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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章 他連一個替代品的資格都沒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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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在一瞬間凝滯。

門裡門外的人都愣了半晌。

容瑾首先回過神,他從鑲在門框裡略有些肥胖的中年婦女身邊擠進公寓。

公寓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床沾了污漬的棉被被隨意地丟在沙發上。

中年婦女是此間公寓的房東,此刻反應過來連忙也跟著他走進來,不悅道:「你找誰呀?償」

小鎮找不到氣質如此尊貴的男人,她猜想他肯定是來找人的。

果然,下一瞬容瑾陰鷙的目光看向她:「之前租住在這裡的那個年輕女人呢?攖」

房東被他看得身子往後縮了縮,「你說的是那對容貌出眾的年輕夫妻?」

笙歌二人只租住一間公寓,為得就是掩人耳目。

然而此刻聽在容瑾耳中,卻是另外一番意味。

年輕夫妻?

他的眉眼沉了沉,「他們不是夫妻。」

房東詫異地抬起頭,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她也見過世面,大體還能猜出一些不尋常來。

「走了,剛走不久,就在你們來的前半個小時吧。」

「他們有沒有說去了哪裡?」

房東想了想,才繼續開口道:「南方,那女的似乎剛小產過,我記得她對那個男人說想去南方,那男的頗聽她的話,應該是去趕早班車去南方了吧。」

「你確定她說要去南方?」容瑾眯了眯眸。

「確定啊,我還勸她來著呢,剛小產過的身體,哪裡禁得住如此折騰啊,真不懂這些年輕人怎麼想的。」房東嘆了口氣。

容瑾抿唇,道了聲謝後從公寓裡走出。

商博跟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原本以為此行肯定可以找到顧醫生,沒想到還是棋差一招。

這顧醫生掐的點可真不是一般的准,現在容少的臉色已經可以用碳黑來形容了。

雪花輕舞,前方的容瑾忽然停住了腳步,他看見他的視線凝結到一處,良久才收回目光。

冰晶在他的肩頭凝了一片白,商博從車裡拿出一把傘,急步朝他走去。

頭上被陰影遮住,容瑾身子一僵,期盼地調轉過頭,在看清是他後,眼底一寸寸變冷。

商博怔了怔,才猶豫開口:「容少,雪下得這麼大,顧醫生和二少爺想來走不了多遠,要不要我派人去追?」

容瑾抬手接了一片冰晶,掌心的溫度把它灼化成雪水,冰涼的寒意滲入皮膚,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涼。

他盯著自己的手心看了良久,才意味不明地開口:「今天的天氣冷不冷?」

商博被他問的莫名其妙,大雪紛飛,零下好幾度的溫度怎麼能不冷?

不過他不敢提出疑問,實在地回答了一句:「冷。」

「很冷?」

「很冷。」

「我記得她怕冷。」容瑾的視線若有所觸地落在隔壁樓的某處:「我們不找了。」

商博詫異,「可是我們差一點就能找到顧醫生了。」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手掌在雪中收成拳,把那些小冰晶都攏進掌心裡,他眼裡閃過一抹狠光:「她不是不想讓我找到她嗎?那讓她自己回來好了。」

容瑾說罷,頭也不回地往車停的方向走去。

商博收了收了傘,雪花掉進他的脖頸中,冷得他打了一個寒顫。

今年這天氣,冷得過分地早啊。

看著那輛黑色商務車從樓下駛離,笙歌才慢慢放下窗簾。

她側眸看向身後的容皓,冷聲開口:「現在你相信了?」

容皓看了她一眼,一言不發地朝廚房的方向走去:「我去給你熱粥。」

笙歌的手指蜷緊,再次撩開窗簾往窗外看去。

天氣太冷,這麼早的大街上根本見不到幾個人影。

她看著那輛黑色的商務車在一片白茫茫中逐漸變為一個黑點,最後消失不見。

忽然想起二人剛才相撞上的目光,她的心猛地突突直跳。

容瑾怕是已經發現她還在附近了吧?

但是為什麼卻不找了?

笙歌的嘴角扯過一絲苦笑,她想大概是自己在他心中也並沒有那麼重要吧?

這樣想著想著,驀地覺得心裡壓得難受。

她急促地喘著氣,卻感覺四周的空氣越來越稀薄。

下意識地她往門口的方向衝去。

「顧笙歌,你去哪裡?」容皓大驚地追出去。

笙歌跑得很快,不多會就跑到了大街上,大雪打在她的臉上,刺骨的寒意將她的理智換回了一些。

她抬起自己白皙的右手,幾乎與眼前的雪融成一個顏色。

它在雪花中戰慄著,笙歌的腦中猛然涌過很多畫面,五年前磅礴的大雨,海天一色的愛琴海,還有觸目的殷紅。

她憎恨地拿著左手去拍自己的右手,一下又一下,毫不餘力。

手在寒風中凍得沒有知覺,只起了一片麻木的紅色。

她覺得頭疼欲裂。

朦朧中似乎看到一個孩童般模樣的人朝她走來,還是個頂可愛的女孩子,女孩瑩瑩水潤的眸子委屈地控訴著她,卻不肯再靠近一步。

孩子,那是她的孩子!

笙歌一震,急切地朝前方跑去,愛護地擁住她的身子。

她把臉貼在她的小臉上,近乎哀慟地呢喃著:「寶寶,你的臉怎麼這麼冰?媽媽給你捂捂好不好……」

她憐惜地抬起女孩的小臉,驀地孩子消失不見,她的眼前變成一塊圓柱形的石墩。

她驚慌失措,視線茫然地朝四處搜尋著:「寶寶……」

容皓追上來的時候,剛好聽到她這一聲悽厲的呼喚。

心頓時被剜開了一樣,他急忙跑向笙歌,把她顫抖的身子擁入懷裡,輕聲安撫著:「顧笙歌,別怕。」

笙歌的身子在他懷裡劇烈地掙扎著,她近乎絕望地喃喃著:「我殺了人,我殺了自己的孩子,該死的人是我,不是孩子……」

她下意識地重複著這句話,不知疲倦般。

容皓拍著她的脊背,輕輕安撫著:「顧笙歌,別想了,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好不好?」

他的聲音如梵音般傳入笙歌的耳中。

她驀然從他懷裡抬起頭,骨節分明的指尖摩挲著他的臉部輪廓,眼底一片木然。

她看著他,蒼白的雙唇翕動著:「阿瑾,我們的孩子沒了?我親手殺死了我們的孩子,她還那么小,四肢都沒有長齊,醫生說還分不出男女,可我知道她是個女兒啊……」

「她責怪我拋棄了她,我只要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她的樣子,她有著跟你一樣深邃眼睛,鼻子嘴唇都像你,只有耳朵像我……她長得好可愛啊,我忍不住想抱抱她,可是一但我產生這個念頭,她就會消失不見,你說她是不是……是不是在懲罰我啊?」

容皓渾身一震,眼底一片晦澀。

她竟是又把他當成了大哥。

扯了扯嘴角,還未來得及開口安撫幾句,笙歌卻一個大力把他推開。

她抱著疼痛欲裂的腦袋憤怒地嚎啕著:「容瑾,我恨你……我從來沒有這麼恨過你……」

笙歌嗚咽著蹲下~身子,容皓身形滯了片刻,才緩步朝她走去。

他抬手撣去她烏黑長髮上的落雪,蹲在她面前一字一頓道:「顧笙歌,你看清楚,我不是大哥,我是容皓。」

「容皓是誰?我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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