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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念成牢(1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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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說:「我真的只是來送雞湯的,阿瑾你說是不是?」

容瑾被點名,果斷地附和老婆,「是。」

自己的妹妹是什麼德行,顧如歸再了解不過,再加上一個容瑾,二人表現越加坦蕩,反而越引起他的懷疑。

他看著那碗雞湯,蹙緊了眉心。

笙歌見狀,眸中狡黠之色一閃而過,她端起給阿紓盛好的雞湯送到他面前,「哥,李媽燉了很多,阿紓一個人也吃不完,要不你也喝一點?」

顧如歸淡淡地拿開她手裡的碗,「大早上就喝這些濃膩的湯,對胃沒有半點好處,我已經讓人準備了早餐,若你們兩個只是來送湯的話,那麼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笙歌撇了撇嘴,「你不喜歡喝,又不代表阿紓不喜歡喝,你不知道阿紓最喜歡喝的就是李媽燉的雞湯嗎?」

顧如歸挑了挑眉,為什麼在他的印象里,沈紓很排斥吃這些油膩的東西?

容瑾見狀,朝笙歌眨了眨眼,「歌兒,我們心意也送到了,既然大哥不歡迎我們,不如我們先回去吧?」

「好吧。」笙歌無奈地聳了聳肩,她看了洗漱室的方向一眼,一臉嚴肅地叮囑顧如歸,「哥,阿紓生下念念後,產後恢復不好落下了病根子,不宜過分勞累,這點你應該清楚吧?」

顧如歸蹙眉看向她,「嗯?」

笙歌狡黠一笑,朝他無辜地眨了眨眼,「沒什麼,就是想告訴你,有些雖然事情你很想,但是也要考慮到阿紓的感受哦!」

這有些事情,她說得曖~昧,他不用多想就知道她想表達什麼。

笙歌知道他聽懂了,於是挽上容瑾的手臂,「那我和阿瑾先回去了,哥你記得幫我和阿紓說一聲,說我改天再來看她。」

顧如歸冷哼一聲,作為回答。

她也不計較他的態度,攜著容瑾施施然離去了,後者離開前,目光還似有似無地瞥了雞湯的方向一眼。

而這細微的動作自然沒有瞞過顧如歸的眼睛,他的眼底倏地一沉。

門口又有動靜響起,他以為二人又折回來了,於是涼涼掀眸,看到卻是方偉。

方偉被他的凌厲的目光驚了驚,他小心翼翼地把從別墅帶來的芳姨做的早餐放在桌上後,才遞了幾份文件他,「老闆,這幾份緊急的文件需要你馬上簽字。」

顧如歸臉色緩和了些,打開文件夾粗略看了幾眼,一邊開始簽名一邊開口:「吃過早飯了嗎?」

方偉連忙受寵若驚地回答道:「還沒。」

他沒有出現幻聽吧,老闆竟然在關心他的一日三餐!

顧如歸聞言,手下的動作頓了頓,看向笙歌帶來的那碗雞湯,淡淡道:「既然沒吃,那把那碗雞湯喝了吧。」

「啊?」

「怎麼,有問題?」顧如歸抬眸睇了方偉一眼,後者連忙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沒問題。」

「那還不喝?」

看著自己老闆毋庸置疑的臉色,方偉端起那碗已經放置得不太燙的雞湯如執行任務般一飲而盡。

顧如歸見狀,把簽好的文件合上,問:「味道如何?」

方偉忍住打飽嗝的衝動點了點頭,「是我喝過最好喝的雞湯。」

他挑了挑眉,把文件遞給他,「出去吧。」

方偉剛出門,阿紓就從洗漱間走了出來。

她注意到病房只剩下顧如歸,奇怪地問:「小歌他們呢?」

「送完雞湯就走了。」

阿紓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分明表達著是他把他們趕走的。

顧如歸不承認也不否認。

她瞭然,垂頭看向桌子上的那隻空碗時,有些訝異,「你喝的?」

「不是。」顧如歸把方偉喝過的空碗推開,然後取出一隻乾淨的碗重新盛了一碗湯遞給她:「剛才方助理送東西過來的時候,提到他還沒吃早餐,我看著歌兒帶來的雞湯有很多,便讓他喝了一碗,他說味道還不錯,嘗一碗?」

