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正面人物(1/2)
鄒麗白親切和藹地輕輕撫了撫江沅的頭,好似不經意地看了司徒透一眼,「你艾琳阿姨很喜歡你,到她那邊坐好不好?」
江沅的小腦袋搖得好像撥浪鼓一樣,「不要,我就要挨著麗白阿姨坐。」
說完,他自己拉開椅子,動作麻利地跳坐了上去,側頭對著鄒麗白燦爛一笑,像個暖洋洋的小太陽。
自始至終,不曾看司徒透一眼。
這樣的江沅,司徒透見所未見。她抿了抿嘴唇,告訴自己他畢竟是個孩子,無論再少年老成,孩子卻還是會有孩子的天真調皮。
鄒麗白有些尷尬地看著司徒透,臉上寫滿抱歉,「對不起,這孩子……」
「沒關係,坐在哪裡都一樣的,」司徒透抿嘴一笑,夾了一個翡翠丸子到江沅的盤子裡,「餓了吧,快吃吧。」
江沅拿筷子的手頓了一下,低著腦袋盯著那枚翡翠丸子,小嘴緊抿,眼眶微微泛紅。
半晌,他抬起頭來,側頭拉了拉坐在他身邊的鄒麗白,指著司徒透面前的一條魚,「麗白阿姨,我想吃那個魚。」
厲紹南緩緩地放下筷子,聲音中帶了幾分嚴厲,「江沅。」
江沅略微斂眸,暗自垂著頭,卻倔強地一句話都沒有說,只不停扒拉著碗裡的飯。
司徒透沖厲紹南笑了笑,用眼神告訴他沒有關係,伸出筷子又夾了魚放在江沅的小碟子裡,「吃吧,小心刺。」
江沅吸了吸鼻子,索性將小碟子隨手推到一邊,「我現在又不想吃了。」
司徒透嘴邊的笑容被凍在了寒冬臘月,眼神暗淡地抿了抿嘴唇,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究竟是什麼事情讓江沅對自己地態度改變如此之大。
厲紹南的眼神冷得駭人,語氣冰涼刺骨,「那就不要吃了,回房間去好好反省。」
江沅倒十分坦然,好像早就料到厲紹南會如此,站起身來向厲紹南行了一禮,「是,先生。」
沒有一個七歲孩子面對如此情況時的委屈與恐懼,江沅的淡定甚至超過許多成年人。
「算了,沒關係的,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別餓到了。」司徒透有些心疼地看著江沅默默往房間走,抿了抿嘴唇看著厲紹南。
厲紹南卻微微蹙眉,語氣更加嚴厲,「今晚誰都不許去給他送飯!」
司徒透無奈地咬了咬嘴唇,一面很擔心江沅,另一面卻也知道厲紹南做出地決定根本難以改變,即便她是他的親生母親。
厲紹南似乎是看出了司徒透眼神中的擔心與焦慮,用餘光掃了一眼正要準備進房間的江沅,對鄒麗白道,「你去看看吧。」
鄒麗白看了一眼司徒透和厲紹南,欲言又止,嘴邊始終掛著大方得體的笑容,「好,你們慢用。」
弘彬看著鄒麗白離開,又看了一眼仿佛方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只靜靜地吃著飯地厲紹南,頓時心領神會。
他側頭向身邊的鈴蘭揚了揚下巴,「我那裡收藏了一些罕見的鋒利匕首,你想不想去看看?」
鈴蘭原本就不喜歡這樣枯燥無聊的飯局,更何況早已經吃飽,聽弘彬這樣說,頓時來了精神,點點頭,「好,我們現在就去。」
鈴蘭和弘彬走後,飯桌上就只剩下司徒透和厲紹南兩個人。
男人靜靜看著司徒透低著腦袋,將盤子裡的彩用筷子夾得細碎,卻沒有半點要填進嘴裡的意思。
「飯是用來吃的,不是用來看的。」厲紹南淡淡道。
司徒透抬起頭來,微微扯了扯嘴角,「好像……江沅今天有些不對勁。」
厲紹南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紅酒杯的杯壁,「麗白陪在他身邊許多年,江沅同她親近些也不奇怪。」
司徒透微微抿唇,點了點頭,目光有些暗淡,「我明白,畢竟這些年來,我都不曾盡過一個母親的責任,不過我會努力,讓他慢慢接受我的。」
「你能這樣想便好,」厲紹南抿了一口紅酒,嘴邊浮起了一重玩味,「不擔心我用江沅要挾你和我在一起嗎?」
司徒透輕輕一笑,想了想認真答道:「以前的你或許會這樣做,但是現在的你不會,其實通過回來之後的這段時間的接觸,我發現你倒似乎是變了很多。」
「哦?」厲紹南的眼睛一眯,深邃的眼睛盯著司徒透,靜靜聽著司徒透說下去。
「以前,你的確帶給我許多痛苦,可能沒有你,我現在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小透,可是時隔多年,或許是經歷太多,又或許是江沅那孩子讓我的心變得柔軟,我發現我竟然不是那麼恨你了。」司徒透也輕抿了一口紅酒。
「人隨著年齡的增長,多少都會有一些改變的。」厲紹南意味深長,不知是在說自己,還是在說司徒透。
「那……景曜不是你讓秀澈殺掉的,是不是?」司徒透的語氣中幾分確定,幾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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