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跳下去(1/2)
皎月如鉤。
厲君措打開車門,剛坐上駕駛座,關車門的剎那隻聽得有人一聲悶哼。
抬頭一看,司徒透正冒著冷汗,疼得直吸冷氣,卻眼神堅定地看著他。
車門縫中間,是她已經被夾得青紫的手指。
男人的臉上沒有任何異樣,仿佛一切與他毫不相干,用命令的語氣,「拿出去。」
司徒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沒有收回手。
厲君措輕笑,「怎麼,不捨得我走?」
司徒透鼓足勇氣,「厲先生,能不能把您拍下來的那幅畫轉讓給我,錢我一定會儘快湊足給您的。」
厲君措仿佛聽到了本世紀最大的笑話,「憑什麼?」
司徒透把住車門的手緊了緊,語氣突然從方才的膽怯慌張,變得無所畏懼,「你難道不想要你的鈴鐺了嗎?」
車上的男人臉色頓時微變,一雙厲眼仿佛要將她看穿,轉而輕輕揚起嘴角,「撒謊和威脅,你都不在行。」
助理傑森走下車,想要將司徒透拉開,「小姐,我們厲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你就先回去吧。」
司徒透掙扎著不肯走,一直盯著厲君措,傑森一用力,直接將她聳倒在地。
聶明瑛就在這個時候跑過來,連忙將司徒透扶起,「小透,你沒事吧?」
厲君措已經將車子發動。
「厲先生!」司徒透深深吸了一口氣,用最大的力氣,「你有過想要珍惜的人嗎?」
或許是從未料到她會有這樣一問,厲君措踩在油門上的腳暫緩了一秒,側過頭看她。
蒼白的小臉,倔強的眼神,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有過想要珍惜的人嗎?那一年,那張稚嫩的臉,總喜歡拉著他的衣角的小女孩……
司徒透抱著最後一線希望盯著那輛科尼塞克,「砰」得一聲,車門終於打開。
厲君措走下車子,高大的身材半倚在車旁,別樣的高貴優雅中又帶了一絲狂傲。
「想要那幅畫,可以。」
男人漆黑的眼睛望向遠方,抬起手隨意一指,「來得時候,傑森不小心把我的手錶掉在那裡,只要你能去撿回來。」
順著厲君措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個不大不小的人工湖。
聶明瑛一把按在司徒透胳膊上,「小透,不要去。」
司徒透拍了拍聶明瑛的手,沖她寬慰一笑,轉過頭看著厲君措,「還希望厲先生說話算話。」
話音剛落,她就掙開了聶明瑛按住她的手,幾步跑到湖邊,一狠心一咬牙,「撲通」跳進了湖水裡。
深秋的夜晚,冰冷的湖水,無邊的徹骨寒意蔓延開來。
冷,很冷,一直冷到心裡,冷到讓她快要窒息。
厲君措面色平靜地望著湖面,一旁的傑森驚訝地「哎呀哎呀」個不停,「她居然真的跳了!」
聶明瑛站在岸邊,焦急大喊,「小透,你快上來吧,咱們再想辦法。」
湖裡的人卻久久沒有回應她,湖水也由最初泛著水花而變得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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