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念成牢(126)(2/2)
她放棄了自己的動作,然後聽見身側的男人低低開口,他說:「你怎麼知道我是將就而不是非你不可?」
阿紓扯了扯唇,她扭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顧如歸,我相信你或許在某個時刻有為我動過心,但是那又如何,你也說過有些東西並不屬於我,就好像s代表的意思是susan,而不是沈紓。」
話落,顧如歸的眸色深了深,這種神色無端讓阿紓心底有些發涼。
為了防止心底的情緒進一步發酵,她扭頭看著車外紅燈轉換成綠燈,輕聲道:「你在前面路邊把我放下吧,這裡離小穎住的地方不遠,我想走回去。」
顧如歸沈默地看了她一眼,緩緩啟動車子。
他終究沒有在路邊把她放下,相反地他把她送到了徐穎樓下。
她解開安全帶,「我先上去了,今天謝謝你帶我回沈家,也謝謝你為我爸媽做的那些事情,只是現在事情已經說清楚了,你也沒有必要分心往沈家跑了,畢竟顧氏的事情那麼多,你並沒有那麼多時間。顧如歸,我再說一次,所有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你不欠我。」
說完,阿紓沒有等他的回答,開門下車。
走了幾步,卻感覺身後有些不對勁,她擰眉看著不知何時也跟著她下車的顧如歸,擰眉道:「你這是要做什麼?」
顧如歸沒有理會她,而是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停住,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問:「兩年前,你嫁給黎煜的時候,說你愛錯了人,那麼現在你可否願意將錯就錯?」
阿紓一愣,兩年前?
兩年前她和黎煜協議結婚的時候,似乎賭氣講了這麼一番話,只是……
阿紓未來得及開口就聽見顧如歸繼續道:「沈紓,如果我對婚姻法的理解沒有錯的話,在黎煜在一年前死亡的時候,你和他的婚姻關係已經自動解除了,對嗎?」
阿紓不知道他此時開口的意義,她思忖了片刻才回答:「法律只是作為規範,只要我心裡願意,誰也不能動搖我是黎煜太太的事實。」
顧如歸聞言,在街燈下映射出來的瞳孔有些深,「可法律也表明了你現在是自由身的狀態,撇去我是沈念父親的緣由不講,男未婚女未嫁,我追求你,這不犯法吧?」
阿紓怔了怔,只覺得浮光下男人的面容有些不真切,但是眉眼裡的篤定卻不免讓她的心漏了一拍。
她急忙別開視線,「那個……很晚了,我要上去了。」
可顧如歸卻不容許她逃避,他捧住她的頭顱,迫使她看向他,「沈紓,如果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沈念的父親,他不是因為愧疚或是想彌補你的人,而只是一個單純地想追求你的男人,你願意給他一次機會嗎?」
他灼灼的視線讓阿紓無處可逃,她不由自主地握緊雙拳:「顧如歸,你知道並不存在這個假設,因為你就是念念父親。」
「所以你一直拒絕我,只是因為我是沈念的父親?」
阿紓沉了沉眉,不語。
不可否認,顧如歸因為念念的存在才會想方設法地補償她的想法在她腦中已經根深蒂固。
因為她知道,他並不愛她,即使或許有過少許那麼一兩次的心動。
但是這一兩次心動不足以支持她的餘生。
於是她闔了闔眸,徐徐道:「顧如歸,你有沒有想過,我拒絕你,或許是因為我在和黎煜短暫的婚姻里,已經愛上了他?」
*
樓下,黑車卡宴還停在遠處,車頭倚著的那個男人,數分鐘姿勢都不曾改變過一次。
阿紓緩緩放下窗簾,看向空蕩蕩的客廳,忽然覺得徐穎和沈念都不在的屋子安靜得有些可怕。
她定了定神,走到沙發旁拿過遙控器打開了電視,可很快她就發現電視裡的歡聲笑語更增加了她的孤獨。
這感覺,竟比醫院更加難熬。
這個意識讓她擰緊了眉心,她關掉電視,在沙發上靜坐了片刻,起身去浴室洗漱。
阿紓洗完出來打算去關燈的時候,下意識的往走到窗戶便往下看了眼,樓下那輛黑色卡宴已經消失不見,她的視野又恢復了一片靜謐。
阿紓的眸色幾不可見地黯了黯,她摸向牆上的開關,燈滅掉的同時,門鈴聲乍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