他雖然是徵詢的話語,但是語氣卻是毋庸置疑。

阿紓看也不看雞湯一眼,坐到病床上,問他:「顧如歸,你不用去公司嗎?」

顧如歸把湯放下,支起病床上的簡易桌子,把方偉帶來的早餐擺上去,遞了雙筷子到她面前,「等你吃完早餐再去。」

她接過筷子一放,把臉別向窗外,「那你現在就可以去了,我沒胃口,不想吃!」

顧如歸的神色一深,拿過一旁的雞湯一邊攪涼一邊道:「剛才你走後,馮重跟我說了一些念念的最新情況。」

阿紓倏地扭頭看向他,聲線緊張,「馮醫生說什麼了?」

顧如歸不語,只是把溫度已經適宜的雞湯遞給她。

她火得差點沒掀了碗,「顧如歸,你能不能別總拿念念的事情來強迫我?她不僅是我的女兒,也是你的女兒,難道你一點都不關心她的死活嗎?」

顧如歸眼底暗了暗,「馮重說,念念身體裡的白細胞和中粒細胞有緩速增長的趨勢,這對她來說,是個好現象。」

至於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現象,他沒有說,也沒有說的必要。

阿紓欣喜地問:「你的意思是念念的病情有所好轉?」

「目前看起來是這樣。」顧如歸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看著她淡淡道:「先吃飯吧,你從昨天下午開始就沒有進食了,單靠營養液維持不了多久。」

話落,阿紓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叫。

她揉了揉肚皮,神色有些尷尬,她看了眼他手裡的雞湯,「那個太膩了,我不想喝,你喝吧!」

顧如歸沒有勉強她,把一份清粥調換到她面前,然後垂頭開始姿態矜貴地喝湯。

阿紓一邊啜著粥,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他的方向瞄過去。

顧如歸注意到她的視線,停下動作奇怪地看向她,「怎麼了?」

她搖了搖頭,然後繼續喝她的粥。

一頓飯下來,阿紓只吃了一碗粥還有一點小菜,剩餘都讓顧如歸吃了,包括笙歌帶來的那份雞湯。

顧如歸一邊把桌子上的東西收起來,一邊問她:「吃飽了嗎?」

阿紓點了點頭,扯出紙巾把桌子擦拭乾淨,蜷著腿打算將它重新摺疊起來的時候,卻不小心碰到剛才被擦傷的地方,不由疼得蹙緊了眉心。

顧如歸發覺異常,問她:「怎麼了?」

她搖了搖頭,「沒事。」

他卻沒有被她輕易騙過,把桌子摺疊起來後,握住了她欲放進被中的腳踝。

阿紓驚呼了一聲,「你幹嘛?」

顧如歸抿了抿唇,緩緩把她的褲腿撩了起來。

阿紓皮膚白皙,所以那一片淤青看起來格外明顯,他的目光沉了沉,「這是什麼時候弄得?」

她捲起褲腿往下拉,並不想跟他解釋,「沒什麼大不了,過兩天就好了。」

卻沒想到手倏然被握住,他的聲音驀地有些沉,「沈紓,你真當自己是鐵打的嗎?」

阿紓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一片小淤青而已,她小時候打架渾身上下都是,這關是不是鐵打的什麼事?

而且,她的腿上之所以會淤了一片,還不是拜他所賜?

若是剛才在天台上他沒有大驚小怪,她至於受這份罪?

想至此,她沒好氣地甩開他的手:「我不是鐵打的,也不是紙糊的,我是我媽生的……嘶~」

話沒說完,阿紓就感覺淤青處有力道壓了下來,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心裡頓時無數隻草泥馬奔騰而過。

她怒罵道:「顧如歸,都說了我是我媽生的,我有血有肉,也會疼,你他媽的能不能不要沒事找事?」

話落,只見顧如歸如觸電般地放開她的腳,「抱歉。」

「事後再君子有什麼用?」阿紓咬了咬牙,俯身將自己被捲起的褲腿放下。

病服寬鬆,隨著她的動作,隱隱露出她胸前的一片美景。

顧如歸的呼吸驀地一滯,竟然覺得燥熱異常。

很早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對她的身體有感覺,但是沒有一次,有現在來得那麼強烈,甚至在剛才看到阿紓曲線姣好的小腿時,身上的某處就開始隱隱作疼,現在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更是覺得渾身血氣都往一處衝去。

腳步不由自主地朝她的身體移了過去……

阿紓放下褲腿直起身子看到與自己近在咫尺的顧如歸時,不免嚇了一跳,也就在此時,她注意到他額角沁出的汗。

現在的青城已經接近初秋,天氣很涼快,甚至早晚的時候還有冷,就算是剛吃完早飯的緣故,也不至於留這麼汗吧?

