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章 他眸光沒有以前那種渴望,可那濃墨的深潭卻像有魔力般(1/2)
那端的商博默了兩秒種,顯然沒有料到接電話的會是她。
笙歌側耳聽了下浴室裡面的動靜,才再次開口:「他沒那麼塊出來,你過會再打吧!」
「哦……好!」對方訥訥回答。
她也不廢話,直接掛了電話,看著容瑾的手機顯示電量不足的狀態,翻出充電器給它衝上後,才回身繼續鋪床。
最後一絲褶皺在她指下撫平時,浴室門也正巧打開,容瑾擦著頭髮從裡面走出。
笙歌站直身體,看著他道:「被你的電話吵得煩,所以我接了。償」
容瑾瞥了眼正在充電的手機,「打了很多個?」
「嗯,我讓他過會再打。」笙歌邊說邊朝浴室方向走去。
看著浴室門在眼前合上,容瑾擰了擰眉,走到床頭坐下,拔下充電器,翻到了商博的電話。
「你是顧醫生還是容少?」那端接起來後小心地試探了一句。
「是我。」
商博迅速正了聲音,「容少,檢測結果出來了,容老爺子血液里的藥物跟當年容總身上的如出一轍,從當年的住院記錄上來看,老爺子的臨床反應也跟當年的容總很像,但是因為老爺還同時患有腦瘤,所以症狀才會提前誘發,如果在正常情況,這種藥物會讓人慢慢失去意識,直至完全喪失行為能力。」
他停滯了片刻又開口:「老爺子的飲食向來都是容叔把控的,但是我聽說施維維在容家期間有自告奮勇送過幾次牛奶,問題應該就是出在她身上。」
容瑾腦中滑過當時碰到施維維送牛奶時眼底的侷促,頓時冷了眉:「人還沒找到?」
「今天有人看到她在附院附近出現過,只是……跟丟了。」商博顫顫開口。
容瑾沉吟了片刻:「你剛才跟她提起過這件事?」
聞言,商博有些支支吾吾:「我以為……接電話的是您,所以才……才一時口快了……」
電話傳來一陣忙音,商博看著全然黑掉的屏幕,右眼皮狂跳著。
他似乎有種極為不詳的預感……
默默打開微信,商博給向啟發了一條求安慰的信息。
幾秒後,消息提示音響起,他迫不及待的撲過去,看到信息內容的時候頓時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因為向啟的回覆很簡單,只有一句話:約會,沒空!
商博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重新朝屏幕盯去,只見上面又多了一條信息和一串網址之類的東西。
【你可以點進去找安慰,不要太感謝我!】
他奇怪地點了一下網址,當界面打開的時候,頓時嘴角抽搐,向啟發給他的竟然是個黃色網站!
手指躍動間,憤憤打了一行字過去:向大警官,我要舉報你知法犯法!
幾乎在他信息發過去的瞬間,網址消息被對方撤回。
然後,對方發了一個很欠扁的表情過來。
商博兩眼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約會了不起啊,了不起啊……
就知道欺負他這孤家寡人,不知道他天天生活在風口浪尖嘛!
這廂,容瑾掛斷電話,眸中晦暗一片,他在原地呆坐了良久,才俯身從抽屜最底層翻出煙和打火機。
把煙叼在嘴邊,剛打算點燃的時候,他的動作頓了頓。
下一瞬,他熄滅打火機,連同煙支毫不猶豫地丟進垃圾桶。
笙歌開門出來的時候,正好瞧見這一幕。
她愣了愣,才朝他走過去,這才注意到他的頭髮居然還滴著水,水珠順著他的脖頸滑進睡袍的邊緣,濡濕了一片。
容瑾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她的走近,低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笙歌看他的濕頭髮,心裡頓生幾分不悅,這麼冷的天氣,怎麼任由著濕頭髮不去管,非得感冒不成!
剛這麼想著,就聽見容瑾壓著嗓子低低咳了起來。
很壓抑,聽得人很難受。
她許久不曾聽見過他咳嗽,若不是李媽剛才提起,她都幾乎忘了這件事。
聽向啟說,這還是因為她落下的病根子。
心,驀地揪痛一片。
笙歌闔了闔眸,再不遲疑地撿起他扔在床頭的干毛巾,打算替他擦頭髮。
孰料,還沒碰到他的頭髮,手腕傳來一陣劇痛,容瑾倏地握住了她的手,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沉。
笙歌疼得直冒冷汗,但是對上他陰沉的目光時,微微有些吃驚。
她抿著唇,注視著他溫聲開口:「容瑾,你不把手放下的話,我沒辦法給你擦頭髮。」
一道異光滑過容瑾的瞳孔,他失神了幾秒後,終於慢慢鬆開手。
手腕被他握過的地方已經通紅一片,笙歌瞥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攤開毛巾替他仔細地擦拭頭髮。
以前都是容瑾替她擦頭髮,這時候換她來做,她只覺得心裡有些奇怪的感覺。
本以為是很簡單的事情,做起來卻有些難,容瑾身量很高,無奈現在又坐得筆挺,笙歌需要稍稍抬起手肘才能使出勁。
這樣的結果就是沒擦幾下,手就酸了。
「其實,你可以不用坐得這麼直。」她動作停了停,看著他的發頂思忖著開口。
容瑾抬眸看了她一眼,驀地伸出雙手抱住她的腰,他把頭埋在她的胸口,力道緊得仿佛要把自己嵌進自己的骨縫裡。
「不要動。」
他近乎呢喃的兩個字止住了笙歌正欲掙扎的身子,她低頭看了眼他緊貼著她的頭顱,有些無措:「可是你這樣子,我沒有辦法給你擦頭髮。」
她心裡想得還是不能讓他感冒這件事。
容瑾安靜地伏在她胸口,沒有說話。
笙歌直覺他有些不對勁,於是放下毛巾,改用手指去撥他的手發:「容瑾,你怎麼了?」
「一會就好。」他的聲音里有抹不易察覺的悲傷。
她嘴巴張了張,沒有再開口,指尖輕輕撥著他半乾的頭髮,一點點地順開。
相對秦燃的發茬兒,他的頭髮格外地柔軟,摸在手心格外地舒服。
笙歌想,原來她對這個男人了解地這麼少,她不知道他的頭髮如此柔軟,她不知道他原來也有這麼脆弱的時候,她更不知道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竟然能夠找了她五年。
這樣的姿勢保持了很久,直到她站得足底有些微微發酸。
容瑾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又維持原狀十分鐘之後,笙歌到底是忍不住挪了挪身子,方才動作,就感覺腰間的手又是一緊,容瑾在她懷裡緩緩地抬起頭來。
她清了清嗓子,有些尷尬地躲開他的注視,「我只是腳有點酸。」
話語剛落,就感覺身子一輕,容瑾把她安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一隻大掌固定住她的腰身不讓她滑下去,一隻手力道適宜地揉著她的小腿,聲音啞啞的:「這樣還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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