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章 我把我能給的一切把給你,統統給你(2/2)
只是到那時候,你還要的起嗎?
電話里先是一陣嘈雜聲,然後變成占線,再打過去時,系統機械的女聲提示著用戶不在服務區的狀態。
他轉而去撥容皓的電話,在響兩聲後被對方掛斷,對方關機了。
「shit!」容瑾低咒一句,「商博,查到車子的行蹤了沒?」
「顧小姐刻意躲過了探頭,還需要一陣時間。」
他眯了眯眸,「循著醫院去查。」
顧笙歌,你要是真敢做那件事,我他媽的就掐死你!
城郊醫院
婦產醫生拿著b超單,看著眼前奇怪的女人:「妊娠十周……」
「妊娠十周,胎兒發育良好,唐氏篩查沒有發現異常。」笙歌接話,淡淡道:「不留。」
「既然不留為什麼要做唐氏篩查?」
「我只想看她健不健康。」
婦科醫生有些莫名其妙,「結婚了?」
「嗯,婚姻出了問題,孩子留不得。」
她瞭然地嘆了口氣:「全麻還是局麻?」
「不麻。」
醫生詫異地抬頭看了她一眼,笙歌看著她再次重複了一遍,吐字清晰:「不、麻。」
笙歌擰著床單,望著天花板的眼睛木然而空洞。
冰冷的器械探進她的體內,渾身疼痛地輕顫……
她清晰地感覺到孩子在她體內一點點剝離……
在她以為,就要這麼痛死過去的時候,她聽見醫生在她耳邊開口:「好了。」
全身戰慄著,額頭沁出的細密汗珠濡濕她的滿頭黑髮,整個人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一般。
好了?
孩子沒了?
就這麼沒了?
一滴眼淚從她的眼角滑進她的髮際線,她囁嚅著:「醫生,孩子取出來了還能放回去嗎?」
正在收拾器械的醫生錯愕地看向她。
笙歌扯了扯唇角,露出一絲很難看的笑意:「我開玩笑的。」
她頓了頓,又問:「男孩還是女孩?」
「胎兒太小了,還看不出性別,胚胎帶走嗎?」
笙歌看了眼那團肉色偏白的東西,咬著牙:「帶走。」
她拖著身子從手術室里走出,耳邊的聲音都轟隆隆的。
容皓趕到醫院時就看到這樣一個笙歌,頭髮黏糊糊,臉色慘白地可怕,身子每走一步都在搖晃。
他看了眼她的身後,頓時瞳孔一縮。
婦產科!
笙歌的車速太快,期間他跟丟過一次,走了幾次彎路,這才看到自己的車。
可是他知道,他還是來晚了。
「顧笙歌……」他心下一顫。
笙歌聽見聲音,呆滯的目光在他臉上凝視了一瞬,就像不認識一般扭過頭。
他看見她朝一個頂可愛的小女孩走過去,小女孩兒抱著糖罐,胖乎乎的小手正伸進罐子裡去夠最後一顆糖。
容皓不知道她要做什麼,急忙跟了過去。
笙歌緩緩走到她面前蹲下,小姑娘看到奇怪的阿姨連忙戒備地朝後退了一步。
「別怕……」笙歌蒼白的嘴唇翕動著:「小姑娘,把你手上的糖罐送給阿姨好不好?」
小女孩抱緊了糖罐:「醫院門口的店裡有很多,阿姨要自己去買,這是我的!」
買?
笙歌眼底聚焦了一瞬,她從包里抽出幾張百元的鈔票遞給她:「那阿姨用錢跟你買好不好?」
小女孩咬著手,猶豫地看著她手裡的錢,她的糖罐兒根本就不要這麼多錢,這個怪阿姨手裡的錢夠她買好多糖了。
咬了咬牙,她朝笙歌慢慢伸手,卻在快靠近她的時候,被一隻大掌狠狠拍掉,一個年輕女人連忙把孩子抱離笙歌:「囡囡,媽媽給你說過多少次,不能拿陌生人的東西,特別是錢!無緣無故給你東西的,都是騙子!」
她教育完女兒,又回身惡狠狠地瞪了笙歌一眼:「哪來的瘋女人,趕緊走,不然我就報警讓警察來抓你!」
笙歌仿佛聽不見她的辱罵,視線直勾勾地盯著小女孩手裡的糖罐。
「媽媽,這個阿姨沒有騙我,她是想要囡囡的糖罐子。」小女孩怯生生地開口,「她看起來好可憐!」
「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年輕女人冷嗤一聲,把小女孩手裡的空糖罐像丟垃圾一般丟到她身上,然後抱起孩子急步離去。
笙歌慌忙地伸手去接,卻還是沒有夠著。
「砰」地一聲,玻璃糖罐在地上碎成了花。
很好看的花,就像今天的雪花一樣,白白的,亮閃閃的。
她想要去把它捧起來,身子卻被人從身後拽起,容皓不可置信吼道:「顧笙歌,你瘋了嗎,那是玻璃渣!」
笙歌猛地回了神,她看向容皓,喃喃著:「我只是想要那個糖罐子,我沒有傷害她的意思。」
「你想吃糖?」
她木訥地點了點頭。
容皓咬了咬唇,把她按到椅子上:「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容皓走開,不多時,他抱著兩個跟小女孩手裡一模一樣的糖罐回來,裡面還有五顏六色的糖,他坐到她身邊,把糖罐遞給她:「給你。」
笙歌失神的眼睛驀地聚焦,她搶過糖罐,迫不及待地去拆封口。
容皓看見她急躁的模樣有些好笑,原來心高氣傲的顧笙歌也有這樣一幅模樣。
可在下一瞬,他的笑容便僵在了嘴角。
笙歌把糖罐里五顏六色的糖全部倒出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把一團肉色偏白的東西代替糖放進去。
那團肉色的東西上還有很明顯的血跡。
「那是什麼?」容皓只覺得頭頂發麻,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聲音也在顫抖。
笙歌不回答她,只是兀自把臉緊緊貼著罐子,她呢喃著:「寶寶,我本打算把你泡在糖罐里養大,現在算是如願以償了吧?」
容皓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五雷轟頂的滋味,那團肉狀的東西是……孩子?
是他大哥的孩子?
「寶寶,剛才那個人說得對,媽媽一點都不可憐,媽媽是可恨的,媽媽親手殺死了你,而我的餘生也將為你贖罪……」
笙歌站起身,失血過多讓她的身體綿軟不堪,她感覺好累好累,眼前突然一片黑,意識陷入混沌……
她想,就這麼死去也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