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冷雪夜(1/2)
司徒透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不由地側頭去看厲君措的反應。
厲君措向來不把這些貴重的珠寶首飾放在眼裡,只淡淡地,「再是祖傳的,也不過是枚戒指,早晚是小透的東西,就算她拿了,也不能怎麼樣。」
司徒透百口莫辯,「我沒有拿。」
厲鎮南皮笑肉不笑,「司徒小姐說沒拿,那戒指是怎麼憑空消失的?拿了就拿了,不必再狡辯了。」
這樣的語氣,讓司徒透攥了攥拳頭,「伯父,您可以瞧不起我私生女的身份,但是您不可以瞧不起我的人格,我行得正坐得端,沒有做過的事情我絕對不會承認。這枚戒指是怎麼消失的我會查清楚,會原原本本給您找回來,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
說完,司徒透轉身走出了書房。
厲君措想要跟出去,卻被厲鎮南叫住,「不許去。」
厲君措狹長的眸子一眯,「我必須去。」
身後,是厲鎮南劇烈的咳嗽,「反了你了!你這個混帳!你……」
話還未說完,人就已經倒在了地上……
司徒透下樓的時候,厲紹南和鄒麗白依舊坐在餐廳里。
聽到樓上的腳步聲音,男人淡淡的抬頭。
司徒透腳步一滯,沖二人象徵性地點了點頭,快步走出了別墅。
厲紹南的餘光淡淡掃過她瘦弱的背影,收回心神繼續喝著碗裡的湯。
他從不是一個兒女情長意氣用事的人,苦心經營多年,更加不會因為一個女人亂了分寸。
張嬸匆匆忙忙從樓上跑了下來,「二爺,老爺病發暈倒了,大少爺已經打電話叫了私人醫生,您快去看看吧。」
厲紹南和坐在他旁邊的鄒麗白對視一眼,緩緩放下勺子,步履十分淡定穩健地走向了書房。
這一年冬天的第一場雪,就在這個冷風刺骨的晚上飄灑下來。
司徒透走出別墅,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冷得打了個哆嗦。
為了便於厲鎮南養病,南山別館的地址也十分偏僻,黑漆漆的山腳下,就連路燈都要隔著很遠才有一盞。
司徒透靠在一盞路燈下,想攔輛計程車回到金都市中心去,等了半天,半個鬼影子都沒有等到。
雪越下越大,片片雪花落在她烏黑的秀髮上,打在她凍得通紅的小臉上。
她用兩隻小手揉了自己臉蛋,心一橫乾脆自己徒步往市中心走。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寒冷。
去年的冬天,蘇頌宜還牽著她的手,暖暖的感覺似乎還在,可是那個牽著他的人卻早已經走遠了。
黑夜,山路,白雪,冷風。
忽然之間,這個世界上似乎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前所未有的孤獨感猛然湧上心頭。
沒有爸爸,沒有媽媽,沒有愛人,也沒有家。
司徒透從來不似那些真正的千金大小姐般身嬌肉貴,可是此刻割在臉上生疼的寒風還是讓她的眼睛略微有些濕潤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當山風呼嘯而來,她的腳下一滑,一個跟頭栽到了雪裡。
冰涼的雪仿佛浸透了她的每一寸皮膚,深入到她的骨髓里,連她的心都一起冰涼冰涼的了。
她手裡抓著雪,掙扎著站了起來,抹了一把已經在她臉上肆虐的眼淚,茫然地看著荒涼的遠方,安慰自己,「沒關係的,小透,你還有個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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