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念成牢(70)(2/2)
「阿紓,你沒有見過祁大哥,所以你不知道……如果見過的話你就會發現,其實祁大哥和哥哥從某些角度看起來根本就分不清楚誰是誰,而我那時候抑鬱症嚴重,根本就沒有想過哥哥竟然還活著,後來察覺到異常,悄悄去驗證過,但是結果並不盡然,現在想來也是哥哥動了手腳。」
阿紓沉眸,「小歌,你為什麼跟我講這些?」
笙歌臉色瞬間有些凝重,「因為我最近總隱隱覺得,祁大哥已經醒了。」
她更困惑了,「那不是好事嗎?有什麼問題?」
笙歌饒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後起身,「沒事,我只是確認一下。」
阿紓有些莫名,看著她走到桌子邊撥弄著那盆開得鮮妍的木槿花,不免詫異,「這個季節怎麼還有木槿花?」
「是啊,前天下午哥哥來看我的時候拿來的,他還怕我想不開,整整陪了我一下午。」
*
去機場的路上,阿紓的腦中一直想著剛才在病房裡與笙歌的談話。
當年的事情,她本就一知半解,如今捋起來不免有些吃力,但是也大概理出了一些脈絡。
其一,六年前,顧如歸出了車禍後並沒有死亡,他的母親顧蘊文請容瑾幫忙出了一份假的屍檢報告瞞過了青城眾人;
其二,五年前,祁皓凡在美國遇上意外事故成了植物人,顧如歸藉機用他的身份活了下來,不動聲色地在笙歌身邊陪伴了五年;
其三,一年前,顧如歸回國,可不知為何又和黎家沾上了關係,借用了黎臻的這層身份,成功地奪回了顧氏的所有權。
如此看來,從五年前祁皓凡出事故開始,那時候的祁皓凡就是顧如歸,而後來的黎臻只是顧如歸的一個便於在青城行事的身份而已。
阿紓苦澀地扯了扯唇角,那時候她還因為黎臻像極顧如歸的關係,做了一系列的傻事,想來那時候看在他眼裡尤為好笑吧?
包里手機震動著,打斷了她的思路,阿紓剛按下接聽鍵,耳邊就傳來向啟關切的聲音,「阿紓,怎麼沒告訴我你是下午的飛機,你現在人在哪裡?」
她無奈,不告訴向啟是不想讓他耽誤公事來送她,肯定又是沈太太多嘴了。
她看了眼車窗外的景色,「我還有差不多十分鐘就到機場了。」
「那我在機場等你。」
阿紓本想拒絕,但最終只是默了默,「好。」
掛掉電話後,她抬手按了按眉骨,覺得有些倦怠。
倏地,腦中一道白光閃過,她渾身頓時一僵,驀地睜大了雙眼。
剛才她忽略了一點,若是果真如同笙歌所猜測,真正的祁皓凡已經甦醒,那麼她在美國醫院門口碰到的那個男人應該就是他……
既然祁皓凡醒了,那麼勢然會要回自己的身份,那麼顧如歸將何去何從?
而早在六年前,在青城人眼中,顧如歸已經是一個死人……
她記得笙歌剛才還說,前天下午,黎臻在醫院陪了她整整一個下午,那她在那片紅房子前看到的人又是誰?
阿紓確認自己不是眼花,雖然僅是驚鴻一瞥,但是那天在車上坐著的那個人絕對是黎臻無疑。
一個人,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若是兩個人呢?
哪個黎臻是祁皓凡?哪個又是顧如歸?
她憶起前日在醫院門口遇到黎臻時後者奇怪的神色,眼珠子陡然一縮,不,她在醫院遇到的那個人不是顧如歸,而是……
有種不可能的念頭從心間盤遷而上,那就是祁皓凡不僅已經醒了,他還悄無聲息地取回了自己的身份。
那麼,顧如歸呢?
她想起不久前自己在美國做的那個可怕的夢,頓時臉色大變。
「師傅,不去機場了,改道去北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