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章 容瑾,為了逼出我,值得嗎(2/2)
「直接的方式就是強吻,撲倒,拐上床!」她的眼裡仿佛淬了熠熠星光,格外的閃亮。
黎臻沉沉看了她,摔了筷子,闊步走向書房。
震耳欲聾的砸門聲傳來,沈紓不以為然地揉了揉耳朵:「是你自己開口問的啊……雖然早就料到你會是這種反應,但是為什麼心裡這麼難過呢?」
目光看向桌上的螃蟹粉絲,她感慨著:「市場阿姨特意給我留的螃蟹,可惜了。」
沈紓默默著收拾著碗筷,收拾好後,她走到書房門前敲了敲門:「黎臻,飯菜我熱在廚房裡了,你餓的時候記得拿出來吃。」
裡面沒有回答,她站了片刻,便轉身離開。
黎臻聽著外面的動靜消失,煩躁地燃了一根煙。
香菸在指尖纏繞著煙圈,他卻沒有抽的欲~望。
唇上溫熱的觸感久散不去,他想起沈紓閃亮的眼睛,只覺得心底更煩躁了一些。
這些日子,沈紓出現在他面前的次數越來越多,甚至他的公寓裡也開始有了她的痕跡。
玄關處她慣穿的拖鞋;
廚房被她洗得乾乾淨淨的廚具;
沙發上的那兩隻卡通抱枕;
被她覆了印花桌布的餐桌;
……
還有很多,她好似一隻蚊蠅盯入他原本包裹著結結實實的生活,莫名地烙上屬於她的印記。
更嚴重的是,這一切,他竟然都無力拒絕。
菸頭灼手的感覺傳來,猛地驚醒黎臻的思緒,他掐滅指尖的菸頭,把腦中的一切拋開,拿過一堆文件試圖轉移視線。
盯了文件看了良久,卻一字都看不進去。
又是一陣敲門聲響起,竟是沈紓還未離去。
她猶豫了片刻,才開口:「那個……我又回來了,我今天蒸了一些螃蟹,蟹肉蒸過頭就不好吃,頂多一個小時,不,四十分鐘你就得出來吃了,否則口感就沒那麼好了。」
黎臻聞言不免失笑,分明就沒有離開過,偏要說自己回來,他真的好奇她在法庭上是如何的口若懸河。
沈紓似乎能看透他所想一般,繼續開口:「有件事我想我必須跟你說一下,那天你輸密碼的時候我不小心看見了,所以你明天還是改一下密碼吧。」
黎臻:「……」
聲音停了片刻,沈紓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走了,這次真走了。」
說完,門外果然安靜下來,而且再也沒有響起她的聲音。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
黎臻推開文件,打開門看到蜷縮在門上打瞌睡的沈紓時,不免愣了半晌。
她汲著他的寬大拖鞋,長毛衫下的身子蜷縮成一團,靠在門框處睡得正香。
黎臻注意到她眼底濃濃的青黛,是熬夜的後遺症。
昨天聽說她今天要上庭,所以她是昨夜熬了一夜然後今天下庭後就連忙往菜市場買菜然後給他做飯?
心裡驀地生出一絲愧疚,他遲疑了片刻,才俯身抱起她往長沙發的方向走去。
抱出一床厚毛毯給她蓋上後,他凝著她的眉眼,猶豫了良久才撫上她的眉梢,言語裡有些意味不明:「沈紓嗎?歌兒的好朋友……」
睡夢中的沈紓嚶嚀了一聲,黎臻的手登時如觸電般收回。
他急步走進書房,背影里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所以,他沒有注意到,沈紓悄悄勾起的唇角。
***
笙歌今天一身米色的晚禮服,臉上化了少許淡妝。
這些日子她雖然削瘦了不少,但這一點不影響她的美麗。
很多時候,笙歌並不樂意來這樣的地方,但是礙於她如今還是容家大少奶奶的身份,有些場合她無法推遲。
比如這場容氏的年會。
頂上的琉璃燈把大堂映照得富麗堂皇,眾人都以一種好奇的目光打量著站在容瑾身邊的她。
容瑾挽緊她的手臂:「不舒服?」
她毫無溫度地笑了笑:「容瑾,為了逼出我,把自己重新置入容家的爭鬥中,值得嗎?」
「你覺得呢?」他灼熱的目光鎖著她,炙得笙歌不自在地別開眼睛。
「不值。」
「我卻覺得不盡然,本來就躲不過的事情,又能逼出你,不是兩全其美?」
笙歌擰眉。
商博走近提醒道:「容少,都等著你開場致辭。」
「你在這裡等下,我很快就回來。」
笙歌看著他修長的背影朝禮台上走去,收回視線的時候,目光跟一個人在半空中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