於是,她奇怪地問道:「你怎麼了?」

顧如歸目光從她的胸口移開,他抬手煩躁地扯了扯了自己的領結,「沒事,就是突然感覺有點熱。」

「哦。」阿紓幾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可能是病房有點悶,你如果覺得熱的話,乾脆出去透透氣吧,窗戶別開得太大,我覺得有點冷。」

這一番話聽起來懇切,但顧如歸豈非聽不出其間趕人的意味?

他扯了領帶的手勢一頓,神色怪異地看了她一眼後,在病床對面的沙發坐了下來,然後順手撿起茶几上一本雜誌翻閱起來。

不熱了?

阿紓目瞪口呆。

算了,他愛呆著就呆著,反正也礙不著她什麼事!

阿紓懶得去理會他的陰晴不定,擁過被子翻了個身,背對著他闔上了眼睛。

顧如歸盯著手裡的雜誌,卻一個字都看不下去。

不知道為何,身上的那團火怎麼都下不去,就算此時,阿紓背對著他,可隱匿在烏黑頭髮間的那段姣好的脖頸也足夠令他想入非非,視線順著她的脖子往下移去,腦中儘是別墅那天,她的衣服被他撕裂後,泫泫欲泣的模樣。

顧如歸強迫自己移開目光,他從來不否認自己對沈紓有欲/望,可今天這渴望不免來得有些奇怪,而且他的自制力向來不錯,可今天卻好像不管用了一樣。

有點不對勁!

想至此,他不由擰緊了眉心,目光落到笙歌夫婦帶來的那個保溫杯上。

難道問題出在那碗雞湯上面?

容瑾瞥了眼阿紓的背影,掏出手機給方偉發了條簡訊。

收到顧如歸發來消息的時候,正開車前往顧氏的方偉差點沒撞上路邊的垃圾桶。

他連忙靠邊把車子停了下來,然後拿過手機,仔細查閱著發件人。

很快,方偉發現這簡訊的的確確是顧如歸發來的,內容有七個字:身體感覺怎麼樣?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天空,沒打雷也沒下雨。

可他家老闆怎麼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剛關心完他的一日三餐,又開始關心起他的身體了?

在試探他的忠誠嗎?

方偉此刻內心又驚又駭,連忙回了長長一段感人肺腑的話語過去,大概意思就是他身體很好,之後一定更努力的工作,不辜負老闆的信任云云。

編輯完,他深深吸了口氣後,才按下了發送鍵。

顧如歸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一片肺腑之言,頓時嘴角抽搐。

他想了想,回了三個字:好好干。

那廂,方偉收到他的回覆,放下手機,精神抖擻地上班去了。

而這邊,顧如歸擰著手機屏幕,還是困惑不解。

同一個保溫杯里倒出來的湯,方偉喝了沒有事,他喝了也不應該有事,那說明並不是湯的問題?

難道是他聽到沈紓親口承認念念是自己女兒後,控制不住自己了?

顧如歸百思不得其解時,只聽見病床上的阿紓突然低吟了一聲。

這聲低吟把他原本已經有些發散的思維又重新集中了起來,他只覺得渾身的火氣都往一處涌去。

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恨不得把病床上那個女人壓在身下狠狠地要她!

他扯掉領帶,起身打算朝病床上的沈紓走去的時候,笙歌離開病房前的話語又恰時在他腦中響起。

她說,沈紓產後落下病根子,有些事就算他再想也不能不顧她的感受。

雖然笙歌沒有講明是什麼事情,但是顧如歸豈會不明白?

