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章 容瑾,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2/2)
沈紓急忙握住她的手:「你不陪我去?」
「你去相親,我陪你去……」她腦中迅速轉動著,頓時覺得有些好笑:「阿紓,不待你這麼坑朋友的。」
沈紓嘿嘿笑著:「雙重保障嘛,有你這個大美女做在我身邊,這相親的成功率肯定得降。」
「那要是對方真的看上我了怎麼辦?」她按了按額頭,再次有種交友不慎的感覺。
「容教授的女人,青城誰敢動?」
笙歌的笑容停滯在唇角:「如果不喜歡,你直接推掉就好。」
「母上太彪悍,不得不服從。」沈紓並沒有察覺到她的異常,有些惋惜道:「本來以為今天能換一種方式委婉解決,看來我還是得單刀直入。」
笙歌還是敗給她了,送了她一個白眼後,便不對她扭曲的觀點做出評價。
「小歌,你看這件衣服怎麼樣?」沈紓挑著一件衣服湊到她跟前,見她心不在焉,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笙歌回神,看著她手裡的小孩衣服愣了半晌,「這是?」
「給我乾兒子提前準備禮物啊!」沈紓在母嬰店逛了一圈,拿出幾套衣服放到她眼前:「你覺得怎麼樣?」
笙歌撫摸著其上的柔軟布料:「他喜歡女兒。」
「反正這麼大點也不分男女,乾脆這幾件都包了好了。」沈紓一邊爽快地讓店員打包,一邊疑惑地開口:「怎麼了?從咖啡店出來你就有些心不在焉。」
她等了許久都不見人答話,奇怪地回身去看時,身後哪有笙歌的身影。
「您的朋友剛才在門口攔了一輛的士離開了。」見她困惑,導購員連忙開口。
沈紓擰了擰眉,掏出手機打算給笙歌打電話,幾乎同時,笙歌的簡訊進來。
【阿紓,我想起有件急事忘了處理,我先回去了。】
她放下手機的時候,眉心重重一跳,總有種不好的感覺。
「小姐,這些衣服還要嗎?」
沈紓壓下心裡那股奇怪的感覺,朝導購員笑道:「要,你們這邊能不能送貨上門?」
得到導購員確認後,沈紓付款並留下別墅的地址後,叮囑著對方務必要送到後才離開母嬰店。
這時候,已經下午一點半了。
她去了約定的相親地點,到達時,離約定時間還差十分鐘,對方還沒來。
她低頭玩著手機遊戲,玩得正酣時,頭頂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路上堵車,久等了。」
沈紓手一抖,單機遊戲立即顯示遊戲結束的狀態,她吸了一口氣,才緩緩抬頭迎向來人:「向警官,好巧啊。」
向啟拉椅子的動作一頓,不可置信地朝她看去:「沈大律師,怎麼是你?」
待看清她的裝扮,向啟只覺得腦門子一抽:「沈紓,你是要改行為狗仔嗎?」
沈紓把厚框眼鏡往桌上一丟,撇了撇嘴:「早知道相親對象是你,我就不這麼大費周章,彆扭死我了。」
「……」向啟:「我也沒料到是你,不然我就不用特地回家換衣服了。」
說到衣服,沈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頓時嚇得跌了眼:「向啟,你吃錯藥了嗎?」
她見過穿警服的向啟,也見過穿便裝的他,可是今天卻是她頭回看他穿西裝。
一身警服的他颯爽英姿,但一身西裝的他……
沈紓只覺得怎麼看怎麼彆扭,就好像眼前換了一個人一樣。
向啟解開西裝扣子坐下,開起玩笑:「沈大律師,你這樣看著我,我會以為你被我帥到了。」
「我是有種吃了翔的感覺。」沈紓毫不客氣地擊碎他的幻想。
向啟眉頭一挑:「過于震撼,我理解。」
沈紓翻了翻白眼,她拿起手機找到母上的電話,「看來我可以跟我媽交差……」
向啟按住她的手:「交什麼差?」
「說對象是你啊,我們互看互不順眼,這場相親掰了唄。」她不以為然道。
向啟擰了擰眉,把她的手機抽走,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新上的咖啡:「現在斷言,為時尚早。」
沈紓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我現在覺得這場相親挺有意思的。」向啟把她的手機交給她:「沈大律師,互相自我介紹吧。」
沈紓一下午都在神遊的狀態,對於向啟是相親對象這件事她還沒有消化完整,後者提出要送她回家,然後在兩個人都開了車的情況,怎麼送?
