懷裡的阿紓慢慢安靜了下來,猶然掛著淚珠的睫毛一顫一顫地,忍人生憐。
心底有些酸澀,顧如歸手指撫上了她的眉梢,「沈紓,我當初放你離開,你為什麼不肯好好的生活?你這麼在乎沈念,是不是除了因為她是你的女兒外,還因為她是黎煜留在這世上的唯一血脈?」
阿紓沒有回答,卻是下意識地往他懷裡鑽了鑽,他眼底一深,倏然收緊了手臂,「沈紓,我該拿你如何是好?」
她依舊沒有回答,只余顧如歸淺淺的喟嘆聲在室內輕輕蕩漾。
二人互相依偎著,一人清醒,一人沉睡。
午後,陽光靜謐,臥室中兩個人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最後匯聚成一樣的節奏,好像本是同生同息一樣。
懷裡,阿紓已經睡沉了,臉上戰戰兢兢的神色已經消失不見,代替的是一臉的恬靜,若不是胸口還留有眼淚的濕意,顧如歸會以為剛才的一切都只是錯覺一場。
他擰了擰眉,放開她,給她調整了一個舒適的臥姿並掖好被角後,才拎著醫藥箱走出了阿紓的臥室。
書房內,顧如歸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著,吩咐著電話那端的方偉,「我要知道當初沈紓嫁入黎家後的所有事,記得避開黎家的眼線,不能讓他們有所發覺。」
「我明白了,對了老闆,那晚上飛b市的行程需要取消嗎?」方偉回答。
「取消,把這周的行程都取消,儘快查到我想要的東西。」說罷,他收了線,靠在椅背上假寐,他維持著這一動作良久,直到夜幕漸下。
窗外,已是濃黑一片,顧如歸倏地睜開眼睛,他撈過手機看了眼時間後,想了想,劃開通訊錄,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越洋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祁皓凡帶著困意的聲音傳來,有些無奈,「如歸,擾人清夢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抱歉。」顧如歸抿了抿唇,「皓凡,幫我一個忙。」
他頓了頓,又道:「幫我聯繫一下國外的血庫,看有沒有機會找到一份匹配的骨髓。」
「骨髓?」祁皓凡原本帶著睡意的聲音驀地清醒了幾分,「如歸,你身體又出情況了?不對,若是你,馮重不會這麼安靜,是誰?」
「是誰你別管,晚點我會讓馮重把資料傳給你。」
「真稀奇,上次你這樣找我幫忙是在什麼時候?我記得好像是因為一個女孩子丟了護照……」
「別扯開話題!」
「看你這反應,莫不是又是和那姑娘有關的事情?」祁皓凡試探道。
顧如歸不語。
祁皓凡亦是沉默了半晌,才應道:「如歸,你這一條命能撿回來並不容易,不要跟以前一樣滿不在乎了。」
聞言,顧如歸眉頭不悅地擰起,「又有人在你背後嚼舌根?」
「沒有人跟我說什麼,是我昨天不經意從公司內部系統看到你這幾天的行程,從早到晚幾乎不停歇,每天睡眠時間不足六小時,你還在康復期,是嫌命太長了嗎?」
顧如歸抿唇沉默了片刻,才應道:「記得幫我聯繫血庫,先掛了。」
說罷,不等對方回答,他便收了線,他把手機往桌上一丟,起身走到窗口。
外面似乎下了雨,窗戶上有一層薄薄的水霧,顧如歸眉頭不自覺地一皺,今年的青城似乎特別多雨。
忽地想到什麼,他轉身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阿紓房間的門開著,人不在裡面。
顧如歸視線朝二樓掃視了一圈,然後下樓。
有「乒桌球乓」的聲音廚房裡傳來,他下意識地走過去,果不其然看到背對著他在廚房忙碌的阿紓。
阿紓聽到背後有動靜,回頭看了一眼。
顧如歸傾長的身軀堵在門口,問:「芳姨呢?」
「芳姨說家裡有事,我讓她先回去了。」她說完頓了頓,收回視線盯著鍋里「噗嗤」沸騰的液體,關了火,「抱歉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自作主張,因為我想你不至於那麼不通情理。」
顧如歸挑眉看向她,直接把他的話都堵死了,他還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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