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孤墳(2/2)
厲君措回身看了她一眼,腳步放緩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我的體力,以後你就知道了。」
曖昧挑逗的聲浪瞬間穿透了冷空氣,打紅了司徒透的小臉。
她從男人的大手中抽著小手,「你再胡說我不跟你去了!」
男人嘴角的笑容更甚,「以後跑步的時候會讓你見識到,你以為是什麼?」
司徒透覺得在厲君措的面前,自己就像是個幼兒園還沒畢業的孩子一樣,扁了扁嘴巴,「沒什麼啊,當然和你說得一樣。」
厲君措沒有就著她的話繼續說下去,反而抬頭向山頂看了看,「快點,不然天黑之前趕不回來。」
「山頂上住著誰啊?」
男人的原本神采飛揚的目光似乎變得有些沉重,「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種沉甸甸的感覺,讓她不忍再追問下去。
不知道跟著厲君措折騰了多久,司徒透才精疲力盡地站上了山頂。
山頂,是厚厚一層積雪,高度的原因令氣溫更加寒冷。
司徒透打了個哆嗦,向周圍打量了一圈,根本就沒有發現有人住過的痕跡,「厲君措,你說的人呢?」
男人就像沒有聽到她的話,步履緩慢而沉重,一步一步向一個小雪丘走去。
司徒透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厲君措,沉靜地像一座長眠的火山。
或許是被他感染,司徒透也不再多問,屏著呼吸隨著厲君措走去。
雪丘之前,男人緩緩彎下腰,伸出修長白皙的大手,輕輕拂去積壓的白雪。
白雪下面,是一座水泥砌成的墳墓,沒有墓碑,也並不氣派。
司徒透站在男人身邊,想要幫忙卻被他一隻手擋了回去。
她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這裡面,是你母親麼?」
厲君措直起了身子,深邃的目光堅定不移地盯著墳墓,「母親,我帶著小透來看你了。」
司徒透側頭,男人的側臉依舊那樣英俊到無可挑剔,可是她卻總覺得有什麼壓在了心上。
她抿了抿嘴巴,也盯著墳墓,「阿姨……」
厲君措微微蹙眉,打斷她的話,「叫母親。」
司徒透猶豫片刻,終於深深吸了一口氣,喊了一聲「母親」。
「母親」這個詞,對她來說實在太過於陌生,就像她從來不曾叫過鄒敏「母親」一樣。
她對母親的所有記憶,全都停留在了那樣一個不斷重複的噩夢。
厲君措高大的身影顯得有些落寞,「那個人說,小透能不能進厲家的門要由您做主,您一定會同意的。」
那個人,簡簡單單三個字,卻將厲君措和厲鎮南整整劃到了兩個世界。
司徒透忽然覺得,他似乎沒有那麼可惡了。
厲君措的股子裡是有一股傲氣的,這種傲氣讓他寧願用跋扈霸道來掩飾自己,也不願將自己脆弱的一面示人。
這樣想著,司徒透的目光又再次落到了墳墓上,幾乎是在同時,她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這是什麼?」