兩輛車一前一後地滑進沈紓所在公寓的車庫,沈紓和向啟幾乎同時從車上下來。
她看著後者欲哭無淚:「向警官,不待這麼玩的,我肯定在做夢。」
向啟抱手,抬了抬下顎:「我聽我媽說,阿姨對我很滿意。」
「什麼阿姨!那是我媽!」她急得直跳腳,「你趕緊回去,現在人也送到了,我們今天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以後就當做今天的相親……」
沈紓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的視線定定落在一處,向啟奇怪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迎面而來的黎臻。
他擰了擰眉:「他也住在這個小區?」
沈紓垂了垂眸:「嗯,隔壁棟。」
黎臻似乎有急事,他沉沉地二人一眼後,朝自己車的方向走去,驀地想起什麼般,他停住腳步,回頭看向沈紓緩緩開口:「如果小歌有聯繫你,跟我說下。」
沈紓木然地點了點頭。
黎臻見狀,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在他的車滑出車庫之時,沈紓和向啟的手機鈴聲幾乎同時響起。
二人接完電話,震驚地對視了一眼。
「小歌不見了……」
「阿瑾讓我調動警力,全城搜捕容皓。」
***
「小姐,你去哪裡?」的士司機看著笙歌沒有回應,又問一遍。
笙歌反覆看著手機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闔了闔眸:「青大附院。」
她已經一個多月沒來附院了,原來熟悉的景致看起來有些陌生。
住院部樓下的綠蘿鬱鬱蔥蔥,一點都沒有因為冬天即將到來而有枯萎的跡象。
而從耳邊傳來的聲音卻幾乎把她的思緒碾碎。
遠處抱在一起的兩人似乎沒有察覺到她的存在。
施維維在容瑾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阿瑾,醫生說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見容瑾不答話,施維維著急道:「你會不會因為這樣不要我了?」
容瑾的脊背僵了僵,他抬手撫著她的髮絲,聲音很溫柔:「不會,我說過要照顧你一輩子,就不會食言。」
「不要再騙我了,阿瑾,你分明不要我了,你娶了其它女人,當年你說過,你只娶我一個……」
容瑾聞言,眉心越擰越緊,早上,施維維不知道從哪裡知道她不能懷孕的消息,鬧著要自殺,他趕到的時候,她正試圖爬上十三樓的窗戶。
若不是她腿腳不便的緣故,現在恐怕……
他擔心她的情緒,現今更是不敢刺激她。
頓了頓,他才道:「我會和顧笙歌結婚,是因為擔心老爺子會對你不利。」
施維維聞言眼底一喜,她抬頭看向他,囁嚅著:「那你不愛她是不是?」
她的咄咄逼人讓容瑾覺得有些煩躁,他淡淡地「嗯」了一聲。
「可是阿瑾,我不能替你生孩子了,我知道你有多喜歡孩子……」
容瑾的腦中浮現出笙歌撫著肚皮的樣子,眼底浮現淡淡的笑意,他看向施維維淡淡道:「不需要,你只要好好做康復訓練。」
遠處的畫面和聲音一起鑽入笙歌的耳膜中。
她只覺渾身血液都凍僵了。
喉頭有一股咸腥味蔓延。
他對自己說,把孩子留下。
他說,他愛她。
他說,她是唯一的容太太。
他還說,他會護她和孩子一輩子周全。
假的,都是假的!
她終於明白他為什麼如此迫切地想要一個孩子,不是因為這是她和他的孩子,而僅僅是因為需要一個孩子而已。
不需要……
不需要施維維生孩子……
因為他已經有了她的孩子啊,原來到頭來,她不過是一個生孩子的工具?
容瑾,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怎麼可以!
你知道,我克制了多少次傷害孩子的衝動?
你知道,我從陽台上爬下來是,心裡是怎樣的戰戰兢兢?
有什麼東西飄過她的手背,涼涼地,很舒服。
抬頭一看,原來是青城下雪了。
是初雪。
真冷。
在她以為自己要凍僵的時候,有人攬住了她的肩膀:「我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