在他馮重得知念念是他親生女兒的真相時,也得知了沈紓為了救當時命懸一線的他,不惜借藥催產,雖然念念平安降生,但是她也幾乎去掉了半條命。

他在聽完馮重講述的時候,又驚駭又憤怒,鮮少對人動手的他,卻當場將馮重揍到趴在地上爬不起來。

想至此,他只覺心底發堵,本來幾乎克制不住的***又被他強壓了下來。

他腳步頓了頓,調轉腳尖朝洗浴室走去!

阿紓弓著脊背,聽著洗浴室門傳來「嘭」地一聲響後,她才這放心地舒了口氣。

她躲在被窩裡,看著笙歌發來的誇張表情,一陣頭大。

顧如歸不會知道,剛才笙歌盛著雞湯遞給她的時候,其實悄悄用二人熟悉的方式跟她說了一句話。

她說,一定要讓她哥喝一碗雞湯。

阿紓不知道她是何意,但是笙歌很堅持,她正好也想看一下那雞湯到底有什麼功效,就按著她的意思去做了。

可是結果卻有些出乎意料。

她並不是無知少女,剛才顧如歸眼底刻意壓制的情/欲她並非毫無察覺,這種情況當初林楓雅墅的時候也發生過一次,那時候二人差點就……

幾乎在那一瞬間,她就隱隱察覺容瑾帶來的那盅湯有貓膩。

她裝作睡覺,其實是拿著剛才從顧如歸那裡要回的手機,在悄悄給笙歌發簡訊。

阿紓恨恨地咬了咬牙後,寫道:【所以你在雞湯加了催/情藥?】

等了幾秒鐘,笙歌的回覆傳來,【……大概是吧。】

她頓時有種交友不慎的感覺,手指噼里啪啦地打過去一串話,【要是我也喝了怎麼辦?】

【沒關係啊,教授說那藥只對男人有效,你喝了也沒事。】

阿紓發了一個撇嘴的表情過去,【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種藥?】

笙歌實誠地回答一句,【我也不知道。】

阿紓,【……】

驀地,她想起一件事情,她記得顧如歸剛才說過方偉也喝了雞湯,他怎麼沒事?

於是,她把疑惑跟笙歌發了過去。

這次她等了足足有一分鐘才等來對方的回覆。

【容教授剛才接了個電話。他的意思是:準確來說,這種藥要一定量才有效果,方助理喝得湯不多,所以還沒有達到效果。】

過了幾秒後,又進來一條簡訊,【容教授還說,他雖然在湯里加了料,但從嚴格意義上,真正下藥的人其實還是你,因為如果不是你的要求,哥哥應該也不會把所有雞湯都喝掉。】

阿紓看完,頓時有種想砍人的衝動,她咬牙切齒地回復了一句話,【顧笙歌,你猜我現在最想幹什麼?】

笙歌馬上發了幾把刀子過來,最後發了個搖尾乞憐的表情,【我這不是知道哥哥肯定不會強迫你,才會同意容教授這麼做。而且以哥哥的性格,也不會隨隨便便找個女人解決,頂多只會多衝幾次涼水澡而已,所以你只要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就好,你不損失還能讓我哥憋屈,這不正好一舉兩得嗎?】

她翻了翻白眼,【你確定顧如歸是你親哥哥?】

【我不確定顧如歸是不是我的親哥哥,但是你絕對是我的親閨蜜,我就算給我哥下瀉藥,也絕對不會害你!】

阿紓噗嗤一笑,心中的火氣頓時就下了大半。

對於給顧如歸下瀉藥這種事情,她相信以笙歌的性格絕對做得出來!

洗浴室的水聲已經停止了,阿紓連忙把手機塞到枕頭下,裝作已經睡著的樣子。

顧如歸出來後,就見阿紓伏在枕頭上睡得正香。

他站在病床邊,注視著她的睡顏。

見一縷頭髮貼在她的腮邊,顧如歸手指手指動了動,在自己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手指已經貼上了她的臉頰。

他的手指因為沖了涼水的緣故,有些涼,阿紓的臉頰卻溫熱異常。

這截然不同的兩種溫度,讓顧如歸渾身剛冷卻下來的毛孔又再次復甦,有團火焰從腳底開始又熊熊燒了起來。

「該死!」

他如觸電般地縮回手指,此刻他要是再沒有發覺出不對勁,那就是真傻了。

他不可能就因為碰一下沈紓就會有這麼強的反應,除非有其他的外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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