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章 隔著流瀉而下的陽光,她看著那個女子(1/2)
笙歌渾身戰慄,她遲緩的目光望向她的手,雙唇囁嚅著:「為什麼?」
安妮看向她的目光里飽含悲憫:「我不快活……你也不快活……好了……」
周圍一聲驚呼聲響起,笙歌握著水果刀,仿若雷擊。
因為安妮死了。
她並沒有多大的力氣,腹部的一刀並不會危及到她的生命,但是她卻在自己眼前死了攖。
笙歌雙目朦朧,她看到跟著人群衝進的容瑾,她看見冰冷的鐐銬滑進了自己的手腕。
這一瞬間,有液體滑進自己的唇間,苦澀的償。
不辯解,是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況且……
她看著自己的手,苦笑著。
黎臻沉默良久,他倏地站起身,「我會想辦法讓你出去。」
「祁大哥。」身後,笙歌喚住他,眸光閃爍:「拜託你了。」
顧笙歌終於開口否認殺人,對警察講述了實情,而這一切都發生在黎臻探視之後。
向啟看著容瑾一臉陰鬱的神色,嘆了口氣。
他返身,看見同樣目光晦澀的沈紓,仿佛心有所至般,腦子猛地冒出那顆珊瑚珠的模樣:「沈紓,你的手機再借我看一下。」
沈紓疑惑地掏出手機解了鎖遞給他。
向啟輕車熟路地找到笙歌給她發的消息記錄,找到照片,把左邊的角落放大再放大。
驀地,他的眼珠子一縮:「阿瑾,兇手有線索了!」
容瑾接過他遞來的手機,照片裡拍攝的是一隻貓,但是在左邊的陰影里卻出現了一個男人的半個身子,如果不注意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巧的是男人的口袋裡有一串露出半截的珊瑚珠,正好與從貓嘴裡取出的珠子不謀而合。
他沉吟片刻:「馬上聯繫艾倫先生。」
容瑾預料的不錯,兇手竟然之前與二人同住一個酒店,是個身型高大的亞裔男人。
但是不知道從哪裡得到風聲,艾倫過去追捕的時候,他已經不在房內。
三天後,他在雅典的機場落網。
審訊的結果是見色起意。
兇手交待,那天晚上自笙歌從房間起出來他就一直跟著她,本來想在海崖下手的時候被一隻貓打斷,因為安妮與笙歌身形相似,把她當做笙歌,尾隨著她進了房間,待要逞凶的時候,安妮抵死不從,這才惱羞成怒,隨手拿起手上的東西砸向她,不料鬧出了人命。
至於兇器,他說被他直接從窗口丟進海里,黑暗中,他也沒看清楚是什麼。
笙歌被捕後,他在島上觀察了幾天,直到笙歌改口,他發現不對勁,連忙逃跑,不料還是被堵在機場裡。
這件案子,總算水落石出。
由於腹部那一刀並不屬於致命傷,傷口向下略勾,程度由深到淺,更像自殺的傷口,與笙歌所描述的吻合,她被無罪釋放。
無罪釋放的當日,黎臻和沈紓去接笙歌。
笙歌看了眼警局裡抱頭痛哭的安妮的丈夫大衛,腳步停滯了良久。
黎臻注意到她的目光,攬了攬她的肩膀:「別自責了,你也是受害者。」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旁邊垂眸不語的阿紓,咬唇點了點頭。
一出門,就有兩抹人影攔在那裡。
是向啟和容瑾。
向啟看見她出來,驚喜地喊了一聲。
容瑾背對著她站著筆挺,聽到動靜的時候,脊背微不可見的一僵,他緩緩地轉過身,幽深的目光淡淡地落到她的臉上。
一語不發,渾身卻散發著股冷冽的氣場。
黎臻攬著她的手臂收緊,箍得她有些生疼。
容瑾上前一步,來到她面前,卻是朝著黎臻開口:「黎先生,有勞了。」
「容先生太客氣。」黎臻無動於衷,攬著她調轉了腳步方向。
手腕處一緊,溫熱的體溫覆上她微涼的肌膚,笙歌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他一瞬不瞬地看著黎臻,不開口也沒有放棄的意思。
黎臻亦不甘示弱。
向啟連忙上前打圓場:「人出來了就就好,先回去再說。」
二人置若罔聞,氣氛頓時僵持。
笙歌輕輕地嘆了口氣。
她看向黎臻,輕聲道:「祁大哥,你先帶阿紓回去。」
「不行,我帶你回去。」黎臻擰緊眉心:「不,你不回青城,我帶你去美國!」
手腕處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來,容瑾雖然片言不發,但是笙歌知道他已經不悅到了極致。
笙歌眉心蹙了下,又看向黎臻軟著聲音道:「祁大哥,讓我自己解決。」
黎臻沉沉地盯著二人片刻,這才鬆開手,甩手離去,沈紓看了她一眼,她點了點頭,她這才咬唇追上黎臻的腳步。
笙歌抬眸看向容瑾,無視他越來越深的眸色,脫水的嘴唇吐出一個字:「疼。」
「解釋。」容瑾沉沉道。
她的目光顫了顫,偏開了頭。
向啟一陣頭大,繼續充當和事佬的角色:「好了好了,阿瑾有什麼話回去再說,大妹子臉色這麼難看,我看她需要休息。」
笙歌聞言,把頭扭向容瑾,臉上扯出一絲極難看的笑意:「向警官說得對,我需要休息,容瑾,裡面都睡不好,我……很累。」
容瑾的眸光一深,片刻後,俯身將她抱起。
笙歌起初身子僵硬,後來才慢慢放鬆下來。
三人直接去了機場,飛機上,向啟想著還未趕到的黎臻和沈紓,猶疑地問容瑾:「不通知他們直接回去,是不是有點不厚道?」
容瑾扯過一條毛毯覆在沉睡的笙歌身上:「那你留下。」
向啟感受著飛機起飛渾身失重的感覺,默默閉了嘴。
讓他留下?怎麼留下?跳下去?
他覺得,還是命要緊。
只是想到黎臻和沈紓二人單獨在一起,這心裡怎麼如此七上八下呢?
向啟猛地一拍腦門,沈大律師那麼彪悍,他瞎擔憂個什麼勁?
容瑾幽幽的目光朝他的方向探了一眼,他好似被人捉贓一樣挺直了身體,乾笑著。
考慮到笙歌身體的緣故,三人沒有直接回青城,而是在雅典住了一夜。
笙歌醒來的時候,頭昏昏沉沉的難受,往腦門子一探,燙得自己手一縮。
「你發燒了,吃藥吧。」容瑾扶起她的上半身,讓她靠在床背上,然後遞來一杯水和藥。
她看著躺在他手裡的白色藥丸,搖了搖頭。
容瑾目光一沉:「以後我會做好措施,不用擔心。」
笙歌看著他,默默地接過藥和水,當著他的面把藥吃下:「我餓了。」
「我讓酒店煮點粥。」
「我想吃李媽做的。」笙歌提出了不可能要求。
李媽在青城,而他們在雅典,她在故意為難他。
他卻仿若不知一樣,眉心蹙了蹙,直接應了口:「好。」
說罷他起身朝外走去,笙歌確定他走遠,跑到衛生間,把一直壓在舌底的藥丸吐了出來,藥丸已經有些融化,喉腔里一片苦澀,她漱了好幾口水,才覺得喉嚨舒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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